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水雾缭绕,池宁见少年神色稍有缓和,不似原先那般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她将玉佩系在腰间,抹去眼角泪珠,抬眼笑道,“是我着相了,原是来劝慰师弟的,反倒是自己闹了笑话。”
“师姐节哀。”少年嗓音冷沉,如冰敲玉石,瞧着像是还未从哀伤中走出。
在原身记忆里,谢别屿因为身体不好,修炼之途也不同于寻常的清霄峰修士,所以他与同门师兄弟并不亲近。
再加上他从小就失去双亲,身边只有谢明远这一个哥哥,师父清月上人也是个冷淡的性子,如今谢明远一走,他哀莫心死也是正常。
池宁心内默了一瞬,嘴角挂着苦笑,“我和师兄虽还未成婚,但说到底我们亲事在父亲那也是早早定下了,若非师兄遭此不测,或许再过上一段时日,师弟都要称呼我为嫂嫂了。”
这话一出,少年视线微动,眸中闪过始料未及的惊讶。
这抹意外的情绪冲淡了他周身的死气,似乎让谢别屿整个人都有了几分少年光彩。
池宁句句恳切,声声如泣,又往前一步,亲近道,“师弟,虽然师兄不在了,但我自始至终都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往后在这清霄峰,我会同师兄一般照顾你,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同师兄一般对你好。”
谢别屿本就亲情缺失,如今兄长一走,更是孤苦无依,他在苍云宗并无亲近之人,也没知心好友,池宁要想同他打好关系,引导他补足男主剧情,走亲情路线是最好的办法。
从辈分长的嫂嫂出发,实在是最好不过!
女子嘴角含笑,双眸清凉如水,含着丝丝温柔,她笑得春风化雨,趁热打铁地从储物戒中拿出几瓶丹药塞给少年,却忽略了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猜忌。
“这是父亲临走前留给我的几瓶疗伤丹药,我记得你身体一向不好,以前师兄不管去哪个秘境试炼都会给你带灵丹回来。
虽然师兄不在了,但以后这些我都会给你带,只要你好好养着,身体定会好的。”
池宁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给灵丹草药是真,亲自去秘境给谢别屿带是假。
毕竟这样的灵丹草药原身父亲那还有一堆,可她湿润的眼眶很难不让人入戏。
白发少年神色微微一顿,微挑的漆黑凤眸中除了惊讶之色,隐隐还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半晌,池宁才听少年哑声道,“谢谢师姐。”
他没说更多,池宁也不在意,毕竟原先话都没说上几句的人,如今要想突然亲近起来,自然也不容易。
她甚至还担心谢别屿别又将丹药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却不想这人瞧着冷心冷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丹药还是收了。
不过这样,至少说明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池宁又多叮嘱了几句,诸如不要将自己关在洞府,师兄弟都很担心他之类的,少年只是点头,神色淡淡。
池宁便也没多说,告别之后,在洞府周围绕了一圈回来,发现外面的结界照旧固若金汤。
【新男主的性格看起来不好接触啊!】
系统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当是男主死后,气运都移到谢别屿身上,所以才导致谢别屿身上的气运比男主还要浓郁。
“是难搞,但也不是没办法。”池宁抱胸,看着面前完全封闭的结界,若有所思。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系统意外,追问道。
池宁没多说,转过身,踩上幻月剑朝清霄峰顶飞去。
一人一统走后,原先封闭的结界内顿时走出一人。
一头及腰白发的少年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眼睫微眯,缓缓,抬掌,只见一个木简形状的弟子牌上赫然显现于掌心,木简之上正刻着“池宁”二字。
少年唇角轻勾,狐疑猜忌的视线停留在那木简上久久没有收回。
半晌后,结界被再次加固,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中。
那抹被魔纹撕扯得奄奄一息的孤魂赫然现于半空,魂体撕裂,周边已呈现透明之色。
“池宁是谁?”燕烬拿出木质弟子牌放到面色狰狞的孤魂前,厉声问道。
那孤魂神色一怔,魂体被魔纹撕扯得满头大汗却固执地死死闭着嘴,未发一言。
少年勾唇轻笑,斜斜倚在石床之上,将那木质弟子牌当作石头般在手中抛上抛下。
语气不善,“你不说,那我就出去随便抓个弟子问问,到时候我让他来和你作伴好不好?”
这句威胁瞬间激怒孤魂,雪白长发倏忽间狂风乱舞,“该死,你这该死的魔物!”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长腿一伸,脸色陡然一沉,仿佛失去耐心般直直站起身子,作势要去外面随便找个低阶弟子随意拷打一番。
谢别屿知道这魔头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便他如今魔功不存,清霄峰上的低阶弟子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急急喊道,“你别去,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少年脚步顿住,但未转身回来,孤魂见此,面色衰败,妥协道,“你方才应该听见了,池宁师姐是我哥的未婚妻。”
被夺舍之后,谢别屿一直被这魔头关在他的储物戒中,那戒指被下了一种离奇的禁制,他虽被封锁在内,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能听见,外面的人却半点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是以方才池宁师姐和燕烬所说他都听了个完全。
“未婚妻?”白发神少年眼睫微眯,脸色冷沉如霜。
自方才在结界外听那女子说什么“举办结侣大典”、“嫂嫂”,燕烬就觉得奇怪,上一世他同谢明远斗了一辈子,可从未听说他有什么未婚妻?
又听谢别屿的魂魄道,“池宁师姐是苍云宗清霄峰峰主道玄尊者的女儿,如今拜在莲华峰瑶光上人门下。”
“我哥和师姐的婚事是道玄尊者亲自订下的,只等师姐顺利结丹后,就给他们二人举办结侣大典。”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杀了我哥,师姐也不会如此伤心,你这该死的魔头竟装成我的样子欺骗师姐······”
方才池宁说的话,谢别屿在储物戒中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师姐来此是为了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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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把师姐的消息透露得一干二净,谢别屿便越发自责,对燕烬这魔头的恨意就更加浓郁。
那日,他去兄长的洞府,却不想亲眼看见这魔头杀死了兄长。
这魔头已是魔婴期大圆满,身上的高阶法宝数之不尽,他原想自燃神魂与他同归于尽,却不想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这魔头夺了舍,就连魂魄都被他囚禁起来。
如今求生无路,求死无门,谢别屿当真是恨极了他!
燕烬拧眉,心神一动,还在叫嚷的魂魄被收回储物戒,森冷空荡的洞府顿时安静下来。
他拿着那枚刻着字的弟子牌,放在眼前又深深地打量一番,脑海里闪过那双含着泪珠的清丽双眸。
燕烬的记忆很好,他很确定谢明远这家伙是没有道侣的。
上辈子,他手下那群魔物还特地查了谢明远的背景,想从他的身边人下手,从而制约那厮。
他燕烬那时还不屑于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所以制止了那群小子。
但私下看过资料后,燕烬不得不说,谢明远的确算得上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那份信息上清楚的记录着谢明远的生平,成长经历,还有人物关系,就连燕烬这个魔族万年才出一回的天生魔物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气运当真是一等一的好。
上一世,谢明远在十岁时被清霄峰道玄尊者收入门下,短短百年间,就从练气爬到了渡劫,放眼天下,这等修炼速度无人能及。
不论天赋,资质,还是气运,这厮向来是人族中最好的那个,即便是他燕烬,魔族最强者,堂堂魔尊,最终也死在他手上。
所以燕烬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潜伏进苍云宗,赶在谢明远还未成长壮大前先杀了他!
可不管如何,燕烬清楚的记得,那份资料上并没有记录谢明远这家伙还有一个道侣又或者是未婚妻。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谢明远这个未婚妻在他们结成道侣之前就已经死了。
方才谢别屿提及的道玄尊者,燕烬自然听过这个名号。
苍云宗首屈一指的剑修,也是如今仙门道府为数不多的合体期修士。
这样的人若是有女儿,就靠着道玄尊者的背景和名号,即便是单纯的嗑丹药,功法和修为也不会低。
但上辈子他燕烬听都没听过这一号人,这更加说明,这个叫池宁的女修定然是早就死了,压根就没活到后面。
所以这女子根本不足为据。
不过,若是能利用一二,说不定还有一些意外的惊喜。
燕烬唇角轻勾,缓步走出洞府。
谢别屿是阴灵根修士,洞府选在清霄后山阴气最胜处,周围千米并无其他人的踪迹,即便是鸟兽也难见到。
他绕开大路,没有御剑飞行,顺着一条隐蔽的羊肠小道,在一个人少的地方打晕了一个炼气期的低阶修士。
施展傀儡术后果真从他嘴里问出了同方才谢别屿残魂一模一样的答案。
那家伙并没骗他。
只不过,他还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