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司简不注意,陆瑾生快步跑到卧室房门里去,反手把门关上。
他就不信这女鬼还能进来。
保险起见。
陆瑾生慌乱地翻箱倒柜找东西
——前不久于泽给他求的符,据说能辟邪。
当时陆瑾生不以为意,随手放在角落里,准备某天扔掉来着。
没想到还真的有一天派上了用场。
“找到了,就是这个。”
陆瑾生二话不说,赶紧把黄符贴在门缝上、窗户边。
只要是留有缝隙的地方,全都被他贴了个遍。
他就不信她还能进来。
果然,她很快就消停了。
外面没声。
陆瑾生总算松口气。
他在椅子上坐下,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和女鬼说的话。
只得出一个结论:他真倒霉。
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
门外,司简本还在寻觅可以进去的法子,但是陆瑾生贴上黄符以后,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进去。
只要试图与黄符上的力量抗争,她就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这下,司简不敢再莽撞了。
她放下了拍门的手,背贴着门坐下,手盘着膝盖,默不作声。
她在想,为什么她的三哥这么不待见她。
在想,为什么她等了一百年,他却这么不欢迎自己。
司简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忘记了过往的一切,不记得她了吗?
可是……
要强迫他想起来吗?
她也没办法帮陆瑾生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司简低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她脖子上戴着的竹子吊坠上。
吊坠上的竹子只有三节,呈翠绿色,质地上等。
过了一百年还是没有丝毫褪色。
这是当初梁安硕送给司简的礼物。
她一直带在身上,从没取下来。
司简不会忘,也不能忘。
她恨害死梁安硕的所有人。
她不会忘记当初梁安硕是如何死的。
她更不会忘记她答应过梁安硕的事情。
在那件事情完成之前,她不会放弃。
只见司简眼中的落寞,逐渐被一种新的东西替代。
那是一种信念,一种渴望,一种期待和执着。
她站起身,叩响了梁安硕房间的房门。
屋里的陆瑾生愣了下,不禁感叹,“我去,这年头的鬼都这么厉害了?都会自己敲门?”
陆瑾生当然不予理会,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再次响起司简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也可以不再纠缠你,但是我们得做个交易。”
屋里没有反应。
司简也不会放弃,她就这样一直站着等,直到陆瑾生愿意开门见她。
终于,陆瑾生把门从里面打开。
他面露冷意,时刻与司简保持着距离,“要我做什么,你才能不继续缠着我?”
司简憧憬地望着他这张俊冷的脸,迫不及待开口,“我希望你为三哥正名,让真相大白,让世人知道,他不是汉奸,他是英雄,彻头彻尾的英雄!”
“这不胡闹呢嘛。”
陆瑾生情不自禁皱眉,他还以为是什么烧香供奉,结果是这种无厘头的玩意儿。
“小妹妹,我没兴趣跟你过家家,什么正名不正名的,关我什么事?”
“我区区一个普通人,能证明什么?你也太高看我了。”
“很简单,”司简继续补充,“只要找到神鸟金楼,就能证明三哥是清白的,证明三哥不是汉奸。”
“三哥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神鸟金楼。”
神鸟……金楼?
陆瑾生有些诧异。
没听错吧?
于教授和他的团队一直在找的,不就是这传说中的神鸟金楼吗?
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找到南伽古城的遗迹,就是为了找到神鸟金楼上交国家。
但……神鸟金楼一直是地方百姓的传言,几分真几分假,无人知晓。
也有许多人都曾试图找过神鸟金楼的下落。
有的人是为了发横财,有的人是为了满足好奇。
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至今没有任何人发现关于神鸟金楼下落。
陆瑾生挑挑眉,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但又故意表现得若无其事,端着手,漫不经心问道:“你说找就找,你知道那玩意儿在什么地方吗?”
司简依旧诚恳且坚定地看着陆瑾生,“我知道!”
“你知道?”
陆瑾生这下倒来了兴趣,他连忙问道:“那你说说,这玩意儿藏在哪儿?”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司简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理智,“三哥,你得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达成这笔交易。”
陆瑾生认真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他斩钉截铁点头,爽快回答,“答应啊,怎么不答应。帮你找到神鸟金楼没问题,只要你信守承诺,事成之后就离我远远的,别再纠缠我。”
“一言为定。”
司简抬起手,想要和陆瑾生大指姆贴大指姆。
他茫然无措看着她,“你干嘛?”
“盖章,你教我的,盖章之后,就不能反悔了。”
“幼稚。”
陆瑾生眯着眼,上下打量眼前的司简,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毕竟,找到神鸟金楼这么好的事儿,他怎么可以错过。
“三哥……”
司简抬起头,有些犹豫,但目光中还是充满期待,“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哪怕一点?”
陆瑾生根本不相信自己是她口中的什么三哥,只当她是成鬼之后脑袋糊涂了,随便逮个人就认亲。
他语重心长,拖长话语,“拜托——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
“再说了……”
陆瑾生把头偏到一边,小声嘀咕,“谁说我们以前认识,谁摊上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们认识的!你就是三哥!”
哪怕陆瑾生说得很小声,但司简还是听见了。她很认真,态度坚决地反对他的话。
“三哥以前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忘记我,可是你还是食言了。”
陆瑾生无语地瞪着眼前的司简,语气不耐烦。
“哎,我说你这鬼丫头,怎么这么冥顽不顾,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认错人了,你就是不信。”
“懒得跟你解释。”
司简扭头就走,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不知道钻到了哪个地方去。
陆瑾生不屑,高傲开口,“切,我还懒得跟你解释呢。”
他也扭头就走,转身就把房门关上。
习惯性反锁好。
至于房间里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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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都被他撤了下来。
虽说他嫌司简烦,固执,但是有时候看她眼神中划过的一丝落寞和失望,他还是挺同情的。
只是同情,不是心疼。
毕竟石娃子说的那些有关她的故事,确实惨兮兮的,还有点感人。
*
天刚亮,陆瑾生就醒了。
这一晚,他根本无法睡着,毕竟谁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很难不怀疑人生。
收拾完毕后,陆瑾生洗把脸,就直接出门去找于泽。
关门前,他仔细朝屋子里查看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女鬼应该没有跟上来。
于是,他这才放心地把门关上,下楼开车去于泽住的地方。
于泽盯着惺忪的睡眼来开门,嘴里还在打哈欠。
陆瑾生见到于泽第一句话就是:“你兄弟我摊上大事了。”
于泽还在睡梦中,没有彻底苏醒,神智也不清,没听清陆瑾生第一句话说的什么。
倒是陆瑾生第二句话,才把他吓了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女鬼又缠上我了。”
于泽:“??”
缓了一会儿。
回过神的于泽把陆瑾生拉进屋,然后迅速关上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真的假的?什么女鬼?”
陆瑾生低声说:“就是上次在那荒村里遇到过的那个。”
于泽有些诧异,又有些幸灾乐祸,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假的陆瑾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人家,所以她才一直缠着你。”
“胡说,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反驳于泽后,陆瑾生又解释,“这次不是梦到的,是真的发生的事。”
于泽从头到尾打量陆瑾生,“难不成,真的被大师说中了?你摊上的大事就是这档子事?”
陆瑾生长叹一口气,默不作声,点点头,“我看是。”
说完,陆瑾生抓住于泽。
“这次你得帮我,赶紧带我去见那什么大师,给我驱驱邪。”
“没问题,兄弟办事,你放心,我马上就给大师打电话。”
说完,于泽就走到沙发上把电话拿起来。
在翻通讯录的同时,于泽心里又有别的好奇,他看向陆瑾生。
“你梦到的这女鬼长什么样?好看吗?”
陆瑾生还以为他要问什么重要的线索,结果……
他给了于泽一个无语的眼神,然后自己去接了一杯水。
坐在沙发上一饮而尽,给自己压压惊。
又过了会儿,打完电话的于泽走回来,“时间帮你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
“地址呢?”
于泽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是叫什么……鹤南斋。”
陆瑾生地点点头,把这个地名记下。
于泽在陆瑾生身边坐好。
此时,陆瑾生脑海里还在回响昨晚司简说的话。
“对了,”陆瑾生看向身旁伸懒腰的于泽,“你爸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进展吗?”
于泽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呢。要我说,那什么金楼肯定不存在,但他们非不信,怎么都不肯放弃,还整天在那儿查资料瞎琢磨。”
陆瑾生手里握着水杯,凝视着眼前的茶几,想了一会儿,他慢慢开口。
“如果我说……那女鬼知道金楼的下落,你信吗?”
上一秒还慵懒躺在沙发上。
于泽忽然放下了手,重新坐直,诧异地看着陆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