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心1
徐彻俯身, 很轻松地将小花卷拆开,把这软软热热的小身子搂进怀里抱紧了。他轻轻揉着林麦的腺体,一点一点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林麦窝在他怀里, 静静的, 不说话。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珠被睫毛轻轻遮住, 有些呆呆的神采,藏不住的害怕。徐彻感受到他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一叫他的名字, 饱满的眼角又微微翘起来,两道弯弯的小月牙儿又回来了。
“要吃小蛋糕吗?”
“我不想起床……”
“我去拿过来。”
“下床好累呀,我不想起床。”
“在床上吃吧。”
徐彻耐心地应着他,他在这无限包容的宠溺里,眼眶和鼻尖又开始泛红, 一头扎进了徐彻的怀里,“哥哥,我心里好难受呀!”
徐彻用力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哄道:“别怕,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麦麦。”
“为什么要骂我呀?”林麦放声大哭, “麦麦什么都没有做, 什么都不知道, 就要说麦麦是帮凶, 我根本不认识初中时候的陈黎花!公司让我躲起来,念一也不和我说话了, 就像我做错了事一样哥哥,是不是麦麦命不好?麦麦真的好委屈呀!”
怀里的小人儿哭得喘不过气, 徐彻心疼到恨不得把那些人立刻抓起来抽筋剥骨,任凭眼泪洇湿了他的上衣前襟,“我的麦麦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林麦的哭声才渐渐平复,依旧不肯从徐彻的怀中离开,抓着他的后背衣料,埋在胸膛抽抽搭搭地拼命闻他的味道。
徐彻的手慢慢拍着他的背:“麦麦,和王念一关系不是很好么?”
林麦声音闷闷的,一张口就是软得快要哭出来的腔调:“我和她关系最好,公司不让她和我说话,她怎么就真的不和我说话了呀?”
“我们一块做练习生,一起出道,她那么厉害,最喜欢被女孩子围着、依赖着的感觉,她也做到了,组合之前大多靠她的人气撑起来。她好强争胜,我也会让着她,她都知道。”
“有时候我们靠得太近,我甚至会妒忌她,她也会对我不满,可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现在整个组合乱成一片,只有她还有工作,她那样的性子,肯定先把个人感情放在一边……我不该这样怨她的。”
在冰冷的城市,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彼此依偎了这样久的日子,两只小船终究是抵不住波涛汹涌的巨浪。林麦越说越伤心,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不知道未来他该怎么办,如果一直同这样的情况,别说十年,二十年他也不一定能还完债。林麦从徐彻的怀里挣出来,摸向了口袋里备着用来自保的小刀。
他还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现在才明白,‘喜欢’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痛苦,十分忐忑的事情。他喜欢徐彻,所以不想有任何遗憾。
他拼命劝诫自己,这个人长得不错、人够可靠,只是他的一个依赖,一个备胎,才不是什么真爱。哪怕徐彻也喜欢他,他们之间有过一分、一秒的真感情,只要有过,这样就足够了。
老天对他已经不公平了,他只能从自己手里赌一点东西回来。如果徐彻骂他、恨他,他就拿这把小刀捅他,再去自首。或是徐彻死了,那便一起死,他也受够了这十几年过的日子。如果反应尚可,那他便会骗对方,你对我这样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我的心里永远给你留位置
他握紧了小刀,流着泪,自暴自弃地大哭:“我不是小姑娘,我不是小姑娘麦麦是正常人,不是只有生育价值的omega”
而徐彻,轻轻地把他揽回了自己的臂弯下。
林麦被这个举动惊住了,徐彻搂着他,低声道:“是不是讨厌被我抱了?”
他什么也不想计较,喜欢,真是件复杂的事情。
下一秒,一双白腻的手臂交叠紧紧搂住徐彻的后颈,林麦六神无主般嚎啕大哭:“没有的事!我想要哥哥抱哥哥,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永远不会。”
“明明我是你讨厌的样子。”
“我喜欢什么样子呢?”徐彻收紧怀抱,胸膛贴上他的心口,两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你、你说你对男的过敏,说你是直的。”
“是么?”徐彻低头吻上他流泪的眼睛,他不得不闭上眼,又舍不得不看徐彻的脸,“我确实是直的。”
林麦不可置信地说:“你、下边都这样要撑石皮了,还抵着麦麦那么久,你、你、你是当我笨蛋吗?”
徐彻低下头,在林麦的颈侧深深闻了几口,故作疲惫道,“家中亲近的小狗还是只幼崽,不能欺负哭了,可口香甜的小猪包又未熟,只能看不能吃,只有麦麦懂事,会送上温温热热的小身子跟哥哥讨抱。”
林麦心一软,手也软软地在他胸膛轻轻打了一下,“小狗妹、小猪包这样不好哥哥,你摸摸麦麦。”
怀中香香软软的小人儿几乎要化作一滩水,徐彻忍到极限的紧绷更是直得发疼,心中极其爽快,脸上还要装镇定,风轻云淡地问:“摸什么?”
林麦极力忽视那沉甸甸的紧绷抵着凹陷处若有若无地轻蹭,双眼有些水雾迷离,脸蛋红红的在他胸膛贴着,喘着气撒娇道,“你没有的,我有的”
他捧起徐彻的手,牵引着往自己心口走。小小鼓鼓的、软绵绵的,白嫩同刚出炉的奶油蛋糕,他牵着这只温暖宽大的手,掌心在怦怦直跳的心口上停留,“这里,永远给哥哥留一个位置。”
徐彻那双如墨的眸子越发沉沉,他捧起他的脸,再也忍不住,深深地吻了上去。
林麦闭上眼,静静地承受这个缠绵又漫长的深吻。他想着这段日子的颠簸狼狈、曾经幻想过的美好未来,他还想起了在校园时,唐婷给他读过的泰戈尔诗集:
你完成了你的生存,
你点亮了你自己的灯;
你所有的都是你自己的,
你对谁也不负债蒙恩。①
他忽然想不顾一切地,献出自己的真心。
徐彻抬着他的下巴,轻啄他的唇,不肯离开,“辞职吧,我养你。”
徐彻不知道他就是个无底洞,如果知道了,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林麦只是摇摇头,淡淡地笑,“我有手有脚,这里要是做不下去,一定还有别的地儿,毕竟我长得这样好看,对不对?”
徐彻仔细端详着这张有些臭屁的小脸,笑道:“怎么就做了这行,是喜欢吗?”
林麦说:“喜欢能当饭吃吗?那会勤工俭学被星探相中,我还以为他是人贩子,拼命地跑,他竟然追了我好几条街。他说进娱乐圈钱多,不会让我吃亏的。我贪财,就这样同意了。”
徐彻摸摸他的头,“那些交给我处理。”
在林麦印象里,徐彻就像道上的人,神秘难测,一众小弟和哥们儿的头头。他莫名有些紧张:“你不会找人打他们吧?”
徐彻笑了笑:“我保证不会。”
林麦在家里静静地待了两天,突然收到公司的消息。高层决定切割,陈黎花会被无限期停止所有组合活动和个人活动,相当于雪藏。
公司很快就发布官方声明,不会否认霸凌事实,会代她向受害者道歉,并强调公司对艺人品德的严格要求。声明里把公司的责任摘了个干净,把问题都归咎于陈黎花个人过往行为失当。
而陈黎花却在几日后,从二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传言是与父母争吵,或是家道中落,父母无力再送她出道,众说纷纭,舆论一片哗然。
虽然仍有小部分死忠粉丝坚持支持,但大众的唾弃和品牌的切割来得又快又猛,刚步入上升期的组合,又被打回了曾经那不温不火的状态。
林麦来到大家的休息室,昔日的热闹现在已经是一片沉寂,“Galaxy会解散吗?”
“暂时不会,但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活动肯定会受到巨大影响。目前的想法是,先以四人形式活动,重点可能会暂时放在王念一身上,和从前的模式一样,这是最适合Galaxy运作的路子。”李娟看着他,“公众会看到你是被无辜牵连的,你的坚持和努力会被更多人看见。”
正说着,林麦的手机响了,是王念一。
林麦犹豫了一下,看了李娟一眼,李娟点点头示意他接。
电话接通,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王念一的声音:“麦麦?”
“…是我。”
两人握着电话,久久地没再说一句话,最后王念一先打破了沉默:“你还好吗?”
林麦点点头,反应过来她看不到,于是很轻松地说:“挺好的呀。”
王念一知道林麦是不会对她说反话的,没多想,关心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林麦叹了口气,两人那张被误会的照片,根本不是谣言说的那样关系不和,可为什么她不出来澄清呢?哪怕一个字也好。
李娟低头看完徐氏集团的陈秘书给她发来的信息,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处理关于你和念一的谣言的。”
平波渐渐平复,开始悄然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几个颇有公信力的娱乐评论号几乎同时发文,梳理了时间线,指出林麦与陈黎花在进公司前毫无交集,校园时期更不在同一城市,所谓“包庇”、“共犯”根本无从谈起。
而那张照片,实为恶意截图。实情是当天后台混乱,林麦不小心撞到另一位明星的化妆包,道歉后对方仍不依不饶,赶来的王念一脸色不佳,是要为他出头。
恶意造谣的账号已经被处理并公开道歉,连CP粉都敲锣打鼓:
“俩人明明好得很啊,谁这样眼红?”
“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
“好好磕,小狗妹和姐姐要长长久久”
“姐姐,你在小狗妹被泼脏水的这段日子,看到她无助孤单的脸,你在想什么呢……”
*
所有的一切,林麦已经不太关心了。连日的长假,他在公寓里像个占山小霸王,每天睡醒就吃,吃饱就躺着看杂志、追偶像剧,哪儿也不去,乖乖等徐彻带小蛋糕和点心回来。吃饱喝足后,徐彻便把他揽进臂弯里,两人在沙发上依偎着,徐彻揉他的肚子,帮他消食。
自从和徐彻坦白后,林麦第一次感到无比轻松,因为再也不用穿难受的小背心,可以舒适自由,尽情舒展。
徐彻今天回来得有些迟,以为林麦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开了门,就看见某只按捺不住的小狗立刻朝他迎了上来。
林麦似乎刚刚洗完澡,头发还似海藻般披散在肩上,穿着他买的丝绸睡裙,米白色的料子如水般贴合着纤细的身形,吊带细细地挂在瘦削的肩上,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滑落。
裙长刚过膝,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腿,随着走动泛着莹润的光泽,轻薄的裙摆也柔柔地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腰肢的曲线和小腹处微微隆起的柔软弧度。
小狗崽踩着毛绒拖鞋欢欢喜喜地向他小跑过来,亮盈盈的眼里藏不住的馋意,想看他今天带回来什么好吃的。压根没注意胸前的衣料随着动作被撑起一片柔和的天地,他隐隐能看到粉嫩.挺.翘的痕迹,像初绽的花苞般青涩又动人。
徐彻喉结滚动,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平时在自己家,也穿这样少吗?”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泰戈尔的《萤火虫》
麦麦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在好好照顾自己,规避痛苦,隔绝外界信息,只在乎自己想的,这样会让自己更幸福一点点。大家都是普通人,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就已经无限接近幸福
调皮小狗 准备要被打了
第32章 真心2
林麦眼神飘忽, 就是不敢和徐彻对视,手指也无意识地绞着睡裙柔软的布料,“这是哥哥买的睡衣, 所以我就穿了呀……”
小狗妹没有同平日那样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 而是不敢正视自己。徐彻心里忽感大事不妙, 这样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要么就是在家调皮捣蛋,闯祸把什么东西弄坏了。
徐彻将手中的青提芭乐慕斯递过去, 问道:“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林麦欢欢喜喜地接过蛋糕,跑到客厅的小桌旁坐下,“就看看电视,睡觉……没、没做什么呀。”
“是吗?”徐彻的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心里越发笃定这小家伙肯定背着他干了什么坏事, 一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果然,他在家里寻找不对劲的地方时,某只小狗瞬间丢下蛋糕,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自己身后,寸步不离。
他走到客厅时,林麦就紧紧挨着他的后背,用额头抵着轻蹭。他走到厨房时, 林麦就站在门口, 小手扒着厨房门一声不吭地等他检查完毕。
客厅变化不大, 沙发上多了几个被抱枕压出的浅窝, 看来某只小狗确实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那里。厨房干净如新,看来没有炸厨房。最后他推开卧室的门。
小家伙睡相不好, 大床稍微有些凌乱。其他地方徐彻一一扫过,最后, 目光定格在衣柜上。
衣柜门似乎没有完全关紧,漏出了一条细微的细缝,徐彻握住衣柜的门把手,毫不犹豫地轻轻一拉。
“哗啦——”
仿佛打开了什么灾难机关,一堆衣服瞬间从里面涌出来,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在徐彻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衣柜里面更是惨不忍睹。横杆似乎有些倾斜,一侧的支架甚至脱落了,导致整个悬挂系统瘫痪,原本整齐挂着的衣服大半都滑落了下来。
抽屉也被拉开了一半,里面的领带、皮带和叠放好的衣物被扯得七零八落,一条昂贵的皮带甚至可怜兮兮地搭在抽屉边缘,摇摇欲坠。
整个衣柜内部,就像被洗劫过的现场,而且还是被一只调皮的小狗用爪子胡乱刨过的那样。
徐彻:“……”
徐彻看着这一片狼藉,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林麦又垂下了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脚尖,连耳朵也耷拉下来,依旧不敢看徐彻。
徐彻好笑地问:“这是把衣柜当作游乐园了吗?”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便伸出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抬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哥哥,麦麦不是故意的啦…”
从徐彻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悄悄道歉了好几次。
可是徐彻怎么不懂!
“没有伤到吧?”
“没有…我、我就是想找件衣服。”
徐彻开始动手收拾衣柜,他把散落的衣服全部搬到床上,准备先把横杆修好,“找件衣服也能把横杆弄塌了,麦麦真厉害。”
林麦听不出徐彻这是夸他还是在损他,羞恼地跺跺脚想跑开,却被床沿绊了一下,踉跄着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个衣柜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样子,自己住在别人家里,还闯这样的祸……林麦生怕徐彻拿着那根横杆教训他,连忙装作很忙的样子,收拾起手边的衣物,乖乖地把它们一件一件叠好。
徐彻架好横杆后,随手从抽屉里捡起一条滑落出来的黑色皮带,皮质温润,是他常戴的一条。
他微微侧头,看见林麦坐在床上几乎缩成一团,像只小鸵鸟一样埋头叠衣服,偶尔用那双湿润乌黑的眼珠子偷偷观察他。
他一时兴起,拿着带子,用光滑的带头轻轻碰了碰林麦隔着薄薄睡裙的大腿外侧。并没有用力,只是象征性地轻拍一下,“小捣蛋鬼。”
林麦挨了训,又十分想念着徐彻,低着头直接把小脑袋钻进了徐彻的怀里。
徐彻垂眼看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林麦在他怀里有些瑟瑟发抖,如同细腻白釉般的双腿不自觉并拢起来,在米白色丝绸下微微摆动,鼻腔和喉间溢出些许细碎的哼声。
他仰头一脸无辜又茫然地看着他,脸蛋染上一抹绯红,有些难以启齿的羞怯,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徐彻俯下身,仔细打量着他的小脸,“宝宝?”
林麦的小身子又是轻轻一晃,睫毛抖得厉害,声音又软又糯,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哥哥…你、你别、别……”
“什么?”徐彻明知故问,故意又轻轻地碰了碰另一侧,这一次的位置稍微往上了些,更加丰腴的触感。
林麦浑身一颤,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小声嗫嚅:“我已经道过歉了……哥哥不许欺负我!”
看着徐彻这双乌黑的眸子,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一不留意,就溢出水滴来。他自暴自弃般地说:“哥哥,这两天你一出门,我心里就好慌……空落落的,怎么也静不下来。”
徐彻一听,瞬间被这一句满怀依赖的话激得气血倒流,在同一处控制不住地汇集起来。
林麦怯生生地伸出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衣柜,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忍不住躲进哥哥的衣柜里,蜷在你的衣服上,被那些味道围着……才、才觉得安心一点。”
他越说越羞:“我不小心,就把那个架子弄倒了,衣服都掉下来了……我、我就在里面睡着了。”
“闻到哥哥的味道……才安心一点。”
徐彻打开衣柜时,就注意到堆积的衣服上有凹陷的痕迹,似乎有某只小狗蜷缩在上面呆了很久,原来是小家伙在里面筑巢。
不安的小狗找到充满他气息的衣柜,将自己埋进去,构筑出一个充满Alpha气息的巢穴,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在小狗崽无意识地寻找最舒适姿势、抱着衣服磨蹭时,笨手笨脚地把横杆不小心弄塌了。
徐彻垂下头,低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整理手腕的袖口,把腕表转正,接着一把抱起林麦,在床边坐下。
他把林麦放在自己腿上,大手轻轻攀上怀里人单薄的后背,顺着往上轻摸后颈那一块脆弱的肌肤。
腺体已经轻轻鼓起来,微微发红。徐彻吻了一会儿他的发顶,轻声问:“想我了?”
林麦被他抱进熟悉的怀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比衣柜里更鲜活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用力回抱住徐彻的腰:“呜呜…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好想你…你不在家,我心里就慌得厉害”
这段日子,他在这栋公寓里,对徐彻的感情变得非常复杂。
无助时被全方位保护的依赖、共享秘密空间的亲密感、加上毫不知情的易感期来势汹汹地袭来,这些让他对徐彻的信任和情感深度达到了更高的一个层次。
徐彻慢慢顺着他的背,听着这楚楚可怜的哭声,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循循善诱道:“是因为麦麦舍不得我离开,只想黏在哥哥身边,对不对?”
omega的易感期不规律,有时一月一次,有时或半年一次,情绪和身体都会变得格外敏.感。
连对旁人的依赖感和占有欲也会极大增加,严重时甚至需要被临时标记才能缓解那种焦灼和空虚。
林麦一直在用抑制剂压抑着,对周期并不十分了解。这只小笨狗被徐彻的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给诱哄了。
他的臀尖坐在一团火炉上,火苗追逐着他燃烧,却毫不在意,只是懵懂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嗯…麦麦不想离开哥哥……”
徐彻满意地去亲掉林麦的眼泪,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男人的征服欲一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稍微教训—下调皮的小家伙,免得下次又把自己困在什么地方或者弄伤自己。
于是抱着林麦,让他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趴伏在自己腿上。
林麦心头不解,怯怯地喊他:“哥哥?”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落在林麦身后,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声响。
林麦小声叫道:“唔,哥哥……”
徐彻没有回应他,过了一会儿,卧室里又是另一声闷响。
不断传出的闷响间,丝绸布料一处的颜色隐隐能看见比其他地方更重一些。
“知道错了么?”
此时的林麦脑袋发热,晕晕乎乎的,已经将脑袋藏进了徐彻手臂和腰腹间的空间。
软软糯糯的声音好似不服气,模糊地传到他耳朵里,“麦麦没错…”
徐彻也不着急,又重重地落下一掌,连打带揉,“不准再钻衣柜了,弄倒东西砸到自己怎么办?”(审核员你好,是心累铲屎官教育犯错小狗,没有任何不良引导)
林麦趴在徐彻腿上,难受得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他呜咽着挣扎躲开,却被徐彻牢牢按住腰肢。
“呜…哥哥……”林麦哼哼唧唧地哭喊道,声音同桃子一样甜腻,“好痛!麦麦知道错了,哥哥,哥哥……”
一双上等的白釉又在此刻背叛了他的话语,膝间交叠慢慢磨擦着,越来越多浓郁的甜香信息素从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刚刚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几乎要把徐彻逼疯了,拼命忍耐着,闷响又连续响了好几下才安静。他将膝上快变成蜜桃果汁的小人儿捞起来,抱进怀里。
莹亮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神采,带着雾蒙蒙的水汽。脸颊酡红,软软地靠在他心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小身子还在发抖。
“知道错了?”徐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林麦的双眸湿流漉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更紧地送进他怀里,仰起头笨拙地寻找他的唇。
“哥哥…亲亲……”
他拉着徐彻的手,再次按上自己柔软而饱满的心口,心脏怦怦直跳,快要跳出胸膛。
“这里也好难受,空空的,想哥哥……”
徐彻含住柔软的唇,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来。
缱绻的长吻过后,徐彻慢慢吻上他的后颈,细吻着安抚后,利齿在下一秒咬破了omega脆弱的腺体。
林麦呜咽着,腺体的疼痛让他的指甲深深掐进徐彻的手臂里。他在迷乱中睁开眼,看到徐彻充满欲.望的眼眸。
他贴在徐彻的胸前,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一下一下戳着徐彻的腹肌,鼓着小脸蛋一本正经地说:“ABO社会法则第五十一条,对未具有成熟omega行事能力的未成熟omega进行……”
徐彻简直要被这只小猪包气笑了,自己舒服后还装起正经来阻止他进行下一步。什么破规定,找个日子赶紧让徐正明给改了。
他捉过林麦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起来,“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还睡得着么?”
林麦从这炙热的怀里跳出来,仔细整理好滑下的细肩带,才头也不回地跑开了,“麦麦要去吃小蛋糕了,你先睡吧,我一定不打扰你!”
徐彻眸光沉沉地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起身往浴室走。
*
夜深了,林麦窝在徐彻的怀里,久久没有睡着。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果然没睡着。他翻了好几次身,无聊到开始打量起徐彻。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有一点点亮光打在徐彻的侧脸上,清冷的月色在他脸上显得更加冷漠。
徐彻似乎已经陷入沉沉睡梦中,周身散发出一股慵懒舒适的气息,连睡颜也那样帅气。
林麦有些痴痴地看着,手不由自主地伸上他的脸。
他不是没见过徐彻冷漠疏离的模样,这样的人,为什么怀抱总是温暖得让他沉醉。
以前在学校里,女孩子们看着自己的暗恋对象犯花痴,他还不屑一顾,现在……
他活了这么多年,只见过徐彻这样帅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如果还有比徐彻更帅的……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
林麦出神地想着,一点一点顺着眉毛、眼睛,轻轻抚摸着。
他想再触碰一下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时,徐彻忽然捉住他的手放在心口,把他抱得更紧了。
林麦害怕徐彻醒过来发现他的小动作,静静躺了半晌,一动也不敢动。身后的人仍是那平缓的呼吸,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麦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十分小心谨慎地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徐彻搭在胸前的手上。
准备做坏事前,小狗崽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徐彻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稀薄的月色里显得格外禁.欲。
他缓缓低下头,微张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徐彻的指尖。
温凉的,干净的,还有属于徐彻的,十分好闻的味道。
林麦脸红心跳,轻轻将手指含入唇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真心3
林麦心跳如擂鼓, 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徐彻的脸,仍是紧闭的双眼,那只手指却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的脸渐渐烧起来, 反应过来后想松口逃离, 但已经晚了。
那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倏地变了节奏,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肌肉也开始收力绷紧。林麦惊慌地抬起眼,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本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暗沉沉的眸子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 清晰地倒映出林麦惊慌失措的模样。
徐彻的手非但没有抽离,反而就着姿势,另一只手臂轻易地把林麦揽回来。
“宝宝。”徐彻的手腕稍稍用力,更顺势将另一只也塞进,“睡不着……又在偷偷调皮捣蛋?”
嘟嘟的樱桃小嘴里, 两只修长的手指缠住了无处可逃的柔韧,接着开始蛮横地翻搅。还模仿着让人遐想连篇的式样,寂静的卧室里渐渐响起暧昧又旖旎的水渍声。
林麦的眼睛垂下来,从喉间溢出几声呜咽,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唇角滑落,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浸湿了枕上一小块布料。
他说不出话, 喘息很短促, 颤呼呼的, 满目茫然, 不知所措的模样十分可怜。
徐彻盯着这样的林麦,坤吧一点一点抬起来。
他俯身靠近, 呼吸喷洒在林麦的耳畔,低笑着:“好吃么?”
动作却变得更过分, 引得林麦一阵轻微的干呕和战栗。
林麦呜呜地向他求饶,泪水一点一点涌出来,徐彻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抽离开来。
粘连的银丝,在唇间与指尖藕断丝连地牵绊着,仿佛不愿意断绝这亲密的连接。
徐彻目光沉沉地盯着这缕许久,才将这濡湿的手指轻轻抚上林麦发烫的脸颊,慢慢摩挲着。
“怎么办…”徐彻喃喃着,翻身与林麦对换了个位置,抵着下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他快要忍不住了。
这城里的男男女女,爱财的、有些姿色的大多都会走捷径之路。他身边一直有人想贴上来,还有些直接把人送到他身边,每一个都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林麦不同,他这样喜欢钱,大可以用自己的姿色去获得更多的财富,却这样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依赖着他这个“小保镖”,与旁人十分不一样。
所以,他更喜欢这样的林麦。更担心自己暴露身份,担心现在这个不含一丝杂质和其他念想的关系因为身份会变得与现在不一样,他很想和林麦有一段极其纯粹的爱情。
徐彻细细地吻着,手指放进林麦的发缝里,在柔软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摸轻按。
他轻柔地碾过柔软的唇瓣,小小的唇珠,像对待易碎品般慢慢试探。得到林麦轻微的回应,便忘情地掠夺口腔里的每一寸热度。
漫长又细致的吻,让林麦有些眩晕,呼吸渐渐急促,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睡裙被人抓住,大手攀附着准备堆卷起来。他睁开双眸,喘息间,羞怯地问徐彻:“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徐彻的大掌在光滑绵密似奶油的肌肤上狠狠捏了一把,重新含住他的唇深深吻下去,“嘘,专心。”
徐彻觉得小狗妹年纪还小,没考虑这些方面,可情窦初开的小狗妹却开始失落起来。
林麦又羞又臊,漂亮的狗狗眼半垂着,纤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差点掉下几滴泪来。他的小手颤巍巍地伸过去,边换气边含糊不清地赌气道,“哥哥,你不用解决吗?”
徐彻没忍住,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声,用力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碰哪儿么?”
林麦被松了双唇,平日里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像染上一层烟雨,雾蒙蒙的,在黑夜里显得又软又亮。被亲到破皮的双唇泛着淡淡的光泽,还停留在上一场亲吻的情迷意乱里,显得越发我见犹怜。
他呆呆地看着徐彻,“不知道呀……”
徐彻…好帅……在说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他的小手又去拉住徐彻,似乎不满对方忽然的分离,急着要对方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哥哥,抱抱……”
徐彻彻底投降,舌头都要被自己咬破了,才忍着没有把小狗妹吃得渣也不剩。两人抱得密不透风,林麦落在安心的怀抱里,又开始无辜地望着他,“哥哥,你不解决吗?”
徐彻长叹一声,坐怀不乱道:“这种事情做多了对身体不好,为了麦麦长大后的幸福考虑……”
“不用管它。”徐彻咬牙切齿地说。
林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完全没注意游走于柔腻处的大掌。小狗只觉得被按摩得舒服,头皮都舒展开来,困意也重重地袭来。
两人亲昵地抱着,一同沉入了梦里。
*
徐彻醒来时,林麦正蜷在他怀里,睡得脸颊泛红,一只细细的小胳膊却缠住了他,把他当抱枕似的抱住。
睡着的样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小,真是个孩子呢。
徐彻心头一动,轻轻拨开垂在他额前的碎发亲上去。饱满的额头露出来,被巴掌小脸衬得十分好看,眉毛和眼睛都软软的,和孩子一样童真。
他正仔细地看着,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林麦正好睡醒了。
刚睡醒的林麦还不是很清醒,见徐彻望着他,从唇齿间散落出软侬侬的嘤咛声,似乎在问他怎么了,又像是在道早安。
徐彻喜欢听林麦发出这些声音,像一只还不足两个月的小狗崽。见不到人会哼唧哭叫,吃饱喝足了会满足地躺倒、翻身、敞开小肚子任人抚摸。
林麦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还没从起床气中缓过来,徐彻亲了一口他的脸蛋:“等我今天把事情忙好了,我们出去玩。”
林麦细白的胳膊攀上他的脖子,忽然想亲一亲对方薄薄的唇。又想到自己没洗漱,连忙停住了靠近徐彻的动作。“去哪儿玩?是新开的那个游乐园吗?还是那个水族馆,我听说最近有个马戏团来这儿演出了……”
徐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去澳洲玩。”
林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仰起脸看他:“澳洲?出国吗?”
“嗯。”
“我还没出过国呀,真的假的,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林麦的手臂揽着他后颈晃了晃,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期待。
“不骗你。”徐彻抱起他往浴室走,准备给他收拾好,自己再出门,“今天乖乖在家,我忙完就回来。”
林麦刷着牙,含含糊糊地应他,视线也控制不住往徐彻身上瞥去。徐彻在换衣服,接着把他们的旧衣服收拾进脏衣篓里。
好像快一米九的身高,宽阔的背,紧实的腰线,林麦看着看着,耳根子又红起来,立刻埋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大一口水。
徐彻套好大衣,回头看见林麦这副模样,懒洋洋地笑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麦的声音很小,“就是觉得你真好。”
徐彻过来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亲了一口才说:“这才哪到哪,以后还有更好的。”
*
徐彻出门后,林麦回到床上滚了好几圈,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
他摸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略过王念一的名字,拨通了唐婷的电话。
“麦麦!”电话那头的女声活力十足,“怎么啦?”
林麦抱着枕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天喜地:“唐婷,我和你说噢!……我好像,好像恋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唐婷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和谁?什么时候的事?你公司知道吗?”
林麦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懵,小声解释:“倒也没有真的谈啦…就是,就是好像关系好了一点儿。”
唐婷慢慢问道:“那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麦歪着小脑袋认真思索,掰着手指头说:“……没有很过分,就抱抱呀、亲亲小嘴呀什么的。我现在住他家里,闻到他的味道就忍不住想抱他,你说,我是不是被下蛊了?”
“……”唐婷一阵无语,“我看还真是。你俩关系都没确定,你就被骗去他家里住了?”
林麦:“是我自己不想回去住的呀,他好心收留我的。”
唐婷:“……得嘞。那你俩关系都没确定,你就肯让他亲你的小嘴儿了?”
林麦:“气氛到了,也控制不住呀。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婷:“那他多大了呀?”
林麦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比我大4、5岁的样子,看着也很年轻,竟然也没在上学,都出来工作了。”
唐婷大吃一惊:“他不知道你的年纪吗,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和你纠缠,麦麦,你不会真被下了什么蛊吧?”
林麦不以为然:“知道的呀,他对我很克制,处了亲小嘴外没别的了。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和别人不一样的!”
唐婷又说:“这么年轻也不念书了?不会真是什么社会闲杂人等吧,麦麦,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林麦说:“他有正经工作,每天都出门,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挺厉害的,业务范围也广。我和你说,我总感觉他是道上的人,身手那样好,还有好多雇主。不念书怎么啦?我高中也没念完啊,不照样有钱拿,靠自己劳动挣钱不丢人。”
唐婷在脑里脑补了一通高中辍学妹和社会黄毛哥的风流韵事,吓得她赶紧劝道:“你不一样。麦麦,我觉得吧这事,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你还记得高一时隔壁班那个文艺委员吗?就是早恋,和男朋友午休时间躲在教室里拉窗帘搞这搞那,被校领导发现,全退学回家了。听说退学后她还怀孕了,男方家里死活不承认,可怜她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躺在人流室里……”
“还有那个楼下的班花,那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就因为早恋,前途都毁了。听说她谈的那个校外的男朋友,也是不务正业的社会黄毛,三言两语被哄骗了上.床,不小心怀了孕休学回家养胎,结果呢?两人年龄加起来还没我鞋码大,就早早结婚了,学也不上了。一个未婚先孕的小妈妈在家带娃,一个没文化没能力的街溜子四处打工,图什么呢?”
唐婷越说越起劲:“还有还有,这个是你离开学校了不知道的事情。我们班那个课代表,还记得不?脸蛋比你还圆的小姑娘,和隔壁班的青梅竹马眉来眼去,也是早早谈恋爱了,两家人也是没有任何表态,还没结婚呢,两人就搞上了。”
“听说还是奉子成婚,那小姑娘收到的彩礼一分没拿到,全被娘家人拿走了。那个男生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爸妈更喜欢哥哥,对这男生也是极其敷衍,连孙子也不愿意带。这小姑娘就退学了在家带孩子,男生呢,听说在做送快递,送外卖的苦力活。啧啧。”
“所以,不要早恋。”
林麦听得目瞪口呆,握着手机好久才回过神来:“不是的,徐彻他不一样……”
“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人,彩礼肯定是我能拿到手的呀,我也可以不要彩礼。而且,而且我也不会怀孕的……”林麦的声音越说越小,“我还没喜欢他到愿意给他生宝宝的地步。不过,之前上恋综的时候,节目组给我们测了信息素的匹配度,我和他是百分百完美匹配噢!如果真的有了宝宝,女孩子的话一定十分漂亮,男孩子一定也十分帅气,‘好’字不就凑出来了吗。”
“我和他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很沉稳可靠,我又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很互补呀,他总是让着我。而且我做错了事情,他有点小惩罚,我也会乖乖接受,他心一软就会和我亲亲了,我们不会起矛盾的。”
林麦也越说越来劲儿:“婷婷姐,你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一定不会被男人骗的,也不会被骗回他家里生宝宝。”
唐婷无奈极了:“小娇妻,你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就考虑到这些……”
林麦:“他说今天忙完带我去国外旅游噢!”
唐婷:“你是在邀请我一起去吗?”
林麦:“才不是!”
唐婷:“……不是什么诈骗频发的地区吧?你得时刻和我报备,不然人去了回不来,以后你只能托梦见我了。”
林麦:“呸呸呸,你能不能想我点好呀?去的是澳洲,听说可漂亮了!你真的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活不了,他也别想活着。”
唐婷只好说:“好,你自己小心点。哎,我突然想起来,我表哥最近也在澳洲,要是你俩能见上面,我让我表哥给你把把关,看看那个人怎么样,我也好安心一点。”
林麦说:“没问题!”
挂好电话后,林麦便兴致勃勃地收拾起东西来。袄子、手套、帽子、围巾,一件不落。
林麦确实爱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非A货饰品也装上了,那是一朵白色山茶花的珠宝配饰。他小心地用厚绒盒子包起来,还有各种护肤品,忙前忙后,收拾到了晚上。
徐彻回到家推开门,看见小笨狗还蹲在地上卖力地收拾着,忍不住把人抱起来,笑着亲他:“不用带这么多,那边什么都有。”
飞机是晚上的航班,林麦等到凌晨还没出发,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来,终于忍不住了:“好困啊。”
徐彻决定把他哄睡着,出门就有专车接去机场,登上徐家的私人飞机,一路畅通无阻,林麦也不会知道。“先睡吧,醒来就到了。”
徐彻果然没有骗他。
林麦还没睡醒,飞机就到了澳洲。停机坪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等着。徐彻把还在睡梦中的林麦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子里,抱着他,车子才平稳地驶离机场。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笔直的道路两旁是广阔的草场,远处能看到慢悠悠吃着草的奶牛和绵羊。树林郁郁葱葱,阳光慷慨明媚地洒下来,一切都鲜明耀眼。
徐彻揽着他,像抱着一个最心爱的洋娃娃,静静地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没人打扰他们的地方,连天空和空气都要比京城好得多很多。他甚至想,就在这安静又祥和的土地上,一直过下去。
作者有话说:
有点神志不清了,有错别字和语句错误的话,以后再改吧
第34章 真心4
车子在道路上平稳行驶, 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轻轻照在林麦的眼睑上。他在徐彻怀里动了动,睫毛轻颤,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往窗外看去。林麦只看了一眼, 就雀跃起来:“好漂亮呀!我真的在澳洲了!”
徐彻不高兴怀里人醒来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看他、亲他,而是看无关紧要的景色。
他把林麦的下巴抬过来,不咸不淡地说道:“这里不是景点, 就跟京城里的基础设施一样,只不过外地人看见会觉得新奇。”
林麦一听这有些高高在上的语气,忽然有些不高兴。外地人招谁惹谁了?他就是外地人,但是爸爸妈妈也很努力,在寸金寸土的京城给了他一个足以庇护自己的小家。
“徐彻, 你好讨厌!”林麦说着,推开了徐彻过来抱他的手。
“不是这个意思。”徐彻不顾他的反抗,依旧把人按回怀里,“想带你去看最漂亮的地方。”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唯一的依靠就是徐彻。林麦只好乖乖地被他抱着,在他耳边轻轻说:“我长到这么大,最远就去过西海。从来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呢。”
徐彻捏了捏他的脸:“我们以后还会去别的地方玩。”
他又问徐彻:“还没到酒店吗?”
徐彻摸摸他的头, 耐心说:“不住酒店, 我们住家里。”
林麦有些不解:“家里?”
他从徐彻身上离开, 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他对澳洲的认知就只有满地的袋鼠, 往窗外看,没见到一只袋鼠, 只听见鸟语回响在树顶。
这个地方,像一个森林公园, 有几栋房子和帐篷之类的居住地,隐在一片绿荫中,车子在此地沿着林荫大道开了很久。
林麦觉得很新奇,从小到大还没来到过这样漂亮的地方,觉得少看一眼都会吃亏。“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家呀?这里好漂亮,我们住的地方也这样漂亮吗?”
徐彻搂着他的腰把他重新抱回怀里:“这一片就是了,我们去最大最漂亮的一栋住。”
开了好一阵,车子左拐上一条私密车道,行驶几十米后,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司机按下喇叭,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车道更长,两旁是精心修剪过的灌木和高大的树木。又行驶了一会儿,一栋占地颇广的米白色庄园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极好,在阳光下显得沉稳而宁静。
林麦从未见过这样壮丽又恢宏的建筑,觉得之后也没什么机会再来,眼巴巴地看着,把这一切记进眼里、脑子里。
车子在车库停好后,便有人迎上来接他们。徐彻牵着林麦往房子里走,进门后小狗崽就撒手跑开了,四处转悠。
这么好的地方,他都要不舍得离开了。林麦十分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庭院里阳光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不知名花的清香。
房子四周有一大片草地,一望无际,还有静谧的湖泊和小河,安静地倒映着葱茏绿意,他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种童话般的场景。
他穿过别墅里的庭院,面前有一个攀着绿植的石阶,好奇地往上走,发现只有一个露台,并没有特别之处。布置朴素又典雅,养了许多花,都是清一色的洋桔梗。
幽碧的洋桔梗株态轻盈,在晨光中抹上一笔明快的青翠光影,空气中也全是淡淡的清香。
“好漂亮。”林麦说,“这样的季节,居然也开得那么好看。”
徐彻对房子里的人吩咐好一切后,终于在这找到他,过来牵住那双小手,“有专门的花匠来培养照顾,一年四季都会让它开花。”
对花都这样精心照顾,普通人家哪里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他问:“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喜欢的吗?”
徐彻说:“嗯。”
“你呢,喜欢什么花?”他牵起林麦往下走,“走吧。”
林麦依依不舍地扭头再看了一眼:“风信子。”
路过廊厅,林麦被壁上的画像吸引去了注意。一幅油画,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但是保存得极好,画里的少女亭亭玉立,浅浅地笑着。
林麦的赞美词汇在今天几乎全都用完了,只会重复道:“她好漂亮。”
徐彻也停下来看她:“嗯。”
“这是……”
“这个家的主人。”徐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年轻的时候。”
林麦有些挪不开眼:“徐彻,她的眼睛,和你的好像呀。”
徐彻牵着他往餐厅走,两人用过餐后在房子附近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晚下来,林麦也有些疲惫。
这片地方像生态公园一样,天空比任何地方的都蓝,湖水也清澈见底,花香鸟语。大片的草地上还有高尔夫球场、马场、各种花园,果园……
“这里真大呀。”林麦躺在床上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比我在京城逛公园还累。”
“公园有什么好玩的。”徐彻揽着他,在他胡乱动作的胳膊间寻到机会,飞快地含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徐彻好喜欢亲他。林麦想,于是乖乖地窝在对方怀里,任他亲吻。
徐彻心底十分宁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他说:“还没过门,今天就见着婆婆了。”
林麦小脸一红,疑惑道:“什么婆婆呀?”
他想了想,对上徐彻那双十分好看的双眸,恍然大悟:“她……”
徐彻说:“她是我母亲。”
林麦的脸更红了,小手轻轻在他胸前推搡了一下,娇嗔着:“谁要过你家的门……”
徐彻看着这娇憨的小模样越看越爱,心痒至极,低头用力亲他:“麦麦以后长大了,是要做我的小妻子的。”
林麦被亲得气息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没看见她呀?我还没和她道过好。”
徐彻只是将唇贴在他柔软的发顶上,静静地抱着他:“她很久以前就不在人世了。”
林麦陷进了沉默里。
原来徐彻和他一样……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回抱着徐彻,扯开话题:“听说京城下雪了。”
徐彻说:“嗯。”
“好像准备过年了呢,徐彻,你要回京城过年吗?”
“不了。我对这个节日没有什么感觉。”
林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可说的。
小时候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才是过年。可他已经十几年没过过年了。早些年的日子里总是充满了眼泪、生离死别,和生活的艰辛。而每年给自己过生日,已经是他能享受到的最大的节日。
林麦说:“每次临近年关,公司就会请我们去吃小年夜饭,还给我们封红包,说我们还是小孩子,收了红包,就会快长快大。”
“年假时公司就冷清了,大家都回自己家里过年,每年的除夕和大年初一,几乎都是我和王念一一起过的。她没有家人,在京城里没有房子,所以我就把她带回了我家。徐彻,以后你想过年,和我们一起,好不好?”
徐彻揉了揉他的头:“好。”
过年也是他为数不多必须得见徐正明的日子,所以他才这样厌恶这个节日。如果林麦在,那就不一样。
林麦又问:“可是你这次不回去过年,你爸爸岂不是很可怜……”
提到这个人,徐彻的脸色有些冷了下去:“不过是和老头吃饭,不差这一顿,他又不是活不到下一个年了。”
林麦窝在他怀里有些震惊,第一次听到徐彻在他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不敢再提。
“哥哥…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软糯糯的语调,徐彻很受用,亲了又亲才说:“好。”
“我小时候,会在过年的前几天十分虔诚地跟老天许愿,希望收到好玩的、好吃的。每次到了大年初一,都会收到许愿的礼物。可是我爸爸妈妈都没有礼物,我就问他们,大人怎么没有礼物、没有红包呢?”
“他们就会说,爸爸妈妈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有礼物、也有红包。只是因为他们长大了,把曾经收到过的礼物、红包传递给了我,把爱也传递给了我,所以老天爷才会实现我的愿望。”
“后来我才知道,我许的所有愿望都是爸爸妈妈实现的,根本没有什么老天爷。”
林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徐彻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麦总是让人感到幸福。他相信美好,所以世界里总是美好的。这样的人,也总是给别人带去美好。
他心疼地把林麦搂得更紧了些,“以后实现麦麦愿望的人,会多一个我。”
林麦笑了笑:“我早就没有愿望了。”
因为再也不会实现,所以才以一概全,全都不要。
徐彻也笑:“我有愿望。”
林麦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不解:“什么呀?”
徐彻说:“我的愿望就是娶麦麦过门,做我的小妻子,和麦麦琴瑟和鸣,每天如胶似漆,颠鸾倒凤。”
见徐彻一脸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荤话,林麦急着去捂住他的嘴:“你、你在说什么呀!”
徐彻在他掌心里闷声笑起来,“麦麦不想吗?”
“等麦麦长大了,就替老天实现我的愿望吧。”
林麦羞红了脸,一句话也不肯应他。
深夜会让人的感情肆意横流,两人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贴心话,情投意合的感情在此刻也变得暧昧起来,室内的气氛渐渐升温。
林麦在他怀里侧躺着,身上的软肉被挤压得更立体,连胸膛的衣料被撑起的一小点痕迹也显得更清晰。
徐彻垂下眼,晦暗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一寸一寸扫过,所到之处,仿佛能看出肌肤的纹理。
迎面而来的清甜的水蜜桃香,混合着奶味,让徐彻险些产生了自己正处在天堂的错觉。
小话痨还在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我妈妈说,只要过了年,每个小孩都会长大一岁。如果这样算的话,再加上在妈妈肚子里待的那一年…啊!那我岂不是快19岁了?是不是长大了?”
徐彻没应他,往下移了些位置,二话不说把脸埋进圆鼓鼓的小点心里。
如果他们遇见时,林麦是这个年纪,他也不用每天都忍得这般煎熬。可以直接把他抱回家,每天都把他放在床上欺负,欣赏他流泪、迷离、动情的,漂亮的脸。
清纯可爱的林麦,连小点心也是可爱青涩的,像白嫩的水豆腐,鲜嫩得轻轻一掐就会滴水。徐彻鬼迷心窍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息长长地叹了一声。
好香。
好软。
林麦错把这声餍足的喟叹当成了心情不好的哀叹,以为是因为今天他提到不好的话题,所以徐彻才有些伤神。
软软的小手放在徐彻的后脑上,抱得更紧了些,他担心地问:“哥哥,你怎么啦?不要难过。”
徐彻的薄唇贴着小点心,借着双唇说话的摩擦,细细品尝可口绵软。“我没事。”
天真纯洁的乖巧小狗用力环住他的脑袋,几乎自投罗网进恶狼的口中,“哥哥,你要是还难过的话……抱抱,抱抱就不难过了。”
徐彻还是不应他,自顾自地吃起小点心来。
好甜。
林麦浑身一怔,第一次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很快又迷迷糊糊地说不出话来,软绵绵的小手使不上力气,欲拒还迎,反而让徐彻更方便地大快朵颐。
稚嫩的少年无师自通,脱口而出更刺激男人的话,“不许吃了……哥哥,你好会亲呀……”
徐彻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现在远在异国他乡,而眼前傻乎乎的小狗崽还在不自知地惑人,于是更肆无忌惮地吃。
他忍得额上的青筋都快要裂开,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把林麦的手拉了过来。
林麦被烫得小手一缩,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他:“哥哥,你、你…你怎么……”
徐彻的俊脸上神色居然有些扭曲,从小点心里抬首,重新把他抱进怀里,呼吸沉重:“只是累了,宝宝。”
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小狗妹被按住了小手,竟然也不着急挣脱,抬起娇嫩的小脸,有些痴痴地看着他。
“哥哥,你累了…”
“要麦麦按摩一会儿吗…”
“好乖,小宝。”徐彻的大掌攀附上他的手背,引导着,跟随自己的摆弄和规律,“麦麦真是乖宝宝。”
……
窒息又暧昧的气息渐渐散去,林麦靠在徐彻的胸膛里大口大口喘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濡湿的掌心,一时间有些出神。
徐彻……为什么不碰他呢?明明他也很喜欢哥哥的呀。
他慢慢把手伸至唇边,粉红的舌尖探出来,想轻舔一口掌心那还停留着旖旎余韵的痕迹。
还未触碰到手心,徐彻很快按下了他的手腕,放在心口处用力握紧,侧头含住他的唇。
亲亲也好。林麦羞怯地回应这个吻,满心欢喜。徐彻喜欢亲他的小嘴,他也喜欢被徐彻亲小嘴。
Alpha惑人又张扬的荷尔蒙气息萦绕在鼻尖,林麦渐渐开始沉醉在这亲密里。
如果,如果……京城里的一切都不存在就好了,他轻松,自由,能不顾一切地追逐自己所爱所愿。想到这儿,一道清澈的泪,从紧闭的双眼里缓缓滑了下来。
“哭什么?”徐彻温柔地去亲他的眼睛,“我以后都陪你过年,好不好?”
林麦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徐彻笑了:“也是,世事无常,那就当一个美梦吧。麦麦小猪包睡着了,会梦见吃小点心、小蛋糕这样的美梦,醒来发现口水横流,枕头都湿了。但是发现客厅里真的有徐彻哥哥给他买的小蛋糕,开心得转圈圈,手舞足蹈……”
林麦又羞又恼地咬他,打断道:“麦麦才不会流口水!”
徐彻趁机飞快地亲了一口:“明天给麦麦一个大惊喜。”
“什么?”林麦一下高兴起来,“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徐彻把毯子往上拉,盖住了喋喋不休的小狗,“睡觉。”
林麦安心地枕在他胳膊上,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一定是大惊喜,徐彻从来不会骗他。
作者有话说:
怎么感觉一写到徐彻对麦麦 就感觉有点猥.琐
第35章 真心5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洒在凌乱的床上。林麦先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徐彻,脸瞬间一热, 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对方身上挪开。
他刚一动, 揽在他后背的手臂就收紧了, 头顶传来徐彻苏醒时沙哑磁性的嗓音:“醒来就不认人?”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动身起床。
林麦说想吃饺子,徐彻只是应下, 会让人买好馅料和皮送回厨房,便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徐彻带他去了昆士兰州,那是比西海还漂亮的地方。直升机轰鸣着在空中盘旋,林麦看着脚下玻璃海般清澈透亮,色彩斑斓的珊瑚礁, 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漂亮。”林麦说。
“我们可以下去潜水,里面有漂亮的珊瑚礁和海洋动物。”徐彻说,“不过…我有个更漂亮的东西送给麦麦。”
林麦一听十分好奇:“什么呀?什么呀?”
徐彻拿出了一个丝绒袋子,递到他手里,笑着说:“答应给麦麦的,大惊喜。”
林麦接过,入手的分量让他手腕一沉。他疑惑地低下头, 轻轻拉开袋口, 看了一眼。
袋子里数不清有多少颗流光四溢的钻石, 颗颗饱满, 挤在一块,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轻轻一晃, 便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捧着这一袋子钻石的林麦,在低头打开看的这一瞬间, 真的就呆呆地愣住了,久久不能呼吸。
他把小袋子抱紧了:“哥哥,这些都是给麦麦的?”
徐彻看着这傻愣愣的小模样,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都是麦麦的。”
林麦沉默了好一会儿,心想着,真的是一个好大的惊喜。
“不喜欢么?”徐彻第一次见到他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便捏了捏他的小脸,“本来想加工好再送你,如果你喜欢那样的,回头再送你。”
林麦说:“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喜欢得都要疯了。”
不拿去还债,不赌,不骗,放着吃利息,他也可以靠这个活好多好多年。林麦越想,心里的扭曲扩散开得越大。
他努力挣钱生活、还债,而徐彻随手就能给一袋他需要跑好多好多次活动和演出,也未必能挣到的东西。他的心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估计是徐彻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体会。
林麦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比钻石还耀眼。徐彻没有干涉他的情绪,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托起他的下颌亲了上去,冰凉凉的唇。
林麦被动地被他吻着,很安静地等待这个吻结束。可它比想象中更长,他攥紧手中的丝绒袋,终于开始热烈地回应徐彻的吻。
*
从直升机下来走向海边的短短十几分钟里,林麦每隔一会儿就要扯扯徐彻的袖子问:“真的都给麦麦了吗?”
徐彻不厌其烦地应着,穿好潜水装备后,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要不要下来试一下?”
林麦没见过什么世面,对这些新鲜事物本能地害怕。他满心都被钻石占据,摇摇头:“我想休息一下,在海滩上等你,好不好?”
徐彻亲了口他的额头:“嗯。过一会儿我们回去包饺子。”
帅气的Alpha把潜水镜和呼吸管带好,和私人教练一同潜入海中。
林麦无心欣赏漂亮的海景,等彻底看不见徐彻的人之后,拿手机出来拍了好几张照片,给唐婷发消息。
唐婷很快回他:【去哪儿捡的钻石?我捡贝壳都捡不了这么多】
林麦:【徐彻送我的】
唐婷:【?】
林麦又拍仔细了点儿,发送过去。
唐婷:【真的假的,不会是精品店里几块一颗的假钻吧,你以前还爱去那些小店逛呢】
林麦:【很沉,应该是真的】
唐婷:【我相信你似乎在谈恋爱了好吧,不要这样秀恩爱了[鄙视]】
林麦:【我没有在秀恩爱!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唐婷:【别担心,怎么说这些也比现金安全,回来后找我表哥看一下吧,他们家在东南亚有珠宝生意】
林麦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叹了口气,正出神着,忽然瞥见一个极其眼熟的人。
“顾淮!”林麦喊道,小跑着追了上去。
顾淮一身帅气的冲锋衣,泳镜半摘下,搭在耳边,看见他也有些意外:“小孩儿?”
正说着人就出现了,林麦很惊喜:“唐婷说你也在澳洲,今天居然在堡礁碰见你。”
因为唐婷的关系,三人一起吃过几次饭,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彼此间还算熟悉。他像对自家妹妹一样摸摸林麦的小脑袋:“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麦没和他客套太多,将小袋子递给他看。
林麦问:“这些是不是很值钱?”
顾淮看了一眼,眼底含笑:“是非常非常值钱。”
“可以兑钱吗?”
顾淮眼里闪过吃惊:“过几天我回京城再说吧,你年纪这么小,别稀里糊涂就换了,一会儿吃了亏。”
林麦这才把小袋子收回来,如果现在急着给顾淮,徐彻要是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
林麦说:“好。”
徐彻只潜了一会儿就上了岸,专属的沙滩椅上找不到小狗崽,找了一圈,才在几十米外发现他正在和顾淮聊天。
他不认识顾淮,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徐彻的双手毫无顾忌地捧起林麦的脸,似乎在仔细端详,鼻尖却几乎相碰,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下去。他说:“宝宝,等久了么?我们回家吧。”
顾淮的神情忽然有了无限八卦和感叹:“你男朋友?”
林麦羞红了脸躲开徐彻,转而拉着他的手和顾淮慌忙道别:“我先走了,回见!”
*
两人洗过澡后,在大房子后面的露台包饺子。夕阳透出柔和的黄晕,充盈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渐渐的,露台上的两个影子,缓缓重叠到了一起。
林麦在拌馅,徐彻从身后揽着他,两人抱得很近,徐彻的手也顺势覆上了他拌着馅的手,和他一起搅动。
凑得近,徐彻闻到了林麦颈间像花一样的香气,他忍不住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林麦的手肘推了推他:“热。做饭靠这么近做什么?”
徐彻挑起唇角:“离开一会儿就想你。”
“面揉完了吗?”
“嗯。”
“你不会做饭,以前自己住时都是吃外卖吗?”
“嗯。”
徐彻忽然说:“他是谁?”
林麦的头渐渐低下:“我高中好朋友的哥哥…以前就认识了。”
徐彻把他转过来,俯近身,靠得越来越近,“我是一个小气的人。”
林麦的眼珠子和琥珀一样纯净晶莹,望着徐彻时,从眼底流出说不明的喜悦。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竟然能从徐彻这别扭的占有欲里,感受到被爱和安全感。
林麦没有说话,他环住徐彻脖子,夕阳从他少女般姣好柔软的面庞上掠过。
彻底消失时,林麦抬起下巴,主动吻上徐彻。
这里是澳洲,是只有他和他两个人的世界,让他…再贪心多一点儿吧。
等饺子煮开的时候,林麦窝在客厅看电影。他看得认真,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完全一副小姑娘的天真模样,徐彻递了一块削好的桃子果肉送到他嘴边也不知道。
徐彻让他张嘴,他才回过神来,眼睛还是离不开屏幕,就着徐彻的手咬下含住。舌尖不小心软软地勾缠上徐彻的手指,徐彻就放下一切,俯身亲吻他。
铺天盖地的激烈的吻,林麦被亲得又笑又喘:“像电影里拍的一样呢。”
徐彻越来越喜欢亲他,托着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缝里,细细地,用力地亲。
徐彻说:“不一样,麦麦比电影的主角还好看。”
林麦心里美滋滋的:“真的吗?要是以后有一天我也能拍电影,一定请你看首映,给你亲笔签名。”
徐彻笑了:“想拍电影吗?”
林麦没说想,也没说不想:“现在组合的事情弄得一团糟,想好好唱歌跳舞的机会都变少。她们也越来越注重个人的通告,如果没了组合,我都不知道我该去做什么。”
徐彻揉了揉他的头,“别太担心,有我在。”
林麦把心中的疑惑斟酌着问出去:“徐彻,你家里我以为你是没钱读书,出来干活呢,其实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京城卧虎藏龙,遍地都是金子,没准路边随意碰到的不起眼的老太太,就是什么大董事、大地主。林麦心里对徐彻的印象还没到豪门权贵的地步,但也清楚他家一定是有点资产的。
徐彻笑了笑:“我家就是祖上有些积蓄,已经在国外跳级念完书回来了。在京城里不少见,中产也会把孩子送出去念书,不过和我一样高智商的估计没几个。”
岚/生/宁/M林麦说:“徐彻,你好臭屁。”
徐彻忍不住又亲他:“在陈诉事实,养一只爱美、贪吃的小狗还是养得起的。”
林麦翻起旧账来,有些不乐意:“你上次还笑话我两天花几十万,要我找一个非常非常有钱的男朋友。”
“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徐彻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小耳朵,“一天花多少钱都行。”
“哥哥,既然这样的话”林麦低声说,“我不好奇你的家庭情况,你也不要对我的家庭好奇,好不好?”
徐彻笑着说:“你怀疑我会调查你?”
林麦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彻慢慢地抚他的脸,吻上去:“放心,我就是一普通人,没有这种能力。”
林麦安安静静地让他亲吻,把这些话当成是小情侣间虚无缥缈的情话。
他太明白以色事人是什么回事了,他被徐彻的样貌吸引,而徐彻从没说过看上他、喜欢他什么,所以他不懂,徐彻是不是也因为样貌才这样对他好。
他好看不了几年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人。
在这里的日子太快乐,快乐到不敢去想在京城那些一团糟的事情。掩耳盗铃地享受快乐时,徐彻给了他那一袋子小东西,瞬间让他醍醐灌顶。
“在想什么?”徐彻看他出神的模样,轻声问道。
林麦摇摇头,在那双俊朗的眸子里看见了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慢慢地,他伸出手去轻抚它们,凑近亲了亲那张薄薄的唇:“徐彻,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徐彻很高兴他今天的主动,想压着人不断亲吻时,林麦却从他怀里跑开:“饺子好了!”
下边抬头的徐彻只好黑着一张脸,跟人进了厨房,把饺子盛出来。
林麦捧着小碗蹦蹦跳跳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在碗里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把两个胖嘟嘟的饺子夹去了徐彻的碗里。
徐彻夹起来咬了一口:“怎么了?”
林麦笑眯眯地说:“我偷偷在几个饺子里边放了糖,怕找不到,就做了标记!我们家乡的习俗,就是在饺子里包糖,寓意吃到糖的人,下一年一定会甜蜜、幸福、有福气。”
“哥哥,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还是那些奔波危险的活……你对我这么好,我想把它们全让给你。”
夜晚黑得快,玻璃窗外已经是繁星满天。这里和京城一样不会有纷纷烟花,林麦的脸却仿佛被璀璨的星星照得雪亮,目光柔和得如夏风拂过的湖水。
徐彻在这双眼里,看到真心纯粹得像一汪月亮。
他连着吃了两个,忽然伸手捧起林麦的脸,深深地吻上去。
“以后还有更好的。”徐彻笑了笑,摸上他唇边残留的痕迹。
“所以,麦麦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真心6
两人在澳呆了快一个月, 终于动身回京城。
临走前一天晚上,徐彻在浴室洗澡,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林麦对着半透明的浴室喊:“哥哥!电话!”
徐彻正在用浴巾擦头发, 随口应道:“宝宝, 帮我接。”
林麦本打算告诉对方徐彻正在忙, 稍后回电,可听筒里已经传来一道威严年长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林麦愣了一会:“徐彻在忙……”
徐彻已经从浴室走出来,赤着上身, 浴巾松松围在腰际,水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一手拿起电话,另一手顺势将林麦揽进怀里。
林麦被他抱着,谈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年都过完了,回去做什么?”
“小姑娘的声音?我女朋友。”
“我不能正经谈个对象?”
“您这岁数都能做他爷爷了, 别神神叨叨的,烦。”
“没事我挂了。”
林麦盯着这帅气凛然的侧脸出神,直到徐彻挂了电话,把他搂起来放在腿上,逗小狗似的,挠挠他的下巴,又摸摸他的肚子, 问:“怎么了?”
“你和你爸爸说话好凶。”
徐彻面不改色:“这是我们家的特色。”
林麦不清楚徐彻家里的具体情况, 但从他上次不悦的表情也能猜到父子关系不睦, 便岔开话题:“我回京城后, 想、想搬回自己家住了。在你家打扰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这段日子, 徐彻每天都要亲他好多好多次,嘴唇没有一天是不肿的。每晚入睡前, 从脖子到大腿的软肉全都啃咬一遍,还要嘴里吃着、手里摸着他的小点心才肯睡觉。
林麦体弱力薄,陪他闹不了这么久。手酸得不行时,徐彻还要用他穿了白色过膝袜的腿、脚,最近几天连小点心也不放过。
徐彻刚尝到甜头,怎么可能肯放走他:“不行。”
林麦指着满身吻痕,有些已经变青变紫,大声控诉:“我回去要工作,总是这样,怎么见人嘛!”
徐彻忽然把他牢牢压在身下,咬住他的耳垂:“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宝宝在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每天只用做的事情就是等哥哥回家,给哥哥喂小点心。”
林麦也不是真想搬回去,他十分黏着徐彻。只是想试探一下徐彻的态度,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又心花怒放,甜蜜地笑起来。
原来徐彻也是离不开他的。
回国后,徐彻为了完全接手徐家全部话事权,变得越来越忙。一年里四分之二的时间往国外飞,剩下的日子一半跑国内其他徐家产业,一半留在京城。
林麦努力让两人待在一起的日子甜蜜又幸福,越幸福,徐彻就越容易记得自己。他希望徐彻不在京城的日子也满心都是他、不要忘记他。
一年后。
公司的竞争对手在今年推出了一个男团BLUE,打着完颜团的卖点,再加上成员之间的张力,瞬间风靡全国。
相比之下,Galaxy因先前风波本就停滞,如今热度更是骤降,高层决定效仿BLUE的运作模式。
这天李娟推门进来,拍了拍手,让女孩们一起围过来。
“现在外面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公司暂时不会放弃Galaxy,但我们需要非常手段来渡过这个难关。经过讨论,公司决定换一种运作模式,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之间的互动模式……”
林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王念一。王念一也抬眼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盯着地板。
陈黎花的风波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过年。加上林麦一直往徐彻身边跑,两人看起来没生疏,但他心里清楚,还是变得不一样了。
另一个成员小声嘀咕了一句:“卖腐?”
BLUE成员间的举止行为大胆又暧昧,小姑娘们又正是爱看帅哥的年纪,私下都会偷偷磕CP。
李娟说:“这是目前最快能吸引粉丝,制造话题的方式。这是为了组合,也是为了你们每个人。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粉丝喜欢看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等这阵风头过去,组合站稳了脚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麦当然知道“卖腐”是什么意思,在圈子里,这几乎是快速涨热度、刺激粉丝经济的标配手段。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卖腐”的那一个。
况且,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以前年纪小,和大家打打闹闹似乎很正常,但是他现在长大了,和徐彻……
,,声 伏 屁 尖,,想到徐彻,林麦有些不情不愿,鼓起小脸,把脑袋藏进了胳膊里,企图将自己埋起来。
他的心里…他的心里现在全是徐彻呀!怎么做得到若无其事地和王念一演出那种暧昧情愫?
“好姐姐,一定要这样吗?”林麦忍不住开口,“正常互动不行吗?”
“正常互动有多少人看?”李娟揪了揪他的小耳朵,“谁不想看刺激的?”
王念一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伸出手摸了摸林麦的脑袋:“没事的,没事的。娟姐,我们会配合的。”
王念一已经很久没有和他有这样亲昵的互动,哪怕是摸摸头。林麦心情复杂,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过多久,组合按计划举办大型签售会,台下粉丝人头攒动,举着各式各样的应援手幅,其中“麦麦LOVE念念”字样的灯牌格外显眼。而按照安排和本身的CP热度,林麦和王念一的座位也紧挨在一起。
签售过程中,主持人不断cue两人:
“念念你看,麦麦今天的小裙子好漂亮哦,两人衣装色彩这么般配,是不是偷偷约好一起穿的?”
“麦麦,念念刚才喝水呛到了,快帮她拍拍背呀!”
“目前投票最多的游戏是——嘴对嘴吃pocky!”
林麦瞬间瞪大了眼睛,怎么没人说有这一个游戏环节!他看向王念一,显然她也不知情,眼神疑惑,又很快恢复坦然。
主持人眼睛尖,发现两人目光相触,直接输出一顿工业糖精,引得台下的粉丝们频频尖叫。小狗妹甜甜地笑着,在心里垂下了耳朵和尾巴,蔫蔫地长叹一声。
王念一拿起一根草莓味的pocky,和林麦各咬住Pocky一端同时开始吃。
林麦垂着眼,不敢看对面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而王念一则大大方方地盯着他。
任何一方松口或者Pocky断了,哪一方Pocky嘴里的Pocky长就算赢。这种橘里橘气的游戏,再玩下去,两人就会有亲嘴的可能。
王念一好强,是不可能主动输游戏的。林麦看着她越来越靠近的脸,柔软粉嫩的唇近在咫尺,一狠心,松了口。
王念一面色自然,转头对台下的粉丝和主持人笑:“麦麦是害羞了呀。 ”
粉丝们顺着她的话哄笑起来,签售会最后还算顺利结束,但也有一些敏锐的粉丝察觉到了那瞬间的奇妙。
时间流逝,大半年过去,随着互动增多,粉丝群体中出现了不同声音。唯粉间越来越不满,在欢天喜地的磕CP中开始讨伐-
“我的CP果然是真的,直接开卖!”-
“姐姐忍很久了吧,小狗妹,终于开窍了呀”-
“是我看错了吗,小狗妹脖子上好像有草莓诶!不会是姐姐留的吧……”-
“隔壁男团还不够你们这些腐蟑螂磕的吗,什么都磕,怎么不回去磕你爸你爷。”-
“演得好假,产品鸡是没看到上次签售会两人的互动吗,尬出翔了,就硬磕。”-
“签售cut来了,全员发力制造工业糖精,最工业的就是你们家,你妹躲着我姐。”-
“不是念粉,但你妹是飘了还是摆烂了,我姐主动互动就这态度?”-
“队友粉就别装路人了,看不惯我家小狗妹直说,又不是对你姐有意见,不想互动就不互动呗。”-
“真路人,念一好可怜,绝望的女同……”-
“小狗妹走的就是这种剧本啊,没有故意不理你家吧…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治。”-
“翻了一下几年前组合早期的视频,我的CP好像真的要BE了。”
一次排练间隙只剩下他们两人时,王念一看着正在喝水的林麦直接问:“麦麦,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林麦被水呛了一下,连忙摇头:“我没有呀!怎么会这么想?”
“那为什么每次互动,你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王念一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营业我也不喜欢,但这是为了组合,如果你连这点配合都做不到,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我……”林麦在心里嘟囔起来,也不是他自愿答应的呀……
他想说他不是真正的女孩子、想说他不喜欢女孩子,他们现在都长大了,要保持距离,可他最后只能低下头,小声地道歉。
王念一皱起眉,看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算了,加油吧。”
徐彻回来时,家里很安静。林麦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全身放松,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嘟嘟的小嘴是微微张开的,笨笨呆呆的睡颜,水痕很容易就伴着呼吸流出来,醒来还要狡辩自己不会流口水。
徐彻忍不住俯下身,去认认真真地看他睡着的模样,轻轻地,轻轻地贴住那张柔软的唇。
林麦醒来时四周一片黑,发现自己躺在卧室,被徐彻圈在怀里。
“徐彻……”
“我在。”徐彻慢慢牵起他的手,将手指耐心地并拢起来,牢牢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哥哥……”
徐彻的眼底含着笑,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一旁情窦初开的少女。他按住林麦的肩膀,深深地吻上去。
长吻结束后,他用下巴蹭着林麦的发顶:“想要说什么?”
林麦把脸埋在他胸口,想了一会儿,说:“我好像快要没工作了。”
徐彻听到这话笑了笑:“正好合我的意,老天给我送麦麦小点心来了?”
林麦强作镇定,认真地说:“我不能没有工作。”
“最近的运营模式,粉丝不买账了……没有达到公司的预期,越来越侧重给大家寻求个人外务,反哺团队。可是……可是,个人发展得好的同伴,心思也不在团队了。”
“还有传言说…准备要解散了……”
凌晨的京城还没有完全静下来,但大半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深眠。卧室里亮着床头灯,暖暖的光芒照在林麦的脸上,一片凉凉的湿润。
徐彻吻上他的泪痕,声音低哑:“没关系,我会养麦麦。”
林麦闭上眼:“不是的。”
他也想做一个只需要考虑吃什么、怎么打扮得更漂亮的小金丝雀,每天等着心爱的人回来黏在一起。可他没办法,填不满的窟窿还摆在那等着他,徐彻永远不会明白。
徐彻不在意地应着,从他的脸上吻到了颈边。林麦安安静静地让他亲吻,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徐彻忽然停下来,抵着他的额头说:“刚拿了金花电影奖的杜导演……”
“新筹备的电影里有个小配角,和麦麦一样是个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只不过是个小哑巴,虽然没有台词,却是关键人物。”
林麦埋首在他的颈间,听见像秋风吹过树林的低凉嗓音,温柔地问他:“要不要去试镜?”
林麦犹豫着:“我、我没有演过戏,这算跨界吗?”
“试镜而已,不成也没什么损失。那个角色不需要太多技巧,本色出演就好。”徐彻一脸认真地哄骗着他,“杜导以前和我母亲是同学。如果顺利直接转型,不用在那小公司呆着了。”
徐彻亲了亲他:“有我呢。”
第二天,林麦在家满心期待地等着剧本送来,却先接到了王念一的电话。
“麦麦……”王念一好像在哭,“你手上有钱吗?”
林麦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真心7
林麦赶到时, 王念一正蹲在角落抽烟。她一支接一支地抽,脚边已落了十几根烟蒂,缭绕的烟雾中, 那张漂亮的脸庞挂满泪痕。
他默默在她身旁坐下, 安静地等她抽完。王念一深深吸进最后一口, 忽然开口:“你最近在谈恋爱吗?”
林麦不想应她这个话题:“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王念一将烟摁灭在地上,泪水又涌出来:“麦麦, 你借我一笔钱好不好?”
“我舅舅…查出重病,需要做手术,要很多钱。舅妈把家里值钱的都带走了,扔下他一个人等死。舅舅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麦麦, 我知道你也不宽裕,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想来想去,只能找你开口。”
林麦轻声问:“大概需要多少?”
王念一说了一个数字,果然不是小数目。
王念一的情况,林麦多少知道一些。徐彻之前给他送的钻石,他找顾淮兑了五百多万, 大部分都汇出去了, 平时就在徐彻家里蹭吃蹭喝, 银行卡剩下的那一小点儿, 根本是杯水车薪。
灰蒙蒙的天空下,他和王念一就像两株浮萍, 看似鲜活,根却始终扎不进坚实的土壤, 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们吹散。
林麦艰难地开口:“我、我可能没那么多……”
一向倔强努力的女孩子终于被现实击垮,她抹掉眼泪,只是说:“没关系,麦麦,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麦凝视着她姣好的侧脸,伸手挽住她的胳膊,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我有个办法,你和我去试镜吧。”
*
远在海外的徐彻听说内定的小配角不愿试镜,反而推荐了随行的朋友,当即飞了回来。
眼下组合与公司都处在动荡期,最终难免各自纷飞,另寻出路。这个角色虽不起眼,但却是进入演艺圈一块颇有分量的敲门砖。林麦怎么会傻到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徐彻打电话过去时,林麦说自己在家里浇花。
徐彻不愿意让林麦搬回去,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林麦的到来,他的生活终于可以‘活’起来。他名下房产众多,这栋小公寓并不是最好的一处,却也最温馨、最有家的气息。
徐彻推门进去时,林麦还站在露台上,四周是他精心栽培的风信子。微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人与花交织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被明媚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林麦站在阳光底下,恬淡清雅,肌肤如将融的雪,仿佛整个世界的璀璨都落在他身上。
徐彻朝林麦走去,林麦这才察觉他回来,小跑着上来扑进他的怀里。
林麦踮起脚,很温柔地亲他。眼睛,脸颊,最后是那张薄薄的唇。不像是小别重逢的恋人,这些细碎的吻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最后林麦轻轻咬上他的喉结吮吻时,徐彻忽然意识到,这大概算是某种枕边风。
徐彻高兴于他的主动,又一副淡淡的神色:“宝宝,你没试镜?”
林麦听见了,亲得更卖力:“我、我不喜欢演戏,去到现场我害怕了。”
徐彻的怀抱是滚烫的,坚实的,也是柔软的。他在这怀抱里听见徐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问他:“你喜欢那个王念一?”
为什么会问这个?林麦很快愣住,随即,又很快把口气放软了:“我不喜欢呀。”
这大概是两人第一次能彼此都说那么多话的“争执”,徐彻心平气和地问一句,林麦说十句,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因为他这急于证明的话越抹越黑。最后林麦一把推开他,跑出了门。
“……还有之前那些钻石、黄金、项链什么的,你送我了就是我的,我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卖钱了送人了都是我的事情,有本事你别送呀!”
林麦一路跑,一路对后面在追上来的Alpha大喊。公寓附近是个热门景点,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全是来旅游的游客。阳光晒得他睁不开眼,跑了没多远,很快就又累又渴,跑到路边自动贩卖机买水喝。
徐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插裤袋里看着他:“回去。”
林麦不耐烦地大声喊:“我不回!我要回我的家了!”
别人的枕边风都吹得好好的,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事情没成,还吵了一架。林麦又窘又急,千想万想,觉得是徐彻的错,一定是他没有别人吹枕边风的对象那么有权有钱,所以无能狂怒了。
徐彻在这刺眼的阳光里极力抚平自己的情绪:“听话。”
林麦丢掉空瓶子,没有理他。徐彻上前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手,就被三五成群的蜜月旅游团给冲散了。
林麦身子小,一下就被一个胖大爷撞得踉跄一步,徐彻眼疾手快想去扶他,自己也晃了一下,胖大爷连撞二人才停下来道歉:“对不对,对不起。”
“没事,爷爷。”林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裙子,往前面的旅游团看去,那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有年轻情侣,也有年长伴侣,看得出是专为婚恋人群设计的线路。
那大爷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旅行团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以为林麦和徐彻是这团里掉队的小情侣,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拉了过去。
林麦呆若木鸡:“爷爷,我不是来旅游的……”
大爷嗓门大,直接盖过了他的音量:“我瞅你俩搁这儿吵架半天了,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出来玩,别坏了心情啊!”
林麦凑到大爷耳边无奈地喊:“我和他不认识!不熟!没有关系!”
大爷也喊:“啥?”
徐彻把林麦的肩揽了过来:“别生气了,老婆。出来玩,别坏了心情。”
“?”
林麦瞪着他,小脸蛋气鼓鼓地嘟起来:“徐!彻!!”
大爷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小年轻之间吵架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小子你啊,让着点媳妇儿,不就没矛盾了?千错万错,还是你的错。”
林麦扑哧一笑,往大爷身边靠近了些:“就是,就是。”
徐彻的表情十分复杂,大爷也顾不上拍风景了,打量起徐彻来:“为啥吵的?小姑娘,你跟爷爷说,爷爷给你们评理。”
林麦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他怎么说?他把徐彻给的“爱”转让给了别人,于情于理他都是不占理的那个。最后他含糊道:“我们带出来的钱不够用,我就把他送我的礼物当了,他不乐意,就吵起来了。”
徐彻听他满口胡诌,也乐得配合演下去,慢悠悠地接话:“老婆,待会儿就去把你喜欢的包买了好不好?别生气了,钱够用,不用当。”
大爷看看林麦,又看看徐彻。徐彻打扮简单低调,乍看像个没多少钱的大学生,全靠身材和脸撑着;而林麦却打扮得精致漂亮,头戴珠宝发饰,颈佩珍珠项链,手腕上三条镶钻手链。睫毛卷翘,唇釉亮泽,每一根发丝都闪着光,活脱脱被富养长大的小千金。
大爷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你媳妇儿呢?”
徐彻脸色一变,大爷又说:“人家都愿意当掉东西替你分担,你咋不开窍呢!“
“男人穷不丢人,不对自己媳妇好才丢人!你不对她好,有的是人愿意对她好!给媳妇买东西天经地义,竟然还舍得跟她吵?”
林麦捂嘴偷笑,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徐彻用力握住林麦的手,努力装出风轻云淡的表情笑道:“受教了。”
他一转身,直接俯身吻上林麦的脸颊:“对不起了,媳妇儿。”
林麦慌忙跳开,抬眼正对上徐彻玩味的目光,他赶紧扯开话题:“爷爷,怎么就你一个?”
大爷十分热情地给他看自己胸口前挂的怀表,里面是一对夫妻的合影。照片中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妻子。
“她不在了,我们约定好的,每年都带着她最喜欢的信物出来旅游,就像她还陪着我一样。”大爷笑得温暖,望着他俩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小姑娘,小伙子,我给你俩拍张照留个纪念吧,好好珍惜有对方在的每一天。”
*
林麦最后被徐彻强硬地抱回了家,他缩在床上,看见徐彻面无表情地整理房间,害怕地又蜷成更小一团。
徐彻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林麦努力地去想怎么和徐彻开口,让他走走后门,通融让王念一演这部电影,想着想着,亮若星辰的眸子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这次演不了也不吃亏,要是王念一能顺利演好了,他也会替她高兴。他还年轻,没准还有别的机会,可王念一的舅舅命悬一线,需要这份片酬救命。
两人的气氛还有些尴尬,于是林麦不敢让徐彻听见自己在哭,便拼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恍惚间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他扯下被子,他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四下张望。
徐彻不在房间里了。
林麦的泪瞬间哗哗地流下来,闷闷地哭起来。
徐彻不像之前一样把他抱在怀里,也不来看他躲在被子里干什么,一声不吭地就离开,林麦越想越委屈。加上这段日子公司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想着想着,眼泪越流越凶。
林麦哭累了,小手胡乱地抹抹眼泪,视野清晰后,徐彻的身影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徐彻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有几只小碗,全装着他最爱吃的菜。他夹起菜递到林麦嘴边,有些错愕:“我出去这一会儿,宝宝就偷偷哭了?”
林麦赌气道:“我没有。”
“小鼻子都红了。”
“我感冒了。”
“眼睛也红了。”
“风吹的!”
徐彻终于忍不住,笑着过来亲他,像揉小狗似的揉他的小脑袋。“不生气了,我拜托杜导,让你那心上人演小哑巴,好不好?”
林麦被他说中心事,一下就仰起头来看他:“真的?!”
徐彻挑眉:“还真是心上人?”
林麦一听,连着往他唇上啄了几口:“我的心上人是哥哥呀……”
徐彻笑道:“我在外奔波劳累,心里全是麦麦,麦麦却为了别人和我争吵……”
林麦赶紧转移话题:“不是的,哥哥,我心里也全是你呀!”
徐彻给林麦喂完了饭,再抱着他亲了又亲,十分不舍:“我待会还得回去继续忙,这段时间可能没空陪你。”
“我在家等哥哥。”
“如果公司和组合有什么变动,不要哭,好好吃饭,有我解决。相信我,好不好?”
林麦点点头:“好。”
徐彻连天气都仔细地与林麦叮嘱了一大段话,唯独没料到意外之人、以及最不该扯上联系的人,把这一切都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真心8
徐彻飞往海外处理公事的第三天, 一位不速之客找到了林麦。
来人自称姓陈,与林麦约在公寓附近的茶室。男人四十岁上下,看上去沉稳干练, 坐下后不久, 直接说起今天的来意:“林小姐, 电话里已经简单提过,今天是为了你父亲林卫安的事情……”
“我们知道他前不久刚恢复自由,不过, 当年他得罪过的人,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旧怨。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想彻底安稳,恐怕不那么容易。”
林麦捧着茶杯的手没稳住, 滚烫的茶水晃动着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竟然比自己还了解爸爸的近况…林麦知道林卫安还背着巨额债务,尽管如此,只要他和爸爸还能重逢,重新一起生活,两人共同努力, 再大的苦他也能咽下。
陈先生没再继续说下去, 反而说起了不相关的话题:“林小姐这套行头, 不便宜吧?”
林麦心事重重, 没多想便点点头:“都是男朋友买的。”
陈先生微微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对一个人好。”
林麦没有接话,已没有余力分心给徐彻, 只当是陈先生在八卦。
可陈先生忽然在一片沉默中问他:“你和徐彻认识多久了?”
林麦怔了怔,问:“您认识他?”
“还算熟悉。”
林麦提着的一颗心, 终于重重地落下。
“三年多而已…”林麦轻声问,“他这么年轻有为,家里一定很用心地培养他吧?”
陈先生笑着说:“没错,他家里可不一般。”
“什么意思?”
“他爷爷的地位,放在古时,大家都要跪下磕头,不能直视的。繁荣富贵了几百年的家族,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活得尊贵,但也未必轻松。”
“家族对他寄予厚望,一直希望他追随父亲出国定居,接触更广阔的平台和资源,可他一直不愿意……而且最近,似乎因为一些人和事,这个念头更是彻底断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麦脸上,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年轻人沉溺感情,耽误前程,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你们这么年轻,一辈子是很长的事情。”陈先生笑着说,“林小姐,那个看不到未来的组合如果不是为了赚钱、走投无路,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坚持吧?”
林麦见他似乎什么都清楚,也不再沉默:“毕竟这行来钱快。”
“我和林小姐说实话,这种积累了几百年显赫的财富与权力,你和他确实不会有好结局。这是实在话……”陈先生淡淡地笑了笑,“但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有意识到的。”
“我们了解过你的情况,知道你比较需要钱。他家族的意思,如果你愿意,可以提供一笔足够你和林卫安生活的费用,并且确保林卫安不会再次入狱。你父亲,五十多岁了吧?如果第二次再判个十年……”
“听说林小姐以前在校内很喜欢画画,但是颜料和学费都很费钱。你也很不舍得吧?去巴黎,米兰、佛罗伦萨学艺术,和林卫安一起,待上八年十年,京城的一切都会淡去,没人会记得你。”陈先生深深地看着他,“条条大路可通罗马,你是个漂亮心善的孩子,不该被这种事困住一生。你的未来,本该是轻松明亮的。”
——
十年前的冬天,京城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林麦不知道什么叫百年不遇,他只知道在这场雪幕里,自己没有了爸爸。
林卫安原本在京城经营一家药店,后来注册成公司,大肆宣传,以高回报为诱饵广拉股东,非法集资数千万。
在注册成公司前,林卫安对妻子林薇提出离婚。他明白自己这一趟是富贵险中求,可为了自己宝贝小儿子健康安全的成长,这是最好选择。
林薇与他撇清关系,对外宣称与林卫安所生的儿子因意外离世,和现任丈夫只有林麦这一个宝贝女儿。林麦这身女装,一穿就是好多好多年。
渐渐地,林卫安的债务越滚越大,直至涉足灰色产业,因供给医院的设备间接导致一名身世显赫的孕妇死亡,而所有钱财又被同伙卷走,所有人才明白自己的积蓄被骗得干干净净。
在那一天冬天,林卫安被判刑入狱。
几年过去,林麦出落得越来越漂亮。有一天林薇半夜睡醒,发现本该躺在自己身边的丈夫不见了踪影,而林麦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冲进去,看见再婚丈夫正压在熟睡的林麦身上,企图脱下他的裤子。
林薇经受不住刺激,多年来的精神负担已经让她脆弱不堪,此时又遇恶人得势,争执摔倒在地的绝望之下,最终用厨房的砍柴刀,活活把男人砍死。
林麦醒来的清晨,家中只剩他一个人。
林薇原本是那么温柔和煦的人,可自从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与她离婚后,她就变成了一冬寒雾。临走前,尽最后的力气,为林麦留下冬日里最后一缕暖阳:
“宝宝,我是妈妈,见字如面。
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看着你好好长大。过几天就是新学期了,你要记得提前起床收拾,报名费、书本、新校服,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书桌上。抽屉里有一张存折,密码是麦麦的生日,可以供你念到大学所有的生活费和学费。麦麦不要因为爸爸妈妈不在,就只买小蛋糕吃而不吃饭。一定一定要按时吃一日三餐,晚上早点睡觉,玩游戏要注意眼睛和时间……
答应妈妈一件事,不要恨爸爸,好吗?他不是不爱你、不是不爱妈妈了,相反的,他很爱很爱我们。只是因为爸爸是普通人,他太爱麦麦了,想给麦麦治好病,想给麦麦更富裕的生活,才犯了错。如果未来某一天你和爸爸能重逢,好好和他重新生活,妈妈希望你幸福。
如果麦麦想妈妈了,就看一看窗外的阳光,妈妈就融在那阳光里,给我的宝宝驱散寒气。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妈妈也不舍得你……对不起……妈妈爱你,妈妈很爱很爱你。
麦麦要保护好自己,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
林麦浑浑噩噩地离开茶室,来到公司,径直往以前住过的宿舍走。
解散的风声不知何时已悄然走漏,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瓦解着这个团体本就脆弱的凝聚力。有人已心灰意冷准备退圈,有人私下已在接触新公司,昔日并肩的同伴们,在看不到未来的死胡同前,各自做出了现实的选择。
他的东西不多,一些常用的护肤品,几本写满了的笔记本,还有粉丝送的小玩偶。
最顶上的格子,放着一个已经过时的MP3。
林麦拿着MP3正发呆时,王念一走了过来。一向要强的她,这些天眼睛总是红的。
“麦麦,我的试镜过了……你和我一起好不好?等我这部电影拍完,有了知名度,我一定跟公司谈,带着你一起,我们还能一起站在舞台上……”
“我说过,我一定会带你出人头地,你相信我,和我一起,不要走,好不好?”
林麦无力地摇摇头,眼泪随之坠落,“对不起,我好累。”
李娟这时推门进来,安安静静地等两个小姑娘互相替对方抹完眼泪,才缓缓开口:“麦麦…听说你最近在跟一个圈外的素人谈恋爱?”
林麦一怔,望向王念一。是她说的吗?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李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不管消息是哪里来的,既然我知道了,就得提醒你。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走下去,哪怕是从头开始,有些东西就必须牺牲。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容易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林麦的胸膛起伏着。他在心里默默问自己,真的是他命不好吗?最坏的一切,扎堆地给他。
他想把耳朵捂上,想保留最后一点痴心妄想,可李娟的声音却停不下来似的传了进来:“趁早断了吧,对你,对他,都好。”
林麦勉强扯出一抹笑:“这个消息是假的。娟姐,我要休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的话,带我去签暂停协议吧。”
李娟叹了口气,转身去准备文件。林麦将手中捏得暖和的MP3递给了王念一离开了:“你留着吧。”
王念一只是轻轻握着MP3,贴在心脏处,却湿润了眼眶。
她15岁那一年,林麦给她过了人生的第一个生日。她16岁那一年的生日,他说希望她能成为天后,成为大明星。
MP3里录着两人一同唱的歌,清甜的美梦承载在歌里,兜兜转转着,开往铜锣湾的下一站,天后。
她按下播放键,动人的合唱歌声缓缓流淌着,变天后,变新娘。①
*
林麦带着东西回到了自家的老小区,一路飞快地走着,夏日的风带着黏腻的热气,把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刚到家门口,就碰上拎着菜篮子的邻居张阿姨。阿姨见到他,眼睛一亮:“哎呦,麦麦?好久没见你回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林麦说:“张阿姨好。”
张阿姨拉着他寒暄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对了麦麦,最近咱们楼栋这儿总有个男的,怪奇怪的。也不上楼,就天天在楼下花坛边坐着,一坐就是一天,看着挺落寞的。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可得当心点。”
男人?天天在楼下?不,不可能是徐彻。
林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荒谬的猜想如同春笋破土而出。他顾不上再多说,道了声谢,便快步往楼下跑去。
林麦飞奔下楼,快步跑过一栋又一栋旧楼。夕阳的余晖将小区染成一片暖金色,孩子们在空地上嬉笑打闹,老人们摇着蒲扇闲聊。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榕树下的石凳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影消瘦,微微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与周围的环境融在一起,像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那个背影……
林麦奔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动靠近,如同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距离越来越近,那背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他停下脚步,站在男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听见自己不太平稳的呼吸声,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呼唤:
“爸爸……?”
石凳上的男人背影猛地一僵,接着极其迟缓地,转了过来。
“爸爸!”林麦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他冲上前,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父亲的怀抱比他记忆中要瘦削很多,年过半百的男人紧紧抱着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发间、颈窝,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爸爸、爸爸…真的是你…”林麦语无伦次,和林卫安抱在一起,两人泪如雨下,“爸爸!我好想你……爸爸,麦麦好想你……”
暮色中,林卫安抱着儿子低声痛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分离和思念尽数倾泻,过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林麦牵着父亲的手,将他带回了那个狭小却装满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家。
林卫安环顾着四周,眼里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感慨和伤痛。
他拉着林麦在沙发上坐下,因狱中劳作而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着林麦的手背。
“麦麦,是爸爸没用……”
林麦用力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不是的,爸爸回来就好。”
“让我好好看看自己的宝贝。”林卫安摸着林麦的小脑袋,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庞、他的打扮,眼神充满了爱怜,“麦麦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非常了不起。”
林麦用力抱住他,把脸藏进颈窝里。
他身上每一件都出自那个Alpha之手,他曾将他从那个浑身冒牌货、对着镜中一身奢侈品感到陌生的小土狗,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小千金。
林卫安沉默了片刻,十分谨慎地问:“…喜欢他吗?”
听到父亲口中出现那个人,林麦从林卫安怀里起身坐好,静默回以微笑。
暖而柔的夕阳照映在他秾丽的面容上,橘色的光柔柔地笼罩着两人。他感到自己的唇角正用力维持着弧度。
那一刻窗外的风徐徐吹过,很久很久,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没有的事。”
他这短暂的一生,要承受许多的事,大多都来源于亲人的爱和抉择。小小的林麦,唯一释然的方法,就是面对。
林卫安放下心来:“是爸爸对不起你……”
林麦拉了拉林卫安的手:“爸爸,你在说什么呀?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林卫安拉着他的手,缓缓说道:“麦麦,我们重新一起生活,好不好?”
“和爸爸离开京城,去南边找个小镇,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再也不回来了。”林卫安轻轻把林麦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麦麦不用再承受这些难熬的日子,重新回校念书,爸爸踏踏实实找个工作,每天回家给宝贝做好吃的……”
“傻孩子啊。”林卫安流下泪来,“那是爸爸的债,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
“妈妈说,即使和你离了婚,你也依旧是最爱我的人。”林麦轻声说,“我不怕,我是自愿的,我们重新生活。”
他发现自己无法拒绝,没有人比他更渴望一个真正的家。
像他这样的人,爱情确实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也不想让徐彻为难,一切的一切,都不求回报。一颗真心曾经存在过,就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① 他们唱的歌是twins的《下一站天后》
整个回忆章砍了好几个剧情,大概下章回忆结束吧。越写越不尽人意,感觉没有仲夏夜那几章的灵动,写崩了对不起大家买的v章
18章、30章,还有前面几章零零散散的铺垫小细节,努力写得没那么僵硬转折突兀,但还是不满意,最爱的女儿没写出预期效果我比任何人都难过
第39章 真心9
天低云暗。
徐彻从国外匆匆赶回, 踏入这片老旧的居民区时,一眼便看见顾淮正在跑车旁,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枚宝石戒指, 对林麦单膝跪下。
徐彻大步上前, 抓住林麦的手臂, 脸色沉黑,“不要接受他。”
空气里弥漫着比雨水更冷的敌意,两个男人无声对峙着, 仿佛不是第一次。
徐彻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说:“是不是等我太久了?我们回家吧,宝宝。听话。”
林麦深吸一口气,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将徐彻紧扣的手指从自己腕间掰开。“我不回去, 电话里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徐彻,我要和你分手。”
一旁的顾淮轻笑:“她的幸福,不是只有你能给。”
徐彻的神色渐渐变冷,周身气压低得瘆人。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猛地朝顾淮脸上挥去——
“你别发疯了!”林麦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拦住他。
眼泪却瞬间决堤,不停往下坠落:“我受够了, 徐彻,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和你在一起, 只是为了我的安全、有一个避风港。现在组合也没了, 也不需要你了…我从来、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是顾淮, 可之前我俩不能在一起,你和他有几分相似, 才找的你,现在……”
倾盆大雨如约而至,雨水从林麦的额上不断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柔发紧紧贴着苍白的脸颊。
徐彻轻而易举地扣住他的手,低头借着冰冷滑落的水珠,忽然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湿漉漉的脸颊,连柔软的唇也是湿冷的。林麦全身僵硬,似乎被徐彻温柔又占有的亲吻所蛊惑,眸子里渐渐泛起一片茫然的雾。
视线中,是不断落下的珍珠般的雨水,溅在徐彻的肩上、后背,啪嗒,啪嗒。
满世界都是这单调而执着的雨声,他忽然回过神来。
他用力地想要挣开这个怀抱,却被徐彻禁锢得更紧。挣扎间,他用尽力气踢在男人那处,徐彻因痛手指微松,林麦趁这空当终于挣脱他的怀抱。
徐彻缓缓半蹲下身,在滂沱雨幕中显得十分落寞。
林麦不自觉地伸出手,身体却往后退了又退,矛盾与心痛交织成泪,混在雨水里,分不清。
“宝宝,你是不是太累了,才说胡话。”徐彻终于抬起头,如墨的眸子望着他,似乎也被大雨浇得渐渐失去所有神采,“我不是说过相信我么?”
林麦屏住息,手指无力地蜷成一只小小拳头:“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他看着Alpha被雨淋湿的冰冷的俊脸,摆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穷途末路。
“因为你能给我有利的东西,而我攀不上更厉害、更好的,所以才折中选择和你在一起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就是虚荣贪财,好吃懒做,不想尝试任何出镜机会,又想快点改变生活”
“最真实的我你早该知道的。只是你没有当真,而是一遍、一遍、在心里美化我,对不对?”
“像我这样的坏人,偶尔演几场情深义重的戏码,演几件‘好事‘,你们就会感动,就会掏心掏肺。可现在我不想演了,也不需要了。我要去过挥金如土的生活,享受滔天的富贵,这些,顾淮都可以给我。”
“我甚至开始后悔”滑过脸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林麦伸手拭去,“去年在澳洲时,把福气和幸福让给你。如果没有让给你,现在的我,一定非常非常幸福。”
徐彻这样生来骄傲的人,此刻从头到尾地被他羞辱着。神情冰冷,眼中宛如风暴肆虐的深海。最终,他起身离去。
“谢谢你,顾淮。”
顾淮轻叹一声,把伞递给了他:“离开以后,好好享受轻松自在的生活吧。”
林麦朝着徐彻背影的另一个方向离开,心里已经麻木,分不清自己是万般不舍,还是松了一口气。
——要快点离开京城,越快越好。
*
林麦与林卫安悄悄收拾行李,未向任何人透露目的地,计划一前一后离开京城。
林卫安上了绿皮火车后,林麦准备出发,陈锐却开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小姐。”车门打开,他率先下车,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
陈锐微微欠身:“请上车吧,有人找您。”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穿过层层叠叠的山路。整座山都被徐家买了下来,沿途只见保镖和警卫肃立,戒备森严。半山腰上,一栋别墅巍然矗立,坐山观水,金碧辉煌的穹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宫殿。
还没走近大厅,已经听见许多笑声和低语。
林麦缓缓推开门,里头黑压压的一片,灯光像KTV里的一样暧昧旖旎。一时间,唱k的、喝酒的、打牌的、所有人因为他的到来,都安静了。
徐彻坐在沙发上最中间的位置,他是中心,所有人都捧着他,围着他,还妄想图他点什么。
旁边一个人忽然说:“徐少爷,这是谁啊?”
这声少爷,无疑是在叫徐彻。他的家世林麦心里有底,但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难堪。耳朵发烫,脸颊也染上了僵硬的红晕。
徐彻倚在沙发里,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烟。他吸了一口,扬起下颌,缓缓吐出烟雾。
明明灭灭的光线从霓虹灯上洒落,与缭绕的青烟交织在一起,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没有理会旁人,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在一片寂静中,对林麦说:“过来。”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徐彻的目光透过薄雾落在林麦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他微微侧头,几乎将烟雾喷洒在林麦脸上,混着温热的气息,与他近在咫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么?”
林麦的视线被地上红彤彤的纸币吸引,一叠又一叠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堆砌得与桌面齐高,像一堆不起眼的砖块,肆意铺满了沙发前每一寸昂贵的地毯。
“你后悔了吗?”徐彻的目光从他的发间滑过他的脸,伸手抚摸着,“你想要多少钱?一亿,十亿,我都给你。够不够?”
“你骗我。”林麦平静地说,“你根本不是什么保镖。”
徐彻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像是在为他精彩的发言鼓掌:“你没骗过我么?”
他不信任他,这么快就对一个男人移情别恋,笑得那么甜,那么快乐,就好像自己从没在他的生活里存在过。
冷冰冰的心,好像从来没有被捂热过。
“我早该知道,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徐彻拿起一捆脚边的纸币,用力往四处扔去。周围的男男女女很快哄闹着争抢天女散花似的横财。一捆十万,他一捆接一捆地扔,所有人都在接着,抢着。
他曾经期望着,和林麦拥有一段最纯粹的爱情,到头来还是夹杂着利益。
他面无表情,扔了十几捆,越想越恨:“都滚。”
那些人二话不说,揣着钱都离开了。
厅里只剩他们两人。徐彻看了一眼林麦,猛地把他牢牢压在身下,林麦险些呼吸一窒。
男人的腹部紧贴着他,特别耐心地解开他的衣扣,炽热的呼吸彼此交融。
林麦没有反抗,他任由徐彻动作着,乌黑的眸子很快浮起一层水汽。曾经让他迷恋沉醉的怀抱,现在只觉得满心的愧疚。
“徐彻,有些话忘记和你说了。”
徐彻的手贴着他胸前的肌肤,呼吸起伏间,听见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之前对我那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那样好过。”
徐彻的手用力掐上他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我之前说,不是所有女孩都像我这样只是你运气不好,认识了我。这一定是你一帆风顺的人生里,第一次栽跟头吧?”林麦见他停下,便主动亲吻他。
“谢谢你,徐彻。”
“对不起,徐彻。”
“我希望你以后忘了我,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开心。”
徐彻脸上平静,心里满满的怒火,额上的青筋隐隐跳着。他爱听好话,于是林麦就专挑好话对他说,是希望自己一开心,就放过他,放他离开。
徐彻极力忍耐着:“你既然说对不起我……现在是不是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林麦怔了怔,说:“可以。”
“做我的新娘。”——
鸽子唱完之后,飞上前来,停在了灰姑娘的右肩上-
他们一起向王宫走去。①
林麦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念完了《灰姑娘》的故事。今天,他将成为徐彻的新娘。
唐婷为他整理婚纱裙摆和捧花,最后把童话书放回了壁橱。准备参加一场,只有新郎、新娘、和伴娘到场的婚礼。
*
明媚的早晨,林麦在酸痛中醒来。
徐彻的手臂揽着他的腰,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丝毫放松。林麦侧过头,看向枕边人熟睡的侧脸。
那场婚礼结束后,徐彻将他带回这间婚房,然后开始了每日每夜的占有。
不是欢.爱,是惩罚。
林麦记不清自己晕过去多少次,每次醒来,徐彻都在他身边,有时在继续动作,有时在为他上药,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又会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轻柔的吻落在发间、额角,然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才能安然沉睡。
徐彻说到做到,给了他一大笔钱,还清林卫安的债也绰绰有余。
林麦只花了几十秒就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人和人从来不是平等的,徐彻漏漏指缝,随随便便一笔钱就是很多人几辈子的巨款。
他轻轻推开Alpha的手,扶着床头柜慢慢起身。
镜子里的人他几乎认不出来。嘴唇因为被反复啃咬而红肿着,脖子上、胸前,处处是徐彻留下的印记。
渐渐地,他真的变成了徐彻希望的样子——没有工作,没有社交,被徐彻养在家里,每天只用打扮自己、只用考虑吃什么、买什么,一个被彻底标记的所有物。
这天下午两点,李娟准时出现在别墅的接待厅。
再次见到林麦,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眼前的林麦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赤脚被男人抱在怀里,小脸娇媚,眼里全是对男人的依顺与乖巧。曾经鲜活明媚的小脸蛋,现在染上了说不出来的怯意与讨好。
徐彻抬起眼看他:“宝宝,和前公司解约,签一家新的演艺公司。”
林麦钝钝的,好一会才呆呆地说:“好。”
他人生的控制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娟心里十分复杂,自己曾经劝林麦分手的“素人男友”竟然是徐彻。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把两份合同摊开,替大老板说话:“徐总投了五亿新建的娱乐公司,麦麦,你瞧,甲方艺人只有你一个人呢。这一份是剧本《山河颂》,主旋律的献礼剧,不挑演技,咱们非科班出身,慢慢学,慢慢演,有我帮助你。”
业内泰斗的老导演,原本定了别的老戏骨做主演,但徐彻额外投资了三亿,又托徐家老爷子和这位老导演叙叙旧,老导演才松口让这个新人来演主角。
徐彻用金钱和权力铺就一条星光大道,可林麦望向他的眼底,只有疑惑和胆怯,软软地说:“老公,你肯让我出门了吗?”
徐彻若无旁人地亲他,大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腰侧的皮肤:“嗯。”
李娟暗暗在心里抹了一把汗,她并不想知道太多豪门艳史,职业素养让她戴上耳机,低下头整理合同,等二人静下来后,礼貌地微微一笑告辞。
最后,她说:“麦麦,徐总他很在乎你。”
“在乎。”林麦轻声重复,像在嚼出它的含义,“是呀,他在乎。”
徐彻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亲了又亲那圆润的耳垂:“宝宝,你只需要听我的。”
“好。”-
《山河颂》的开机仪式很隆重。
林麦作为主角,站在导演和制片人中间。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他,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林小姐第一次演电影就是张导的戏,如此好的资源,您有什么感想?”
“对于外界说你是资源咖,您怎么看?”
“网上流传您在演艺圈横空出道是因为背后有金主,金主投资三亿让您出演女主角,这是真的吗?”
林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按照团队事先准备的答案一一回应。他的表现无可挑剔,连一向挑剔的张导也在私下说:“确实乖,态度端正,一直认真学习,也不惹事。”
林麦的演技虽然青涩,但够努力,也愿意学。更重要的是,他从不抱怨,无论是凌晨的通告,还是反复重拍十几条的戏份。
徐彻每隔两三天会来探班,每次来都会带整个剧组的下午茶或夜宵。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这位公子哥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人情,难不成片场里有心上人?
只有林麦知道,徐彻在看他有没有和男同事说话,肢体触碰,甚至微笑。
占有欲极强的Alpha会询问他和每个人的对话内容,甚至会在情动时逼问:“有没有人对你示好,嗯?”
林麦总是摇头,然后徐彻会吻他,吻得很凶,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拍摄进行到第二个月时,林麦开始感到不适。最初只是偶尔的恶心和头晕,他以为是太累了,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在片场,他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VIP病房,徐彻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宝宝,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林麦愣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坦的,却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
他抬头看徐彻,不知该说什么。
他该是什么表情?欣喜,还是解脱?有了这个孩子,徐彻会对他少那么一点点恨吗?
可徐彻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男人伸手轻轻抚摸林麦的脸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徐彻说:“宝宝,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林麦轻轻一笑:“我想要女孩子。”
“嗯,女孩子会随妈妈的气质,一定和宝宝一样漂亮可爱。”
那一刻,林麦几乎以为他们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期待新生命的到来,规划孩子的未来。徐彻甚至开始准备婴儿房的建设,要请哪位设计师,要买哪个品牌的儿童家具。
可一纸通告打破了这个充满幸福的期盼。
寂静的办公室里,彼时还是掌权人的徐正明把报告扔在徐彻面前。
“林卫安他该死!”徐正明提高声音,几近疯狂,“等你孩子出生,还要继续认这个杀人魔外公吗?他凭什么儿孙满堂?!”
“二选一,孩子、还是你妻子心心念念的父亲?”
徐正明见他无动于衷:“做不了决定?徐彻,如果你不忍心,我就让你的妻子来决定。你选哪一个?”
徐彻冷笑:“林卫安死了就死了。”
林卫安目前在南方小镇隐姓埋名的生活,不敢轻易打扰林麦的生活,如果悄无声息死了,林麦也不会知道。
但医生的谈话,生生将他扯进万丈悬崖。
“林小姐体质弱,先前经历了长时间的精神压力,有抑郁倾向。”医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语气沉重,“胎儿发育异常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如果继续妊娠,林小姐死亡…不,一尸两命的风险超过百分之八十。”——
林麦醒来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雨丝轻轻敲打着小洋房的玻璃窗,模糊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腹部隐隐作痛。这种空荡荡的疼痛已经伴随他半年,提醒着他,那个不曾到来的生命是如何离去的。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绝望、无助地尖叫,歇斯底里,冲着那个男人崩溃大喊:“ta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被你杀死了!”
永远强大、永远不可一世的男人,紧紧拥住他时,垂下的眸中掉出一滴泪,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比他少。
冰冷的泪落在他额上,他在徐彻怀中嚎啕大哭,几近昏厥。几名护士快步上前,为他注射镇定剂。
电视上的直播新闻镜头扫过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铺天盖地的电子屏上闪过王念一的脸。
她饰演的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哑巴,意外地成为了今年人气最高的角色。人人都在称赞她的盛世美颜,惊叹她富有灵气的演技,预言着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她没有成为天后,转而去做了演员,而他,在同龄人都享受大学生活的美好年纪,成为了徐彻的新娘,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林麦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露台。明亮宽敞的空间里,种着一片风华正茂的风信子。
他伸出手,慢慢地一株一株抚摸过花朵。想起昨晚徐彻的发.情期,熟悉的Alpha信息素弥漫整个房间,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屈服,他的身体依然记得如何回应他。
在发.情期的意情迷乱中,他清晰地听见,徐彻喃喃低语:“宝宝…永远在我身边…”
某种走火入魔的、病态的、疯狂的占有。
林麦忽然感到恐惧和恶心。
自己不恨徐彻、
仍然爱着他的事实
“太太,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徐总吩咐今天下大雨,您不能外出”
林麦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王阿姨远去的脚步声。
这栋小洋房像个精美的笼子,他被软禁于此,以养身体的名义。半年过去,那位Alpha不允许他接任何工作,不允许他外出,甚至不允许他和以前的任何朋友联系。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盆栽里的风信子在雨中低垂着头,像在哭泣。林麦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他被养得气色很好,肤若凝脂,粉嫩的小脸似桃花,可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
徐彻在办公室里莫名心神不宁,他拨通家里的电话,王阿姨接起:“太太在休息,一直没出房门。”
徐彻皱起眉:“去看看他。”
等待回电的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电话再次响起,王阿姨的声音惊慌失措:“先生太太不见了!”
徐彻拿了车钥匙径直往楼下走。细细的雨越下越大,被淋湿的徐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踩下最大的油门,后视镜里映出的是沉郁又苍白的脸色。
油门轰鸣声里,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冷静的心忽然焦躁起来,林麦那宁静的小脸,从被雨水打湿的玻璃上慢慢浮现出来,随着雨刮器的冲刷,若隐若现。
徐彻静静地看着,一遍一遍喃喃他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凸起,“林麦,林麦。”
为什么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让陈锐派人蹲守京城每一个车站、路口、机场,他满城地找他,对每一个神似林麦的人出神地看。
甚至没发现不远处两道明亮如昼的货车大灯正照着他的车子驶来,尖锐的刹车声中,巨声响起。
剧痛在一瞬间蔓延。黑沉沉的天,闪电划过,映亮了嘈杂的街口。按得震天响的车喇叭声,指挥着拥堵车辆的交警吹口哨的声音,天越来越暗,他躁动不安的心,似乎也被大雨浇得渐渐安静,沉入无边的黑暗。
满地流淌的血色混着雨水蔓延,像是永无尽头——
徐彻是在八个月后真正醒来的。
澳洲的天空和大海还是那样蓝,广袤柔软的蓝,像小婴儿的灵魂,纯真又美好。
阳光温柔地照进这栋白色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洒满了宽敞的露台,洋桔梗在这开得鲜艳茂盛。
他顺着石台阶往上走,花匠见了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低头问好。
“少爷刚恢复,还是少些走动。”姓陈的管家跟随在他身后,贴心地为他披上一件大衣。不惜和徐家断绝关系也要迎娶的妻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何必呢?
他像个长者一样慈爱地对徐彻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花匠说:“少爷曾经说,只准种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都照顾得很好,一年四季都开花。”
徐彻只是说:“种些别的花。”
徐彻也诧异自己为什么忽然想看别的花,好像睡梦中,一直有个冥冥的声音在唤醒他。
“种风信子。”
花匠应下,很快规划出一大片新的地方,飞花雨般洒下风信子的种子。
越来越多的亲信和骨干选择从徐正明手下离开追随徐彻,渐渐地,徐家的权力和财产,终于全部被徐彻握在手里。头发花白的徐正明,坐在轮椅上,开启了新的晚年生活。
年复一年,澳洲的春天来了。
温暖的庭院里开满了风信子,穗状的花朵,浓郁的、蓝中透紫的颜色,大片大片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淡淡的幽香,在光下挥发得愈发清甜和迷人,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这样熟悉的味道……是谁……?
徐彻坐在这里,沉默地喝着咖啡,整个人无比安静。吐司和煎蛋各吃上两口,等到阳光漫过这些风信子,便放下瓷杯离开。
他驱车在城中闲逛,此时的墨尔本正值旅游旺季,北半球的人们还不适应渐渐低下的温度,都喜欢到这儿来旅游。旅游团和巴士太多,他最后选择停下来,漫步。
圣保罗大教堂今天上午有中文礼拜仪式,此刻刚好结束,乌泱泱的人群往外涌出。
教堂的玻璃门窗上有许多栩栩如生的彩绘,仿佛在诉说着不同的故事。他正望着这些玻璃出神,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
回头看见个圆滚滚的身影,花格衬衫绷得紧紧,满头银发梳得溜光,正慌忙弯腰捡拾散落一地的拍立得。
“对不住啊小伙子!”浓重的北方口音伴着爽朗笑声扬起,可当那双眼抬起来时,突然定住了,像认出什么似的眨了眨。
“哎哟喂!这不是……”胖大爷猛拍脑门,肉乎乎的手指对着徐彻点啊点,“这不是我去京城旅游碰见的那小伙子吗!”
徐彻的眼里带上疑惑:“您是”
人群还在不断从教堂里涌出,推着他们往路边去。大爷却牢牢抓着他胳膊,像是怕这偶然的重逢又被冲散。“小子,你的记忆力怎么还没我一个老头子好?”
“缘分呐!”胖大爷感叹着,“大概八、九年前,我去京城旅游认识了你,没想到在这地球另一头还能碰上。”
徐彻已经不记得他,随便应和两句转身就要离去,可胖大爷的话却让他在原地驻足。
“当时也是不小心撞到你和你媳妇儿了,你俩在吵架——诶,怎么就你一个,你老婆呢?”
徐彻心中一惊:“您说什么?”
“你俩吵架,还是我撺掇和好的,怎么现在又吵架了,撇下媳妇儿一个人出来”
徐彻打断了他:“我有老婆?”
胖大爷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似的:“你自己的媳妇儿,心里不清楚吗?还来问我!我还给你俩拍过照呢,你看,照片还存在我手机里,真真是郎才女貌。她虽然嘴上对你凶了点,可眼里的幸福是藏不住的。而你呢,在大街上对着人家亲了又亲,啧啧”
风来了,云散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过往。
徐彻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①出自《灰姑娘》原著中文翻译
在九月份努力将回忆章写完啦。本来这个回忆也是想作为一本故事来写,现在也不能重新放作一本了…
想要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没有如愿,想要对方不会忘记自己的人也没有如愿,过去的回忆故事就到这里了。
砍掉的大纲里有几个剧情,有山间月、雪之吻。
在作话写一下《山间月》,和后续剧情还有关系:
徐彻让刘子安的音乐女主角由他来钦定,于是后面林麦被选上。和刘子安合作过的王念一自信满满,本以为会是自己当选,结果竟然是林麦。
林麦跟随刘子安他们去海城的苗溪村拍摄,而徐彻也为了开发这片地方一起去了。
后来工作结束,林麦贪玩,因为意外没有和大部队一起离开。徐彻回头找他,二人回去时正好碰到泥石流,只好在小山村度过了一段时间。
他们在村里捉鸡,逗狗,晚上在村里的小学教室里说悄悄话。
村里的教学楼还是土房子,课桌课椅都是旧木凳。林麦睡在长长的板凳上,徐彻把几条板凳拼起来,两个人在一翻身就会掉下来的‘小床’上紧紧相拥。
林麦和徐彻比赛谁先跑到山顶,徐彻让他,故意落后。林麦在山顶,十分开心地对天空喊徐彻的名字,还对着山对面的城市喊,你相信爱情吗。
林麦用力喊他的名字,想让天听见,希望牢牢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让徐彻也喊他的名字,徐彻却没喊,只是开玩笑说自己以后要出国。
林麦忽然生气了,觉得徐彻出国,就是不要他。他一生气,跑到树上去坐,天快黑了也不下来。徐彻出去找他,在树下唤他下来,林麦生气地说,你出去,我一定会找新的男朋友的。
徐彻说找不了的,我们签了合同。林麦很诧异,他从来没签过什么合同。
徐彻便随手掏出了几张纸,清清楚楚地写着约定合同,在徐彻出国的这段时间,林麦不准和别人暧昧,不准和别人亲嘴谈恋爱,否则需要赔偿徐彻违约金几百几百万。林麦最贪财,听到这里很急,说我没有签过!徐彻说是趁你睡着时被蚊子咬了,沾着血按了手印,还模仿你的笔迹签了字。
林麦听完大哭,还是不肯下来,徐彻没办法,只好说自己是逗他玩的,就为了看看他的心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癫公和娇妻又在农村小平房里颠鸾倒凤了。
在苗溪村,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雪之吻》:
有天京城下了大雪,林麦不小心崴了脚,徐彻便把他背起来,林麦恃宠而骄,偏要他给自己揉脚。
两人坐在马路牙子边,路人看见便说徐彻怎么让自己媳妇坐在冰天雪地里。路人走远后徐彻也笑着说,是啊,我怎么让自己媳妇坐在雪地里。林麦听他调侃还占自己口头便宜,就又羞又甜蜜地给徐彻扔雪,徐彻不扔他,躲他的雪,林麦急眼了一定要砸到徐彻,于是两人越玩越起劲。
后来徐彻便背起林麦,走在雪夜的路灯下。林麦说,像在私奔,偶像剧里不顾一切私奔、什么困难都阻挡不了、只为了和爱人在一起的情侣。
徐彻说,现在要不要和我私奔?
两个人什么也没准备,直接去瑞士滑雪。当地人误以为他们是在英国念书的年轻学生情侣,帮他们拍照纪念。拍了照之后林麦觉得丑,想要徐彻删掉,徐彻却不肯,骗他说已经删掉了。
背地里却偷偷看这张照片好几次,还轻轻地吻。雪坡上,林麦还是用力喊他的名字,想让天和地都听见,这样他就不会忘记,他怕徐彻忘记自己,也让徐彻也喊他的名字。徐彻却说,这辈子都不会忘,把他公主抱起来亲了又亲。
徐彻确实过着一帆风顺的人生,但是身居高位,没有太多真心的人,真心到全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徐彻本以为自己用保镖的身份与林麦相处的爱情很纯粹(其实确实很纯粹),但是林麦身不由己用顾淮骗了他,他才这样失望,恼怒,即使林麦给他呈现了那样糟糕的自己,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他吸引。这种天龙人一出生什么都有,根本不会理解普通底层百姓小麦麦的苦衷和艰难,归根结底就是阶级和误会的问题
关于王念一,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算麦麦的亲友团,但是也算是娘家人。心比天高,不屑攀附任何人(男人),和自己一起奋斗取暖的小姑娘,有一天忽然关系就不好了,还为别的男人疏离自己,还和男人结婚,所以是很生气很恨他的。
但是她也不知道麦麦不是真的女孩子。麦麦很乖,会保持和真正女孩子的距离,没有别的心思,他喜欢徐彻呀更不可能喜欢王念一了,也没看懂王念一的感情,当然王念一自己也没看懂自己的感情,不过看懂了也不会承认自己喜欢麦麦,就是这样要强努力谁也看不起(除了麦麦)的女人,连徐彻这种天龙人也不屑一顾。
在努力学习怎么把角色塑造得更立体,更多面性,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很喜欢那些复杂的角色,但现在水平还有限,慢慢努力吧
第40章 Kismet1
徐彻得知那孩子似乎是自己的女儿后, 心中畅快到几乎低贱。
尤其是被这个千娇百媚的omega半委屈半迷离地含泪瞪着,心里更爽、更痛快。
好多年过去,还是这样纯真灵动的眸子。他的掌心放到柔软的雪肌上, 在水光一片之处稍用力, 林麦就条件反射地迎合, 呜咽着往自己怀里贴得更近。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林麦努力维持自己最后一丝清明,“住手、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嗯?”徐彻重逢后第一次仔细地打量水蜜桃一样的omega,他俯下身, 再次吻上林麦的唇。
“做*。”
这个吻和重逢后在饭局的第一个吻一样,依旧是苦的。泪的苦味、药的苦味、人的苦味,徐彻一点一点吻着、尝着,仿佛要把omega这几年所有吃过的苦都尝一遍。
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太多了。
从客厅里传来林麦爱看的偶像剧的声音,他的耳边却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
床单有一大片洇湿的痕迹, 他彻底失去意识,被徐彻松开,两人的双唇还牵连着透明的水痕。
他在他怀里目光涣散地歪着头,不满足这简单的深吻,又柔柔地贴上Alpha的脖子。
越是用力,omega便夹得越是紧。
一想到这具柔嫩或许被其他男人看过,Alpha吻他的力道就不自觉增大, 留下许多深深浅浅的齿痕。
再继续往上深吻, 摁着圆润的肩, 毫不留情地咬着omega的后颈。
白泡沫在相拥的二人间疯狂堆叠, 那物愈大成结,而后颈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痛觉, 这藏在记忆深处里的痛楚终于让林麦恢复了一丝清明。
“呜呜…不要……我不想怀孕……求求你……”
徐彻暂时不敢再来一场,林麦除了发.情期, 还生着病。他把林麦抱起来贴了贴他的额头,omega似乎还说不出话,哭似的低吟着,小脑袋在他的颈间蹭动。
林麦环住徐彻的脖子,呼吸间尽是他的味道,怎样都不舍得放手。
徐彻想去给他倒杯水,omega却像一只黏人的小狗崽一样扒着他不肯放手,便只好抱着他一起去了厨房。刚把人放下来想处理会烫到人的水壶,林麦一下子就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omega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深深地吸气,又把呼出来的绵绵热气往他胸膛吐。
捧着小点心,在他的怀中胡乱地蹭。
林麦湿漉漉的眼睛一红,看着他唤道:“徐彻……”
软绵绵的语调里有叫人心疼的委屈,徐彻懊恼不该放下他,就该一直紧紧地抱着,这毕竟是他为数不多可以趁人迷糊时亲近的机会。
现在的林麦,如果不是因为易感期,是不会和从前那样这般离不开他,但徐彻一贯的骄傲让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黏腻的银丝在他手中被捻出一条长长的水线,他盯着,喑哑的嗓音低声笑了笑,“宝宝,想我了?”
林麦抬起手臂,Alpha给他穿好的上衣沿着白瓷的肌肤滑了下来,随之一起的是眼眶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让柔美的脸上像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我见犹怜。
他把圆鼓甜美的小点心来回拨按,声音变得甜腻又怜人,楚楚可怜地哭道:“老公……老公……我、我撑不下去了”
徐彻平日冷漠平淡的眸子都看得一阵发红,此刻的林麦像一只会夺人心魂的魅魔,正在诱惑图谋不轨的色狼,而色狼也觉得这只懵懂的小魅魔入口合适,心甘情愿上钩。
两人的场地从厨房换到客厅,再到刚刚共眠的床上,徐彻的力气大得惊人,在omega的身上留下许多的淤青与红印。
林麦毫不顾忌地尖叫,被担心消耗更多力气的徐彻用手捂住了口鼻,最后只能在掌心里闷闷地哭喊——
直到耳边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
徐彻心中咒骂一声,烦躁地要挂掉这扰人的声音。
看见屏幕上显示来电的名字是绵绵宝宝,他看着身下人湿漉漉的眸子,任由他予取予求的媚态,心中的欲.火奇异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温柔地擦去林麦脸上的泪痕,林麦却睁开眼拦住他,“不……”
林麦浑身上下都是湿的,空气中全是甜腻的蜜桃味。徐彻咬紧了牙强忍着没将他弄晕厥过去,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难道你想让…你女儿看到你这副样子?”
接通键在动作中误打误撞按下了,徐彻只能停下,听两人要说什么。
徐予眠说:“妈妈——”
林麦的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神智也是几乎没有的,还在不解徐彻为什么停下来,“唔……?哼嗯……”
他在说,不要接,徐彻却误会成了不要挂。
小气的Alpha连自己七岁孩子的醋也要吃,凑在林麦耳边咬住了耳垂,轻声说道:“她在叫你。”
“妈妈——”徐予眠继续叫道,背景音有隐隐约约的钟声,“我和唐婷姐姐在西山玩呢,刚刚碰见来卖纪念品的爷爷,你想要什么呀?挂坠怎么样?是妈妈喜欢的粉色噢!”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根,只是凑在耳边低声耳语,林麦也因为铺天盖地的Alpha气息意乱情迷,跪趴着向后靠近暖和的躯体轻轻摆动。
“嗯…”
徐彻掐着他,眼尾被眼下此刻的情景染红得像一头食不饱腹的野兽,被勾得要继续大展雄风,徐予眠的声音又响起来:“妈妈,你是同意了吗?”
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林麦几乎濒临崩溃,呜呜咽咽着回头望徐彻,软软的眸子,快要溢出水来。
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果断冷漠的Alpha就狠心绝情不起来,顺着omega乖顺的邀约,开启了浅浅的频率。
得不到妈妈温柔回应的徐予眠,有些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呀?”
“唔——”
“啊。”
徐予眠似乎听见妈妈在哭的声音,愣了一下:“妈妈,你受伤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不舒服?妈妈……”
儿童手表的通话音量不算大,只能一个人听见。小朋友担心妈妈,想确认那些隐隐约约的哭声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便调大了些声音。
只是不到一秒,便被唐婷挂断了通话键。
小朋友不高兴了:“姐姐,你为什么挂我电话呀!”
唐婷心里汗毛倒竖,扶额长叹:“希望明年你不会多一个弟弟或妹妹吧。”
*
林麦是在第三天傍晚清醒过来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疲惫感却铺天盖地袭来。
他被徐彻用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久,才动身下床,双腿却软得支撑不起,锤打了好一会儿,才能慢慢地挪动。
看见厨房里有一个微微俯身的高大的身影,他还以为是梦。曾经梦里无数次梦到的背影,忽然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的眼前。
他正盯着他,Alpha仿佛意识到身后有人看他,也回过头,侧脸轮廓竟然意外温柔。
两人对上视线,一时间相对无言。
徐彻先打破沉默:“醒了?”
林麦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记忆还留在自己易感期严重,将要出门去医院,而Alpha却登堂入室,把他抱在怀里亲吻……
“怕你肚子饿,看你吃饱了就走。”徐彻的口气中几乎听不到任何情绪,手中的动作熟练,乍一看不像是不会做饭的人。
“我、我不吃了,一会儿收拾东西要回家,你自便吧……”林麦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话,徐彻已经端着一碗牛肉松露炒饭走了出来。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开始微微响动。
徐彻把炒饭放在桌上,耐心等着他过来。“先吃饭,等下我送你。”
林麦很客气地退了几步:“不了,不麻烦你。”
徐彻的眸间忽然出现了不悦的神色:“林麦,我是会吃人的怪物么?”
“不是…”
“你怀疑我在饭里下了毒?”
“不是…”
“面对前夫最好的方式,难道不该像你之前那样坦然吗?”
刚从激烈了几天的情事中缓过来的呆呆的林麦终于醒悟过来:“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和你同一桌吃饭。”
这是他的家、他的饭桌、椅子,硬着头皮也要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享用晚饭的样子。
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下来。夜风从半降的车窗呼呼涌进,一直凝视前方的徐彻忽然问:“你女儿多大了?”
林麦抿起嘴角,不想理他,沉默着。
“看上去似乎七八岁。”
林麦低下头,仍沉默着。
“你说巧不巧,我们分开也这么多时间了。”
林麦还是沉默,最终扬起带着轻薄笑意的脸,被月亮一瞬间照亮得皎洁,“离开了你,我很快就找到了真爱的人。”
徐彻不以为然地笑:“嗯。”
车子从京城的这一头开往了另一头的城区,长久的寂静里,徐彻忽然说:“过敏是会遗传的吧?”
林麦的眼睛忽然睁大,僵硬的背笔直地贴着座椅,一时半会竟然不知如何回应他。
还未等他想好辩解的措辞,下一秒,徐彻已经踩下刹车,探过身捧住他的脸蛋,按住他躲闪的肩头吻了上来。
他们亲昵地脸贴着脸,鼻息交缠,林麦被他困在狭小的天地里无法挣脱。
彻底陷入情迷意乱前,他用力咬破Alpha的舌尖,趁这间隙打开车门,踩着月光慌忙地逃离。跑得太匆忙,掉了一只鞋,也来不及捡。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是,熟睡的娃,侧躺的妈,耕耘的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