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生俩对话,吴迪才知,庆宇的这些学生,之前为了能顺利毕业,服从所长徐安英的安排,转了做热门课题的组。但其实她们并不甘心,总怀念在庆宇这边研究真正有意思的东西的日子,没过几天就三心二意起来。
因此,庆宇一条信息发过去,她们就偷了,不,取了研究所的异变者尸检样本,来向前导师献宝了。
“老师,您要做什么啊,这些东西又没发现任何异常,要它们有什么用?”
庆宇没回答,先反问:“研究所今天有什么流言吗?”
“流言?”学生想了想,“哦,有的有的,有人说65楼的公老师和他男学生搞在一起了,还从生态区偷实验田的水果剥好了给男学生吃,好多人在嗑他们的CP……”
吴迪在旁边笑出了声。庆宇赶紧打断学生:“好了,谢谢你,你先去忙吧,我这几天就不来所里了,有事请你多帮我留心。”
“好的老师,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哦。”
挂了通讯,庆宇说:“看来所里压下了我昨晚被船桥带走的事情。”
槿说:“虚拟城里也没啥消息,只说昨晚日环穹顶花园又发生了一起袭击,恐怖分子还播放了非法全息影像,对部分群众造成严重心理干扰。”
“哼,他们果然选择掩盖事实,看看能掩盖多久吧。”
掩盖是必然的,吴迪也能理解。难以想象舰长会站出来向全船宣布:在“减速日”即将来临之际,日环和船桥出现了诡异的怪物,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性质,有什么危害,而且它们极有可能隐藏在飞船的各个角落,随时会爆发……
敢这么宣布,船上的秩序怕是会立即崩溃吧。
见庆宇没有叫学生过来帮忙,槿跃跃欲试,问道:“博士,您要在这里做实验吧?还缺人手么?”
吴迪也好奇地盯着那保冷箱,满眼期待。
“不缺,不是有你太姥姥的机器实验员了吗。”
“机器有些地方毕竟比不得人嘛……您看,我也在学校也学过化学和生物了,在课题组也跟着姐姐们学过很多东西了,嘿嘿……”
“那都是些最基础的。这实验危险,你们小孩还是得远离。”
吴迪说:“不是说好了,咱们一起寻找X媒介吗?”
庆宇反击:“不是说好了,你帮我看门、搬东西吗?”
……这倒真是她亲口说的,抵赖不得。
“这样吧,你俩真想做点事,就去把那边那个大纸箱拆了,把里面的标本搬出来。”
俩小孩得不了这一声,跑到墙角,搬出那像隐藏着很多秘密的大纸箱。她俩力气都大,三下五除二拆开纸箱,揭开泡沫,露出里面的标本瓶。
然而,不过是一些古怪的肉团,看起来像胚胎,或者病变的动物器官,平平无奇。
“这些是什么呀?”吴迪看不懂标签上的拉丁文。
庆宇说:“胚胎库淘汰的畸形胚胎、人和动物的赘生组织。我们这些年一直在重点研究、却什么也没研究出来的东西。”
——胚胎库淘汰的小狗、船员不明原因的疾病。
吴迪又想起了这两个要素。
“现在看到了吧,我要弄的,无外乎是这些黏糊糊不好看的东西,也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神奇——真正神奇的,其实另有其事啊。”
“什么?”
“吴迪的‘咒语’。你们不如一起去帮她想想,第三道‘咒语’在哪里?”
俩小孩颇觉有理,精神大振,喜滋滋地跑下楼,直到听到庆宇关门的声音,吴迪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是把我们支开了啊……”
“对哦!”槿也回过神来,“狡猾!哼,还是只把我当小孩!”
算了,她们两个的智商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个博士学历的成年人啊。两人也只好在楼下干坐着,靠在饺子身上,托腮思考那个问题。
“你身上,还有什么‘符号’好打破的?”
“好像没有了诶。”
“总得有。就像我,在你说的那个什么‘表层世界’,肯定都戴着四五个符号,比如什么丑女啊、穷鬼啊、底层人啊、娘不疼爹不爱的苦命小孩啊、没用的废品啊……你也肯定有吧。”
呃,你倒是很了解这世界的逻辑嘛,它还真是这么给你贴标签的。
但吴迪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她只是说:“那你说说,你对我还有什么印象?”
槿摸着下巴,打量着她:“暴力小鬼、游戏菜鸟、体育生。”
“这些不算表层了啊!”
“哎那可怎么办,我已经直接看到你的内核,回不去了。”
“我的内核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好吗!不要随便定义一个人啊!”吴迪扶额,“行了,要不我们上虚拟城,和那几个脑子聪明的一起想想?”
“不用了,她们本来就要过来。”
“诶?她们不上学的么?”
“减速日快到了,学校放假了啊。所以这几天,我都在兼职辅导小学生,唉。”
吴迪怀疑地看着她:“辅导什么啊?”
槿笑笑,从一个货架下拉出一只抽屉,里面装满凌乱的零件。
“这是……”
她压低声音:“我在辅导她们,组装枪械。”
——
没想到,早在第一起“凶杀案”发生之时,菲尼姥姥就意识到会有危机到来,托朋友搞来一批零件,开始组装防身之物。
吴迪摸着那些蓝光幽幽的枪管,感叹道:“太姥姥料事如神啊。”
“那是。她说,日环有极度严密的智能监控,却仍然出了如此暴力的凶案,这说明,管理混乱的问题已经不止局限于星环,而是蔓延到了全船。指挥塔对此毫无意识,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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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进入减速时代就高枕无忧,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乱子的。”
“有理有理。”吴迪忽然想起自己在舰长会议室听到的说法,“那‘这艘船会生出绝症’这句话,是不是也在螺丝巷流传很久了?”
“嗯,我是经常听姥姥阿姨们说起,但这又怎么了,星环烂成这样,还不许大家抱怨几句?”槿皱眉,“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艘船的,我们星环女人,只想早点逃离这斯羽号,再也不要回头看它一眼。”
吴迪惊讶:“怎么逃?外面可是太空啊。”
槿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但我太姥姥说,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看来这属于星环女人的“火种会”还真有点名堂,船桥对星环的警惕也不是空穴来风。但这些事情孩子们也弄不明白,吴迪能做的,只是埋首在抽屉里一阵翻找,说:“给我也来把枪呗,我现在可是风口浪尖的人物呢,最需要防身了——对了,要能抗电磁干扰的。”
“我都给你挑好了。”槿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掏出一个物件,“给。”
吴迪一愣:“拿错了吧?”
“没有。”
“这不是小学生计算器吗?”
“就是这个造型。难道你要扛个炮筒在外面招摇?”
“不是,这么小的东西能干什么啊!怎么不给我一把圆规呢,至少还能用来扎人!”
“你瞧你,不识货!”槿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那东西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舒展开来,内部缕缕白色纤维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铆接、组合,最后变成一把小巧玲珑的白色手枪。
它看上去像拉丝麦芽糖镂刻而成,似乎很脆,但上手却无比坚固,不知是用什么高级材料制成。而那变形重组的设计,更是精妙绝伦,堪比艺术,吴迪瞬间理解了菲尼为何会有“机械狂龙”之名。
“.357Magnum口径。优点是轻巧便携,缺点是很难操控,而且装不下任何智能辅助元件,只能凭你自己的准度。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问题不大。”
“好好好,我可以的!”吴迪高兴极了,爱不释手,“它叫什么名字?”
“新设计的,还没命名。你起一个吧。”
“饶命。”
“嗯?”
“就叫‘饶命’好了!”
“……能不能想点有文化的!我就说你是体育生吧。”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有人说:“姐姐,我来啦。咦,你们这是——”
西嘉尔背着小书包走进来,待看清槿身旁的寸头是吴迪,顿时把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小迪?!你也在这?你、你昨天晚上到底去跟什么东西作战了?怎么又是改姓,又是剪头发的?一晚上都不回我消息,我可担心了!”
吴迪朝她露出一个调皮的笑:“我说是跟这个世界作战,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