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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张大花的故事(二)

作者:裴令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想什么呢?”


    夏渝持扇拍了拍他的脸,笑的温和。一旁的谢怀玉摸了摸手臂上浮起的鸡皮疙瘩,将身子挪得更远了些。


    笑的真瘆人。


    “不长耳朵吗?刚刚说了是大理寺办案,怎会随意要了你的老命。”


    张大花有苦难言,皱着一张脸,憋的满脸通红。


    夏渝抓住一个嫌疑犯,打了鸡血般兴奋,见状好心的递上解药。


    “吃吧,你所述的一切皆会由大理寺少卿记录在案,劝你三思而后说。”


    张大花吃下解药,嘴巴一扯就开始哭,嚎叫着。


    “冤枉啊!这事是有人让俺干的,俺也不想偷东西啊,求大人高抬贵手,别带着俺去官府。”


    “俺除了偷东西,其他时候可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上有老、下无小,种地养不起俺一家,没办法了,俺才去偷的。”


    “俺要是坐牢了,俺娃娃以后就不能科考了,不要送俺去坐牢啊!”


    一口浓厚的南方调调,被张大花粗犷的嗓子吼了出来,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淳朴。


    夏渝听着一愣,又瞅了瞅手上的小像,眯了眯眼,问道。


    “那你说,车后拴着的几个蒙面人是谁?”


    “俺,俺老东家派来灭口的,估计是。”


    “灭口?”


    “俺前段时间又去翻高头了,别,别打我!”


    张大花见夏渝扬起手,猛地一缩,语速极快道。


    “没成功,还被人打了出来,那人看见俺的脸了,被灭口也是应该的。但,但是!俺真的从今以后不偷了!”


    “俺,俺要再偷,娃娃以后一定考不上官!”


    见夏渝还狐疑着,他又道。


    “俺知道,当官的要守法依法,实在要送俺去坐牢,能不能,能不能让俺回村里再看看俺爷。”


    张大花急切的说着,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扭捏。


    “俺怕俺见不着俺爷最后一面了。说出来不怕官爷笑话,俺可恋家尼。”


    永城人士在安城有亲人?


    夏渝望着谢怀玉,示意他做决策。


    谢怀玉展开扇子,挡住脸,一副你做主的模样。


    “行,你家在哪,我们先将后头几个蒙面人送去官府,再跟着你去看看。”


    张大花连连点头。


    “成!”


    *


    安城知府在官府处恭恭敬敬送走两尊大佛,挥了挥额头上出来的汗,吓得心扑通扑通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这俩人,自京城开始,一路走一路抓,春季都要过完了,才走到安城。


    夏理正尚可不搭理,那淮南王府世子必须奉为座上宾,若是让两人在他的辖地上发现什么案子,只怕世子回头跟圣上随口一说,他的官帽就要摘下来了。


    送人好啊,送完人就走,不要在安城多留。


    马车吱吱呀呀滚了出城,正值午时,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满是绿油油的农作物,微风一吹,能闻见令人心旷神怡的泥土气,带着春生夏长的活力,安抚住往来客躁动的心。


    “哪片是你家的地?”


    夏渝望着车外的景色道。


    “那一片!”


    张大花将车帘掀在顶上,坐在门口指着不远处大片大片的田,说道。


    “都不是俺家的。”


    夏渝正准备夸赞的嘴一闭,无语的看着张大花。


    张大花嘿嘿一笑,又指了一处。


    “瞅那一片!”


    那处田垄的极为方正,长着不少泛着金光的菜叶,紧挨着的是一片半人高的作物,深绿浅绿交织,一片勃勃生机,时不时飞鸟略过,带着活力奔向四方。


    夏渝好奇的望着,对比着古代与现代农田的区别,闻言带着期待看着张大花。


    “也不是俺家的!”


    “啧。”


    夏渝眉头一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家到底有地没?”


    张大花听出了夏渝的不耐烦,挠了挠头,瞅着一旁似笑非笑的谢怀玉,腼腆一笑。


    “有的有的,再走一会就是了,俺说个笑话嘛,这一路了大人您脸黑的跟刚烧过的地一样。”


    “您瞅瞅这位大人,一直笑的可爱,瞅着人多和善。”


    谢怀玉嘴角一僵,展开扇子,挡住嘴角,视线在窗外放远。


    夏渝闻言好笑的看着谢怀玉,打趣道。


    “可爱?”


    谢怀玉不语。


    张大花一路上笑的憨厚,见着自家的地了,兴奋的指给夏渝看。


    “那片就是,俺前几日出门前刚理好,瞅着多好看。”


    “俺们村子在官道旁,路过的人看着整齐的地,赶路的疲惫都少些,所以俺们村子里的人,常会来理理地。”


    张大花指的那一片地,是这平原中最整齐的一片,农作物被一颗颗清理好,透着勃勃生机,翠绿的叶子追着光舞动,不时有邻居来光顾,瞧着可热闹。


    马车辚辚,停在张大花屋前。


    车尚未停稳,张大花就急匆匆跳了下去,拿起扫帚,扫了扫门前的灰。


    准备下车的两人一愣,不善的盯着张大花。


    张大花嘿嘿一笑,连连鞠躬,道。


    “对不住,贵客上门本是要先扫干净的,想着大人们不能踩这么脏的地,俺还是扫了扫,别污了大人们鞋。”


    “没事,我们不讲究这......”


    夏渝跳下马车,话还没客气完,一把笤帚就挥到了张大花头上,随即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


    “哪有贵客上门你扫地的,俺们庄稼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大花他爷看起来身子骨很健朗,拿着把笤帚,追着张大花满院打。


    “你是不是又上哪偷鸡摸狗去了?还得要大人们把你送回来!不肖子孙,明日给俺滚回永城跪祠堂去!”


    夏渝手伸了伸,礼貌性的拦了一下,随后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


    说这家人不懂礼吧,知晓不能在客人面前扫地,说这家人懂礼吧,又把人晾在外头。


    夏渝趁着人还没打完,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村子不大,依官道而建,出行便利,家家户户挨得不远,有点什么声响,都冒出头来看,见张大花挨打了,好几位走路颤颤巍巍的爷爷姥姥,杵着木棍,就走过来了。


    见着夏渝和谢怀玉,二话不说,跪在地上。


    “大人息怒,大花不懂事,但心地好,做了些傻事也是为了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


    “大人您上坐,甭管他们,大花还小,趁着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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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好好教教。”


    张大花他爷听见声响,把笤帚一丢,赔着笑出来了,恭恭敬敬将人迎了进去。


    张大花摸着酸痛的屁股,将门口的爷爷姥姥送回家后,站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


    村里人是如何知晓他干了何事的?他不曾说漏嘴呀!


    屋内,张大花他爷拿出了压箱底的好茶,招待两位,随后立在中央,行了个大礼,张大花见状赶忙跟在爷爷身后。


    “俺孙子受人蛊惑,干了些坏事,前些日子,大人们派人要收的银子俺们已经筹好了。”


    “俺们给大人们送去就成,怎敢劳烦您跑一趟。”


    张大花他爷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膝行着往前递去。


    “不用行大礼。”


    夏渝起身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连声安慰。


    “这银子我们暂且扣下,是何人派人来收银子?老人家您尽管说,我们大理寺替您做主。”


    张大花他爷闻言,睁着已模糊泛白的眼看着夏渝,仔细辨认着。


    “大理寺?”


    “是。”


    张大花还跪在地上,闻言嚎叫着。


    “爷啊,是谁来咱家了,您说,这两位,还有门口这位大哥,都是大理寺来的!”


    “好官!”


    就冲开始在官府前,那贪官害怕的模样,张大花就认定两人是好官。


    毕竟官官相护,贪官与贪官相见,只会握着手奸笑。


    张大花他爷,哎呦哎呦着又跪了回去。


    “大人呐,前些日子,俺孙子刚出门,就有一伙人自称是官府的人,说大花在外面偷鸡摸狗,现绑到官府择日审判。”


    “这偷鸡摸狗可大可小,交够了银子关几天就放出来,不交银子,就一直关在牢里。”


    “俺们庄稼人,没啥收入,就全村都凑了点,凑出这么多,想着,少关一天是一天。”


    夏渝看了眼谢怀玉,又将钱袋子给了回去。


    “你们赚点银子不容易,快还回去,您且安心在家,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张大花他爷点点头。


    “那就行,明日我让画像师来您家画像,包管找着这人,不得让他再坑害百姓的银子。”


    将张大花他爷送回房间休息,张大花下厨弄了些饭菜,招呼三人吃,而后端了一份给他爷。


    “大人,俺的手艺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您尝尝!”


    青木赶了一上午车,肚子早就饿了,见谢怀玉点了点头,他拿起碗筷便开始扒饭。


    夏渝则看向张大花,小声问道。


    “这人或许不是官府的人,你老东家和仇家可有人知晓你住在此处?”


    张大花想了想,肯定道。


    “老东家知晓,当年俺就是在官道边上遇见的东家。”


    “而后他教俺本事,给俺下任务,将俺从安城带出去,俺的户籍做的假,俺本就是安城人士。”


    夏渝闻言了然。


    “你作为嫌疑犯,这段时间需时时跟在我们身边,不得离开五步远,否则即刻将你捉拿。”


    “成!”


    紧闭的大门忽而被猛地敲响,随之而来的是一伙贼人嚣张的声音。


    “老头,开门!再不交银子,你孙子就要死在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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