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玉连着熬了几个大夜,正是头疼欲裂的时候。
夏渝撞上来时,他脑袋一轻,下意识敛眉,嫌恶的望过去,带着不耐烦。
在看清这个冒冒失失的人后,他的神色更冷了。
“哪个地方的下人?”
把禁止急行的规矩忘在脑后,是嫌自己在王府呆的太安逸,想将自己发卖了吗?
“小,小厨房......”
夏渝不敢隐瞒,怯生生道。
懒得多说,知晓上工地方后,谢怀玉用扇轻掩鼻尖,绕过她离开。
夏渝听着离去的脚步声,瘫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祸不单行。
想必晚些时候就会收到嬷嬷的消息了,不知晓是发卖还是打发出府。
怕见着其他主子,她不敢久坐,虚捂着手掌上的伤口,迅速回到了房间内。
推开门,夏渝恹恹的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一套桌椅,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窗。
晚风静静吹着,凉飕飕的,将房间内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带走,勾起心底藏着的酥麻感。
房间很小,但很舒服。
“嘿!愣在门口干什么?”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一道俏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渝回头一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下意识的开口打招呼。
“用过晚食了吗?明日我休憩,麻烦你替我烧火了。”
“小事,你也经常帮我的嘛!”
来人递上一个食盒,里头装着她从外头带来的薄脆饼,小小的一碟子。
“呐,送给你,听说你今日心情不佳,吃些东西开心一些吧,明日好好出府玩一玩。”
夏渝愣愣接过,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恐惧一瞬间压住了迷茫,她回神淡笑着递了回去,客套了两句将人送走。
好奇怪。
一切都好奇怪。
不知晓是手掌上的伤口太痛了,还是今日的脑袋太昏沉,刚关上门,夏渝便靠着坐在地上,挣扎着对抗困意。
入夜后未曾燃灯,月光也被窗户挡的严严实实,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空房间,谢怀玉翻窗的动作一顿,来不及后悔,身形狡猾似泥鳅,一溜,便到了夏渝跟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倒在地上的夏渝,敛眉思考一息,便将人抱起来,塞回床上,而后躲进床底,等待着。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充盈着房间,霸道的窜进鼻子内,带来清凉酥麻感。
来人一身黑衣,长发高束,手中拿着燃香便冲了进来。
她提着剑在房间内大肆破坏都没吵醒熟睡的人,目光阴郁的落在夏渝脸上。
杀,还是留。
由夏渝决定。
来人嘴角勾起玩味的笑,自燃香中拿出根根滚烫的银针,背过身朝夏渝丢去。
银针速度极快,阵阵破风声落在谢怀玉耳中,竟是让他生出了一些愧疚。
若是能活下来,便不将她发卖。
来人扑空的坏心情被夏渝治愈了,心情极好的哼着曲离开,顺手带上了窗。
谢怀玉感受着手心冒出的冷汗,躺在床下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
为何想到她的离开,自己会害怕,会难受,会浑身无力?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爬了出来,小心翼翼点燃油灯,照亮床边这一小块天地。
夏渝依旧睡的深沉,呼吸轻轻的,脸颊红扑扑,看着有些热了,她抬脚踢掉被褥,翻身继续睡。
谢怀玉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将人抱起来,带回房间,便见着了顺着她的身形落下的银针。
长长短短,均匀的插在床上,带着余温,勾勒出人形。
“......”
谢怀玉头一回见失手的杀手,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丝迷茫,开始反思自己的躲避是否太过。
这个杀手追着他打的时候剑气凛冽,身形飘逸,瞅着是个高手。
但碰上夏渝,两臂长的距离都没射中,瞧着倒是个庸才。
谢怀玉被自己气笑了,无语的将人抱回自己房间,而后坐在一侧等她醒来。
这一等便是三日过去。
别说醒来,连翻身都没翻一下。
医馆大夫,皇宫太医接连上阵,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
“睡着了,并无大碍。”
庸医。
谢怀玉嗤笑一声,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看着夏渝,表情玩味,活像个风流浪荡子。
老夫人来看过一次,见他难得对女人感兴趣,便由着他胡闹,美滋滋做着含饴弄孙的梦。
夏渝醒来时,被人抱在怀里,脸微埋在他胸前,鼻尖上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味,很好闻,很上头。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动不敢动。
这人谁啊?
她成婚了?
又忘记以前的事情了?
她自以为小心翼翼抬眼打量的动作,被脑袋上含笑的眸子看的分明。
“早。”
谢怀玉被夺舍一样,在她背后顺了顺,好心情的感受着脑中难得的平和。
他这几日盯着夏渝睡觉,自己也有了困意,想去其他的房间睡觉,却又担心看不见夏渝醒来的第一面,不去其他地方睡觉,这个房间的软榻他又睡不习惯。
于是他非常不要脸的上床抱着夏渝睡。
丝毫不顾女子家的声誉。
夏渝懵懵的看着他,咬着下唇敛眉思考。
“早?”
先回应总是没错。
谢怀玉含笑将人拉起来洗漱,伺候她吃早食,动作生疏但流畅,撞进夏渝脑中便是新婚夫妻的小心相处。
她咽下一口白粥后,说了醒来后的第二句话。
“夫君......”
此话一出,一旁站着的丫鬟愣住了,收拾桌子的手顿住,抬眼盯着大逆不道的夏渝,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还有怕谢怀玉报复的惊恐。
刚踏过门槛的顾景深愣住了,掀起门帘的手一顿,抬眸疑惑的扫过夏渝懵懂的神情,落在谢怀玉似笑非笑的表情上,相当识趣的退了出去。
谢怀玉感受着心底泛上来的阵阵愉悦,毫无压力的牵起她的手,笑着应和了一声。
“哎!在呢!”
他向来肆意,在外人面前装的一副善人样只是为了王府的名声,实际上恶劣至极,一边欠打的挑衅江湖各路人马,一边躲在大理寺和朝廷的保护下得意洋洋。
一个烧火丫鬟?
纳就纳了。
一句话的事。
谢怀玉笑着将人扶起来,微微弯着腰,贴心的替人擦干净嘴角,而后送到房间内休息。
“这几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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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乱跑,好好休息,我出去谈谈事,一会便回来陪你。”
装的一副好人样。
夏渝点点头,坐在床上感觉哪哪不对。
大公子谈事为何不带她?
夏渝深吸一口气,有些慌乱的给自己顺气,心尖处传来刺痛,将她本就糊涂的脑子刺的更加迷糊。
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头晕脑胀也挡不住她的动作,推开门口挡着的丫鬟便跑了出去。
呼吸有些困难,鼻子里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不上不下的,喉咙内传来丝丝腥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哑。
她直冲到了小厨房,看着匆忙跪下行礼的众人,忽然知晓了哪里不对。
人不对。
这些人本不该这样,与她认为的性格相悖。
“杜娘子。”
夏渝沙哑着嗓子道。
“能不能,给我做一份便携的糕点。”
近日府中上上下下都知晓她被大公子瞧上了,一份糕点,自是有人上赶着给她做。
杜娘子忙不迭点点头,姿态恭敬,看不见前几日那副洋气样。
方形糕点被端上桌时,夏渝迷茫的眸子才重新有了光亮。
“不对。”
她道。
“应该是圆形的,带着热气,松软的,甜腻的。”
“杜娘子,你变了。”
杜娘子谄媚的笑意一顿,无措的在衣摆上蹭了蹭手。
“便携的糕点,我一直都是做的方形的,若是您想吃圆形的,我马上吩咐人去买摸具。”
夏渝头又开始痛了,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焦急的说着什么,睁开模糊的眼,朝她奔跑来的身影渐渐清晰。
“啪。”
被扇了一巴掌的谢怀玉捂着脸,委屈的看着夏渝,一双清润的眼中是深深的难受。
一旁的顾景深等人见状,纷纷捂着脸,龇牙咧嘴的退了出去。
他们面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带着好奇,带着感同身受。
但没人敢趴在房间门口偷听。
毕竟谢怀玉是真的会扇他们巴掌。
巴掌只能妻子扇。
“夏大人,我这几日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眼睛还没睁开便扇我一巴掌是为何?”
夏渝抬起的手还没放下,闻言心落在了实处,不再乱跑乱跳,她试探着在谢怀玉脸上摸了摸,而后又是一个巴掌。
比上一个轻一些。
但依旧有些疼。
“疼吗?”
谢怀玉又捂上脸,委屈的蹲在床边有些闷闷不乐。
“疼。”
夏渝这才从迷茫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转而有些理直气壮的对着他道。
“谁让你在梦中吃我豆腐的,我喊夫君你就跟着应和,这两巴掌挨的不冤。”
谢怀玉幽幽看过来,揉着脸,小声反驳。
“什么梦啊,这可不是占便宜,这是奖励。”
“奖励的还不是我,夏大人头一回叫夫君我都没听见。”
谢怀玉咬着牙,恶狠狠的锤了锤床。
“夏渝,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
夏渝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哦,比起原著的谢怀玉,我还是更喜欢眼前的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