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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南风馆的故事(六)

作者:裴令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耒阳县县衙内,假顾落浅被押着跪在大堂上,一脸莫名。


    他昨晚与谢怀玉畅聊,多喝了几杯,不曾想,一觉醒来竟是跪在了公堂之上。


    现在假顾落浅只觉得脑袋昏沉,肚子还有些饿,身子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无力感,想吐又吐不出来。


    夏渝坐在上首,谢怀玉立在一侧,青木不见踪迹,四周围着自京城连夜赶来的大理寺衙役。


    顾景深隐于堂后隔间,听着堂上的一举一动,接连赶路的疲惫被怒气压下,手紧握成拳。


    真顾落浅靠着顾景深,头轻轻搭在他肩上,闭着眼假寐,气色不太好,整个人瞅着病殃殃的。


    咕噜一声响,假顾落浅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打起精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着谢怀玉说道。


    “哥,这是何意?”


    他指了指堂上的夏渝,又看了看四周的衙役,一脸莫名。


    夏渝一拍惊堂木,将人的目光拉了过来,扬声道。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要冒充大理寺卿胞弟顾落浅?”


    假顾落浅一愣,眉头被惊得竖了起来,满脸惊悚,连连否认。


    “这是什么话?何来冒充一说?”


    他尚未搞清状况,不会贸然认错。


    今日是顾落浅被救出来的第二天,为了等顾景深赶过来,保险起见,谢怀玉将人迷晕,直到开庭方才唤醒。


    此法违规,但保险,这人甚是狡猾,多防备些总没错。


    夏渝望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一股子无名火,这假人小心眼还油滑,跟他绕弯子纯属浪费口舌。


    “真的顾落浅已被我们自南风馆后巷救出,现安置在县衙内医治。”


    “我且问你,能证明顾落浅的身份的玉佩可在你身上?”


    假顾落浅嘴角的笑意收了收,从怀中掏出了个羊脂玉佩,手掌大小的青羊脂玉泛着青绿色,放至阳光下闪着油脂光。


    他抿起唇,将玉佩递给了一旁的衙役,由衙役将玉佩转交给夏渝。


    夏渝看了眼并不出彩的玉佩,望向了谢怀玉。


    谢怀玉看了眼,摇摇头,开口道。


    “此玉名唤长生,是大理寺卿亲自去福泽山为胞弟求的,却并不是青绿色,而是淡黄色。”


    “你虽顶替了身份,但兄弟之间的记忆、传递的物品与自小生活的默契做不了假,若你认罪态度良好,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假顾落浅闻言,一脸难过的低下脑袋,怯懦道。


    “我就是顾落浅啊,你们为何不信,要我如何证明?”


    谢怀玉打了个响指,问。


    “这代表了什么?”


    假顾落浅不说话,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也不代表,诈他一下罢了。


    谢怀玉老神在在站在堂上,手中摇曳着一把扇子,惬意又自在。


    “来人,将他的假脸皮剥下。”


    夏渝示意衙役动手,假顾落浅闻言也不反抗,任由衙役在下颚处、脖颈处寻找下手的地方。


    一番寻找过后,衙役摇了摇头,找不到缝隙处。


    “呵。”


    假顾落浅嗤笑着。


    “白费力气。”


    夏渝拍拍手,陈立背着箱子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假顾落浅旁边,恭恭敬敬行礼。


    “理正,少卿。”


    夏渝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衙役们手脚利落的搬来一条长凳,强制假顾落浅躺在上面,绑上手脚,腰腹处捆上麻绳,令人动弹不得。陈立则在一旁摆弄着需要用到的工具,利刃摩擦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隔间内,顾落浅望着顾景深,糯糯开口问道。


    “兄长平日里,也是这般审案?”


    顾景深摇了摇头,对上顾落浅的目光,温柔的笑着,声音都放轻了。


    “他们昨日已审过小桃,他对罪行供认不讳,但不肯说出缘由且态度恶劣,已被判处死刑,今日主要目的是看清那假冒的真面目,以及撬开两人一直藏着的秘密。”


    “那你们为何会认为我就是真的?”


    顾落浅被关了三年,心中难免不安。


    他三年前离家出走,刚至耒阳便被小桃打晕关进了南风馆。三年来,假的他在此地发展了自己的人脉,甚至模仿了他的字迹,每隔一段时间往家里寄一封信,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除了与小桃的关系。


    顾落浅担忧,他们为何不曾怀疑他的身份?


    若是他也是假的,若是他早已被那人同化,对官家人有杀心,若是他对三年前的事怀恨在心......


    顾景深一点也不防备吗?


    顾景深闻言,带着惊讶看着顾落浅不安的样子,心中泛起疼,同幼时一般,揽住他的肩膀,头靠着头。


    顾落浅下意识蹭了蹭他的颈窝,这是他俩的小秘密。


    “我是你兄长,怎会认不出你。我只恨我自己没发现字迹的不同,没想过来找你,没在这几年多关心你。”


    顾景深拿起顾落浅带着伤痕的手腕,指尖摸过他指尖幼时留下的一道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下愈发显眼。


    “收到怀玉消息时,我很害怕,怕你没被安全带出来,我恨后悔,当年不应该跟你吵架。”


    “以后,你尽管去追寻你爱的,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健康、平安、快乐。”


    “爹娘那边我去说,你只管捂着耳朵走。”


    外面夏渝审问完,推开门见状,惊呼一声,捂着眼睛就跑了。


    “哎呦!”


    她着实没想到两人依偎在一处,前晚顾落浅依偎着她是实在不舒服,现在?


    不是说这些封建余孽最在乎这种事了吗?这两人竟这般大胆!她看见了不会被灭口吧。


    谢怀玉跟在夏渝身后被撞了个正着,胸口开始隐隐作痛。借着身高优势,他看清了里面慢悠悠分开的两人,好笑的掰着夏渝的肩膀,将人带了进去。


    “你想多了,这只是他们兄弟俩自幼便有的习惯。”


    “幼时他长得跟个娘子似的,有时出门会被杀千刀的故意吓唬,亦或是绑架。他易受惊,一哭就止不住,伯父想让他养成男子气概,便不许他哭。”


    谢怀玉说着笑了起来,调侃着。


    “于是他便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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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跑到顾景深房间内,抱着他乱哭一气,而后趁天还没亮,又跑回自己屋。顾景深若是不在家,他便是翻墙,也要翻到我房间内,抱着我哭。”


    “当年那个爱哭鬼还没改掉呢,在外人面前是冷面公子,在兄长们面前是俊俏的小哭包。”


    顾落浅害羞的擦了擦脸,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被泪水晕过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难为情。


    “不要说了。”


    “行!”


    谢怀玉带着夏渝到一旁坐下,见夏渝的目光一直盯着顾落浅,手中的扇子猛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回神了!见着好看的就走不动道了。”


    夏渝捂着脑袋,离他远了远。


    虽然原著中没写,但顾景深与顾落浅的关系极好,不同于寻常世家你死我活的竞争,这边两人是一个赛一个的不想呆在家,都想出去自己闯荡。


    夏渝清了清嗓子,见两人对顾落浅在此无意见,便总结起方才在堂内询问的结果。


    “据那假冒的说,他戴上谁的面具,便是谁,若是摘下面具便是无名氏。圣莲教前些年发展至耒阳时,教给了他制作面具的方法,还递给了他一张顾落浅的人像。”


    “只要你伪装成他,其他事情自有人替你解决。”


    “这是传教人的原话。画师画出的传教人是萧居棠,他已被抓入大理寺,但!不排除这人是伪装成萧居棠的可能。”


    “他与小桃是伴侣,自搬来耒阳便一直生活在一起,小桃接客,他便敲诈接客的人。因小桃是南风馆的建馆人,无人约束他,死的人多了,县令便起了疑心。”


    “他们送去县衙的倌人回报此消息后,他们便传信给圣莲教,请他们帮忙杀了县令及一众官员。”


    “那日拦车他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让小桃一袭粉衣出门,他不清楚小桃的意图。”


    “流传在外的传言都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哪有人放着银子不赚,相信真爱?不想往上爬的人,心里多半是有鬼,将往上爬的机会让给其他人的,更是居心叵测。”


    “那放我们走的赤色男子还未被抓到,衙役正带人四处排查。而陈太医说无名氏面具之下还是面具,当是被专门豢养的奴隶,所供述的事情可能真假参半。”


    “圣莲教的伪装技术高深莫测,不清楚我们身边是否有人被替代,我建议此后不再单人行动,每人都要详细备案,便于分辨真假。”


    讨论的声音还在继续,顾落浅自听见无名氏与小桃是伴侣时,嘴角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他摸着腕间的伤痕,敛眉收起眼中翻上来的情绪。


    夏渝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不对,结合顾落浅的状况与两位兄长极力隐藏的模样,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还有一人。”


    谢怀玉接着说道,他拿出一张画像,上面是位身姿挺拔的公子,剑眉星目,一脸浩然正气。


    “据小桃所述,此人为圣莲教与他们之间的联络人,需格外注意。”


    顾落浅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手一瞬间握成拳,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像白纸一样,说出口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我,我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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