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古今代沟差着个东非大裂谷,姜禾自动忽略了这个话题,双手捧着碗,道:“这不是高兴嘛!多久没见过下雨了,有了这场雨,大伙儿总算不用那么辛苦抗旱了。”
说到这儿,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像个暖暖的小太阳,这股子积极向上的劲儿特别容易感染人。
萧昫看着她,笑了笑,道:“你是我……”顿了一下,才重新道:“你是祖厉的福星。”
“什么福星啊,别拿我开玩笑。”
萧昫道:“冤枉!可不是我说的,是外面的百姓在传这话。”
说完还学了几句给姜禾听。
萧昫说得认真,姜禾却笑出了声,道:“我要真有这么神,呼风唤雨,那还不得吓死人啊。”
姜禾抬眼看向窗外的雨幕,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道:“‘用地利以济天时之穷,用人力以补天地之缺。’这场雨是天赐,但没有这场雨,大家也不会坐以待毙。毕竟,命里没有的还可以自己努力弥补啊。”
萧昫失笑,道:“机灵鬼,哪里学来的,这么多道理。”
姜禾眨眨眼,理直气壮道:“书上学的啊。”
姜禾心情极好地喝完最后一口姜茶,顺手就把碗递给萧昫。
姜禾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她现在使唤起萧昫来都使唤顺手了。
有一次大家在一块吃饭,有个红枣粥熬得特别好,姜禾喝了一碗,抬眼看见萧昫坐在对面,便下意识使唤萧昫给她盛了碗新的。
一旁的郑安和周青都目瞪口呆,敢直呼他家王爷的名字就算了,竟然还敢使唤他家王爷干这种小厮干的活?要命的是他家向来矜贵冷峻的王爷还真就放下筷子,接过碗为她盛了份新的。
两人就这么不可思议地盯着萧昫的动作,直到萧昫似有所感,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们一眼。两人才回过神来,忙埋头干饭,早早吃完说有公务就火速开溜了。
喝完姜汤,身上暖和了些,两人坐着说了会儿话,姜禾便要去写她那本野食本草的册子。
萧昫也管不住她,只好找了件外衣给她披上。
姜禾刚坐下,便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应道:“请进。”
进来的是土生,手里还端着盘点心。
今日府里难得的轻松,大家伙都聚在一起聊天说笑,现在土生心里最亲近的到底还是姜禾,这种热闹时刻,自然想在姜禾身边待着。
然而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萧昫也在。
听到敲门声,那位祖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在案几边铺纸研墨。
姜禾随手拿了块酥饼吃,这饼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股咸香味,很好吃。
见土生一直站着,姜禾招了招手,道:“愣着干嘛,坐下来一起吃啊。”
土生怯生生瞄了一眼萧昫。
萧昫从他进门起就没看过他一眼,现在也是。
“不了,姐姐。”土生小声嘟囔,道:“我还得回去画图呢。”
姜禾道:“留下来画吧,这儿纸墨都摆好了,在这画也是一样的。”
土生有些犹豫。他喜欢待在姜禾身边,姜禾总是会给他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像是海里长尾巴的美人鱼、住在星星上的小王子,都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
然而就在这时,萧昫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土生后背一凉,刚到嘴边的“好”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道:“不了不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拔腿就跑。
屋里静了下来,姜禾觉得这样也挺好,侧身看了一眼萧昫,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姜禾笑了笑,拿起笔沾了墨汁开始写字。
隔壁院里,周青和郑安坐在檐下,听雨饮酒。
他们身后,土生坐在桌前,笔头戳着下巴,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雨帘,久久没有落笔。
翌日清晨,细雨绵绵。
姜禾撑着油纸伞,裙摆挽起一截,独自去田间转了一圈查看积水情况,见都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回去的路上碰到一群人,大家伙儿如今对姜禾是打心眼里感激和亲近,隔着老远就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领头的大婶凑过来道:“我们正要去后山的温泉呢,姑娘要不要一起?”
“温泉?”
姜禾一听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鬼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好好泡过澡了。
“去去去,必须去。”姜禾飞快点头。
王氏在一旁瞧见她这副猴急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陪着她赶回住处,找了些干净的换洗衣物,便随着众人一道去了。
后山的温泉藏在一片竹林深处,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往里走,两旁青竹摇曳,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水汽越浓,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到了地方,妇人们便说笑着散开去寻相熟的池子。姜禾随便挑了个僻静的池子,钻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姜禾边走边扯自己的衣裙,三两下褪了个干净,迫不及待地试了试水温,便缓缓沉入池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姜禾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软在池边,由衷感叹道:“这才叫活着啊!!!”
姜禾找了块光滑的石头,靠在上面,闭着眼睛自言自语:“这时候要是有点酒水就更完美了。”
说着说着,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她的博士论文都还没写完呢,不会被延毕吧?不过现在比起延毕,她还能不能再回到现代才是个更大的问题。计划了很久的毕业旅行肯定是要泡汤了,还有老爸老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这,姜禾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在这温泉水实在太舒服了,热乎乎地熨帖着四肢百骸,那股子忧愁还没来得及发酵,便被困意给盖了过去。
姜禾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歪着头靠在石头上,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细碎而密集的“嘶嘶”声。
姜禾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就在离她颈侧不足半寸的肩膀上,一条拇指粗细、冰凉湿滑满是鳞片的东西正慢慢爬过。
姜禾看清那是什么后,全身血液直往头顶冲,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姜禾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尖叫。
不怕不怕,镇定……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珠微微转动,余光扫视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不就是条蛇吗?她以前在田里见过不少,有的比这条还粗。只要保持镇定,不主动招惹它,也不大呼小叫刺激它,一般都不会有事。
关键是要稳住,千万不能慌。
姜禾的手浸在水里,颤抖着一点点向岸边挪动,试图去够那半截入水的枯树枝。
“别动。”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姜禾本就紧绷的神经险些断裂,她僵着脖子,颤声道:“你、你是谁?别过来……这儿有蛇!”
“姜禾。”
声音近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道:“是我。别怕。”
姜禾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死撑着的一口气瞬间土崩瓦解,一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姜禾哽咽着,道:“萧、萧昫……有蛇,蛇……在我肩膀上……”
“我在。”萧昫的声音低而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怕。”
“等会儿慢慢离开那块石头,往池子中间走。”
过了一会,姜禾感觉到肩膀上的凉意消失了,与此同时,萧昫的声音再次传来,道:“现在,往前走。”
姜禾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直到走到池子中央,她才发现萧昫一直没再说话。
那种未知的死寂让姜禾心慌,她下意识想回头去看。
“萧昫?”
“继续走,不要回头。”萧昫再次开口。
姜禾脚步一顿,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僵在了原地。
“乖一点,相信我。”萧昫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道:“往前走。”
姜禾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池边。
她手脚发软地爬上岸,胡乱套上衣裙,颤抖着声音唤道:“萧昫?萧昫?”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姜禾心里一慌,顾不得穿戴整齐,就绕到石头另一边去找。
池边空荡荡的,既没有人,也没有蛇。
姜禾脑子懵了一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泞的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刚才一个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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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强撑着想办法自救,可萧昫一出现,她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压不住了。
她一直就很怕蛇,怕得要命。
可现在,她更怕的是萧昫出了什么事。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昫听见哭声,只来得及披上一件中衣便匆匆赶了过来。
萧昫蹲下身,扶住姜禾颤抖的肩膀,道:“不怕了,蛇已经死了。”
话还没说完,怀中突然一热。
姜禾像是受惊的小兽终于寻到了栖身之所,死死地搂住萧昫的腰不撒手,道:“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萧昫怔了怔,身体微微僵硬。
片刻后,萧昫才慢慢抬起手,极尽温柔地回抱住她。
姜禾还在哭,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平日里遇事总是笃定从容,该勇敢时勇敢,该隐忍时隐忍。萧昫从未见过她这般慌乱失措的样子。
这一哭,把萧昫的心都哭乱了。
他不太会哄人,顿了顿才开口道:“不怕,只是一条蛇罢了。”
“莫说是一条蛇,便是山里的虎狼来了,我也绝不会让你在我面前被伤到分毫。好了,不哭了,我在呢。”
见姜禾还在发抖,萧昫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重复道:“没事了,不怕……”
姜禾哭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些许神智,抽噎着问:“你、你有没有受伤?”
萧昫道:“没有。”
姜禾还是不放心,挣扎着要起身。
“我帮你检查一下。”
姜禾还记得之前有个师妹跟她说过,他们学院有个大三学生出去旅游时被蛇给咬了,没能救回来。那段时间她都不敢一个人去地里,就怕遇到蛇自己处理不了。
刚才看见那条蛇趴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姜禾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真的没有。”萧昫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张开双臂让她看。
“万一是咬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怎么办?”姜禾抹了把眼泪,道:“有的蛇毒发作很快,被咬到会死人的。”
说着,也不等萧昫同意,一把攥住萧昫那件单薄的中衣襟口。
萧昫想拦,却被她一把拨开。
萧昫长年习武,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此时被温热的指尖碰触到,不自觉绷得更紧了。
姜禾红着眼眶,固执地把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个遍,确认真的没有任何伤口,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回地上。
那股后怕劲儿过去后,姜禾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有点微妙。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等等等!
姜禾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的一幕。
她刚才好像看见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是,虽然情况紧急……但是……
姜禾……
嗯!!
姜禾装作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抬头看向萧昫。
萧昫没脾气地笑了一下,重新拉拢襟口,系好系带。
“看完了?”
姜禾:“……”
“嗯,没被咬伤。”说完,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身材不错。”
回到住所,姜禾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姜禾试图做些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比如继续整理《野食本草》,可笔握在手里半晌都没动。
脑子不听使唤似得,时不时就浮现出温泉那边看到的画面。
姜禾猛地甩了甩头。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可越是这么告诫自己,那些画面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更要命的是,她以前看过的那一百多个G的小视频,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结合她在温泉里看到的画面,开始自动加工起来,脑子里的画面变得越发不可描述。
姜禾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有一股热气憋在身体里散不出去。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又想起萧昫的嘴唇来。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除了眼睛,萧昫的嘴巴也那么好看?粉粉嫩嫩的,唇形也很漂亮,看起来就很柔软很好亲的样子?!
等等等!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姜禾倒了杯凉水,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浇灭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