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夏渝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耷拉下眉眼,抽出缠在腰上的一根蛇鞭。
蛇鞭翠绿,隐隐泛着金光,挥动时带着破风刺耳的响声,随手一甩便可将人抽的皮开肉绽。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假夏渝用回了自己的声音,苍老沙哑,似石头磨过地面的刺耳。
“若不是我提醒,你早就死了。”
蛇鞭刷刷甩着,朝顾景深冲去。一阵铁与铁相互摩擦传出的刺耳声音磨在人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痒,令人感到不适。
蛇鞭缠在剑上,顾景深猛地将剑往回收,却发觉此鞭坚硬非常,轻易斩断不了。
转而,他自腰间抽出利刃,朝假夏渝甩去。
假夏渝不躲不闪,正对着利刃,又换回了夏渝的声音。
“大哥,你真的要杀我吗?”
利刃穿过虚影落在地上,力道之大,深陷入泥中。
假夏渝不屑的抽回蛇鞭,抬手轻抚着,随后轻轻一甩,利刃被削成两半。
“瞧见了吗?这便是与我们作对的下场。你若还想杀我,便自己来寻我。”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转身朝林中走去。
顾景深表情难看至极,往日不曾觉得夏渝这张脸竟这般恶心,他向来是个不为难自己的,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客栈中的众人更为重要,若是他走了,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众人难以反抗。
“啧。”
走了不远,假夏渝见人依旧守在客栈前,无语的啧了一声,复而又扬起嘴角,满眼欣赏。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确有几分头脑。”
*
天色渐暗,依旧风大雨急,将萌出的新芽被吹落在地,复而又被急雨撵进尘土。
一声悠扬的马叫传来,伴随着脚步踏上泥坑的啪嗒声,山里客栈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
“寺卿!”
夏渝一把冲进来,左右张望着。
谢怀玉紧跟其后,手中拿着件半开的蓑衣,尚来不及穿上,看清客栈里的局势,瞳孔猛地缩紧。
“顾景深!”
他失声大喊道。
夏渝甫一推门进来,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便搭上了她的脖颈,随之而来的是客栈众人举着的各类锅碗瓢盆,与衙役们的呵斥声。
“不要乱动!”
“又……又来了!”
艳娘将木盆举在头顶,颤颤巍巍的蹲在角落里,眼神慌乱无措。
顾景深举着剑,在夏渝与谢怀玉身上来回打量着,紧跟着进来的青木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老光,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你是夏渝?”
他问道,带着警惕和探究。
“不然呢?”
夏渝困惑的看向他,眼神四处乱扫,最终落在了苟县丞身上。
竟是他死了。
“你如何证明。”
“我……”
夏渝一时语塞,蠕动半响嘴唇,绞尽脑汁该如何自证。
“受托人?”
顾景深闻言,半信半疑将剑收了起来,依旧留着心眼,不敢完全放松。
“方才有人冒充你。”
他解释道。
“我?”
夏渝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没想明白。
“怎么会?”
谢怀玉冲上来将夏渝护在身后,反驳道。
“制作面具需要新抽出来的鲜血,她哪曾受过伤,亦或是被人绑架?”
顾景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情,一旁的衙役们见状附和道。
“方才却有一女子伪装成夏大人的样子,但却武艺高强,身手灵敏。”
众人见此事并没头绪,互相确认身份后皆无异,便开始观察起苟县丞的死状。
他的眼睛依旧惊讶的睁着,嘴巴维持着痛苦抽搐的状态,心口处插着一支利箭,牢牢的将血堵在伤口中,双手贴在大腿上,双脚并拢,服饰尚整齐,但沾满了泥土。
“若是因筋骨寸断而死,摆弄时当不会如此僵硬,若是心口处一击毙命,那虚影却未曾携带各类刀具,我看得分明。”
顾景深简单讲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其死状作总结。
“那女子长得跟夏渝一样,善用蛇鞭,方才想诱我离开客栈,这附近许是有埋伏。”
“不,不曾。”
老光看了看尸体说道。
“当是想将你引入幻术中,死得悄无声息。”
“方才我来时观察到,迷雾已蔓延至这附近,若没本地人带领,埋伏的人多半会陷入幻术中,不得自拔。而本地人我都认识,皆在我客栈中,暂无人离开。”
顾景深见人脸生,疑惑的望向谢怀玉,谢怀玉又指了指夏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情。
夏渝拍了拍脑袋,讪笑道。
“害,方才一着急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山里客栈的真正老板老光,也是……”
她瞅了瞅不远处的嫌疑人们,压低声音道。
“龙虎寨的成员。”
不远处众人听见了前半句话,纷纷望向所以为的客栈老板艳娘。
艳娘慌乱的躲避着视线,盈盈目光望向陈小四。
陈小四倒不在意这身份的真假,只盼着这女子的真心,对上求助的目光,挪到她身边去挡住了所有视线,安慰道。
“无碍,你也是迫不得已。”
这边,顾景深一惊,忙拱手尊敬道。
“竟是前辈,失敬失敬。”
老光好脾气的摆了摆手。
“哪来的前辈,也是借了前人的光,不必如此客气。”
他指了指苟县丞心口处的利箭,猜测着。
“若我没认错,此物当含有剧毒且敷上了大量止血粉。既可一击毙命,也可将血堵在身体里,时间长了当是会渐渐自伤口处腐蚀尸体。碰之,会沾上其毒,不碰,只能见着尸体化为一滩血水。”
“竟这般恶毒?”
那女子当真是救了他一命。
老光乐呵呵的望着眉头紧锁的几人,催促道。
“几位大人当是有要务在身,若是想回京的话,现在便可启程,我带着你们出山,若是想回到山里客栈,原路返回即可,不会被拉入幻术。”
既然寨主让他在此地等候,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不知道寨主此时身在何处,是否安康?是否过上了安稳的生活?是否找到他常念叨的那个女子?
最重要的是,可还记得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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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老伙计?
他着急地催促着,期盼这几位贵人赶紧上路,若是能碰见寨主,有好消息,那便是不错。
夏渝带着两人回了楼上的套房,拿出前任寨主留下的信,展开道。
“这是前任寨主委托老光交给我们的信,方才着急,尚未来得及看。”
淡黄的信纸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受潮后,墨水渗透在纸上,透出一道道细小的纹路,将本就小的字透得更加模糊。
三人不便一同看,夏渝便念了出来。
信的大致内容是,龙虎寨的建寨缘由与寨主的生平事迹,讲述了分崩的原因,并介绍了那高人的身份。其中,重点提及了,若是有缘人看见了这封信,务必要前往南州一趟,那里有高人留下的势力,必要时刻可助有缘人一臂之力。
“那高人竟是上上任受托人?”
夏渝惊讶道。
“作为大庸朝最厉害的幻术师,既能布下杀人于无形的幻术,又能预测到我们的到来,为何会莫名死在圣莲教手中?明明他已预测到死期与死因,为何要坦然赴死?”
信中所述的龙虎寨分裂原因,跟老光说的有一点出入。
两方确实各不相让,但最终的目的依旧是希望天下太平,主张以和为贵的这一派四散后,在各地帮助贫苦百姓,主张自立为王的这一派,也并非为流寇,而是在圣上的管理下,成为了一把见不得光的利刃。
圣上?
谢怀玉与顾景深对视一眼,后者了然道。
“回京后,我便去面圣。”
一封书信留下了更多问题,此次南下,还须得自南州绕一下,见一见那高人留下的势力,还要弄清楚这位受托人毅然赴死的缘由。
夏渝一个头两个大,常年不动的脑子,此刻转了又转。
“我……”
她开口道,还未说出的话,被楼下传来的尖叫声打断。
“滚!”
“放开我!你们根本不明白,山神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我就是这客栈的老板娘!自我逃难以来,山神在我这里杀了多少贪官,若是不承认我,怎会降下恩泽?”
“若是冒名顶替,我早就死了!”
艳娘被两名衙役押着,不停的挣扎,口中念念有词。
“我瞧你这老不死的才是那冒充的!我是艳娘,从桃州县逃出来的艳娘,我自幼貌美,虽是农户出身,却熟读诗书。”
“我是,我就是!”
她恶狠狠盯着老光,双手尖锐成爪,齿白且尖,呲着牙从喉咙发出属于野兽的低吼。
陈小四被吓倒在一旁,手脚并用的往后爬,躲在一位衙役身后,抱着他的腿。
“人当久了,骗骗自己就得了,我好心让你在这生活,怎么还反咬一口?”
老光叉着腰,在一旁指着艳娘说道。
其余嫌疑人害怕的又拿上了防身的锅碗瓢盆,离艳娘远了又远。
“这本来就是我的,山里客栈分两处,山外接人,山里接鬼。再说了你都要被抓进大理寺了,还管这客栈作甚。”
“啊!”
艳娘尖叫着。
轰隆一声巨响,客栈刚关上的门,又被猛的推开,这一回来的不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