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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破庙心动

作者:齐氏孙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近日常常有人这般形容林昭:春风得意马蹄疾。


    迎面的清风穿过弄堂小巷,带来了远方自然的清香。


    出了城镇,马越骑越快,人在清风中自由的起伏,很快什么都忘了。


    林昭险些忘形,直到后头陈鸾追了上来。


    “前面往左,右面就真的是去西山踏青了。”


    林昭回神,抬手揉了揉马的鬃毛。


    “可惜有要务在身,不然真该过去跑一跑。马儿也许久没自在撒蹄子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本就年少成名,那诸多担子几乎融入了她的骨血。


    她的笑耀眼的灿如骄阳,刺的陈鸾不敢多看。回过头只压低了身子前头引路。


    “尚不知山上什么情况。若早早结束了,咱们下山再去跑马也来得及。”


    出都出来了,自然是要尽兴而归。


    左右这么一条路也足够长,足够她自由一阵算一阵。


    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清新,林昭一甩缰绳追了上去。


    出来还是晴空万里,等一进山就觉得山里越来越暗。


    京城附近的山上,除非官家特意栽种的外,稍微粗些的木头都被伐了,或是盖房做家具,或是烧炭过冬,留下的都是半大不大瘦巴巴的小树,自然不可能是树荫遮挡。


    缓下马儿,抬头一瞧才发觉不知不觉阴云已然在头上聚拢。


    人才刚进山,上山还有一段路。


    陈鸾的马也慢了下来。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来,若上山只怕冒险,不行咱们在山下亭子里待一会儿吧。”


    崔贤只以为他们当真是在跑马,并未准备马车,二人便没解释。


    此时没必要冒险,若被雨水浇湿了,就算是盛夏也够狼狈的了。


    若是平时,林昭也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只是想想此行乃圣上嘱托,那总该早点上山的好,免得额外生枝。


    要耽搁了正经事,那她也算白与帝王一同长起来了。


    “起风了……但乌云还不算太厚,咱们动作利落些,也许能尽快进庙。”


    闻言,陈鸾便不再拦着了。


    “那听你的,驾!”


    他坚持要在前面开路,林昭便紧随其后,二人不再有交流,原本放松的心思也随着风的喧嚣紧张起来。


    可惜天公终究是不作美,当豆大的水珠砸在身上的时候,林昭就知道自己赌输了。


    雨肉眼可见的密集起来。


    若是单纯湿了赶路也就罢了。奈何山间雨中路滑,若马儿一时不差踩空摔了就得不偿失了。


    “奶奶……”


    林昭想法转变的极快,往草丛中指了个方向:“那边有做废弃的小庙。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先躲一会儿吧。”


    泥泞的路有泥泞的走法,但顶着风雨赶路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前头带路,一路领着陈鸾往哪边走。


    其实并不远,但到达的时候身上全然湿透了。


    破庙里在漏雨,连佛像上头都有雨滴答而落,石像受了侵蚀早已认不出是哪位神明,只有那一身青苔迎接着偶然到访的客人。


    陈鸾掏出帕子拧干,先递给了林昭。


    林昭摆摆手,只四下打量,瞧瞧有没有能用上的。


    他们显然不是唯一的过客,之前是有人在此落脚的。角落靠窗且不漏雨的地方有生过火的余烬,零星散落了一点柴。


    踢走脚边的杂物,走过去看看柴火。这些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潮湿的发霉了,显然并不好烧。


    陈鸾在腰间摸了摸,有些受挫:“没带火石。”


    “敬贤办事向来周到,应该是备下的。”林昭说着话将腰间的大荷包解下来打开瞧瞧,果然,除了纹银、散香、药锭子一类的杂物外,角落里有个油纸包裹的两块火石。


    陈鸾张了张嘴:“大哥办事……倒是尤其周到啊。”


    “他又不是未卜先知。只是今儿咱们是打着跑马游玩的旗号出来的,既然出来玩,一时兴起点个篝火煮茶烤鱼什么的也是正常。敬贤他向来知一分想十分,不然我也不会将身后的一切交由他,然后万事不用愁了。”


    不管是在谁跟前,林昭都不吝啬对自家正夫的夸赞。


    “……”陈鸾默默接过油纸,里头除了火石,还有一小团火绒。


    火绒里面有蜡,烧的时间较长,勉强把潮湿的柴火引燃。


    只是湿柴烧起来烟大。人靠的稍微近些就会呛的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行了,好歹有堆火。你等我去马上翻一翻,指不定大哥还给带了什么好玩意。”


    林昭便大喇喇的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火堆的不算太热,但驱寒足够了。林昭手摸着腰带来回的犹豫,到底要不要脱干净先烤干,免得染了风寒。


    可陈鸾在这,二人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贸然脱衣显得唐突了。


    “咳咳,瞧瞧,果然有好东西。连茶叶都有了。”陈鸾还没缓过来,一开口就止不住咳嗽。


    人走过来,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铺上一层粗布在地上,将带来的一一摆上去。


    一把精致的紫砂小壶,几包油纸包裹的点心和几个瓶瓶罐罐。里头有茶叶也有药,甚至还有鱼钩鱼线,和几只明显早上新挖出来的蚯蚓。


    瞧见这些,陈鸾才算彻彻底底对主夫做事周到有了新的概念。


    拿起水壶拧开,准备倒进紫砂壶里先烧些热水。


    这时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纤长的素手,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香。


    手指如兰,轻巧的捏着一枚浅红色的丸子。


    “咳……这是什么?”


    陈鸾本就咳红了的脸上更添了些许红晕。


    “止咳的,兼顾清喉润肺,你吃了也许能好些。”言罢林昭转开了目光,仿佛没看出陈鸾面上的异样。


    等陈鸾接过合手服下,林昭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确定他没往这边看目光才大胆起来。


    食色性也,她虽一心为崔贤,但平心而论,她并非目下无尘之人。


    陈鸾刚刚的咳嗽叫面上冲血,好似白白多了三分醉意,脸颊口舌皆红润的仿佛……


    那脖颈似有青筋,一路向下是湿透了禁锢着身体的衣裳,隐隐的能瞧见其中肌理。


    好似雨水替她从头到脚的摸了一回。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纵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实不该有这般下流的想法。


    林昭忍不住搓了搓脸,再看陈鸾已经烧上了水,又从包好的点心里捡完整些的挑在一处,摆到林昭伸手就能拿道的位置,自己百无聊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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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碎了的吃。


    水开要一会儿,这点心干干巴巴的,也不急着现在吃。


    林昭瞧着噼啪作响的火堆,怕自己又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心念一动,又忍不住想到了她初婚的那会儿。


    同是躲雨,甚至就是这个破庙。


    那是她与正夫初次展开心扉,互表心意。


    也是在那时,她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


    该死,她怎么忘了。


    哪里有妄念不好,偏偏是在这里。


    她对得起此时在家中为她操劳的崔贤吗?


    可莫名的,她又想到了昨夜二人无声的对峙。


    其实昨晚她不该拿起脚就走的。明知道崔贤心思重,既然说出来了此话,心底定然环绕了更多杂乱心思。她当多些体谅的。


    毕竟他近来也受了不少委屈。


    等回去好好哄一哄吧。


    等哄好了,继续磨着他穿那身衣服。他说那一身衣裳是勾栏做派没个体统,那穿上时候表情一定更为有趣。


    陈鸾身上湿了都那般我见犹怜,崔贤若穿那一身衣服湿透了,岂不是身上什么都一览无余?


    他会如何羞恼自持,又是如何任君采劼?也许该趁机再试试更多的花样……


    该死,这里再破败也是清净地,她这么想未免过于污秽了。


    好像雨天尤其适合胡思乱想,林昭越想越深入,到自己都不禁的唾弃自己。


    最后难为她的老脸也知道害臊,只抬手将脸遮了遮,可唇角的笑就更压抑不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有病一般的表现被一个动心了的人尽收眼底。


    陈鸾猜到了她估计在想家中正夫,过门的这些时日,他瞧过太多了。


    可她太好了,连浑身湿透了都这样美。


    她又太耀眼了,那般自信明媚,叫他完全没有拒绝的心思。


    也许下一秒让他去跳火山,他也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么一张总是温和沉稳的脸上,不会为自己露出这样可谓明艳的笑容?


    察觉到这一心思的瞬间,陈鸾手一抖,指间的点心落进了泥里,彻底脏了。


    ……


    他在想什么?


    他嫁进林家为侧室,是为了大计,是一场戏。


    林昭让他进门不是给他自荐枕席的。


    这些日子以来,林昭竭力配合,崔贤更是掏心掏肺。他如何有脸,做强插到林家,假戏真做?


    圣上如何交代?死去的祖父爹娘如何交代?


    又如何向林昭妻夫交代?


    人不能,至少不该。


    水开了,陈鸾只顾着发呆,林昭渴了,伸手用湿布包裹手掌,拿下水壶先在带来的小茶盏里倒了两盏茶。


    “我来!”回过神来的陈鸾慌忙接手,触碰到林昭手指的瞬间又猛然缩回。


    心脏仿佛要冲出胸膛,红润顺着指间一路朝着脸上蔓延。


    “你也没少忙了。”林昭是不在乎这个的,只捧起一盏茶递过去。


    “您的手何曾是干这个的……”陈鸾话落自己也意识到了。


    他潜意识里早不再将林昭当做同门同朝的同僚,更不是地位平等的林大人。


    是一家之主,不该触碰这些侍奉小事的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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