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倒出金饼数了数,满面春风:“王爷果真是一言九鼎。日后若还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祁南樾强装镇定微笑:“我说了会包揽所有费用,自不是吹牛。”
姜司遥看了眼默默站在一旁的竹青,问祁南樾:“他和你睡一间屋子吗?”
祁南樾没回答姜司遥的问题,而是看向竹青,竹青立时感到一阵杀意,他慌忙摇头:“我不用睡觉。”
姜司遥拍拍竹青的肩膀,感叹道:“难怪你月俸如此之高。”
待姜司遥离开柴房,祁南樾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以后若没我吩咐,不要随意出现在人前。”
竹青眼眶又红了:“是,王爷。”
祁南樾不耐烦地招手让他离开。
得了报酬后,姜司遥便立即换上黑衣来到赌坊。两日未来赌坊,她担心公子家已死之事暴露。
刚翻窗进入公子家的卧房戴上碧玉莲花金簪,只见一把匕首破空朝她的脖颈处飞来。
姜司遥低身侧头避开匕首,再抬头迅速锁定门口处的目标,一枚袖箭飞出,直指那女子脑门。
对方的反应速度也不在姜司遥之下,就在袖箭仅距离她一寸远时,一个轻巧地后弯腰,袖箭擦过她的鼻尖刺进走廊对面的墙壁中。
下一秒女子便掏出另一把匕首直奔姜司遥,姜司遥矮身躲避的同时一个扫堂腿将她踢翻在地,那女子却立即拽住姜司遥的胳膊,姜司遥眼神一凛,一个手刀砍在对方的手背上,迅速抽离胳膊并制住对方。
姜司遥目露凶光,声音冷冽:“你是谁?”
女子被她摁住,不能动弹半分,冷笑道:“你伪装成公子家做什么?”
姜司遥眉间微拧,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你是前日上来报有人要打听田地消息的那名丫鬟?”但又觉着眉眼间似乎也在哪里见过,面色微变,“你是暗探?”
姜司遥想起来了,前几日她来回姚德财的秘方任务时,在任务领取处和一位蒙面的陌生女子对视过一眼,分明就是此时被她摁住的女子。
姜司遥冷声道:“你假扮成赌坊的丫鬟做什么?”
女子反问:“你不也伪装成公子家?”
姜司遥挑眉:“我们聊聊?”
女子:“好。”
姜司遥松开双手,起身后对她伸出一只手,女子攥住姜司遥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
女子:“多谢。”
姜司遥:“去书房?”
女子:“好。”
经过走廊时,姜司遥顺带把袖箭回收。
在椅子上坐定后,姜司遥开口:“你为何伪装成赌坊丫鬟?”
女子:“自是为了杀掉公子家。你伪装成她的样子,真正的公子家呢?”
姜司遥把玩着莲花匕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被我杀了。”
女子眉头微皱:“你说得当真?”
姜司遥停止转动匕首,将它放在桌上:“可认得此物?”
女子垂眸看向桌面,笃定地说:“这是公子家的莲花匕首”,抬眸又看向姜司遥的脑后,“她的莲花匕首和簪子都在你这,你真的把她杀了?”
姜司遥看向女子:“不然我也不会伪装成她的模样。”
女子此时也看向姜司遥:“你不怕我说出去?”
姜司遥轻笑:“你伪装成赌坊的丫鬟不就是为了杀掉公子家,如今我也算是替你了了一桩心愿。”
女子冷笑:“那你更不应该将她杀了,你害我没法手刃仇人。”
姜司遥:“那你现在就可以手刃我。”
女子盯着姜司遥的双眼,似在斟酌她的提议,须臾后问:“你为何杀她?”
姜司遥:“为了我自己,那你为何想杀她?”
女子:“为了我的家人,她的尸体在哪?”
姜司遥将匕首放进怀里,簪子插到发髻上:“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女子:“如何合作?”
姜司遥:“如果你需要她的尸体,我会给你,但我需要你帮我做赌坊的眼线。”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会儿,见女子并未露出反感的神情,才接着往下说,“如今赌坊内熟悉公子家的人我并不清楚有哪些,但我会逐渐换掉赌坊的小厮、丫鬟,但在那之前只有你能上三楼,若我不在,你就是代理公子家。”
女子:“我俩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你就如此相信我?”
姜司遥:“赌坊内,看中的不就是一个赌字。”
女子:“尸体何时给我?”
姜司遥:“七日后。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池中之物。”
这是报的代号。
姜司遥:“乾为天。”
待池中之物离开,姜司遥开始翻箱倒柜。
书案的柜子里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又开始搜寻书柜中的书。很快扫到一本《周易》,抽了出来,令她失望的是,这只是一本普通的《周易》。
为防止遗漏,姜司遥决定从头到尾翻看书柜中的每一本书。
两个时辰过去,毫无收获。
姜司遥沉思:难道她上交的那本《周易》已经被送走了?
她又去翻公子家的卧房,终于在衣柜的深处找到一封信。
信中写:
桂娘,三载未见,心中甚是挂念。
今有一事需你帮忙,石阳县县令魏西年府邸的《周易》,劳你寻回。
切记,此书有两页粘合,内有重要信息,务必找信得过的人完成此事。
此事若成,便接你回京。
瑾
桂娘?
瑾?
姜司遥猜测桂娘应是公子家,但这瑾是谁?从信中内容来看,似乎是京城那边的人。
突然间她想起从公子家身上搜寻到的那枚鱼符。
这瑾不会是二皇子文宣王——祁南瑾吧?
此时窗外传来鸽子的“咕咕”声,推开窗,一只腿上绑着信的鸽子站在窗沿上。
她将信取了下来:
《周易》为假,三日后我会抵达紫阳县,瑾。
姜司遥面色一变,若这个叫瑾的人真的是祁南瑾,她会不会被识破?那时她当如何应对?
转念间,她已有了决断。若被识破,无论这个叫瑾的人是不是祁南瑾,她都将当场杀之。
一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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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回到家中睡觉,直到午饭时间才醒。
而祁南樾也已收到沈昌荣那边探查的关于《周易》的消息。
竹青站在一旁汇报:“王爷,沈刺史那头来了消息。《周易》在从京城被送往陇西的途中被石阳县县令魏西年手底下的侍卫荼白半道劫走了,不过目前并未在魏西年府上找到此书。”
祁南樾垂眸沉思:“魏西年?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太子那边的人。”
竹青:“王爷,会不会《周易》已经在太子手上了?”
祁南樾:“你去调查一下魏西年和他的侍卫荼白最近几天的行踪。”
竹青:“是,王爷。”
姜司遥顶着蓬乱的头发在院中漱口,祁南樾站在柴房门口,慵懒地倚着门框看她。
“昨晚又出去了?”祁南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姜司遥已漱完口,但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打了一小桶井水洗脸。初春的井水很凉,但能使她瞬间清醒。
祁南樾轻笑:“你每晚都跑出去也不睡觉,身体受得了吗?”
姜司遥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祁南樾:“你既与我合作,那你的事便不算闲事。”
姜司遥将脸盆里的水朝院子里一泼:“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祁南樾走近她身前:“日后还会有更多合作的。”
姜司遥抬眸看他,忽得想起自己的长远计划,脸上挂起笑容:“乔木公子说的是,我这一次的办事效率、成果你也有目共睹,可见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若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帮忙,可随时找我。”
祁南樾垂眸看着身前笑得假惺惺的女子,说:“不如,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如何?”
姜司遥听到此话一惊,手中的脸盆差点掉落在地。
祁南樾稳稳接住脸盆放在一旁:“你若答应的话,月俸会比竹青和幕山都高。”
姜司遥咽了下口水,竹青月俸是一个金饼,而幕山比竹青职位更高,那她一个月岂不是有望拿两块金饼?
不过这个提议放在她伪装成公子之前是挺诱人的,如今她就是公子家,情报中心的收入,每月远远多于两块金币。况且赌坊那头事情也很多,若做祁南樾的贴身侍卫,就无法兼顾赌坊了。
她最终摇头:“谢乔木公子好意,不过如今我事务缠身,的确抽不开身做您的贴身侍卫。但公子若是有事需要帮忙,我会尽量帮的。”
祁南樾:“你倒好心。”
姜司遥:“不白帮,还是要付钱的。”说着往祁南樾后脑勺看了一眼:“乔木公子,下午我让大夫给你瞧一眼后脑勺的伤如何了。”
祁南樾轻轻摸上后脑勺的伤口:“现下已不觉得疼了。”
姜司遥:“乔木公子,竹青和刺史你都见了,你打算何时回去?”
祁南樾听到此话,眉眼间隐约有了些怒气:“你在赶我走吗?”
姜司遥见他似是生气了,刚要开口解释,祁南樾又自顾自说起话来,但此时已不见怒气,反倒添了几分温柔:“是我最近在你家吃得太多了吗?等明日幕山到时他会带着钱来,我会把这几日的所有花销都会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