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属于野兽的低吼声自门外响起,一只硕大的棕背黑纹虎慢悠悠走了进来,它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吼,镇住了众人。
“老……老虎!”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手脚并用往后爬,试图将自己挪出这猛兽的视线外。
艳娘趁衙役失神望向猛虎时,一把挣脱其束缚,哭着扑向猛虎。
“这庄灵山本就是我们一家的,这老不死的独占不说,竟是试图将我驱逐出去!”
“哥,咬死他!”
老光见状也是倔脾气上来了,撸了撸袖子,语气不善。
“为虎作伥你是心高气傲,惹上以打虎出名的你爷爷我,是生死难料!”
他自腰间挂着的葫芦中倒出一颗半个手掌大的药丸,随手抽出身边衙役腰间的软剑,将药丸抹了一半,抬脚便冲了上去。
艳娘翻身上虎,牢牢抓着虎皮,以身挡在它头上。
猛虎嘶吼着,奔向老光,衙役眼见拦不住,正想提起人逃跑,只见老光灵活一闪,举着软剑擦过猛虎的鼻子。
猛虎楞在原地,抽泣半晌,打了个大喷嚏,声音又大又猛,客栈都震了三震。
它摇了摇身子,温柔的将艳娘甩下来,安置在一边,龇了龇牙又朝着老光冲上去。
众人皆做起起手式,准备一起斗虎,被丝毫不慌的老光摆摆手拒绝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在一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顺便看好那白眼虎,别叫她逃走了。”
青木一个箭步,举剑立在艳娘身后,尚在套房门口的三人闻言也停下脚步,只是手中的暗器已准备就绪。
“这打虎呢有一诀窍,只要你不主动攻击,便是占据了优势,它眼瞎,声东击西最为好使。”
老光动作行云流水,先是将剩下的药丸自猛虎眼前丢远,见注意力被勾引走,提剑,刺鼻,再借力翻身上虎,抽剑,抓毛,再狠狠将剑刺入其眼中。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似是做过很多次。
猛虎受伤本该嚎叫、发疯,此时却不由自主舔舐着,自眼处流下来的,混合着那药丸的血液。
它趴在地上,对艳娘的叫喊声无动于衷。
老光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饰,摆出一副先生样子。
“瞧见没,只要掌握了敌人弱点,就可借力打力,战胜比自身强大许多的对手。”
艳娘将自己缩成一团,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
“难怪前些年莫名多了那么多独眼虎,原来是你......”
“虎是山神,对山神不敬是会遭报应的......”
老光不耐烦地敛眉,对这冥顽不灵的人狠狠唾弃了一番。
“干啥都会遭报应,那就是啥都能干,年纪轻轻,跟人住了这么久都没学到一点人的厚脸皮,想来养在虎堆里也是被欺负的份。”
待老光将软剑拔出,将猛虎的伤口包扎好后,猛虎低着脑袋蹭了蹭老光,眼神期盼的朝着尚沾满血液的软剑看去。
“不行,你若还想吃,便去山里客栈寻我,每月十五日,我会摆桌酒席专门宴请你们。”
说罢,将软剑在雨水中洗干净,还给那衙役。
衙役恭恭敬敬借过,对于打过虎的软剑是尊敬有加,恨不得将其供起来。
夏渝简单与老光交谈两句后,众人再次分道扬镳。
老光带着顾景深等人回京城,夏渝三人则继续南下。
白雾浓厚,其间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雨淅淅沥沥落下,打散一些,又迅速聚在一起。
停停走走三日,终是出了庄灵山,身后是白茫茫的雾海,眼前是一片片冬小麦,尚未抽穗,还泛着葱葱绿。一座座四合院错落有致的立在土地上,正值午时,袅袅炊烟升起,经过时能闻见诱人的香气。
见有人从庄灵山内出来,村子里的人好奇的出门看着,三五成群围在一处讨论。
“又有人从山里出来了,今年是咋回事,往年都难得出来几个。”
“可不是,说是说普通民众路过安然无恙,但哪见几个全须全尾出来的,现在有异心的人少了,想来也会安定一阵子。”
马车摇摇晃晃路过,夏渝听见了讨论声,问道。
“既然是必经之地,这庄灵山岂不是挡住了许多南下北上的商户、学子?”
谢怀玉点点头,也是有些无奈。
“好在南北之间的水路畅通,也不是无路可走,就是因着大部分人不敢走山路,水路价格高些。”
“与老光分别时,他说过,待此次白雾散尽,便关闭客栈,想来不再有白雾,也不会再有人迷失在幻术中了。”
夏渝闻言趴回窗沿上,手垫在脸下,感到一阵心慌。
她总觉得这龙虎寨不像老光自己说的那样简单,再者,那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是从何处而来,又为何要救顾景深?
他们真的要去南州见那所谓的势力吗?
有没有可能,这几日的见闻皆是圣莲教余孽在作祟?
马车哒哒走过,眨眼间就将庄灵山甩在了身后,途径桃州县时三人虽未作停留,倒是见到了一番盛景,县里众人听闻苟县丞失踪后,纷纷摆上了好酒好菜,凡过路者都被塞了铜钱沾喜气,一问便是。
“那狗官多日未曾出现,听闻出去寻欢作乐被山神杀了,可喜可贺!”
“点把铜钱,不多,拿着吧,沾沾喜气,望朝廷派个好官来,实在不行自南方调一个来也成。”
自由的喜悦弥漫在整个桃州县内,这几日天气也是难得的好,夕阳落下,满地金黄,月上眉梢,繁星闪耀。
*
耒阳县作为大庸著名的长寿县,一踏入地界,便可瞧见三三两两白发长须的老人,走在路上、坐在田间亦或是在茶楼酒馆听戏唱曲。
“哎!外乡人,赶路累着了吧,来我们酒馆坐坐,包管你身心舒畅!”
“来我们这,耒阳菜中做得最好的,吃过一次后,念念不忘者数不胜数!”
“我这我这!隔壁便是南风馆,吃饭累了,拍拍手便有......嗷,男的啊,把车帘挡这么严实干什么。”
揽客的娘子们见谢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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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们,一哄而散,坐回了店中百无聊赖的打着算盘。
谢怀玉放下车帘盯着满脸兴奋的夏渝,幽幽道。
“怎的,你一女子还想去南风馆瞧瞧?”
“嘿嘿。”
夏渝傻愣愣笑了笑,见谢怀玉一脸幽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那苟县丞说他在耒阳的南风馆买了人,咱大庸对龙阳之好管控甚严,想来敢大张旗鼓开店的多少是有些本事。”
“若是身家清白者断不可做出买卖人口之事,身为圣上钦点的大理寺理正,查清这背后的恶人,是我的责任。”
一番话说的义正词严,就差举手发誓了。
“明日再说,方才信鸽带回消息,这耒阳县县令带着下属前往万福庙祈福,明日才归,今日我们好好休息,体验一下这边的民生。”
谢怀玉又抽出一把红玉琉璃扇别在腰间,敲了敲车门,递出一张纸条。
大理寺探子早早置办了一间院子,只待三人入住。
二进小院藏在耒阳县最繁华的街巷中,不大却很温馨。屋檐上挂着红灯笼,窗户上贴着窗花,门上贴着对联,眼瞅着红红火火,新春的气息还未散去。
正房由夏渝居住,东西厢房分由谢怀玉与青木,马车自侧门拉至前院停下。
“大公子,这探子安排的地方,住的可安心?”
夏渝担心隔墙有耳,小声问道。
看不见民生多艰只一味回报安稳的探子,当不会尽心尽力。
“放心,他们不会苛待上司,只怕是盼着我们早些走,好欺上瞒下。”
谢怀玉也小声回着,拿起探子压在正房门下的纸条,看了几眼丢给了夏渝。
“你瞧。”
在京城外,为了保证探子的隐秘性,若没因案件相见过,探子知晓上司的模样,而上司不曾知晓探子的模样。故而,传递消息的方式为传信或密语。
纸条上一堆阿谀奉承的话看的夏渝直皱眉。
“当探子真是委屈他了,当是送去礼部写那些语近词冗的贺词。”
谢怀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将行李递给夏渝,挥了挥手示意青木在门外待命。
“赶路辛苦,你赶紧回房休息,明日我来寻你。”
“好。”
笑眯眯的见人关上门,谢怀玉转身便摆出一副严肃脸,带着青木直冲至南风馆。
耒阳县南风馆是由楠木建成的五层高楼,屋檐飞角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给夜色罩上一层朦胧的美,房间门皆关的严严实实,只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自大门处进入,中央挑高直见房顶,装饰有夜明珠、龙凤蜡烛、各色琉璃,使得内里灯火通明。
谢怀玉一踏入这南风馆,老鸨还没迎上来,肩膀便被人拍了拍。
“哟,这不是大理寺少卿吗,怎的跟大理寺卿闹掰了,自己出来找乐子?”
来人对着他挤了挤眼,笑的意味深长。
“我早就劝过你了,跟着大理寺卿吃力不讨好,你瞧瞧这南风馆,多的是各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