“老头,胡灵!你们怎么样,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一冲进屋,于泽就急忙跑到于教授身边,关切问道。
胡灵疑惑地看着陆瑾生和于泽,“你们怎么过来了?”
陆瑾生慢慢走进屋,“刚刚我们听见你的声音,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闻言,胡灵笑了下。
“没什么,一只老鼠而已,已经跑出去了。”
“一只老鼠?”
于泽盯着胡灵,“你胆子也太小了吧,一只老鼠都能把你吓成这样。”
胡灵理直气壮,“我害怕怎么了,很多女孩子都会害怕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瑾看着胡灵问,“你大晚上的怎么还没休息,跑到于教授他们这边来?”
胡灵解释道:“我这不是看教授的衣服袖子破了吗,刚好借了婶婶的针线,过来帮教授补一补。”
“夜深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别到处乱跑。”
胡灵点头答应,“放心吧,我缝好了就回去。”
与此同时,于泽也小声提醒于教授。
“老头,这儿我始终觉得很古怪,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小心点,有事儿就躲在李学林和胖子身后知不知道。”
放在屋子里的木方桌桌腿折了一节,主人在桌腿下塞了一块旧布垫着,以保持桌子的平衡。
而此刻,谭乐正在这张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啃鸡腿。
嘴角都是油。
“于泽哥,依我看,你就是太小心眼了,这儿哪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看,他们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们,他们人很好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于泽走到桌子边,就着长板凳坐下,“反正咱们明天天一亮就下山,此地不宜久留。”
“啊……一早就走?”
谭乐无辜地看着于教授,“可是我们不是才来吗?南伽古城的位置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就这么回去?”
于教授开口,“我们的所有东西都被暴风卷走了,只能先回去,不然我们待在这儿也什么都干不了。”
李学林正在他的笔记本上专注记载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那你们都早点休息,我们也先回房了。”
陆瑾生说完,就拉着于泽回去。
“都看过了,现在你放心了吧,这地方没什么古怪。”
于泽还是不肯罢休,他郑重其事地提醒陆瑾生。
“你别忘了,我们出门前还算过一卦,大师都说,你这一路有大事发生,我放心不下你。”
陆瑾生脱下外衣,准备睡了,“你就在我隔壁床,完全可以守我一整晚,总该放心了吧?”
于泽想了想,最后留下几个字:“勉勉强强。”
他本想在和陆瑾生聊聊回市里以后去哪儿玩,结果陆瑾生已经背对着他睡下了。
没办法,于泽也只好睡下。
明明他是更晚睡的那一个,结果这一晚他比谁都睡得更死。
—
夜里两点。
村子周围静悄悄的,什么时候刮来一阵风,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院中的菩提树在凉风吹拂下轻轻摇曳着。
一阵风吹开陆瑾生和于泽所在这间房的窗户,刮进屋子里。
睡梦中的于泽情不自禁把被子往身上拉,裹得更严实。
而陆瑾生却不知怎的,渐渐苏醒。
他翻了个身,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赶紧睡。
却发现露出来的耳朵痒痒的。
他用手去抚了下耳朵,依旧闭着眼睛。
可是后脖子竟然也痒痒的。
有人在摸他的脸?!
闭着眼睛不愿睁开,他懒懒散散说了句。
“于泽,你别胡闹,赶紧好好睡觉。”
等他重新翻身回来,平躺在床上,左边耳朵又开始痒痒的。
就像是有人在用毛茸茸的东西挠自己。
陆瑾生刚要脱口而出的“别胡闹”被他咽了回去。
——就在他偏头,往右看,发现于泽正在呼呼大睡什么也没做的那一瞬间。
陆瑾生忽然绷直身体,他倏忽坐起来,环顾四周。
明明一切都静悄悄的,什么异样都没有。
难道……
刚才是他的错觉?
可是他真的感觉到有人触碰到了他。
“谁?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陆瑾生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是村子里的某些人在捣鬼。
但是……
陆瑾生看向那扇门,门还是反锁着的,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一切都安然无恙。
自己和周围凝滞的空气较了会儿劲儿,陆瑾生最终还是把发生的一切归结于他做梦,出现了幻觉。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在那一刻,心脏开始跳得很快。
“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陆瑾生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好让自己赶紧睡着。
可是,现在是真睡不着了。
“三哥,三哥……”
一阵轻快悦耳的声音回荡在陆瑾生耳边。
像铃铛般清脆悦耳。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陆瑾生紧闭双眼,不断提醒自己,安抚自己。
但那阵声音还是不断响起。
“三哥,三哥……是我呀!”
女孩发出轻快而喜悦的笑声。
“三哥,三哥……,你都来接我了,怎么不看看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陆瑾生坚定,此刻他一定是在做梦,但他在被子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痛是真的痛。
陆瑾生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一件事——这屋子有鬼!
他依旧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一点儿也不敢动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他在心里祈祷。
可是没过多久,屋子里却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缓了好久才彻底缓过来。
为了确认此时此刻是否安全,陆瑾生把蒙在被子里的脑袋悄悄挪出来一点。
又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周围什么情况。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清澈的眼眸子。
顺着这双清澈的眼睛看下去,是个红润润的小嘴。
她绑着两个麻花辫,垂在肩前,耳朵上戴着一对镂空珍珠耳环,身上穿着一件民国时期的淡黄色窄腰长裙。
眼前的人儿正趴在床边,好奇地同他目光交汇。
那一瞬间,陆瑾生的大脑出现了真正的一片空白。
好像忘了呼吸,好像时间也跟着停滞。
“鬼——鬼啊!”
陆瑾生终于大喊出来,回过神来的他赶紧坐起来,往后退。
“三哥……我是司简,你不认识我了吗?”
陆瑾生二话不说就跳下床,跑到于泽睡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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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准备叫醒他。
女孩穷追不舍,一脸懊恼和疑惑,“三哥……”
陆瑾生一直晃于泽,可是这家伙睡得实在沉,怎么喊都喊不醒。
“三哥……”
司简这个时候面露委屈。
“明明是你说,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我听你的话,哪儿都没去,就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啊等,等了一百个春夏秋冬,终于等来了你,可是你现在为什么不认我?”
女孩不解,很失落。
见于泽根本喊不醒,陆瑾生站起来,把手推到身前。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就……就算你是个女的,我不见得就不会对你动粗。”
“三哥……”
司简委屈地盯着陆瑾生,低下头,“你不欢迎我,不想看到我吗……”
“拜托,我根本不认识你,你缠着我干什么?什么三哥四哥五哥的,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赶紧走!”
陆瑾生差一点怀疑人生,他现在居然在跟一个女鬼说话?
他倒吸一口气,匪夷所思。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三哥!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司简依旧很坚持。
陆瑾生时刻很小心,一直同眼前的这位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少女保持距离。
“你说你一个鬼咋就这么倔呢,说也说不听。”
“三哥……”
司简上前一步,可陆瑾生赶紧制止她。
他神情严肃,瞬间不淡定,“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别过来。”
司简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记得她曾在夜晚里一次次抚摸他的脸颊,记得他每一次回眸对她笑的模样。
也记得上一世的梁安硕与自己立下的约定。
她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可她的三哥似乎不认识她。
司简低下头,沮丧和失落像洪水猛兽袭来。
上一秒还凶巴巴的陆瑾生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有些无措。
他有些后悔,难道刚才是自己太凶了吗?
陆瑾生犹豫了几秒,“你这个女鬼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离开这里,让我好好睡个觉行不行。”
司简落寞地抬起头,无辜地看着陆瑾生,“可……可是我没有玩,这是我们说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为什么你来了,又要赶我走……”
陆瑾生不知道司简在稀里糊涂说些什么。
什么等,什么说好的,什么约定……这些分明跟他没关系。
后来的陆瑾生简直无法想象,有一天他居然真的撞上了鬼,甚至还在和她对话。
他往酣睡中的于泽看了一眼,刚准备叫醒他,让他帮忙。
结果再重新看一眼对面,竟然没了刚才的女孩身影。
“真见鬼了?就……就走了?”
陆瑾生愣了愣,纳闷不已。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他的臆想?
不管了。
陆瑾生钻进被窝里,倒头就睡。
即便久久无法睡着。
—
第二天,阳村长问陆瑾生和于泽睡得如何。
于泽非常满意:“睡得很香,你们这儿真安静,真好睡。”
说完以后,于泽用手肘撞了下陆瑾生,问他怎么样。
陆瑾生盯着黑眼圈,无奈地看看于泽,又看看阳村长。
他把于泽拉到一边,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低声道:“我怀疑他们这儿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