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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作者:荞十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北一时没反应过来,顿在原地,心里觉得奇怪,尤其是逢春这话问出来后,那望过来的视线直白得近乎有种逼视的意味。


    他心里发毛,但也没有多想,只感叹莫不是武艺高强之人都同逢春大哥这般,目光犀利?


    嘴里下意识道,“喜欢啊,怎么不喜欢。”


    他转过头,看向院子中间被孩子们簇拥住的池宁,目光感激敬重,却并没有发现周遭骤然降下去的温度。


    “逢春大哥,说句僭越的话,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小姐当成我亲姐姐看待。”


    “小姐心善,待我也好,当年我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小姐将我带回将军府,让我有饭可吃,有书可读,还学了自保的功夫,若不是小姐,只怕我早在五年前就饿死在街头了······”


    沈北目光澄澈,一片坦荡,话里没有半点作假。


    他年岁还小,心思多变,虽然机灵,但很多事也没往别处想。


    再加上他之前还暗地怀疑逢春不安好心,结果却只是翻出了人家的隐私,从那后对逢春就总抱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愧疚,是以后面待他便更加真诚,心里话全抖了出来。


    两人蹲在院子角落又多聊了会,却并没发现神色复杂的忍冬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怪异。


    从济慈院回去后,池宁又去了趟姜婉婉的小佛堂,陪她抄写经书。


    “母亲今日进宫,姨母可说了什么?伤了表兄的贼人可有下落了?”池宁视线凝在纸上,不经意问道。


    “倒是没多说,你姨母三缄其口,不过我瞧她神情,这件事不简单。”姜婉婉点了香在佛前叩拜。


    她的心思不在这些上,平日吃斋念佛多,但该知道也是知道一点。


    叩拜完佛像起来,转头看见坐在桌前容貌才智俱是出色的女儿又忍不住心疼道,“那宫中瞧着富贵,实际吃人不吐骨头,偏偏明远那孩子非你不可。”


    “若不是你父亲和姨母坚持,我倒宁愿你及笄后寻个家势一般人品才貌都好的嫁了,再不济,招个不错的上门女婿也好,真进了皇子府,以后说不定······”


    说到这,姜婉婉忍不住叹气,后面的没说的话,屋中人都明白。


    池宁笑笑,眼睫未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女儿如今可没心上——”


    她说着,手中笔一顿,脑海里蓦地浮起两个月前的那场刺杀。


    笔尖墨水一落,还未写完那笔字成了一个黑点点。


    侍候在侧的忍冬忙拿过纸想处理下,结果纸一拿起来,墨迹晕染,反倒污成了更大一块。


    姜婉婉瞧了一眼,“这张没用了,重新抄吧。”


    视线又回转到池宁身上,关切道,“心思不静,你可是有心事?”


    池宁心神定了定,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丢到一旁,笑道,“哪有?就是方才手抖了下,这张我重新抄好再给母亲送来。”


    姜婉婉见她神色如常,也没多问。


    只是在她临走时,又提了句,“还有两个月便是你的及笄礼,好好准备,你父亲哥哥也会回来,你姨母说了到时她也会来。”


    池宁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走到院外,不见栀夏,反倒是逢春侯在一旁。


    她心思回转,就听忍冬问他,“栀夏呢?”


    “栀夏家里有急事,说是来不及和小姐请假,先回去看看,让我在这等着和小姐说一声。”


    “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忍冬这句是说给池宁听的。


    池宁没放在心上,见天气还好,带着两人在园子里逛了一圈才回院子。


    栀夏家在京郊的杏花村,来回路程就要一日,连着两日没回来,派人递口信说是母亲重病,只怕时日不多。


    池宁放心不下,便让沈北和忍冬带了些银钱一起去看望。


    忍冬医术不差,池宁让她去,既是看望,其实也是帮着瞧瞧栀夏母亲的病症。


    *


    深夜。


    宁安院中。


    服侍池宁睡下的小丫鬟上了外间的榻,只觉得眼皮重得厉害,好似千斤石头压着似的,没一会就进了梦乡。


    万籁俱静中,临床的窗户开了条缝,片刻后,那缝越来越大,只见一道黑影灵活地从窗外钻入,进来后直奔里间。


    室内原本昏暗,但支开的窗户漏进几缕月光,轻柔细软。


    来人背光而战,看不清面容,但投射下的影子却格外高大,那影子随着男子的动作蔓上床帘,再钻进床内,步步逼近,直至覆/盖而上。


    床上人睡得很熟,如今已进夏,天气转暖,她穿得清凉,被子被踢到一旁,里衣顶上的两颗扣子都被蹭开,一片如玉雪白上是一根细细的藕粉色带子直绕过脖间。


    平日束起的青丝如今完全散开,大片大片铺在身下,偶尔几根不听话的搅合着水汽黏在额前,脖侧,称得雪色更白、更软。


    一截白皙软嫩的小臂,藕段似的从袖下钻出,展露出纤细易断的手腕和粉嫩圆润的指头。


    藏在影子下的视线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所烫,燎原之后更难收回。


    贪婪的饿狼费尽心思,百般布局,才得这片刻放纵,可脚步却只堪堪驻足床前。


    隔着敬,隔着仰望,寸寸描摹,寸寸妄念。


    心头惊涛骇浪翻过,带着薄茧的手抬起,袖口被卷到后肘,一截布满青筋的小臂露了出来。


    一相对比,这只就显得丑陋极了,手腕粗/硬,靠近手肘处还有一条宛若虫子的刀疤。


    他皱着眉,却又固执地将手腕塞/进那只柔嫩纤细的手中。


    另一只手张开,从后托起,包裹着小手牢牢实实没有一丝缝隙地将手腕握住。


    温热触感传来,空落落的感觉骤然被覆盖,明明是一样的感触,可他却觉得,此刻比那日白天要酥麻百倍。


    *


    池宁最近总睡不好,尤其是一早起来,手酸得厉害,像是没日没夜抄了十几本经书般,还总做梦,但至于梦了什么醒来后却又半点记不清。


    忍冬和栀夏不在,临时调上来的小丫鬟又不懂她的心思,也不算机灵,不像往日她一抬眼,忍冬和栀夏就知道她要什么。


    池宁本就是惫懒的性子,也不想再刻意培养,但幸好沈北来信说,栀夏母亲误食了有毒的果子,命已保下,再过上几日,她们便也回来了。


    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理好了账本,池宁窝在院子的躺椅里翻最新的话本子看。


    看了半晌,嘴里犯馋,准备伸手去拿零嘴,却见一颗话梅已抵在唇前。


    她下意识张开嘴,身子往前倾了倾,舌头一卷,那话梅就进了嘴里,等反应过来,只见僵了身子的逢春手还顿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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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整张脸涨红得厉害。


    “你——”池宁才意识到自己刚做了什么,刚开口,嘴里的那颗话梅酸得掉牙,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忙坐起身子把那颗话梅吐了出来,转眼,一杯漱口的茶水就递到了跟前。


    就着逢春的手连漱了两下,嘴里的酸味才稍稍减弱。


    “你是故意要酸死我?”池宁瞪着立在一仿若石像般的人,语气不善。


    被那颗梅子一打岔,她都忘记了自己要训这家伙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还有她们······”池宁转眼看向一旁。


    那群伺候的小丫鬟早不知去哪了,平日放置零嘴的桌子和躺椅也隔了点距离,她若是自己伸手去拿,估计还得起身才能拿到。


    一旁被训了的逢春也不吭声,像是很了解池宁想要说什么似的,把摆着零嘴的小桌直接端过来。


    又给池宁倒了杯温茶递上,“管家说再过两个月将军和大少爷回来,府中给所有下人都做一套新衣,她们都过去量大小了,我看小姐要吃零嘴这才进了院子。”


    给下人做新衣的事,还是池宁吩咐的。


    那群小丫鬟平日衣服就不多,赚的银钱基本也都寄给家中父母,自己半点舍不得花,如今知道府中给做新衣,一个个都高兴得不行。


    池宁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你怎么不去量量?”


    逢春身上穿的是池府统一的护卫服,灰白交加,颜色暗淡,为了方便行动,脚腕处是绑起来的。


    这样的护卫服池宁都看倦了,但逢春身材好,个子又高,之前捡到他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清瘦,后来伤养好,在池家待了些时日,越发猿臂蜂腰,精瘦有力,姿态挺拔,再加上这张惹眼的脸,即便是暗淡的护卫服也让他穿出了几分亮色。


    “尺寸什么时候都能量,早去晚去都一样。”男子淡淡应道,似乎对做新衣完全没有兴趣。


    池宁蓦地就想起那日遭遇刺杀后在山洞口见到他的场景。


    他外面的衣服摔成了碎布,被他随意地挂在身上,也如今日这般完全不在乎。


    池宁突然就升起了一种好奇,她发现她好像完全不知道逢春在意什么。


    小丫鬟们在意新衣服,在意涨薪水,沈北喜欢新奇有趣的玩意,忍冬喜欢看医书,栀夏喜欢吃好吃的,她自己喜欢过平淡且不需操心的日子。


    可逢春喜欢什么呢?


    他不在意容貌,也不在意物质,就连一点多余的爱好都没有。


    当初给他选择是进书院读书考取功名,还是去军队建功立业,他都没选,只要了一个在宁安院当差的机会。


    她原以为他是想在池府往上爬,最后做个管家、护卫统领,又或者是池家外面产业的管事,可慢慢池宁发现他好像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


    把他提拔到身边做护卫后,他似乎真的只做个护卫,每日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院子外,偶尔出门,他就跟在一旁,话不多,十分安分,但眼里有活,甚至比所有的护卫都要敬业,每一件事都完成得超出预期。


    但,真的有人会什么都不想要吗?


    真的一点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吗?


    池宁觉得不会,但她也没继续深入探究的心思。


    把话本子往逢春手里一塞,慵懒道,“既然她们都不在,今日就你给我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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