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魏连珍提起家里最近用钱地方会比较多后，周诗晗就在零花钱上做了规划：她决定以后要少喝奶茶，少吃零食。
把钱尽量积攒起来。
虽然很少，但就像沈知毅妈妈说的，总会积少成多。
万一以后家里需要用钱，那她也能贡献出自己那份。
开学后周诗晗把写完的寒假作业上交，倪娜翻看她作业上的大题目，尤其是数学，惊讶：“你都写了？”
她还以为周诗晗会跟以前一样只填个ABCD。
“也不是都写，只写了一些简单的，难题我还是不会。”
她需要稍微拾起来一点基础，总要让魏连珍看到自己的进步。但是因为前期这么长时间落下太多，这会想捡起来还挺费劲。
难题周诗晗也只能用学习机搜解题过程，但也看不懂。
刘悦说她已经很厉害了：“只要努力，肯定就会有收获的。”
“分数一点一点提，能提高就有进步。”倪娜也赞同，她成绩位于班级中等，不像刘悦班级排名都在前十名。
但倪娜拍着胸脯承诺：“没事，以后难题我不敢保证，简单的我一定做到知无不言。”
刘悦：“稍微难一些的题我应该也可以解答。”
“好，谢谢你们。”
再过两个星期是魏连珍生日，周诗晗想着这几天抓点基础，到时候周测测验分数提高的话她可以拿给魏连珍看，让魏连珍相信，她这次没说假话。
两个星期，对周诗晗来说，只要每门课都提高几分就够。
刚开学，广播站暂时还没开始。
想着中间隔了一个月，屋内应该落灰了，下午放学后周诗晗便提前过去看看。
1班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老钱拖了几分钟，沈知毅和郭子阳刚出教学楼便看见从小卖部方向过来的周诗晗。
她手里拿着个面包往行政楼走去。
回头望了眼和几个女生一块去吃饭的周诗嘉，郭子阳扬眉示意：“你说这姐妹两也挺奇怪，两人班级离得这么近，上学放学的，都没怎么在一块吃个饭。”
“不都说姐妹情深吗？”
沈知毅继续往前走，平静地说：“不了解”
“不过女生之间真就奇怪，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但是我们班周诗嘉吧，她看着跟谁处的都好，但又感觉没怎么走心。”
沈知毅侧目：“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郭子阳歪头思考了会，“就是给人感觉不热情，好像跟谁都不交心，不像我们男生间说话，有什么说什么。”
思考了几秒，郭子阳耸耸肩：“不过我也是瞎猜的，人家跟她妹妹到底是姐妹两，还有那些女生，动不动吵个架拌个嘴都正常，我在这瞎操什么心。”
他拍着沈知毅肩膀：“走走走，赶紧吃饭，饿死了。”
眼前浮现女生刚刚独自走过去的身影，周诗嘉就在身后斜对面，一抬头便是行政楼的方向。他们看见了，周诗嘉肯定也看见了。
郭子阳刚说两姐妹没怎么在一块吃过饭。
沈知毅黑眸轻眯。
耳边响起倪娜上次在车上说周诗晗父母偏心的事。
偏心得如此明显，姐妹间的关系也不亲近。
这样的家庭，的确是奇怪。
……
一个月没人过来，广播室内多了不少的浮灰。周诗晗打了盆水，先用湿毛巾简单擦一遍。
她吃完面包准备继续换水第二遍的时候，门被推开。
“沈知毅，你怎么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往这边走，猜到你是要过来打扫卫生。”沈知毅手上拎着两杯奶茶，他随手放在桌子上，脱下外面的大衣，看着地上的那盆水问，“要换水？我来吧。”
没等周诗晗拒绝，他已经把脏水盆端出去了。
行吧，他想干就干吧。
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的快。
桌子擦了，地拖了，设备再检查调试一番，基本上就没什么其他事了。
周诗晗坐在椅子上，瞅瞅旁边正把毛衣袖子撸下来的人，轻声问：“你要不要先去洗洗手？”
她知道沈知毅爱干净。
他刚刚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的大衣都被他拍了又拍才重新穿回身上。
沈知毅却说不用，示意桌子上周诗晗的湿纸巾，询问：“借用一下？”
周诗晗直接全给他。
桌上还有两杯奶茶，周诗晗自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这是买给自己的，但当沈知毅擦完手真的把那两杯奶茶推过来时，她疑惑：“怎么了？”
“作为感谢。”沈知毅扬眉，提醒，“那天的年夜饭很好吃。”
哦，医院那顿饭。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她轻描淡写。
但沈知毅知道，在那日的除夕夜，周诗晗不是真的因为他饿着肚子把年夜饭给自己，她是看出自己那晚情绪低落所以用那顿年夜饭转移话题，用那顿年夜饭无声安慰自己。
周诗晗，她一直很聪明。
有趣真实，又有着聪颖与待人和善的细心。
思绪抽离，沈知毅再次示意奶茶：“买的是你们女生可能爱喝的，你拿着吧。”
他都这样说了，周诗晗也不再客气。
“还有一杯……”
“给倪娜的？”没等他说完，周诗晗猜测，“那倪娜这杯我帮你带给她。”
沈知毅愣了一瞬，而后点头：“可以。”
两杯都是奶昔，一杯草莓、一杯山楂。
店员说没有香蕉口味了。
周诗晗看标签时还嘟囔了一句：“倪娜比较喜欢喝果茶，算了，我给她留这杯草莓吧，她不喜欢山楂。”
“嗯，你看着办。”
年夜饭的提起又让周诗晗想起魏连珍，尤其是两周后魏连珍的生日。
她突然长叹一声。
沈知毅偏眸看过去：“怎么了？”
已经咨询过很多人的周诗晗把沈知毅当作下一位咨询对象：“你给长辈送过什么生日礼物吗？”
担心自己表达地不清楚，周诗晗咽下嘴里的山楂碎，坐直身子，看着他补充：“就是这个礼物既不那么俗气但又珍贵，但是啊，礼物的价格最好不要太贵。”
她戳着吸管，舔唇笑了下：“我没多少钱。”
“是给你妈妈送礼物？”
周诗晗用力点头。
沈知毅跟他妈妈的感情也确实比较好，他妈妈是很细心温柔的人。
回忆他妈妈收到礼物时说的话，沈知毅真心建议道：
“如果礼物选不好，那就用你擅长的方式做些行动，其实不管是礼物还是行动，只要用心你妈妈会感受到的。你喜欢的她也会喜欢。”
擅长的方式……
用心……
周诗晗眉眼一亮，她想到用什么了。
两周后，2班进行语数外三门周测。
因为时间缘故，其他科目放在下周再测。
老师改卷速度很快，第二天三门试卷就一起发下来了。周诗晗语文光在字词上就已经比上次多得6分，数学多对了四个选择题，英语分数也比之前高几分。
虽然进步幅度小，但总体分数也比上一次周测有明显提高。
倪娜让她坚持。
“这才两个星期，还是你自己自学，已经很好了。”
“对啊，”刘悦说，“不过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建议你补个课，比你自己学肯定更好。”
以前落下的知识点周诗晗也只能看懂一些基础点，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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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一点的确实需要有个老师辅导。
“哎，”刘悦想到什么，“你可以问问你姐啊，你姐成绩那么好，她如果每天抽出点时间给你讲解肯定更有效果。”
倪娜转回位置上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你姐要想教你，早教你了。”
哪会一天到晚就光嘴上指责自己妹妹学习不好，行动上没一点表示。
和两人处了一个多学期，刘悦看出个大概，她犹豫着慢吞吞地问：“你跟你姐，关系不太好吗？”
周诗晗终于从画本上抬头：“我姐在1班，本来作业就多，平常还要补课，没什么时间的。”
倪娜：“你就自欺欺人吧。”
刘悦揣摩着前面两人的神色，没再说话。
欣赏着画本上自己刚完成的作品，周诗晗满意地笑笑：“倪娜，放学你陪我去买个相框。”
倪娜伸头过来看一眼，惊讶：“你打算送你妈的？”
“对，她明天生日。”
倪娜感叹她画的真好：“还挺像的，你妈看见说不定以后还会同意你画画了。”
说起一家比较好看的相框店，倪娜放下手上的画：“你预算充足吗？那家有点贵。”
周诗晗想了想：“应该够。”
不过还要买蛋糕。
没关系，大不了她下个星期多吃几顿面包。
周六上午周诗晗起大早去店里拿预订的蛋糕，只是那天天气不太好，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说好像有雨。
她到家时魏连珍还没回来，周诗嘉出去补课，周廷宏中午才能赶回来吃饭，家里就她一个人。
周诗晗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进冰箱。
魏连珍昨晚值夜班，按照平常的时间，这个点也应该回来了。
在沙发上等了大半个小时外面也没动静，周诗晗又进屋确认了下包装好的礼物。
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开门出去。
“妈。”周诗晗扬着笑脸，很是高兴。
魏连珍正在玄关处换鞋，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回事，没理她这一声“妈”。
周诗晗也没在意，走上前问：“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事。”魏连珍放下包，声音冷淡。她随手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压根没看周诗晗一眼，一直紧绷着脸。
周诗晗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起，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妈，你饿吗？”
如果妈妈说饿的话，她就能顺势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了。
魏连珍这才将视线放到她这个女儿身上，一瞬间，她火直窜眼底，大声训斥道：“你一大早不写作业在这晃悠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周诗晗愣住，站在那没动：“妈，我作业剩的不多，下午就，就能写完。”
“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碍眼？”魏连珍突然拔高声音，手指着她骂，“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你给我滚回屋去！”
周诗晗嘴唇动了动，鼻尖一阵酸涩。
“委屈这样给谁看，大周末的给我找晦气！”魏连珍指着卧室门，眼神冰冷，“你赶紧滚进去，别站这给我添堵！”
眼泪瞬间涌上来，周诗晗紧紧咬着唇，她忙转身进屋，背后却仍是魏连珍劈头盖脸的怒骂声：
“你今天一天都别给我出来，供你吃供你穿整天就学成那样，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那死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像谁，出去别跟人说我是你妈！”
直到门关上，那些凿进耳朵里如冰锥般的话才逐渐消散，周诗晗靠着门，肩膀抖动。
许久，外面又传来魏连珍的喊声：“周诗晗！”
她忙用手背抹了下眼，开门出去。魏连珍站在冰箱前，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笑意，看着她问：“这蛋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