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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发买一院子!【爽!】

作者:齐氏孙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本像林府这样的鼎食之家,祖祖辈辈也只有买人进来的份,若不喜欢,只管打发出去。


    最次也是去伺候老仆人,或是去庄子上做活。


    直接发卖出去,被卖的仆人下场咱且不论,外人听了也只会传这家人多刻薄不容人,是要将活人往死路上逼。


    是以越是讲究体面的人家,越是讲究有始有终,而能进这样大户人家的下人,往往也代表着一辈子包括子孙后代都有了着落。


    所以才会挤破头的想往大户人家里进。


    如今也是仗着即将离京,诸多是非跟前没人会在意这种小事,崔贤才会打进府后头一回这般手腕。


    在他开口的时候,棍子就停了。


    那原本几乎疼昏过去的两人闻言,连身上剧痛都顾不得了,吐了塞嘴的抹布争先恐后的喊着冤枉,一切都是大奶奶的吩咐。


    崔贤并未理会,只捆了重新塞紧嘴,等书画带牙行的人过来后,一路直奔大房院里。


    人站在院子外,院子里已然乱了。


    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大爷有去无回,宅子里风雨欲来,再蠢的人也感觉到不对了。


    院门口隔着月亮门,夏金蔓从没像现在这样忐忑过。


    那感觉仿佛从前林盛性情大变的时候,她不知道下一秒落在自己脸上的,是安抚还是巴掌。


    尝过权势滋味的人,对这种感觉就更加不适了。


    “妹夫好大的阵仗,这可要吓坏嫂子了。你大哥呢?他人不见了,我正急着找呢。”


    “不必找了,人在我那养着呢。”崔贤领着牙行的人迈步进去,目光先扫一眼院子里观望的众人。


    四个妾室都跑了。


    就算原本不知何处去,想拖一日算一日的,得知了昨日的削爵后也跑的利落了。


    这院里眼下,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就只剩下一个不足岁的小公子两位主子了。


    “大奶奶好手段啊,就这么等不急去二房示威了?”


    夏金蔓也叫见了冷汗:“妹夫这话我就不懂了。”


    “还是嫂子真当我傻,这种微末伎俩也认不出?”


    夏金蔓愕然,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


    崔贤当然不傻,打听见长廊的动静就猜到了。


    不过他其实是有几分欣慰的。毕竟夏金蔓往日如何,满府都看在眼里。不过是个色厉内苒,只管在女眷上下功夫谋算计的草包。


    如今,终于反过来利用林盛一次。


    如过去她冲锋陷阵,林盛坐享其成一般。


    只可惜时间不多了,不然崔贤真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再看看夏金蔓还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样的差距之下,夏金蔓便晓得自己今日躲不了了。


    颤声叹了口气,竭尽所能的维持表面的体面。


    “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你待如何?”


    崔贤只道:“主子昏庸,多半是刁奴挑唆。从前有我尚且能帮着嫂子弹压一二,往后只怕更不知要做出何等错事来。既如此,也不必留着祸根。”


    说罢对院中管事婆子道:“你只管将院里伺候的老少都叫来,我一个个审。”


    那婆子跪地就告饶,书画冷哼道:“你不必在这耍赖,若不应,头一个先卖你,你且仔细瞧清楚,这是牙行里头的人。”


    抬头一看果然是牙行的腰牌,当时求饶也忘了,只管连滚带爬的下去叫人。


    类似这种人口买卖,在官天儿是有记档的,什么人能卖,能卖往何处都是有严格标准在。


    至于那些人口拐卖或是逼良为娼一类的,抓到基本都是死罪。


    虽然这合法的依旧会被骂是做断子绝孙的营生,但人不管出入哪里,都没有打出去的道理。


    夏金蔓变了脸色:“你怎么敢?”


    “如何不敢。”崔贤与其冷淡,这一刻,心底只余下对梦中结局的释然。


    下人搬来了椅子放在正房门口,崔贤坐在正中,冷着脸看着院里陆续站满了人。


    人都不傻自然都明白谁才是这府里真正做主的人。


    从前关起门来,自己院子里各自忙活,是崔贤懒得理会。可到底每一笔月例银子都是崔贤这里给批的,他们的卖身契,基本也都在崔贤的手里。


    “往日不与你们计较,却惯的你们愈发得意了。如今我想清算什么,想来你们心里也有数的。最后机会,若想走的,来我这里领了卖身契便去吧,我可以不追究旁的。”


    下头的一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虽然昨日就有了耳闻,却不想这么快就落到他们身上。


    见不敢来,崔贤又道:“你们想必不知道我的脾气,若是我点名,这卖身契往后到了谁手就说不准了。”


    立刻有人出来磕头。


    “奴婢罪该万死!只求,只求主子赏个恩典。”


    “嗯,春草是吧,卖身契上写的是大妞,拿了归家去吧。”


    卖身进来的自有主人家改换名字。而卖身契上一般会备注姓氏籍贯和家人,所以并不会出现人不对契的情况。


    一人全身而退后,剩下的人就坐不住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院里竟活活少了大半人。


    这可跟昨日送新进府的下人不同,有的甚至是家生子或是看着林盛从小长起来的老仆。


    这都不求留下走的那般干脆。


    可见这大房里素日是如何的不施恩,下人们得了机会都做鸟兽散。


    夏金蔓的表情可想而知。


    剩下的难道就是些忠仆吗?不见得。


    因为有的还是她的陪房,或是自己做主买进来的。这些人的卖身契都在自己手里。即便月例银子是走的公中,但是去是留并非崔贤能做主的。


    这才不至于太难看。


    “还剩下好多呢。既如此,想必尽是些冥顽不化的了。”


    卖身契只剩下薄薄的一小摞了,崔贤看都没看,直接给了牙行的人。


    “这上头的人你点名都领走吧,价钱再议。”


    没想到是来真的,管事婆子头一个慌了。


    “昭二爷!我,我是听话的啊!我那些脏事乱事奴婢从没参与过,甚至还常有规劝,实在冤枉啊!”


    崔贤抬眉:“是吗?那你儿子娶了大奶奶陪房又如何说?”


    她只有一子,宠的如宝似玉。惯着那孩子在外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后因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被人打断了腿。


    那孩子原本长相就不怎么样,瘸了后还是婆子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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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谋了个打杂的活。


    这般货色,是如何娶到大房奶奶陪嫁来的如花似玉一般妙龄少女?


    这其中的权色交易,若非发生在崔贤未过门前,是如何都不会成的。


    婆子还要辩驳,崔贤却对人牙子道:“还不捆了带走?还有她那儿子。至于儿媳卖身契不在我这里。那就送回大奶奶跟前继续伺候吧。”


    能称得上如花似玉,这样的陪嫁丫头基本都是母家留作姨娘的。


    当年夏金蔓善妒,将其许配给了又瘸又丑的老男人换取管事婆子的忠心。


    现如今主仆重聚,就看后续如何相处了。


    如此敲山震虎以后,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原本大房之内,专门伺候这边的下人就有六十多人,一转眼只剩下十几人。


    有两个还是专门照顾林辰的奶妈子,孩子太小离不得人,这一点上崔贤还算乐的施恩。


    其余的就都是夏金蔓自有卖身契的了。一对年上五十的老夫妻,领着儿女媳妇,最小的小孙子才五岁,如今陪着辰哥儿玩,便是打小培养起来的小厮。


    人少了,好像院子都大了不少。


    夏金蔓气的浑身发抖,见到了这里,方才嘲讽开口。


    “若非没有卖身契,妹夫是不是连这些人也不准备留?”


    “这话奴就不敢听了,今日是在帮嫂子肃清院落,就算无功,也担不起嫂子这话。”


    夏金蔓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搅碎了,崔贤又一指陪嫁来的老头。


    “你的话我有印象。当时你顶着一张老脸说要保媒,试图说服我主动劝奶奶把秋雯送给大爷作妾。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吧。”


    当初他才刚入门,甚至还没执掌中馈。


    身为嫂子的夏金蔓便已经有了危机意识,派遣陪房前来试探。


    哥哥看上了妹妹打小侍奉的丫头,这说破天去也是没道理的事情。


    这算是一记下马威,试图让他觉得,不论外头林昭如何风光,这府里依旧是长房这个长子的天下。


    要他同意下来,将秋雯当做他融入新家的敲门砖。


    崔贤自然不傻,但新进门的小郎君也没撕破脸,只寻借口四两拨千斤出去了。


    如今也算有正式算总账,他这个人可记仇着呢。


    那老头腿一软跪在地上,邦邦的磕头,几下功夫脑袋就青紫一片。


    “昭二爷恕罪!求昭二爷超生!奶奶,大奶奶您快说句话啊!老奴是夏家的家生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夏金蔓自己尚且自身难保了。


    却也清楚,若连自己的奴才都护不住,那在这家里才算彻底将人丢尽了。


    “闭嘴!”这才转口看崔贤,“你别告诉我,连我陪嫁都想卖了。”


    她赌不敢。


    就是打天边去,也没有当妹夫的卖嫂子陪嫁的道理。要是闹开了也是二房更没脸。


    崔贤笑容不变:“岂会,嫂子拿我当什么人了。”


    “只是此等刁奴,留在府里也是祸害。既然夏家的人我们林家碰不得,那就原原本本的送回去吧。连带他房里头的婆子一样不留。”


    “至于儿女……我看嫂子是用惯的,院子里也不能没人侍奉。就额外开恩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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