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看着他摇头:“我虽然爱钱,但也不至于为了一点饭钱斤斤计较。我只是担心你如今伤势还未好全,若着急离开反倒对身体不好。”
祁南樾突然就笑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皮笑肉不笑。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姜司遥:“你担心我?”
姜司遥点头:“对啊。”
但却暗中腹诽:从她之前闲来无事调查的皇室秘辛来看,虽都说皇家无亲情,但祁南樾的母妃在世时对他和长公主甚好,他和长公主之间的姐弟关系也甚为亲密。不至于只是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就让他笑得如此开心吧?难道她的调查为假?其实祁南樾是个爹不疼娘不爱,姐姐也讨厌他的可怜人?
姜司遥目光复杂地拍了拍祁南樾的胳膊,决定抽空再去证实一下她之前调查的真实性。
夜幕降临,姜司遥来到赌坊。
三楼楼梯口传来池中之物的声音:“公子家,你找我。”
姜司遥打开书房的门,对她招手:“你过来。”
池中之物走了过去,姜司遥关上书房的门:“你坐。”
两人都坐下后,姜司遥再度开口:“你对公子家很熟悉吗?”
池中之物睨她:“自然,为了杀她,我做足了准备。”
姜司遥:“她叫桂娘?”
池中之物:“你找我来不会是为了证实你所查消息之真伪吧?”
姜司遥拿出一块金饼放在桌上:“给你的。”
池中之物将金饼收进钱袋里:“她是叫桂娘,还有什么问题?”
姜司遥:“她幕后是否另有其人?”
池中之物:“有,但我并未查到是谁,公子家有个习惯,每封信看完后她都会烧掉。”
难怪她只找到那一封信,但不知那封信公子家为何没烧。
姜司遥:“她何时来的紫阳县?”
池中之物:“三年前。”
这倒与信中的“三载未见”对上了。
姜司遥:“她一来紫阳县便创立了情报中心?”
池中之物:“对。不过她应是早有准备,不然也不会短时间内就把情报中心做到这样的规模。”
姜司遥:“谢了。”
池中之物站起身离开:“她的尸体别忘了。”
姜司遥准备离开赌坊时,又听见了窗外鸽子的“咕咕”声,她将信取下展开:后日子初时分,赌坊见,瑾。
姜司遥蹙眉,点燃一根火折子,将她昨日找到的那封信和在鸽子身上收到的两封信悉数烧尽。
幕山来时,竹青也带着他查到的消息回来了。
幕山单膝跪在祁南樾身前:“王爷,是属下保护不周,该罚。”
祁南樾:“起来吧,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领罚的事日后再说。”他看向竹青,“查到什么了?”
竹青:“《周易》未在太子手上。我按照您的意思顺着查了魏西年这几日的踪迹,发现他去了紫阳县的赌坊。”
祁南樾皱眉:“紫阳县的赌坊?他一个石阳县的县令来紫阳县做甚?”
竹青::“紫阳县的赌坊明面上是赌坊,实际上是个情报中心,除了打探消息还接各种任务,我找到几个在赌坊做过任务的人,刚好有一个接了寻找《周易》任务的暗探,不过那人并未找到《周易》,这个任务是被其他人完成的。但奇怪的是,这个任务被登出了两次。而第二次任务被登出就是在魏西年去了赌坊后不久。”
祁南樾:“所以魏西年去赌坊是为了委托他们帮忙寻找《周易》。现在的情况是,魏西年派人劫走《周易》后,又有人去他府上偷了周易。而那人有可能是接了赌坊的任务,也有可能是赌坊自己的人。”
竹青:“是,据我查到的情况来看,赌坊那边并未替他找到周易。”
祁南樾:“赌坊老板有查到是谁吗?”
竹青:“明面上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不过据我多方查证,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是一个代号叫公子家的女子。”
祁南樾:“长相呢?”
竹青摇头:“公子家常年蒙面,没人见过她的真实面容,而且就是在赌坊内,能直接接触她的人也寥寥无几。但我有查到一条重要线索,她头顶常年插着一根碧玉莲花金簪。”
祁南樾眉间微蹙:“如果她没有插着那根簪子,那便无法识别了。”
竹青默然。
祁南樾:“你再顺着赌坊这条线索继续查,着重查公子家和第一次接寻找《周易》任务之人。”
竹青:“是,王爷。”
祁南樾看向幕山:“幕山,你暗中跟着姜司遥。”
幕山疑惑:“姜司遥?”
祁南樾:“一会儿让竹青告诉你姜司遥是谁。但是,一定要谨慎,此人武功极高,稍不注意就会被她发现行踪。”
竹青在一旁疯狂点头:“我上次就被姜姑娘发现了。”
幕山:“王爷,我只是跟着她吗,要做些什么吗?”
祁南樾:“把她的行程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我。”
月落星沉。
两人离开柴房来到房顶上,幕山:“这姜姑娘到底是何人?”
竹青:“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不过她现在不在,过一会儿她回来了我指给你看。”
话音刚落,一道利落的身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两人立即矮身躲避。
竹青用口型对着幕山说:“就是她。”
待姜司遥进了屋,两人才又探出脑袋。
幕山:“她是这家农户的女儿?”
竹青点头:“对啊,她厉害吧,看她刚刚的身手,干净利落。不过我未与她交过手,说不定会在你我之上。”
幕山:“难怪王爷让我跟踪她。”
竹青:“所以王爷为什么让你跟踪她啊,她可救了我们王爷诶,难道王爷想要以身相许,所以让你暗中跟着以便打探她的喜好?”
竹青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甚至觉得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
幕山翻了个白眼,未接他的话。
竹青去接着调查《周易》一事,幕山跟着姜司遥,此时她在房中睡觉,那他也只能百无聊赖地待在房顶上。
姜司遥醒后突然想起昨日答应祁南樾会叫大夫给他瞧下伤势的,结果她转头就给忘了。
姜司遥打开门,就见祁南樾站在门口,神情却颇为委屈。
姜司遥抬头看他:“你站我门口做什么?”
祁南樾垂眸,清透的眸子里覆上一层泪光,他指了指后脑勺的伤口,哽咽开口:“好疼。”
姜司遥面部抽搐,祁南樾装成这幅模样是想做什么?
“我一会儿就去找阿紫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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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樾却依旧那副委屈的样子:“一会儿你又忘了。”
姜司遥:“那等我洗漱完,直接带你去县城里找阿紫。她如今开着医馆,我让她来也不一定有时间。”
祁南樾唇角上扬:“那我等你。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做饭。”
姜司遥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做饭吗?”
祁南樾面部腾地一下就红了。
姜司遥摆手:“你去坐着休息吧,等会儿咱俩去县城里吃点,再给我爹娘打包一些回来。”
祁南樾乖乖点头。
而在房顶上看到这一切的幕山,目瞪口呆。
王爷何故如此?几日未见,他们的王爷怎得像变了一个人,难不成真如竹青所说,王爷想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
考虑到祁南樾的伤势,姜司遥找邻居借了一辆驴车。
姜司遥先跳上去坐着,拍了拍后面的位置:“上来吧。”
祁南樾看着眼前的敞篷驴车,说是驴车,其实就是一头驴加一块木板和两个轮子。
他强颜欢笑道:“我坐哪里?”
姜司遥:“你想坐哪就坐哪。”
祁南樾紧挨着姜司遥坐在了她旁边。
姜司遥皱眉:“你非得靠我那么近吗?”
祁南樾拽着她的衣袖:“我怕摔下去。”
姜司遥睨他,最终只是说:”抓紧了。“
接着一甩鞭子,驴便向前走动起来。
而祁南樾很显然十分缺乏坐驴车的经验,在驴迈开步子的瞬间,他因惯性上半身猛地往后仰,慌乱间双手搂住了姜司遥的腰,整个上半身都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
姜司遥勒住前行的驴,想转头看他,但被搂得太紧,一时竟难以活动。
“你坐到对面去。”
祁南樾看了眼她的后背,最终下车坐到姜司遥对面。
姜司遥指着前面三角形的木杆:“怕摔就拽住它。”
祁南樾拽住了木杆。
姜司遥再度甩鞭,驴重新行走起来。
叶叙紫已给祁南樾重新包扎好伤口,姜司遥看向她:“他的伤势如何了?”
叶叙紫:“已好了不少,再静养几日即可。”
姜司遥看向祁南樾:“你去驴车上等我一会儿,我有几句体己话要和我的闺中密友说。”
待祁南樾离开,姜司遥开口:“你上次给我的迷香很好用。”
叶叙紫笑:“那你的事可办成了?”
姜司遥也笑:“有你的药,不可能不成。你还有吗?”
叶叙紫:“刚制了一些,我给你拿来。”
姜司遥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叶叙紫:“阿紫你真好。”犹豫了片刻后又说,“前几日叶县令问起你了。”
叶叙紫拿香的手一愣,后冷笑:“阿兄倒关心我。”
姜司遥见她似乎并不想提此话题,便住了嘴。
姜司遥拿了迷香后对叶叙紫千恩万谢:“阿紫,这金饼你收下。”
叶叙紫将金饼推回:“你挣钱不易,迷香也不值钱,我俩的关系不用算得如此清楚。”
姜司遥又将金饼放入叶叙紫手中:“也不是为了和你算清楚,你帮我许多,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叶叙紫见姜司遥坚持,便将金饼收入了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