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一把挤开来人,语气不善道。
“顾小公子,请自重。”
顾落浅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行,不听劝我能有什么办法。行了,大名鼎鼎的大理寺少卿也来这南风馆寻乐子,祝你找到心仪的美人。”
他对着谢怀玉眨了眨眼,笑的荡漾,醉醺醺的拎着瓶千山酒往里走去。
有熟人在,两人不便在此多留。
回去的路上,青木问道。
“要不要向寺卿递信,顾小公子在此。”
谢怀玉点了点头,脚步一顿,复又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眉角,吩咐道。
“你去将他带回来,反抗直接打晕。”
“是。”
于是,夏渝睡得迷迷瞪瞪时,被窗外的吵闹声唤醒。
“干嘛啊,青木你是不是喜欢我,不喜欢我绑着我干什么?”
“要我说啊,你跟着你们家少卿混久了,挺刚毅一人,怎的变成这副娇俏样子?”
青木原想着毕竟是寺卿的胞弟,多少还是要尊重些,闻言闭了闭眼,不再看那糟心样子,将人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狠狠一推。
扑通一声响,顾落浅扑进了水缸中,不停的挣扎着,原本被酒精糊住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青木见好就收,将人捞起来,推进了谢怀玉房中。
夏渝挠了挠头,倒是头一回见青木待人如此暴躁。
困意被消磨的差不多,夏渝睡不着,打算去瞅瞅怎么个事儿,她一边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一边唾弃自己。
穿个书给人爱睡觉的毛病治好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整天就是睡不醒,现在在这里,整天就是不用睡。
谢怀玉的房间内,今晚异常热闹。
身着大红色长衫,腰带翠绿吊坠,头顶金冠的狐媚男人,正躺在地上耍赖。
“你干嘛?自己都去寻欢作乐,非得把我绑过来干啥?给我酒,给我美人!”
长的比萧居棠还好看。
夏渝看见好看的人,眼睛都放光了。
谢怀玉坐在上首,扶额叹息,青木立在一边,转头敛眉,一脸嫌弃。
见夏渝来了,谢怀玉踹了顾落浅一脚,呵斥道。
“大晚上的,吵死了,再不安分,我立即传信给你兄长,你的好日子马上到头。”
顾落浅躺在地上装死,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
“你怎么起来了,是这个小子吵到你了吗?”
夏渝摇了摇头,指了指顾落浅问道。
“这位是?”
“顾景深的胞弟顾落浅,是个小纨绔,前些年离家出走,倒是没想到能在这耒阳县见到他。”
顾景深的胞弟?
夏渝一愣,原著中并没有这个人物,如果说是不符合人设也就罢了,怎的还多出了些新人物?
“胞弟?”
夏渝扯着嘴角笑了笑,略带僵硬。
“两人长得倒是不太像。”
顾景深更沉稳,给人一种可靠感,顾落浅则看起来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娘子,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巴眨巴,面容透着女气,精致非常。
谢怀玉点点头,站起身来,路过顾落浅时又踹了一脚,带着夏渝往前厅去,青木留下照顾顾落浅。
“今夜我本想去探探那南风馆的底,意外碰见了他,底没探成,还惹了一身脏。”
借着朦胧的月色,两人没点灯,慢悠悠在廊道走着。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听闻着南风馆由耒阳县端木富商所建,营收除本后皆用于救济灾民。我今日去瞧见里面灯火通明,小倌们不出来揽客,都是在房中等着老鸨送去。”
夏渝点点头,说起这南风馆,她倒是想起原著中也有关于耒阳县南风馆的描述。
此地说是良善,倒是干些贩卖人的勾当,说是肮脏,倒是常收留无家可归的貌美男子。卖人归卖人,若男子自己不愿,南风馆也不会强制将人送出去,只因建馆人见不得有情人将分别,而钱财乃是人心中的重中之重,只要钱给够,便是真心一颗。
是以,当大理寺卿带领人前来封查时,里头的客人也好,小倌也好,都在祈求法外开恩。一时间端木大善人的名字,传遍整个大庸。
夏渝挑了些能说的告知了谢怀玉,他只是了然的笑笑,没有追问消息的来源。
“公子!”
青木追了上来,兢兢业业担任着传话工。
“顾小公子说,他知道你们要查什么,若是想知道南风馆背后的事,可去柳花巷找槐树边的人家,一位叫小桃的姑娘会告诉你们。”
“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夏渝一脸疑惑。
“非要我们跑那么老远干啥?明知底细,让他如实招来。”
青木一愣,对噢?
三人回到房间内,一人撸起袖子准备上手,一人举起软剑对着人比划着,一人以扇遮脸,满是不忍直视。
顾落浅一身衣服湿哒哒,春风一吹,要多精神有多精神,见人不肯走一趟,叹了口气。
“听当事人讲解,还是听我这个局外人诉说,想来三位是选好了。”
他掀起眸子,半睁不睁的看着夏渝,说道。
“想来这位便是新上任的理正,久仰大名。”
夏渝走到床边,将被子抱出来递给顾落浅,随后点起炭盆放在他面前。
顾落浅感受到暖意,狐狸眼泪汪汪的,拢了拢被子,委屈的说着。
“兄长还说要把我逐出家门,他哪知道我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当真是狠心!”
四人分坐四角,感受着炭盆温热的暖,与地面的阵阵寒。房门紧关着,挡住了屋内汹涌的热意。
“那日我赌气离家,一路南下,途经耒阳县时遇见了小桃,那时的他还叫杨青,长得不算貌美,但胜在清秀、善解人意。”
“初见时,我原以为他与我一样,是郁郁不得志,是社稷的蛀虫。不曾想,他倒是很乐观,还向我推荐了一个地方,就是那南风馆。”
“这里常有人拉客,当时我不以为意,敷衍了过去,直到仇家追杀到此,我慌乱之下跑入了南风馆,小桃救了我,那时我才发现,他便是建馆人,姓端木,名杨青。”
顾落浅吸了吸鼻子,本打算继续说着,却被谢怀玉打断。
“追杀!你可知是何人?”
反了天了,竟是有人对他弟弟下手。
“你别打岔!”
顾落浅怒吓一声,红着眼眶继续道。
“那人说是兄长派来的,但我知晓兄长不会这样做,虽是说着将我逐出家门,只是气我不争气,这事没有后续,我也没回京,反而留在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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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我想知道杨青为何改名叫小桃。”
“他说他见到我的第一面起,便知道我俩是一路人,都有爱而不得,恨而不知者。”
“随着禁令愈严,为了反抗世间对男子的不公,他建立了南风馆。世家大儒,总会有人癖好下流,一来二去的,既为穷苦人家的小孩寻了个好出路,朝中各大臣也默认了这馆的存在。”
“刚开始,他觉得出得起金银,便能看出一个人的好歹,到后来,他发现这只是这些人手中漏的一点点。他后悔了,只是已骑虎难下,由不得他做主,只能继续开下去,于是改名小桃,独居在花柳巷的槐树边,整日救济失足的孩子们,试图赎罪。”
“若最后查出有什么过错之事,那也不是小桃的本意,可不可以放他一马?”
顾浅落祈求着,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两人。
夏渝张了张嘴,被谢怀玉轻轻拦下。
他摇了摇头。
说实在的,夏渝没太懂顾落浅想表达的意思,总觉得他还隐瞒了些什么。
谢怀玉倒是理清楚了,给夏渝递了个眼神,两人走出门,留青木无措的安慰泣不成声的人。
“关于落浅的私事,我不便多说,此事自会由顾景深查探清楚,我们明日继续南下可好?”
思来想去,谢怀玉觉得还是将这烂摊子丢给顾景深最好。
“行。”
夏渝也不多纠结,既有心打哑谜,她也没必要舔着脸上去问清楚。
*
春日的早晨总是格外冷,带着冬寒未散尽的凉意,又有着夏季将来的暖息。
顾落浅还在熟睡着,夏渝三人已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蒙蒙亮的天将耒阳县照出一层淡白色的雾,朦胧间是属于中原小镇的美。
夏渝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美景。
天是蒙蒙亮,街上已车水马龙。摊贩们早早便出摊,将漆黑的夜闹成繁华的街。耒阳县不大,马车踢踢踏踏半个时辰便可走完。
“驭——”
还未出耒阳地界,马车便被人拦下。
来者一袭粉衣,头簪绒花,妆容清淡,垂着脑袋跪在车前,身旁是早起赶市的路人,不断的有人对此指指点点,也有知晓内情的人在一旁抹着眼泪。
“车前何人?报上名来。”
青木朗声道。
“若有冤屈前往县衙报案,不要当街引起骚乱。”
来人不语,依旧跪在马车前。
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自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双手托着举过头顶。
“听闻大理寺少卿、理正,今日途经耒阳,草民跪等在此,只为状告今耒阳县县令。”
“强抢民女、强占土地,无恶不作,罪行昭昭,天理难容!”
“其罪行已惹神怒,自万福庙作威作福回县途中,已遇雷劈尚不知生死,按《大庸律法》所述,耒阳县由其地界内官阶最高的人暂时接管。”
“请大理寺少卿,大理寺理正,替耒阳县受害民众主持公道。”
话落,他趴在地上行大礼,将剑依旧托在手心。
“请大理寺少卿,大理寺理正,替耒阳县受害民众主持公道。”
有人拖家带口冲了出来跪在他身后,泪眼婆娑。
“小桃!”
顾落浅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