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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枚金饼

作者:孤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因竹青暗卫的身份不宜暴露,故只有姜司遥和刺史两人用午膳,当然,还有刺史的家人。


    姜司遥坐在这群陌生人中间,却丝毫没有一个身为外人的自觉,吃得那叫一个怡然自得。


    而刺史的家人没想到席间会突然多出来一张生面孔,倒显得局促不少。


    根据姜司遥交待的事情,竹青先帮她把马车还了,紧接着去客栈结算房钱和喂马的饲料钱。


    由于姜司遥乘刺史的马车一同前往紫阳县,故她租来的马由竹青骑回去。


    坐上刺史的马车时,姜司遥才发现比她刚刚租的马车要宽敞豪华不少。


    她内心暗叹:仅是从四品下的官员便能拥有如此好的马车,难以想象祁南樾平日里乘坐的马车得有多奢华。


    竹青骑马比姜司遥、刺史两人早到了一个时辰,他先去马市还了马,便到城门口等着两人汇合。


    姜司遥坐在马车上,深感舒心。她平时要么走路、要么飞檐走壁,骑马对她来说已是奢侈之事,如今坐在这马车上,真是极致的享受。


    刺史见姜司遥眯着眼一脸笑意,问她:“姜姑娘何事如此开心?”


    姜司遥缓缓睁开眼:“刺史大人,你知道祁南樾平日里坐的马车长什么样吗?”


    刺史见她直呼王爷名讳,慌得差点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但最终只是沉声说:“姜姑娘,您虽是公子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直呼其名。”


    姜司遥:“那您可以告诉我祁公子平日里都坐的马车长什么样吗?”


    刺史满意了:“比这辆马车更宽敞,约莫是它的两倍大,内饰装潢以黑色为主,但都是名贵之物。不过我两年前便从京城被调来蜀州任刺史,如今也不知公子常坐的是否还是我说的这辆马车。”


    姜司遥又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尽奢靡,而且听起来竟不止一辆马车。


    竹青终于看见刺史的马车,待马车靠边停下,他才上去坐在了姜司遥对面。


    姜司遥看他:“马车和马都还了?”


    竹青点头,然后拿出两块碎银:“这是租马车和马时您付的押金,客栈的钱我也已经结了。”


    姜司遥只拿了一块:“好竹青,剩下的一块给你了,劳烦你还帮我把马骑回来。”


    竹青连忙摇头:“不行,姜姑娘,您救了公子已是我难以回报的大恩,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


    姜司遥却转了个话头:“竹青,你月俸多少?”


    竹青虽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每月一块金饼。”


    姜司遥把另一块碎银也拿走了。


    三人到达姜司遥家时,祁南樾刚准备睡下。


    虽然刺史和竹青都表现得迫不及待,姜司遥还是让他俩先在马车里等着。


    她轻轻敲响柴房的门,低声喊:“祁南樾,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便从里边打开。


    借着月光,祁南樾看到了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姜司遥。


    她身穿湖蓝色袄裙配同色马面裙,裙面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被月光衬得波光粼粼,而她的发髻间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面上也施了些许粉黛。


    见祁南樾愣住,姜司遥笑:“我这身装扮如何?”


    祁南樾这才发现他竟看呆了,迅速别过头,眼神有些不自然:“尚可。”


    得到“尚可”姜司遥便心满意足了,毕竟祁南樾贵为皇子,什么样的美女美男没见过。而他本身也生得极为好看,所以“尚可”两字,在姜司遥听来,就是非常好的意思。


    姜司遥弯唇:“有些眼光。刺史大人和竹青在门口等着,我叫他俩进来。”说完转身就走。


    祁南樾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姜司遥疑惑道:“怎么了?”


    祁南樾看着她:“你要换身衣裳吗?”


    姜司遥:“为何?”


    祁南樾松开手:“担心你穿成这样不方便。”


    姜司遥:“无事,今日既不杀人也不放火,没什么不方便。我好不容易打扮一番,还特地坐刺史大人的马车回来,就是为了给你看的。”


    祁南樾盯着她看:“你特意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给我看吗?”


    姜司遥点头:“对呀。我先去叫刺史大人和竹青,他俩等好一会儿了。”


    祁南樾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回荡的全都是“我特意打扮给你看的”。


    刺史和竹青一见姜司遥出来,立马围了上去:“姜姑娘,我俩可以见公子了吗?”


    姜司遥点头:“你俩跟我进去吧,不过一定要小声些,我爹娘已经入睡了。”


    刺史和竹青一踏进院门,就见到祁南樾倚在门框上发呆。


    竹青一个箭步来到祁南樾身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声音里含着哭腔:“主上......”


    祁南樾垂眸看他,缓缓道:“怎么派了你来?幕山呢?”


    竹青答:“幕山不在蜀州,不过我已给幕山去了信,大约后日一早他就能赶到,主上......”话还没说完,两行泪便落了下来。


    祁南樾不耐烦道:“好了别哭了。”


    竹青却愈发伤心,眼见他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起来,姜司遥立即上前止住了他的势头。


    她在竹青身前俯下身,食指放在唇瓣上:“嘘,你要哭小声哭,我爹娘已经睡着了,别吵醒他们。”


    竹青看着姜司遥,可怜兮兮地点头。


    姜司遥拍拍他的后脑勺:“好竹青。”


    但等竹青再看向自家王爷时,只觉得他看起来对自己愈加不满,心里便更觉得自责和委屈。


    四人终于进了柴房。


    姜司遥点燃蜡烛,刺史和竹青环顾了一圈屋子,眼里皆是错愕之色。


    刺史:“公子,您过去几天就住这里?”


    祁南樾已坐在床边,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给了刺史用,姜司遥只好也坐在床沿边,而竹青,一边抹眼泪一边默默站在祁南樾身侧。


    刺史见祁南樾未答,再度开口:“公子,您目前的伤势虽不宜舟车劳顿,但住这里也不利于您伤势的恢复,稍等我便去县城里最好的客栈定一间房。”


    祁南樾看向姜司遥,她却面无表情,只好自己回答:“劳昌荣费心,我住这里就很好。如今两边的人都在找我,若住进客栈,反而显眼。”


    刺史沈昌荣点头:“公子考虑周到,是我疏忽了。”


    说完这句话,刺史看了一眼姜司遥,姜司遥很有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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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退出了屋子,竹青也被赶了出来。


    两人站在屋檐下,竹青还在抽咽。


    姜司遥双手抱胸看月亮:“你也不能听吗?”


    竹青点头:“只有幕山有资格听,他是所有暗卫里最聪明的。”


    姜司遥问:“那他武功如何?”


    竹青:“也是最好的,所以公子最器重他。”


    姜司遥:“那你呢,武功是第二好吗?”


    竹青点头,这时神情里还带了些骄傲:“公子的所有暗卫里,除了幕山,没人能打得过我。”


    姜司遥:“那你怪厉害的,难怪祁南樾会选你做他的暗卫。”


    竹青愕然地看着她:“你怎么能直呼公子的名讳?”


    姜司遥不语,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


    柴房内,刺史问:“王爷,你打算何时回宫?”


    祁南樾:“不急,待先查清楚究竟是哪一方在背后搞鬼。对了昌荣,阿姐可有给你消息?”


    沈昌荣拿出一封信:“这是长公主昨日派人快马加鞭送达的信。长公主已经得知您失踪一事,她如今正暗中派人寻您。”


    祁南樾拿过信看:“你暗中去信一封,告诉阿姐我一切平安,不过寻我的人继续寻,以免太子和文宣王那边察觉异样。”


    沈昌荣点头:“王爷,可要我暗中派人调查究竟是谁在追杀你?”


    祁南樾摇头:“此事你无需管,我自有安排。这信中说阿姐的《周易》被人截了?”


    沈昌荣:“是,《周易》里有长公主与京城那边官员联系的书信,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长公主可能会被冠上结党营私的罪名。”


    祁南樾皱眉:“那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沈昌荣摇头:“目前正在朝太子和文宣王这两条线查,明日我府中派出去的暗卫应该会有回信。”


    祁南樾:“查到线索立即报给我。对了,你身上带钱了吗?”


    沈昌荣:“带了十枚金饼。”


    祁南樾伸手:“都给我吧。”


    沈昌荣面色一紧。


    祁南樾讪笑:“我的钱袋在被人追杀的途中丢失了,如今身无分文,日后我会还你的。”


    沈昌荣不舍地把钱袋子给了祁南樾,眼含泪光:“王爷,您一定记得要还我。”


    为防人起疑,沈昌荣见完祁南樾后就连夜回了蜀州。


    姜司遥进到柴房,在祁南樾身前站定:“祁南樾,事我已办成,该结账了吧。”


    祁南樾拿出沈昌荣刚刚给他的钱袋:“算上车马住宿费,一共付你多少?”


    姜司遥伸出右手摊开:“十枚金饼。”


    祁南樾瞪大双眼,面部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下:“十枚?你租的什么马,住的什么客栈?”


    姜司遥提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温柔一笑:“不漂亮吗?”


    祁南樾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所以你特地穿给我看,是因为需要我付钱是吗?”


    姜司遥勾唇:“不然呢,天下没有白看的美女,给钱吧。”


    祁南樾倒也不是心疼这十块金饼,而是他如今流落在外,真的缺钱。


    但最终,他还是把沈昌荣才给他的钱袋,又原封不动地给了姜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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