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恋综1
林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离他远了些,“可、可是……”
林麦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你怎么会来参加恋爱综艺?你的工作怎么办?”
徐彻挑了挑眉,神态自若道:“原定的嘉宾是一位大少爷, 他老婆跑了, 忙着去追妻, 我和他年纪相仿,就雇我来顶替了。”
他环顾了一下装修精致的大客厅,目光最后落回林麦脸上, “我的相貌上节目还凑合吧?而且节目组没规定职业限制。”
林麦时刻谨记着王念一的叮嘱,小心行事,怕被人说小团体惹是生非,于是主动和徐彻保持了距离:“这里都是素不相识的人凑一块儿了,我俩要装作不认识, 千万别露馅!”
徐彻在他身旁懒洋洋地坐下,不吭声。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只见另一位嘉宾走了进来。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一件缀着许多金属链的皮衣和工装裤,头发染成时髦的雾霾蓝, 耳环、耳钉、鼻钉, 眼皮上还有夸张的眼妆。
他一进门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挥着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呀!我是周屿, 搞说唱的新人。”
林麦光是站着,脚下都一个趔趄。这人的脑袋上仿佛能冒出“這朵憂傷の美侽子、-玍亾, 伆扰、//涐得不到伱的温柔”等字眼,舌头上居然还穿了一溜圈密密麻麻的环。徐彻站起来对他礼貌点头示意, 差点就想伸手给林麦捂住眼睛,以免青少年身心健康被祸害。
林麦站定了,礼貌地回应他:“你好你好,我是林麦。”
“徐彻。”
正说着,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生,长相甜美,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她看起来有些腼腆,小声说了句“大家好”。
“快来坐!”周屿立刻起身招呼她,显得很热心肠,“就等你们了。我叫周屿,你呢?”
“我叫苏音。”女生声音软软的,“是个插画师。”她小心地选择了一个离大家都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接着来了个穿着运动套装的男生,整个人硬朗清爽:“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是李晋,滑雪运动员。”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又陆续来了几位嘉宾:气质沉稳的建筑师沈泽文、身材火辣的主播蒋媛媛、最后进来的是个古镇讲解员陈琳琳。
八个人总算到齐,客厅里的座位变得有些微妙。长沙发坐着徐彻、林麦、周屿、苏音,沈泽文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李晋占了另一个单人沙发,陈琳琳搬了把椅子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蒋媛媛则干脆靠在了旁边的吧台旁。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大家都是陌生人,被硬凑到一起“谈恋爱”,怎么看怎么别扭。
“欢迎各位参加《心动演习》。”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导演拿着话筒说道,“这是国内首档采用直播形式的恋爱综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镜头实时传递给观众。”
李晋说出了自己最大的担忧:“直播?那岂不是连上厕所都要被看着?”
导演笑了:“直播并不是全天24小时开启,可能是某个时间段,开启时并不会告知各位。所以请各位当成全天直播,随时最好准备。而且,卧室和卫生间这些私人空间不会有镜头,但是公共区域都是有许多机器的,所以请各位注意言行。”
周屿兴奋地搓手:“太刺激了!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节目为期一个星期,你们8人将共同生活在这栋别墅里。期间会有各种任务和挑战,需要你们合作完成。”导演解释道,“观众可以通过弹幕和投票参与互动,支持自己喜欢的CP。”
“首先,请大家上交手机和所有电子设备。”工作人员拿来一个篮子,“节目期间不能与外界联系,也不能上网看观众的反馈。”
这个规定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李晋哀嚎着交出了手机,周屿也依依不舍地放下了他的MP3。收完所有电子设备后,导演宣布了第一个任务:“现在请各位互相自我介绍,介绍环节过后各位自行选择房间。二楼有四间卧室,每间两张床住两人,男女一组,请根据自我介绍的第一印象慎重考虑。”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第一天就要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过程无疑会暴露每个人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和好感。
但是愿意来参加新节目的一般都胆子过人,大家很快就扯开话题,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周屿明显是个暖场王,率先介绍自己,还现场来了一段即兴助唱,而主播蒋媛媛也放开表演了一段热舞。
轮到林麦时,他按照公司给的模板,声音甜甜地说:“大家好,我是林麦,是“Galaxy”组合的小偶像,多多指教。”
众人的话题很快移到他身上:“怪不得这么可爱,年纪不大吧?看着好小啊!”
“18,成年了。”林麦谎报了年龄,微微鼓了鼓脸,“我就是脸看起来小了点。”
陈琳琳凑过来插话:“姑娘脸小好啊,上镜!”
徐彻慢慢打量这一层的空间,客厅很大,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长餐桌能容纳十个人。节目组考虑得很周到,能够让做饭的男女嘉宾同时和他人交流,也很方便,做好饭直接就可以端到餐桌上。
苏音站起来往开放式厨房那边走,她话少,准备给众人准备饮料,“弄点喝的怎么样?”
周屿也站起来:“我帮你吧。”
林麦下意识地看向徐彻,见他没有动的意思,自己也只好继续坐着。李晋环顾一圈,似乎觉得有点无聊,开始找沈泽文说话。
厨房那边传来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还有周屿的说话声和苏音偶尔的回应。林麦坐在沙发上,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和徐彻算是“熟人”,但此刻这种环境下,那点熟悉感反而变得有点奇怪。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徐彻,发现徐彻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还是那样冷漠非常。林麦忽然想起那天在海里,躲在他怀中的温度,耳朵尖不由自主开始发热。
“嘿!朋友们!”周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几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尝尝我特调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果汁!”
苏音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零食和杯子,饮料分到每个人手里,气氛总算活络了一点。周屿是个闲不住的话痨,开始挨个打听大家的年龄、星座,美其名曰“快速破冰”,谎报了年龄的林麦依旧是全场最小的。
很快就来到了选房间的环节,众人都以为这个环节会开启直播努力表现。毕竟恰好处在中午时间段,观众们一般会选择边看直播边吃饭。
但实际上,从周屿进来的那一刻起,直播已经悄悄开启,毒舌又幽默的弹幕纷沓而来:-
【这人为什么唱着唱着突然鬼叫几声?求佛】-
【好难听别唱了,求闭麦】-
【沈泽文怎么老气横秋的,vx名是不是AAA建筑沈哥】-
【滑雪小将看上去感觉智力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姐姐女神别插画了我看不如插别的】-
【秘书快帮查一下这是啥组合,从来没听说过】-
【快哉快哉,还有古风小生】-
【节目组去哪儿找来的这么多神奇宝贝】-
【男生也就冷脸哥和建筑哥顺眼了,他俩和谁搭档我都浅浅磕一下】-
【一个冷脸一个又老又闷,顺眼在哪?】
节目组给大家分发了笔和纸,写上想同住的人的名字,如果对方写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则可以优先去往二楼挑选房间,其余的人需要根据通过小游戏的名次来选择房间。
林麦下意识就往徐彻方向看去,没想到徐彻也正看着他,双眸如墨,英俊得惊人。
要和陌生人同居一个星期,即使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这一刻到来时,他还是有些胆怯,不自觉地向熟悉的人寻求安全感。
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小小弯起,仿佛已经和徐彻心意相通般,心情大好,第一个就把名字写好交了上去。
所有人都交完纸条后,工作人员开始统计结果,客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十分钟后,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现在宣布配对结果——第一对成功互选的是林麦和……”
“徐彻。”导演继续念着名单,李晋和苏音互选成功,剩下的周屿、陈琳琳、沈泽文和蒋媛媛则需要通过一个你画我猜的小游戏,来决定挑选房间的先后顺序。
互选成功的嘉宾可以先行前往房间,徐彻很自然地走到林麦身边,弯腰拎起了他的行李箱,“走吧。”
与此同时的弹幕正嗷嗷叫——-
【哎呀哎呀,两只手都用来提行李箱了,怎么牵小甜豆的小手手,还得练啊小子】-
【???冷脸哥和小甜豆互选了?】-
【小甜豆第一个上交的欸,宝宝就这样么颜控吗】-
【我开盲盒就这样衰:】-
【不对劲,剧本味收一收哈】-
【不儿,体育生为啥能吃这么好,难道女神喜欢这一款?】-
【女主播给我看得不好意思了,等我戴个眼镜看得更清楚些】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二楼卧室的布局差不多,都是两张单人床、一个衣柜、桌子和一个阳台。林麦跟着徐彻走进最里面那间,在门处傻傻地站着。
徐彻倒是很坦然,他打开衣柜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床铺,然后转头对林麦说:“你睡靠里这张吧。”
林麦点点头,仍是傻傻的模样:“好。”
徐彻笑了一声,走上前把他牵进房间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别想太多。”
见徐彻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是察觉他脑子在想什么了?林麦的小脸登时通红,气鼓鼓地说:“我想什么了?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我有什么好怕、好想的!”
徐彻听得一怔,微微皱眉:“我有什么了?”
林麦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颜色话题,恨不得咬舌自尽:“你、你有相貌、工作、甚至有发.情期,这些我也有。”
徐彻几乎要被他逗笑了,忍住了慢悠悠地问他:“那你有什么我没有的?”
林麦咬了一下嘴唇,瞪了他一眼:“我有粉丝!这你没有吧。”他甚至有些得意,神气地翘起了小尾巴。
徐彻说:“一个人不会十全十美把什么都占了,总会缺点儿什么。”
为什么徐彻总说喜欢与他说教?好讨厌!林麦不满地说:“那你看我像缺什么的吗?”
徐彻说:“缺心眼。”
林麦平日里和王念一她们打闹惯了,现在也照样扑过去闹徐彻,徐彻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脑袋,他怎么够也够不着。
徐彻看着林麦闹腾可爱的小模样笑起来,把他捉过来反身按进自己怀里贴着背,在他耳边说:“怎么总像只小笨狗一样。”
林麦被强势又清冽的气息包围,呆立在原地,半晌才开口:“不要动手动脚的!我的搭档还不一定是你呢,我们只是同住一间房而已……”忽然感觉这话有些暧昧,他又捂住了嘴。
*
短暂休息后,广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召集大家进行下一个环节。八个人重新聚集在客厅,导演宣布了当天的第二个任务:“现在请各位抽签,抽到相同颜色的人为一组,负责为大家准备晚餐。”
工作人员拿来一个不透明的箱子,大家依次伸手进去抽取小球。林麦抽到了一个粉色的小球,他紧张地看向其他人,想知道谁和自己一样。
周屿抽到的是红色,沈泽文是黄色,苏音是绿色……依次看过去,没有人和自己的颜色一样。
一直没袒露自己小球颜色的蒋媛媛这才缓缓的张开手,蓝色。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彻手上——他慢慢张开手掌,露出一个蓝色的小球。
蒋媛媛娇气地抱怨了一声:“啊——我不要,人家不会做饭嘛!”
看来节目是真的没有固定剧本,一切发展由嘉宾们自行决定,蒋媛媛做了第一个违抗游戏规则的人,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李晋也率先表示:“我只会水煮西兰花和鸡胸肉。”
一直沉默的苏音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我的手是拿来画画的,从没做过饭……”
周屿大方地说:“我可以帮忙打下手,但是主勺不太行。”
烧菜这活不讨好,油烟味大,徐彻抱着胳膊靠在吧台边,一直没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林麦则往开放式厨房偷偷瞥去几眼,地面上支着一个拍摄仪器,高处的壁橱还挂着几个摄像头,看来节目组在这处下了功夫,他时刻牢记王念一与他说的抢镜经验,连忙举起小手,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喊:“我会做饭!让我来!”
没有大人照顾的林麦小时候就学会了这个技能,他上前把自己粉色的小球和蒋媛媛手中的蓝色小球交换,“让我来吧,我在家自己下厨习惯了,我给哥哥姐姐们露一手。”
“真的?”周屿立刻欢呼,“那我给你打下手!”
,,声 伏 屁 尖,,客厅里,陈琳琳和苏音正坐在地毯上准备一份份糖果和零食,蒋媛媛似乎很喜欢李晋,拉着他在一旁合拍视频,沈泽文则举起手机为他俩拍摄。
厨房里,第一次集体晚餐的重任落在了林麦身上。他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看着里面节目组准备好的丰富食材,心里边有点打鼓,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徐彻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打算做什么?”
林麦抬眼看他:“家常菜。你会做饭吗?”
徐彻说:“不会。”
怎么没一个有用的?要是他不自告奋勇,那今天晚上大家就得饿肚子了。林麦把青菜递给他:“那你洗菜吧,洗菜总会吧?”
林麦又指了指电饭煲,对来打下手的周屿说:“周屿哥哥,你来把米饭煮上吧。”
林麦打算做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他从冰箱拿出虾仁和鸡肉解冻,再熟练地切着提前处理好的鱼。刀工很好,每一块鱼片都切得大小均匀。
周屿忙活时嘴巴也闲不住:“妹妹,你刀工真好啊,年纪还这么小,我在你这么大时只会天天点外卖。”
林麦笑了笑:“还好啦,做多了习惯了。”他把鱼肉放进一个大碗里打算腌一会儿,发现料理台上没有料酒,便把手里的刀一放,踮脚往壁橱上找去。
料酒被挤在了最里面,他有些不太够得到,便拿了一个长柄勺子试着慢慢勾着往外拨,眼看着快要成功了,他的脚却泄了力,举着的手也跟着酸累,急得他嘟囔道:“周屿哥哥,能不能帮…”
话音未落,他忽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子笼罩,那人站在他身后,温凉的掌心按住了他的肩头,轻而易举地帮他拿下那瓶料酒。
一直没说话的徐彻把他们两人叽叽喳喳的聊天不动声色地收入耳中,帮他取下料酒后就接着去洗菜了。厨房里一时间寂静,只有徐彻洗着菜的流水声,周屿处理食材的琐碎声。
林麦耐心等待鱼肉腌制完成,闲暇间凑到了徐彻身旁,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
徐彻正在洗青菜,丢弃的菜叶子竟然比洗好的还要多。林麦捡起来一看,有些只是有一小块虫洞,徐彻也把一整片折下来丢了,有些只是叶尖尖泛了一点黄,徐彻也不要,废菜在水池里堆得老高。
从小就过苦日子节俭惯了的林麦看得一时生气:“你怎么全丢了?这些明明可以吃的呀,把瑕疵的地方掐去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不要的菜叶捡起来,纤细的手指一片一片重新洗着。
徐彻说:“已经丢了的你捡回来做什么,几片菜叶值几个钱,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林麦才不管他:“你别吃,我吃,我身体好,不会吃坏肚子!”
徐彻把青菜从他手中夺过来,冷着脸一片一片掰开洗。
正在和洋葱战斗的周屿根本不明白两人怎么突然吵起来了,见气氛不太对,连忙凑到林麦身旁:“妹妹,你怎么了?”
林麦一下就忘了自己还在录节目,气鼓鼓地和周屿控诉:“哥哥,这人好浪费!十根菜叶能丢八根,这样洗下去,能炒菜的都凑不够半盘!”
瞬间变身金牌调解师的周屿又凑到徐彻身旁,看他手中那一叠菜叶,一眼看过去确实是新鲜又翠绿的,刚想开口,徐彻就说:“烂的我不丢,留着让你吃坏肚子么?”
不过一点小瑕疵,不至于吧,周屿都傻眼了,觉得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她要吃是她的事,你嫌弃你不吃就好了,这些丢了确实可惜,我们要珍惜粮食……”
徐彻冷冷地说:“闭嘴。”
和事佬周屿一边继续备菜,一边挤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宽慰。厨房里洗菜声、切菜声、油锅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林麦和徐彻的斗嘴声,竟然也有了几分烟火气。
做饭时正好处在观众们下班吃饭的时间,弹幕数量第一次突破历史记录:-
【青春女高变小厨娘,好耶】-
【aaaa小甜豆和冷脸哥的身高差体型差这正是我要看的】-
【节目组故意的吧,rap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还是冷脸哥行动快】-
【仗着小甜豆没有后视镜,贴这么近干嘛,难道为了节目效果?】-
【听小甜豆叫别人哥哥听破防了这是?】-
【选房间时不是挺甜的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半句不离小甜豆,感觉磕到了怎么回事……】-
【磕你妹,看得气死我了,我家就是种菜的,看得想打他】-
【好刻意的撒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工业糖精或剧本,男科死了】-
【火气这么大?小甜豆快给他灌灌丝瓜汤】-
【我看也给弹幕们灌一灌吧】-
【看到了吗姐妹们,不要找不会做饭的男人,长得多帅都不行。家里有钱、能请保姆的除外】
最后一道菜,土豆炖鸡肉,往瓦锅里淋上生抽和豆瓣酱,用大火炖收汁。林麦站在煤气灶台前,低头垂手,静静等待菜肴入味。
厨房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灯光从他的头顶倾泻到束成马尾的发尖,蔓延到脚边,落了一地的温婉平和,时光仿佛就此静止了。
像小妻子。
徐彻倚在门处,静静看着这个身影,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有些讶然,心中一动,鬼使神差般地向林麦走去。
“需要我帮忙么?”徐彻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林麦仔细在锅里挑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碎肉,放在嘴边吹了两下,没多想,便抬手往徐彻嘴边递:“尝尝这个味道可以吗?”
徐彻张口咬下林麦递过来的肉,说:“还行。”
林麦又往锅里撒了一点点盐。
两人靠得很近,林麦能闻到徐彻身上冷冽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好闻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干净的气息混着一丝厨房里的油烟味,他的心跳又有点不听话了。
“很不错。”徐彻看着锅里的菜,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林麦耳朵动了动,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徐彻嘴里出来的。他抿了抿嘴,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臭屁地说:“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饭菜上桌,味道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李晋吃得尤其香,连连夸赞:“麦麦可以啊!深藏不露!”
林麦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就是随便做做啦。”
陈琳琳很快提出意见:“麦麦年纪最小,我看大家这些做哥哥姐姐的,每天轮流做饭,别老让小姑娘一个人忙活,真有点不像话。”
林麦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徐彻和周屿哥哥也帮了我很多,做饭是件挺开心的事情。”他顿了顿,又笑眯眯地说:“我在我们Galaxy组合里也经常给队友们做好吃的,不让我做我还不习惯呢。”
主播蒋媛媛说:“下次你们组合有活动我一定到场,我直播间可是有20万人呢,带大家一起看,姐姐给你们涨涨人气!”
林麦一听,眼睛都亮起来,二十万人!他们组合几个人的粉丝加起来都没有二十万人,这滔天的流量一定要蹭上:“谢谢媛媛姐!我们下一个月就有小剧场演出,一定给媛媛姐留最好的位置!”
徐彻夹了一筷子青菜,没说话。
陈琳琳去厨房找来了拉面,说这是她老家的传统美食,要给大家露一手。拉面在她手中被轻轻抖开,很快延展成更细更长的面条,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她将拉好的面下进滚水锅里,面条在沸水中舒展开,捧场王周屿凑在旁边看,忍不住赞叹,“真厉害啊,这手艺没个几年练不出来吧?”
陈琳琳笑了笑:“家里开面馆的,从小看多了。”
林麦看得新奇,心痒手也痒:“琳琳姐,我能来试试吗?”
陈琳琳把手中的面递给他:“来吧。”
林麦站在餐桌前,学着一旁陈琳琳的样子,把拉面甩动、翻转、上下抛打,渐渐得心应手,小孩子贪玩的心性一下就显了出来,把拉面当玩具,玩得爱不释手。拉面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长,也不舍得下锅,一个翻转,竟然勒到了背对着他的徐彻的额头上!
忽然被蒙蔽双眼的徐彻:“……”
林麦:“……”
众人:“……”
*
京城的另一边,结束工作来观看直播的王念一正喝着水,看见这一幕差点没喷出来:“我晕,丢死人了。”
弹幕的反应和她一样:-
【】-
【我笑得不行了,魔童降世】-
【魔童大战古风小生】-
【原以为只有几个人是神奇宝贝,原来全是神奇宝贝,节目组爆率好高啊】-
【冷脸哥看似沉默实则是没招了吧】-
【这是剧本我吃,这互动把我笑得漏了两滴】-
【上一秒两人还岁月静好下一秒就这样,玩反差吗有意思】-
【小甜豆就这么自然的把菜递冷脸哥嘴边了?你俩不是才认识一天不到吗】-
【以后怕不是个婚驴吧】-
【人家是来上节目的,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拍啊,弹幕这么恶意揣测小美女,好恶心,喝点丝瓜汤吧】
还未等林麦开口,徐彻已经拿开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护额”和“眼罩”,淡淡地说:“没事。”
林麦要被自己蠢哭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徐彻只是沉默着把面下进滚水锅里,面条煮好后,再利落地捞进林麦的小碗里,浇上刚才林麦炖鸡肉的汤汁,撒上葱花和香菜。
他把热腾腾的面递回去:“快吃吧。”
林麦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脸埋进滚烫的拉面里。
晚饭后,收拾碗筷成了新问题。大家刚吃饱,都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林麦习惯性地要起身收拾,却被徐彻轻轻按回了座位上。
“做饭的人不洗碗。”徐彻说着,目光扫过桌上其他人,“今天谁洗?”
陈琳琳率先举手:“我来我来!做饭没帮上大忙,洗碗我在行!”说着就利索地开始摞盘子。
李晋也站起来帮忙:“我也来,两个人快一点。”
苏音小声说:“那我来擦桌子吧。”
蒋媛媛翘着手指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娇滴滴地说:“那我负责给大家切点水果吧?刚看到冰箱里有节目组准备的草莓和芒果。”
林麦看着大家各自忙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其实不介意多做点,但王念一说过,在镜头前太任劳任怨容易变成“保姆”人设,观众不仅不会心疼,反而会觉得无趣。
厨房那边传来李晋和陈琳琳的说话声和水流声,蒋媛媛在料理台前小心地切着水果,苏音擦干净桌子后也去帮忙。沈泽文则站在一旁,用扫帚清理餐桌下的地面。
徐彻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忽然低声问:“真想请她去看你们演出?”
林麦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蒋媛媛:“当然啊,二十万观众呢,多好的机会。”
徐彻看着厨房方向,目光在蒋媛媛精心打理的侧影上停留一瞬,又转回林麦脸上:“她不一定真会去。”
“为什么?”林麦不解,“她刚才自己说的呀。”
徐彻没解释,只是淡淡道:“下次她再提,你记得当场确定具体时间。”
林麦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琢磨起徐彻的话来。
水果切好后,大家重新聚到客厅。蒋媛媛果然没再提看演出的事,而是兴致勃勃地提议玩桌游。周屿第一个响应,其他人也不好扫兴,于是八个人围坐在地毯上,玩起了节目组准备的破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抽签决定了游戏顺序,一个空饮料瓶在茶几中央旋转,第一轮指向了沈泽文,他选了真心话。
李晋迫不及待地问:“沈哥,你谈过几次恋爱?”
沈泽文推了下眼镜,平静地回答:“三次。”
瓶子继续转动,这次指向了蒋媛媛。她笑着选择大冒险,抽到的卡牌要求她“向在场的一位异性发送一条心动短信”。
她拿出节目组准备的手机,熟练地打字,很快李晋的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李晋看了一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下一个轮到李晋,他选择了大冒险。抽到的卡牌上写着“与左边的人十指相扣直到下一轮结束”,他左边正好是苏音,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照做了,手指僵硬地交握在一起。
瓶子接着转向了陈琳琳,她选择了真心话,苏音抢着问:“你的理想型是?”
陈琳琳想了想,说:“温柔、文艺类型的吧。”
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周屿,他兴奋地选了真心话。蒋媛媛挑眉问他:“上次炒菜是什么时候?”
周屿哈哈大笑:“——啊,不能说,还有小孩子在呢,这段剪掉剪掉!”他故意做出捂嘴的动作,引来一阵笑声。
林麦没听懂,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呀?不就是刚刚吗,锅太重了,你还帮我颠勺了呢。”
周屿扶额长叹:“我就说这话题不能说吧……”
蒋媛媛来了劲,开口要和林麦解释此炒菜非真炒菜,忽然被徐彻打断:“下一个。”
当瓶口慢下来,最终对准林麦时,他犹豫了一会儿:“真心话。”
徐彻拿起一张卡牌,目光扫过,然后看向林麦:“最近一次心动是因为什么?”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集中在林麦脸上。林麦笑得甜甜的,大大方方说:“银行卡到账的声音,嘿嘿,特别让我心动。”
众人大笑,对这个鬼马精灵的小姑娘又多了几分喜爱,瓶子继续转动。
瓶口在徐彻面前停下,李晋很快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如果有人给你带来幸福,即使这个人和自己喜欢的类型、择偶标准完全相反,你也会心动吗?”
大家都好奇地望向他,林麦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悄悄竖起小耳朵,也想知道答案。
徐彻轻轻一笑:“会吧。会给我带来幸福的人,也会给别人带去幸福。这种人不记得痛苦,不挂念疼痛,单纯、善良、没心眼,一点小小的事——吃的,玩的,就很满足。知足天地宽①,所以他的世界很大,痛苦和不幸就变得很小,这样的人,大家都会因为他而感到幸福,很难不会心动。”
*
游戏玩到快十点,导演组提示该休息了,明天一早,需要两两假扮情侣,出门完成任务。
大家互道晚安后陆续上楼,林麦和徐彻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客厅的喧闹被瞬间隔绝。林麦站在两张床之间,突然有些无措,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沙沙的蝉叫。
徐彻帮他收拾了节目组给的沐浴露、洗发水、精油和身体乳,装在洗漱包里递给他:“去洗澡吧。”
林麦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红着脸偏过了头:“我、我晚点再说,你先洗。”
徐彻没多推让,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林麦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莫名有些坐立不安。人在尴尬时会让自己显得很忙,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好、又去检查了一下窗口有没有关好。
徐彻已经洗完出来,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半干,整个人看起来凛冽又迫人,比白天帅出了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他把额前的湿发随意往后拨,盯着林麦玩味地笑道:“是太热了吗?脸都红了。”
林麦没理他,抱着自己的洗漱包钻进浴室,落荒而逃。
关上门,他对着镜子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给自己打气:“冷静点林麦,请你拿出点骨气来好吗?!就是录个节目!”
等他收拾完出来,房间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床头两盏小灯。徐彻靠在自己床上看书,见他出来便合上,放到一旁。
徐彻说:“快睡吧,明天早上要集合。”
林麦爬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躺下,被子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舒服。他侧身背对徐彻的方向,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十分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麦悄悄转过头,借着微弱月光打量徐彻的睡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漠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平日里紧绷的下颌也微微放松,看起来竟比平时温柔许多。
忽然,徐彻睁开了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缠绵在一起。
林麦轻声唤道:“徐彻……”
“我在。”
林麦有些语无伦次:“你说明天我会和谁假扮情侣?观众现在能看到我们吗?”
“你想和谁?”徐彻低柔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卧室里没镜头,放心睡吧。”
林麦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睡着,又小声问:“那你觉得今天怎么样?我表现还行吗?你说,她们看到,会不会怪我还不够努力呀?”
徐彻说:“为什么这么问?”
“公司说,这种综艺第一印象很重要。”极力忽视的压力让林麦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真的怕搞砸了。”
“没搞砸。”徐彻耐心地哄他入睡,“快睡吧。”
林麦终于安心了些许,困意渐渐袭来。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仿佛听到徐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曾国藩《忮求诗二首》中的《不求》篇"知足天地宽,贪得宇宙隘"
第24章 恋综2
第二天下楼时, 其他嘉宾已经聚在客厅,导演组正在讲解今天的任务规则。
“今天各位需要两两一组,模拟情侣约会。”导演拿着任务卡说道, “分组方式是通过抽签决定, 小球颜色不固定, 所以极有可能会出现同性一组。”
“箱中有四种颜色的彩球,抽到相同颜色的人自动组成一对。”导演补充道,“每组会获得100元约会基金, 需要规划一整天的约会行程,过程会被直播,晚上回来后分享约会体验。”
蒋媛媛小声惊呼:“100元一天?这怎么够呀?”
导演:“这正是考验各位规划能力和创意的时候。记住,不允许使用个人资金,只能使用节目组提供的约会基金。”
抽签从周屿开始, 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个蓝色小球。接着是苏音,抽到黄色。徐彻是红色,沈泽文则是绿色。
轮到李晋时,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个红色小球,明显松了口气。
林麦将手伸进抽签箱,随意抓了一个拿出来, 蓝色的。
周屿晃了晃手中的蓝色小球, 对林麦露出爽朗的笑:“妹妹, 好巧啊!咱们又是一组了。”
林麦回以微笑, 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导演组点头确认:“那么,蒋媛媛和沈泽文一组, 徐彻与李晋一组,林麦和周屿一组, 陈琳琳和苏音一组。”
徐彻忽然把手中的球递给了周屿:“换一下,我对男的过敏。”
周屿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应,徐彻已经把球换了过来,导演组仿佛毫不在意:“组合有变,徐彻和林麦一组,李晋和周屿一组。”
林麦怔怔地看着徐彻走向自己,将那个蓝色小球放在他手心。他小声问:“怎么回事?”
徐彻面色如常:“我是直的。”
林麦:“……哦。”
导演组分发完约会基金后,各组开始讨论约会计划。李晋和周屿决定去附近的公园尝试街头表演;苏音和陈琳琳计划参观艺术展览;蒋媛媛和沈泽文选择去高档咖啡馆体验手冲咖啡。
徐彻看向林麦:“想去哪里玩?”
林麦笑眯眯地说:“徐彻,徐彻,我们去做蛋糕吧?这个可以考验两人的默契程度,做完后还能带回来给大家一起吃!”
“嗯。”
做蛋糕的店铺离别墅不远,两人决定步行前往。摄像师跟在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DIY蛋糕店的玻璃门上挂着手绘招牌,奶油香气裹着空调凉风扑面而来,穿围裙的店员迎上来:“两位要不要预约情侣套餐,现在搞促销,99元两位,寓意长长久久。”
林麦的耳尖红起来,徐彻已经点头,牵着他往里走。操作间里摆着一张大理石台面,系围裙时林麦的手指不太听使唤,徐彻接过带子,三两下系出个可爱的蝴蝶结。
*
做好蛋糕糊后,徐彻把它倒入准备好的蛋糕模具中,林麦熟练地震出大气泡,然后将模具放入预热好的烤箱。
“好啦,现在要等25分钟。”他设置好计时器,转过身看向徐彻,俏丽的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面粉。
“麦麦,别动。”徐彻轻声说,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鼻尖,“有面粉。”
林麦站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余光注意到伸近的镜头,忽然踮起脚尖,也轻轻擦拭了他的脸颊。
林麦小声说,脸涨得通红:“你这里也有。”
徐彻随即笑起来:“这是在偷师学艺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我算是知道冷脸哥为什么冷脸了,冷傲退基佬,转手牵甜豆】-
【宝宝呀你这是不对的,应该在他嘴角亲上一口然后甜甜地说‘你这里也有’~】-
【这么会撩,冷脸哥快向小甜豆收点学费,让亲两口就当交学费了】
等待烤胚出炉时,林麦在店里四处转悠,碰巧店员抬出一盘新鲜出炉的小蛋糕,金黄色的蛋糕散发着甜香,表面撒着细碎的椰丝,看上去十分诱人。
徐彻注意到他的目光:“想吃吗?”
林麦摇摇头:“我、我才不想吃。”
徐彻笑了笑:“可是你冒星星眼,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林麦抹了抹唇角,什么也没有,又被徐彻逗弄了。“我才没有流口水!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徐彻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迅速买下一盒小蛋糕。当他把纸盒递给林麦时,林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不要,你快退掉吧,这不符合规定”林麦小声说,但蛋糕的甜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飞快地接过小蛋糕,“不要不要,预算不够了,况且节目组不允许额外消费。”
徐彻向摄像师的方向瞥了一眼,摄影师正巧妙地调整角度,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
直播画面切到他们两人时,弹幕出奇的一致:-
【快!买!!】-
【给她买!给她买!给她买!】-
【快给小狗妹买蛋糕!这么可爱的小狗妹怎么忍心不买的!】-
【啊啊啊啊啊啊,姐妹们,这才是真·带资进组啊,隔壁陈琳琳那组吃超了,正在刷盘子抵债】-
【小馋猪麦麦】
蛋糕松软香甜,贪吃的林麦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角沾了点奶油和椰丝也浑然不觉。
徐彻伸出手,手指垂落在他的鼻尖上,轻轻抹去了那点奶油。林麦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埋头专心吃蛋糕,没再说话。
从蛋糕店出来后,他们在附近逛了一会儿。路边有一个长方形的天地,被绿植围起来,空地上有滑滑梯、跷跷板,秋千,几个孩子在秋千上嬉笑着荡来荡去。林麦站在一旁看了会儿,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徐彻说:“想玩就去吧。”
林麦一下就跑开了:“我才不要玩,都是小孩子玩的”
林麦跑到了热闹的街区里,碰巧路边一家自拍馆门口,年轻的老板娘正热情招呼路人,“新店开业,免费体验!”
徐彻快步跟上,老板娘见了他们两人,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来:“小美女小帅哥,要不要来试试?给你们免费拍一组。”
林麦往里看去,这间店引进了海外的Purikura,整间店布置成了粉红色,有许多机器,不仅可以拍大头照,还能拍全身照。
“我要去我要去!”林麦兴致勃勃地跟着老板娘进店里,曾经听团里其他女孩儿聊天时说过这种自拍馆,可一直没机会来玩。
稍不注意,小狗就跑得没个影,徐彻只好紧紧跟上去,老板娘很健谈,一边调整灯光一边说:“你俩长得这么好看,效果一定很不错。”
果然,照片洗出来后,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老板娘赞不绝口,将照片重新洗出一张大海报,展示在店门旁的橱窗里。
很快就有几个路过的女生被照片吸引,进店询问,并求老板娘把徐彻的照片分一张给她们。老板娘十分大方地答应,用这个海报吸引了一波客人,拍照体验就送徐彻的照片。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女孩们发现徐彻是海报上的人,把店里挤得水泄不通。徐彻被女孩们包围起来,只是看了一眼脚下,又找不到林麦的身影。
老板娘笑着对林麦说:“春心萌动的少女呀,看见大帅哥总会走不动道。他这么受欢迎,你吃不吃醋呀?”
林麦静静看着海报上的徐彻,托着下巴,脸色微红:“为什么要吃醋?我、我和他又没有关系……不过他这么帅,为什么不去做明星呢?”
老板娘说:“做明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怎么好看,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也很难有什么作为。如果不是梦想,娱乐圈就是水月镜花,平淡幸福地度过一生更好。”
没聊多久,徐彻已经来到他身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牵起他的手快步离开:“走了。”
林麦只好回头冲她们摆摆手:“我们走啦!祝老板娘生意兴隆,祝大家拍得开心!”-
【不对不对,应该带小狗妹去网吧、电玩城,游戏店,让冷脸哥感受一下宅男的力量】-
【这样脸会更黑了吧,我都怕他一拳打飞十个宅男哥】-
【吸引无数少女帅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怎么没人扒他的消息?他怎么查无此人,不应该呀。】-
【我去,确实啊,有姿色的素人不都会多多少少有点知名度么?等等,他也姓徐,不会是京城那家……】此条已被屏蔽。
*
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夜已经很深,林麦站在卧室窗前,借着月光看今天偷偷藏起来的照片。
照片在他手中静静躺着,触在他掌心,好像勾起了心底的轻痒。“少女”甜美宁静地笑着,身旁人淡漠的眉眼间竟然有浅浅的温柔和笑意。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在上面慢慢勾勒那人锋利的下颌弧度。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林麦一惊,连忙把照片放下藏好,慌忙的动作让他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抬起眼,徐彻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后侧,低下头,微微俯身靠近他,眸子似平静的大海,浮动着他看不懂的暗潮。
窗外很安静,停满了蝉的树现在是安静的,连漫天星光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安静。离得这样近,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林麦迅速低下头,并未介意靠近的他:“什么也没看,我在发呆…”
徐彻问:“在想今天的游乐园么?”
林麦听闻一笑:“你是说那个沙坑吗?哪能叫游乐园呀?游乐园好歹要有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才能叫游乐园,我小时候去的游乐园,比那个都好。”
那是他童年最幸福的日子,妈妈带着他坐旋转木马,爸爸举着相机为他们拍照。天色晚了,他的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家三口在温柔的晚风中散步回家,路过小区的沙坑,爸爸妈妈还会陪着他玩一会儿荡秋千。
后来的日子虽然清苦,可妈妈还是会尽力给他最好的,别的小朋友有的,他也会有。市里开了最新最大的游乐园,妈妈也会带他去,总不会让他比其他小朋友落后很多。
徐彻伸手慢慢把林麦转过来,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林麦微微低头,垂着眼,莹莹的月光仿佛从发间顺着光洁的额头流淌到他的下巴,眉眼弯弯似明月,似乎含着笑。
十几岁的林麦,肌肤白里透粉,仿佛一颗甜美诱人的水蜜桃,羞怯地在他怀中埋下头,并不拒绝的柔顺模样让他为之微微一滞。
徐彻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
林麦说:“平静地生活。”
“这么简单吗?”
“要先挣好多好多钱,挣够了就退出这行,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找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然后平淡,普通地过幸福的日子。”
徐彻轻轻地问:“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林麦抬头望去,徐彻正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天上的银河仿佛一瞬倾泻到人间,银白的月光细细洒下来,把那黑宝石似的眸子照出无垠的温柔。
这样帅的脸,眼里的世界只有他,林麦被这样盯着,心怦怦直跳,头一次让他感受到招架不住的,陌生的心跳。
窗户纸将要被捅破,爱情将至未至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悸动。
林麦小声道:“今天…好多女孩子找老板娘要你的照片,她全都给出去了。老板娘说下次过去,还是免费给我们拍,拍多少张都行。”
徐彻说:“嗯。那你找老板娘要了吗?”
林麦摇摇头:“没、没有。”
徐彻却轻轻抬起他的手,慢慢掰开他一直紧握的掌心,露出刚刚那张被偷偷藏下的照片。
“那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恋综3
林麦屏住息, 脸蓦地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徐彻稳稳握着。照片边缘微微卷起, 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徐彻终于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合拢, 照片重新藏进他的掌心里。
徐彻笑了笑,心情极好的样子,低声说:“睡觉吧, 小笨蛋。”
第二日清晨,节目组准时用广播唤醒众人。阳光慷慨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牛奶的温暖香气,稍稍驱散了昨夜那份曖昧的悸动。导演在大家用餐后宣布了新任务:“今天需要重新分组完成户外挑战,分组方式是通过游戏决定。”
游戏是简单的你画我猜, 限时三分钟。林麦和徐彻意外地默契十足,连续猜对了多个词条,周屿忍不住一旁大呼小叫:“不对,你俩是不是偷偷练过?这默契度不科学!”
林麦得意洋洋地对周屿做了个鬼脸,眼睛亮晶晶的:“才没有呢,纯粹是因为我聪明厉害!”
徐彻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纵容, 林麦被他看得耳根一热, 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赶紧移开视线。
最后统计得分时,林麦组排名第一, 获得了优先选择队友的权利。小狗眼睛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高瘦的身影,犹豫着开口时, 徐彻已经向他走来。
任务地点设在市郊的植物园,每组需要根据线索卡,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三种指定植物并合影打卡。
林麦拿着任务卡,认真比对园区的指示图:“第一个是银杏树,应该在东区。”
徐彻接过地图:“跟我来。”
他们很快找到那棵挂着编号的古老银杏,林麦站在树下仰头望去,树干粗壮,枝叶如盖,形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光线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温柔地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整个人漂亮得像舞着薄纱翅膀的花仙子。
徐彻举起节目组发的相机:“宝宝,看镜头。”
林麦并没有在意男人对他的称呼,只是蹲下身,注意力被草丛里一丝微弱的动静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叶,轻轻捧起一只小东西,“啊,居然是只小麻雀!哎呀,它好像受伤了,飞不起来。”
那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幼鸟,绒毛稀疏,瑟缩在他柔软的掌心里微微发抖,黑豆似的眼睛显得无助又可怜。
徐彻走上前,弯腰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从树上鸟巢里掉下来的。”
林麦轻轻抚摸小鸟的背部,抬头时眼里带着恳求,语气软了下来:“它好可怜呀,我们能不能…”
徐彻看了眼手表:“任务时间还剩四十分钟。”
林麦的大眼睛失落地看着他。
徐彻笑了笑,脱下外套铺在地上:“园务处应该有救助站,走吧,任务后面再说。”
林麦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将小鸟转移到徐彻的外套上,他一路小跑,额角沁出细汗,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小生命。
园区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慈祥的阿姨,她小心地接过小鸟,仔细检查后说:“只是有点轻微摔伤,受了惊吓,好好喂养几天就能放归了。谢谢你们啊,这么细心。”
离开时林麦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担忧与不舍。徐彻看着那副仿佛生离死别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它会好的。”
回程车上,玩累了的林麦靠着车窗,有些昏昏欲睡。窗外日光西斜,暖橙色的光芒将他的侧脸和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恬静得像一幅画。
徐彻静静看了一会儿,瞥向跟拍的摄影师,那人了然地关闭了镜头。
徐彻调低空调温度:“睡吧,到了叫你。”
林麦模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最终渐渐歪向车窗玻璃,就在要撞上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
徐彻小心地将他的头引向自己肩侧,少女柔软的发丝蹭过下颌,带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车辆平稳地驶回别墅时,夕阳正好将建筑物的玻璃窗染成一片暖金色。林麦揉着眼睛醒来,发现正靠在徐彻肩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肩膀布料下坚实的肌肉线条,慌忙坐直:“啊!我、我睡太沉了。”
徐彻一本正经地说:“嗯,是睡得很沉。要不是我让摄像关了镜头,你流口水的睡相就要被全国人民看见了。”
“我才没有流口水!”林麦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小桃子,又羞又愤,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下嘴角,发现干爽无比才知道又被耍了。他气鼓鼓地推开嘴角噙笑的徐彻,哒哒着小步跑下车,还不忘回头嚷嚷:“徐彻你讨厌!讨厌!”
大家陆续下车,脸上都带着户外活动后的些许疲惫。蒋媛媛看起来尤其不适,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地走在最前面,几乎没什么精神说话。
当她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一股异常浓郁,甜腻得几乎发齁的香气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
“什么味道?”跟在后面的苏音立刻捂住鼻子,“好甜…我有点晕。”
话音未落,蒋媛媛突然身体一软,毫无预兆地倒在了玄关处的地毯上。离她最近的李晋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去扶她,然而刚弯下腰,凑近了些,他突然脸色剧变,猛地后退两步:“她…她易感期了!”
浓郁的信息素失去了抑制,疯狂扩散。在场的Alpha只有苏音、李晋和徐彻,苏音和李晋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苏音闷哼一声,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被后到的陈琳琳一把拉进了卧室里。
导演组快速地做出决定:“快!场务联系医务,先把蒋媛媛带回房间,谁也不许进去!”
林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些信息素让他同为omega的身体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不适。
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林麦扭过头,徐彻正看着他冷静地说:“走,我们先回房间。
但没走两步,徐彻的脚步突然顿住。林麦抬头看去,发现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握着自己的手格外用力。
“徐彻?”林麦小声唤道,心里隐隐不安。
徐彻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没事,走吧。”
回到房间,徐彻立刻反锁房门,松开林麦的手,独自往浴室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雪山的气息,冷冽强烈,但却奇异地克制。林麦注意到徐彻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在极力隐忍。
林麦小声问:“徐彻,你很难受吗?”
徐彻竭力克制着:“你在外面乖乖的,困了就睡觉,等节目组通知,不要乱跑,好么?”
林麦犹豫地站在原地,最后还是听话地点点头。他听说过Alpha易感期的传闻,知道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有多难,徐彻明明自己也在难受,却先考虑他的安全。
刚关上门,高瘦的Alpha身子忽然一晃,单膝撑着,已然跪倒在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渗出细汗,显然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徐彻?你很难受吗?”林麦挪到浴室门外,怯生生地小声问。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林麦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门。
“徐彻!”
林麦快步跑到他身边蹲下来,眼见徐彻的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别怕,别怕……”
这双眼看自己时,总是水盈盈的,永远含着一汪泉,只映着自己。徐彻的情绪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渐渐失控,拼尽了全力想让自己安定下来。
Alpha的天性让他对Omega的发.情信息素有着本能的反应,尤其是现场信息素混乱没第一时间撤离,更容易诱发易感期甚至失控。
扑面而来的浅淡幽香,似乎是从柔顺的发间散出。他的眼泪,他的恐惧,他身上那丝清甜,一切都在疯狂刺激着徐彻的克制,拼尽了全力想让自己安定下来的意志,正在被天性快速吞噬。
“回去。”
林麦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不但没退,反而更靠近了些,声音颤抖却坚定:“我不回去!”
他用自己小小的身子用力地抱住地上的Alpha,徐彻的身体很沉,烫得要将他融化。
两人跪抱在地上,汗水融在了一起。短暂的安定后,徐彻却忽然反扑,将他狠狠地反压在地板上,沉重又陌生的Alpha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
林麦惊恐地睁开眼,看见徐彻的脸色几近灰青,双目猩红,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仿佛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完全陌生的眼神,现在的徐彻,更像一只凶猛残暴的野兽。
他害怕得睫毛发抖,泪水止不住地涌出。好在徐彻只是按着他的肩膀,隔着泪光,他看着他,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寸寸地挪动手臂,勾住了落在浴室地上的剪刀,悄悄握紧,藏在了掌心里。
徐彻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右手上,他握起林麦拿剪刀的那只手,引导着,利落地往自己左臂刺去——
鲜血无声地洇开,剧烈的疼痛让徐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把头垂下来,抵在林麦单薄的肩上。呼出的气息依旧滚烫,出乎意料地,平静喊着他的名字。
“别怕。”
鲜血的腥味,刀面反射的光,林麦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刺眼。他嗫嚅着双唇,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大哭,手指却忍不住沿着他湿透的头发轻轻往下抚摸,试图传递力所能及的安慰。
Alpha咬着牙,凭借自伤带来的短暂清醒挣扎起身:“把我绑起来,绳子在第二格柜子。”
林麦不敢耽误,迅速从柜子里找到一根白色的粗麻绳,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绳子,绕着徐彻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一个死结。
他一定很难受。林麦想,因为徐彻开始闭上眼闷哼,甚至开始用头去撞身旁的墙壁。
他这样难受,也怕伤到了自己,离自己很远,独自承受。
林麦慢慢靠近他,抬起手把他紧紧抱住,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他的背上:“不要,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侧,耳朵紧贴滚烫的肌肤,抽泣的哭声让迷乱中的徐彻注意力开始分散,仿佛自己也融进了这哀伤的调子里。
林麦的泪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靠在他的肩上,抬起手,缓缓撕开后颈上贴着的阻隔贴。
清甜诱人的水蜜桃香气瞬间失去了所有束缚,温柔地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缠上濒临失控的雪山。
他尾音颤颤,喃喃着:“徐彻……咬我。”
“没关系的…”
“我没关系的……”
懵懂的冲动涌上来,他几乎是凭着omega安抚伴侣的本能,小心翼翼地更多释放出自己清甜的信息素,极其轻柔地环绕向徐彻。
甜沁沁的清凉,使得徐彻的身体忽然僵住,心,狂跳起来。他看不到林麦此刻的表情,是害怕,是坚定,还是如捧着羊皮圣书的圣女,温柔地献祭给恶魔。
所有的迷茫、痛苦、欲望,与鲜红的血和动情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他顺势贴上瓷白的后颈,炙热的唇吻上微鼓的腺体,在甜美柔软间,辗转着,吮吸着,直到利齿刺破。
作者有话说:
麦麦还是个小宝宝,真被吓哭了
第26章 恋综4
落在腺体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缠绵的气息喷洒在林麦的颈间,徐彻咬他的力度让他不断发抖,无助又脆弱地紧紧靠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喘息。
“好痛……徐彻……”
徐彻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刺激得口干舌燥, 利齿的力度非但没减, 反而把忍受到极限的**往林麦的腹间蹭了上去, 难耐地D了D。
隔着两层衣物,他还是有仿佛要被烫伤的错觉。林麦怯怯地慌张躲开,可徐彻忽然松开了他的腺体, 只是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半晌,再次缓缓地吻了上去。
徐彻好会亲。林麦很快又晕乎乎的了,瘫软在Alpha的怀里,眸间渐渐染上朦胧的水光。
徐彻的呼吸织成了一条温暖又动人的围巾,在他脖颈上紧紧缠绕, 它引导着徐彻的唇,吻上他的肩膀、颈侧、耳垂。
短促的喘息,剧烈的心跳,月亮上拂过一阵飘忽的风,林麦抬手摸上他鬓角,掌心轻轻顺着他同样湿热的发梢。
最轻薄柔软的布料已经湿透了,渗出汗水额外的粘稠液体, 带着丝丝甜味, 林麦无措地闭上眼, 屈服于热潮里。
徐彻的气息渐渐平稳, 他的紧绷还没有消下去,但克制着没有疏解, 因为林麦在他怀里,安静得似乎睡着了。
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只露出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发顶。
林麦抱紧了他的手臂,细软的长睫颤抖着,渐渐蜷缩起身体,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上了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角,小声地哽咽着。“爸爸……爸爸……”
他的额头亲昵地贴着他的肩膀,像个渴望温暖的孩子。不太安稳的气息,让徐彻找到了被依赖的感觉。
徐彻想,他需要我。
或许是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融合,或许是这亲昵的距离,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月光如水,轻轻洒进房间里,徐彻在轻轻的呼吸声中,往怀中人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一同闭上眼沉沉睡去。
*
风一点点地吹起了垂帐,渡到房间里。林麦被脸上风吹的痒意弄醒,渐渐清醒过来,正对上夜色中那人幽暗的眼睛。
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指正抓着徐彻的衣角,抓出一团褶皱,连忙松开手:“啊。”
徐彻温声说:“嘘。帮我解开绳子。”
林麦看着他明显放松的脸色,眸子还算清明,于是兴高采烈地去拿剪刀给他割绳子:“太好啦,你没事啦!”
割绳子时,徐彻忽然低头在他肩里嗅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是要情不自禁爱上你了。”
林麦被他吓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我对所有人都很好,你可别误会了。”
徐彻也只是笑,找了块纱布给自己左臂的伤口缠起来:“那我只对你好。”
林麦垂下眸不敢看他,羞怯地说:“你、你在说什么呀…”
徐彻问他:“闹了这么久,饿不饿?”
林麦的肚子忽然应声叫了起来:“…不饿。”
可半个小时后,徐彻带回来一个草莓蛋糕。奶油香甜,裱花精致,顶部和侧边都缀满了草莓果肉,红艳艳的,非常诱人好看。
徐彻没急着给他,小狗眼睛瞬间冒光,盯着蛋糕移不开视线了:“徐彻,你去哪里买的呀?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徐彻,这个一定不便宜吧?”
“徐彻,这个蛋糕好香呀。”
徐彻问:“吃这个够了吗?”
“嗯嗯。”林麦看着诱人的小蛋糕,渐渐走神,“麦麦吃这个就够了。”
林麦坐在桌前,用勺子大口大口地挖着蛋糕吃,徐彻坐在对面望着他,眼神里清清朗朗,看他吃得香甜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林麦注意到他的笑,抬起头,唇角还挂着绵密的奶油,才想起要抬手抹去。手还没碰到,对面帅气的Alpha已经温柔地伸过手,从容替他抹去。
一度散去的暧昧气氛再度悄然回流。
林麦磕磕绊绊地问:“你、你也要吃蛋糕吗?”
“我不吃。”徐彻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去捧起他的脸,像对待一个小朋友似的,捏了捏两边脸颊,一用力往中间挤,小嘴就跟着嘟了起来,像一只正在哼哼的小猪。
“小猪,小猪,麦麦小猪包。”
林麦放下勺子和他对抗起来:“徐彻,你好讨厌呀!”
徐彻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掂量着开口:“你谈过恋爱吗?”
林麦没想到徐彻会问这种话题,别说谈恋爱了,他连嘴都没亲过。
但是恋爱博主曾经说过,男人问自己谈过几次恋爱,一般回答三次最好。理由是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一定是最好的回答。
林麦不愿让人看扁了自己,很多同龄人都尝过恋爱的滋味了,可他还是个小菜鸡。
“谈过呀,谈了三次,我可是恋爱高手。”
“第一个是以前读书时谈的。当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小打小闹而已,不能当真。”
“第二个是认认真真谈的,可他把我绿了!因为我要做小偶像,没时间陪他,他耐不住寂寞,把我辜负了,我还哭了好久。”
“第三个是异地,我在网上认识的,我想飞去找他,可他说什么也不和我见面,就黄了。”
徐彻听着他如数家珍般掰着手指头娓娓道来几个前任,脸色沉得吓人:“小小年纪就谈恋爱,没人管你吗?”
林麦察觉到他极度的不悦,不禁往后缩了缩:“没有,这是我的自由!”
“除了名字,你都是怎么叫他们的?”
林麦支支吾吾地说:“就…亲爱的、宝宝、老公……不对,这关你什么事?”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噤了声。
原来那两声‘爸爸’不是什么欢好时对伴侣的称呼,林麦梦到了什么?徐彻心下了然,脸色却还沉着,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走过去一把抱起林麦,嘴里还含着奶油的林麦下意识就抱紧了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问:“徐彻,你干嘛呀?”
即使左臂受了伤,抱他却还是轻而易举:“睡觉。”
见徐彻抱着自己走向他的床,林麦又被吓住了:“我自己能走,快放我下来!”
徐彻已经把他放在离床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有力的胳膊忽然往上一颠,笑着把惊慌失措的小狗崽抛了个高高。
林麦小声地尖叫着,很快,他被徐彻牢牢地接住,像小时候玩的蹦蹦床似的。再小一点,爸爸和妈妈也是这样笑着将他举高高,轻轻往上一抛,又很快地将他接住,把他逗得咯咯直笑。
他搂着徐彻的脖子,笑咯咯地说:“徐彻,再来一次!”
徐彻又轻松把他往上抛了一抛,用双手稳稳接住,热乎乎的小身体,抱在怀里搂紧了,听他哼唧的满足声。
两人玩了好一会儿,林麦笑里带着重重的喘气声,知道是玩累了,徐彻便把他压在自己胳膊下,拥着他一同倒在床上。
林麦有些意外,这节目也没说要一起睡觉呀!
可他累得没了力气,只稍稍转了个头,瞥见徐彻已经闭上眼安稳地睡下了,不禁替他着想起来,徐彻抱他玩了那么久,一定也累。
于是他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窝在这温暖的怀里,呼吸声渐渐放慢。
清晨一早醒来,徐彻就对上一张干净得出奇的小脸。巴掌大的脸上还有些孩子气,软乎乎的脸颊肉,下巴尖尖的,眼睛圆溜稚气。看多了名利场里找他搭讪的美艳女人,徐彻更喜欢这样的林麦,像剥了壳的鸡蛋,白嫩干净,眼睛一笑比得过世间所有美好。
这样单纯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经常把钱提在嘴边的小姑娘,徐彻静静端详这张脸,心里生出了另一种感情。
林麦就在此时睡醒了:“你盯着我看了多久呀?”
徐彻倒也不掩饰:“看不够。”
林麦不客气地拍了拍压住他大半个身子的手:“徐彻,你抱了我一个晚上!”
徐彻还是没放开他:“怀里有个软绵绵的暖手宝,谁舍得放开?”
徐彻身材好,薄肌,肩膀宽,显得胸膛特别宽阔安心。林麦被抱得舒服,但舒服里也些许不适。徐彻有些硬,咯得他身上隐隐酸痛难受。
他忍不住摸了摸徐彻的腹肌:“原来腹肌和肌肉是硬的呀?我都不知道诶。”
年轻气盛的Alpha经不起这样似有似无的撩拨,强忍着把他作乱的手按下,握在手里抓稳了:“别乱动。”
一脸无辜的林麦不明白晨泊的男人就像颗会随时爆炸的炸弹,只是撇撇嘴不情愿地收了手:“小气鬼。”
他只是好奇而已!
林麦转了个身,声音低低的:“今天的节目会停止吗?”
“不会。”
“那媛媛姐会退出吗?”
徐彻轻描淡写地说:“也许吧。”
林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又饿了。
徐彻忍不住笑:“怎么真像只小猪一样?睡前才吃了小蛋糕,小肚子圆鼓鼓的,现在又扁下去了。”
林麦捏了捏自己手上的肉:“以前被饿过,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嘴馋,又消化得很快,身子也不见着长胖。”
徐彻轻轻揉捻他的耳垂,再揉了揉他睡得翘起的头发,才不舍地放开了他:“下楼吃早餐吧。”
*
今天的节目组没急着宣布新任务,只搭着几个录像机器,每个人脸上都面色凝重。
“经过讨论,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们认为蒋媛媛不适合继续参与节目录制,发.情期失控对节目组和其他嘉宾都造成了风险。”
蒋媛媛在注射强效抑制剂后,情况已经稳定,但情绪十分低落。
众人沉默,李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蒋媛媛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啜泣着:“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
林麦垂着头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请等一下。”
周围的人纷纷往林麦身上投去目光,徐彻对制作组里他的下属投去一个眼神,示意把直播打开。
林麦把昨天的藏在肚子里的念头和话全都说了出来:“我相信媛媛姐不是故意的,omega的发.情期有时候确实难以控制。而且,一般我们都会随身携带抑制剂,媛媛姐,你的抑制剂呢?”
工作人员说:“我们检查过她的物品,没有找到抑制剂。”
参加这种需要在外活动的节目,omega嘉宾理应做好应对准备。
蒋媛媛听到林麦为她说话,惊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着开了口。
“我带了。从录制第一天起,我的备用抑制剂就陆续消失。当我发现最后一支也不见了,找了好久却没找到,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本想录制结束后去找,没想到……”
现场一片哗然。
周屿震惊地问:“谁会做这种事?”
蒋媛媛摇头:“我不知道。但每次都是在我离开房间不久后消失的。”
林麦也有些吃惊:“如果媛媛姐的抑制剂真的是被人拿走的,那她就更是受害者了。现在让她退出,是不是不太公平?”
徐彻站在不远处,看着林麦为蒋媛媛据理力争的样子。小小的身形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纤细,背脊挺得笔直,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制作组的人看看哭泣的蒋媛媛和议论纷纷的工作人员,最终松了口:“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在结果出来之前,蒋媛媛暂时留下,但需要严格遵守omega安全条例,并且随身携带足量抑制剂,确保万无一失。”
短暂的休息时间,蒋媛媛走过来,眼睛还红着,语气真诚:“麦麦,谢谢你。”
林麦软软地笑道:“没事的媛媛姐!我只是说了应该说的。”
此时的弹幕大部分都是对林麦的夸夸:-
【小甜豆好善良,三观好正】-
【如果是抑制剂被拿了,那美女主播也是受害者啊】-
【瞬间对这个小甜豆好感度upup】-
【魔丸变灵珠】-
【对小甜豆路转粉了耶~以后Galaxy组合的活动我多关注一下】-
【请多多支持我们可爱善良淘气机灵的忙内小狗宝宝~入股不亏~现在粉上以后就是老粉丝了噢】
徐彻望着那张笑起来仿佛雨过天晴般的脸,心情莫名极好,盛气逼人的眼角都含上了笑意。
林麦有时候很好懂,想要的东西,钱、热度、流量,幸好,他都能给。
作者有话说:
小狗妹:好像有东西咯到我了
徐彻:空调遥控器而已,睡吧。
小狗妹:哦
小狗妹:不对!
第27章 灰姑娘1
徐彻很久以前就反复思考过一个问题, 在娱乐圈,如何做最能挣钱的节目。
情怀、高立意、叫好不叫座的全都不要,他是商人, 这不在考量范围内。
要爆点、话题, 要有能撕裂平静水面, 引人争论而疯狂投入情感的旋涡。收视率,讨论度,广告回报, 这才是他要的。
蒋媛媛事件的第二天清晨,徐彻坐在卧室靠窗的椅子上听陈锐汇报,神色平静。
陈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少爷,市场数据反馈非常好。‘千万粉丝女主播蒋媛媛抑制剂失踪’和‘林麦仗义执言’的话题度持续飙升,连带着节目整体收视率和网络讨论度都创了新高。目前十几家赞助商发来合作询问, 而蒋媛媛的粉丝情绪非常激动,虐粉效果显著,粉丝间自发打投,为挣一个好名声。”
远在公司的陈锐翻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略过了那些疯狂辱骂节且组的热词条,继续道:“林麦的个人关注度也涨了许多,组合Galaxy搜索量增长二百个百分点……”
徐彻的目光落在窗外, 看着楼下花园里沐浴在晨光中的草木,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节目组这次安排的剧本他提前看过, 是他默许的。在场嘉宾中, 粉丝数量最多的便是蒋媛媛,最适合作为戏剧冲突的引爆点。而林麦那样美好善良的小偶像, 一定会在那时站出来,成为点燃舆论的助推剂, 也能顺理成章地洗刷掉一些路人对他的偏见、黑粉给他冠上的污名。
不过林麦心甘情愿被他临时标记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得到了金钱和流量之外的甜头。
热度达到了预期峰值,甚至超出,是时候抽身离开。唯有这样,才能将效益最大化,并将观众的情绪定格在最高点,留下无尽的讨论和抓心挠肝的不舍。
*
与此同时,一楼的厨房里,林麦正在为大家准备早餐。
昨晚得知节目提前结束,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他便一大早起床给各位哥哥姐姐做早点,留下最后一点温暖的回忆。
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厨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面粉如细雪般在他指间纷飞。面是他亲手揉的,准备和肉馅一起做些小笼包、生煎包,又用昨晚泡好的豆子,磨了一壶浓香的豆浆。
食物的香气像有了生命,顺着楼梯袅袅攀升。第一个被勾醒的是周屿,他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探进来,头上还是那样张扬的杀马特刘海:“什么这么香?哎哟喂,小笼包!”
大家陆续下楼,看到餐桌上的景象都有些意外和感动。
“谢谢麦麦。”蒋媛媛的气色比前天好了很多,轻声道谢,看着林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阳光铺满餐桌,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着最后一天的安排,碗筷叮当,笑声朗朗。只有林麦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抬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直到早餐快吃完,那个帅气颀长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林麦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旁边大快朵颐的周屿:“哥哥……徐彻呢?他不吃早餐吗?你下来的时候有注意到什么动静吗?”
周屿正啃着生煎包,含糊应道:“不知道啊,可能还没起?或者有事吧?这么大个人了,饿不死,别担心。”
“你们先吃,我、我给他送上去吧。”林麦把每样早点都夹了几块,仔细摆在小碟子里,“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冲他挤挤眼:“哦~去吧去吧,贴心小棉袄。”
*
陈锐汇报完毕,徐彻淡淡地应了一声:“后续的舆情跟进,你亲自盯一下。”
“是。”
房间里陷入了沉寂,徐彻望着窗外的阳光,有些出神。
“麦麦。”徐彻叫了一声,大约是唇齿间有些余味,他又低低地念了一次。
林麦正好推门进来,狐疑地盯着他:“叫我的名字很好玩吗?”
卧室里的晨光为他细腻的脸颊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徐彻盯着这张小脸,很快转移话题:“一大早起床,给大家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麦笑眯眯地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来,挨个儿点着介绍:“生煎包、韭菜盒子、小笼包、汤包、手磨豆浆……”
清晨的光线无比干净明亮,落在他微微翘起的长睫毛上,十分美好温和。他说得太认真,徐彻走到他身后也未发觉。
有些色令智昏的徐彻从背后很轻地揽上了他的肩膀,低头往食物看去,几乎是他从未吃过的东西,味道太大,让他微微皱起眉:“没别的了么?”
林麦把头埋得更低,躲他:“早餐不就是吃这些吗,你想要吃什么?”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把眉毛蹙得更紧了:“咖啡,吐司,三文鱼,少油低糖高蛋白。”
油腻和肉腥的气味太过刺鼻,林麦身上的香味又清甜非凡,他被冲得一时脑热,忍不住低下头往林麦的耳垂贴得更近。甜诱近在咫尺,他忍不住呵了声气,喟叹般把甜沁沁的味道吸进鼻腔里。
“哪儿来的洋鬼子!”林麦撇撇嘴,缩了缩小身子从他怀里逃出来,“你是大少爷么,这么难伺候?”
徐彻每次一靠近,就仿佛有无数鸡毛掸子在他身上挠着他,有些战栗的痒意。过分恣意帅气的脸和气息贴近了,连四肢都有些酥软。虽然平日里他也爱和王念一她们打闹,但那是不一样的。他再怎么笨,也知道这样不好,不好。
徐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捉住他,将他扣在了自己怀里,双臂紧紧禁锢着,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我想吃小猪包。”
什么小猪包,他就是那个小猪包……林麦吓得一动不敢动,光天化日之下误入狼窝,亏大了!他颤巍巍地说:“那、那你放开我,我去做……”
徐彻倒也不是个真见色起意的流氓,见着小家伙似乎真被吓着了,大发慈悲地放了他,只在柔发间浅浅地吸了几口气。
徐彻故意卖关子:“有个好消息,你要听么?”
某只正欲逃跑的小狗顿时刹住脚步,悄悄竖起耳朵,眼睛偷偷瞥向徐彻,见徐彻脸上有笑,估计又是逗他玩。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网上都在夸你,好多人都转粉了。”
林麦愣了一下:“网上?”
“嗯。”
“你怎么知道呀?是不是在骗我?”
“最后一天了,我为什么要骗你?”
林麦却不高兴起来:“唉……”
徐彻走过来,低头仔细端详他脸上的表情,笑道:“怎么火了还不高兴?”
林麦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要拿走别人的抑制剂呢?太危险了。”
徐彻有些一怔,没和林麦坦白:“也许是为了热度,什么都做得出来。”
“什么意思?”
“昨天的事在热搜第一,节目关注度翻了三倍。”
林麦叹了口气:“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想不关注也很难吧?”
徐彻笑了笑:“节目今天也要结束了,往后看吧。”
林麦想起往事,拉了张椅子在桌前坐下,支起下巴,望着早餐叹气。
“我刚出道那会儿,有好多人说我是皇族。说我唱歌漏风,跳舞也难看,就只剩一张脸能看。他们说,只有脸好看、没有其他特长的人,凭什么能出道?徐彻,你知道什么是皇族吗?”
徐彻抬手替omega把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他的颈线十分好看,静静地被手支起一个弧度,在晨光中格外柔美。
徐彻凝视片刻,忽然提起一个不相关的话题:“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家祖上世代都是京城人么?”
林麦点点头:“不就是给皇帝当保镖的嘛……”
徐彻看着他,一脸认真:“所以我知道什么是皇族,我太太太爷爷就是,爱新觉罗氏……”
林麦瞪大了眼,徐彻没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逗你的。”
林麦又羞又恼,急得伸手要去闹他,却被徐彻一手抓住了手腕按在胸口,再接着,他被徐彻转过身去,后背贴在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世界上多的是好看的人,他们怎么没能出道?你有其他人没有的优点,他们看不到,才会恶意揣测你。子虚乌有的东西不必放在心上,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小财迷。”
林麦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却被抱得更紧。
“我有什么优点呀?”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我自己都不知道。”
徐彻的下巴轻轻蹭过柔软的发顶,清香淡淡萦绕。
他说:“真诚、善良,而且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林麦立刻像只被夸奖的小狗,眼睛微微弯起,漆黑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十分有神,那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
徐彻顿了顿,接着说:“贪吃,贪玩,还调皮捣蛋,爱哭,还有……”
被细数缺点的小狗张开嘴,低头恶狠狠地用虎牙咬了一口他的手臂:“你胡说你胡说……”
最后徐彻在一众难以接受的食物中端起豆浆,林麦不甘心地问:“节目今天真的就结束了吗?那我们不用假扮情侣了?”
徐彻面不改色地应道:“嗯,下午录完最后的单人采访,就结束了。”
林麦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轻轻划了一个圈:“哦…那……那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徐彻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的安静让林麦有些心慌,他急忙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是大忙人嘛,我知道的……”
徐彻静静地盯着他:“你不舍得我?”
林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珠贝似的牙齿咬着下唇,连忙改口:“我、我舍不得大家呀,只是你在我面前,就先问你了,我一会儿、一会儿还要去问他们……”
徐彻笑了笑,眼神复杂:“不许问。以后也不必和他们见面了。”
林麦此刻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副醺然欲醉的样子。可他并没有喝酒,还是觉得有些晕乎乎。
他只好伸出手指,竖在嘴唇前,对徐彻比了一个可爱无比又傻气无比的“嘘”。
徐彻定了定神,忍住了压上去深深吻他的冲动。
*
五天的录制结束,林麦回到公司时天还有些早,王念一正在敷面膜,看到林麦,她眼睛一亮,“哎呀!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林麦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不许取笑我!我都要累死了。”
“哪是取笑!”王念一帮他把行李放好,“你是没看到,网上现在全是夸你的,说你是当下小偶像的标杆,咱们组合的官博粉丝一晚上涨了十万呢!”
林麦很关心王念一的MV拍摄:“那你呢?刘老师那边的工作怎么样?”
王念一说:“还凑合,准备宣发了。不过刘老师这么出名,别担心。”
两人正聊着,经纪人推开门来,叫他们集合开会。
“外面好像有粉丝。”经纪人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人还挺多的,麦麦的粉丝来了不少。”
林麦愣了一下,挤到经纪人身边探出个小脑袋来看。
别墅外的确聚集了不少人,拉着横幅,举着手牌。他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他的老粉,他们似乎也看到了林麦,激动地跳起来挥手。
林麦也笑着挥挥小手,十分热情地回应大家:“ (*^▽^*) 嗨!嗨!!”
经纪人说:“麦麦的人气上升很快,这是好事,也是麻烦,以后出门注意安全,口罩、帽子,该戴就戴好,目前公司还没有足够的资金给大家配保镖……”
林麦乖巧地点头:“知道啦!”
经纪人继续说:“Galaxy的整体热度都上升了,这是好势头,大家的形象要继续保持正面。善良、正直、乐于助人,这是作为小偶像必备的标签。”
“现在需要趁热打铁,尽快敲定组合接下来的计划,把热度维持住,转向正能量部分。目前有几个公益广告,杂志拍摄的邀请,等念一的MV正式播出,还会有一波热度,到时候……”
林麦认真地听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城市灯火通明,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那漫天的星光仿佛追随着风一同涌进了他的眼底,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那个帮助他上节目的Alpha。
他一定要好好谢谢徐彻。
作者有话说:
小狗妹:根据ABO社会法则的第五十一条,对未具有成人行事能力的Omega诱哄,拐骗,骚扰等,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徐彻:改年龄也不是不行
第28章 灰姑娘2
一个星期后, 参加恋综的酬劳如期到账,林麦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不可思议地数了又数,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发什么呆呢?”王念一从旁边凑过来, 歪着头打量他, “捧着手机看了好几分钟了,是钱太少还是太多?”
林麦迅速按息屏幕,把手机放进包里, 朝她甜甜一笑:“比我想象的少一点啦。和公司分完成,就跟以前差不多。”
他不愿意让王念一看到。王念一是她们中间最要强的一个,平时赚得最多,也最大方。平日里她拿的工资,会分出一部分来给大家买好吃的, 买漂亮的新衣服,极其享受照顾各位妹妹的大姐姐角色。
“果然新节目就是不稳妥,你在里面忙前忙后简直像个小保姆,结果钱还这么少。”王念一拍拍他的肩,语气爽朗,“别难过,过两天姐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岚/生/宁/M林麦抬起小脸, 崇拜地看着她, 眼睛亮晶晶的:“好啊!”
实际上, 林麦收到的酬劳比合同上写的数字多了整整三倍, 即便经过公司分成,到他手中的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特地挑了个空闲的日子, 去银行将大部分钱都汇了出去。
今天值班的工作人员是个新入职的,瞅见他年纪不大的样子, 汇款数额却不小,顿时警惕起来:“小妹妹,你父母知道你要转这么多钱吗?他们人呢?”
林麦点点头:“知道的呀。”
“最近诈骗很多,要不你还是让家长来办理吧,这钱汇不了。”
林麦有些急了:“张叔叔呢?平时都是张叔叔帮我办的,他了解情况的…能不能请他过来?您让他来吧,拜托。”
“他休年假去了……哎哟,你别哭呀。”见林麦的眼泪忽然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工作人员一下也愣住了,“我打个视频电话给张经理,你把口罩摘下来,和他照个面,成不?”
林麦伸手抹抹眼泪,抽抽嗒嗒着把口罩摘下来了。张经理看着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一下就想起自己远在外地读书的闺女,在屏幕里跟自己的同事连忙喊道:“小李,这可是急茬儿,你赶紧按流程给她办。我帮她汇了两年了,这是个好闺女,小小年纪就挣钱给家里还债,别耽误了人家……”
被称作“小李”的职员抬头端详眼前这张秾丽的脸,心里猜测她大概也是吃青春饭的那类姑娘。
这样的小姑娘在京城里不少见,运气好的,能一飞冲天,运气不好的,把青春耗光了,就拿攒下的钱回老家,找一个老实男人结婚过日子了。
他叹了口气,给林麦递了杯水,林麦乖乖地和他道了谢,眼巴巴地看着他汇款。
他也有些心软:“不打算念书了吗?”
林麦乖巧地说:“在念的,平时工作不忙的时候,会自己看些书。”
“多读点书好,有个好学历,青春饭可不能吃一辈子。”
林麦仍然乖乖的:“我知道的,谢谢叔叔。”
小李叔叔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最终汇款手续顺利办完,林麦走的时候,他给林麦送了两袋海盐,两瓶小小的植物油。
“是个好姑娘呀,一个人在京城打拼,好好照顾自己。”
林麦擦干净的眼泪差点儿又要掉出来:“谢谢叔叔。”
傍晚时分,车流量巨大,车子都挤到了马路牙子上,林麦从银行出来,数了数账户里还剩的钱,决定步行去京城最黄金的地段吃一餐饭。
这个地段有全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有铺天盖地的电子大屏,轮番展示着当红明星的广告。这样金贵的地方,广告屏也打出了5秒千万的价格,王念一就常说,她的梦想之一就是有一天能出现在那上面。
等红灯的间隙,林麦望着闪烁的屏幕出神。若是照着现在的收入,不用十年,他就能还完爸爸欠的债,他才敢有梦想,想这辈子以后的事情。到时候他该多少岁了?二十六、二十七,还算年轻,可以去学一门手艺,或是念一个成人大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用再在这个圈子里扮演小姑娘,他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或许说,刚刚开始。
如果到时候他能和爸爸能重新相认,那他就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他在这世上就更幸福。
林麦慢慢逛进商场,走进那些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店。SA看他面生,但气质又十分出众,把他当有钱人家的小公主接待着。
等从试衣间走出来,林麦活脱脱一个完美精致的白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他看着陌生的自己,很快把衣服换了下来,穿回自己的衣服:“姐姐,我没带钱。”
SA依旧温柔地对他笑着:“没关系。”
最后林麦偷偷拍了一张衣服的照片,在网上搜到了仿版。仿版的价格他买得起,他的门面,就是靠这一点点高仿、A货堆砌起来,浑身上下,连人都是假的。
从奢侈品店出来,他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还是没舍得去吃昂贵的餐厅,转身往商场外几百米的小巷里走。
那里开了几家大排档,有的开在居民楼车库里,有的直接在拆迁工地下搭了个棚摆摊,价格却很实惠,来吃的人也不少,甚至还有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一盘菜三块钱,林麦慢吞吞地进食,几盘菜吃了两个小时,月亮也慢悠悠地挂了上来。
他不舍得打车,没有直达的公交车,转趟的钱花多了也不划算,便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走累了,就坐在路边歇会儿,看这座浮华万千的城市。
徐彻在跑车里看见了这样的林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转着方向盘慢慢跟在他身后,盯着这清丽的身影,忽然按了喇叭。
林麦回过头,看到车窗后的脸显然有些吃惊:“徐彻?好久不见呀!”
徐彻说:“上车吧,我送你。”
徐彻今天开的是一辆限量款跑车,林麦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的车,不认识这牌子,但很是喜欢,忍不住摸了摸车身,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上车。
徐彻问他:“喜欢这个车?”
“它很好看呀,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林麦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追问着,“你怎么开上这样的车了?”
“开来帮老板洗车。”徐彻笑了笑,“喜欢,以后我送你。”
林麦丝毫没往心里去,脸上也笑眯眯的,眉眼弯弯:“不许再逗我了,这车看起来我俩五年工资加起来都买不起。”
夜里的风有些凉,从敞开的车窗涌入。道路两旁栽着不知名的树木,车速不是很快,金黄的花朵儿顺着树枝,被风裹挟着,稀稀疏疏地落在了林麦的膝上。
林麦轻轻拾起一朵,凑近鼻尖闻了闻:“好香呀。”
徐彻缓缓刹停车,侧身靠近。林麦下意识将花往他脸上递过去:“你闻闻。”
徐彻倾身靠近了一点儿,把脸伸过去,却不是闻花,而是在林麦的颊边轻轻嗅了一口,温热呼吸拂过耳畔,薄唇几乎要擦过那柔软的脸颊。
“是挺香的。”
林麦怔了一会儿,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发雷霆,咕哝着:“徐彻,你好讨厌……”
徐彻发现和林麦呆在一起时,自己总是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爱笑,变得幼稚。极致繁华的一座城,林麦这样的普通女孩儿就如泡沫般,仿佛一不小心就没影儿了,他得想尽办法牢牢抓稳。
徐彻问:“恋综给的钱不是挺多的么,怎么没考虑买一辆代步车?”
他额外给了林麦三倍的酬劳,公司抽成后的钱虽然买不起豪车,但普通女孩儿爱开的车,本田、大众,全款买一辆也是绰绰有余的。
林麦把花朵儿捻收好,整理裙摆,头也不抬地应他:“我的钱大有用处呢,这两天已经用完了。买车性价比不高,公司有大巴车,平时我去的地方也不远,走路就行。”
徐彻仍然是平静地看向他:“几十万,你两天就花完了?”
他不禁皱眉,这小姑娘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几十万当几十块挥霍,若是他的女儿,他倒不会介意,毕竟他有的是钱。
可林麦怎么看也不像是豪门家庭出来的孩子,寻常父母必定会替他好好打理规划这笔钱。林麦这样无节制地花钱,莫名有些担心他的小屁股会不会吃上一顿爸妈的竹笋炒肉。
林麦掰着手指头慢慢地说:“对呀,我去奢侈品店买了几十套行头,从头顶到脚趾一件不落置办齐全。又去高档餐厅吃了几顿饭,也请公司的女孩子们一起吃了,还给她们每人买了一套裙子。我还买了黄金、钻石戒指……”不如说这些话都是他的幻想。
徐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还挺爱美啊小土妞。现在挣得不多,该存还是得存点。”
“我穷怕了,花钱就喜欢大手大脚。你可不要学我呀,你的工作是体力活吧?万一老了没力气了,谁想雇你呀。”林麦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下,“并不是所有女孩都像我这样,虚荣,贪财,臭美,只是你运气不好,认识了我这样的……”
徐彻听得一笑,他身边一夜之间花几千万的富少千金数不胜数,几十万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林麦看来,确实是大手大脚。
“那你可得找非常非常有钱的人当男朋友,普通的有钱都不行,遭不住你两天花几十万。”
林麦点点头,有些不高兴:“那到时候我要是真勾搭上豪门,等我结婚了,一定请你来喝酒。”
徐彻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用了力,青筋一下就显了出来,脸色莫名有些沉:“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林麦望了望窗外,又看了看表,才摇摇头:“不要,我有门禁的。妈妈说,不要忘了灰姑娘的故事,晚上10点前一定要回去。”
“这和灰姑娘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午夜12点么?”
林麦小声嘀咕着,脸蛋上却挂着甜甜的笑:“才不是呢。我妈妈给我讲的故事不一样,灰姑娘如果10点前不回家,她那双漂亮的水晶鞋就永远脱不下来啦!会带着她一直跳舞,日日夜夜,跳个不停,从皇宫跳到田野里,跳到草地里,再跳到荆棘地里,永远都回不了家。我很听妈妈的话,每次出门都牢牢记着她的嘱托。”
等红灯时,徐彻忽然摸了摸他的头:“你妈妈骗你的,她把灰姑娘和红舞鞋的故事组在一起了。”
林麦说:“我知道呀,可我就是喜欢听她讲故事。她还和我说过灰姑娘的另一个版本,灰姑娘和王子相认结婚后,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日子。可渐渐的,人到中年,王子家道中落,两个人开始吵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个没完没了,最后王子重新创业,而因为财产纠纷,灰姑娘选择和他离婚,带走了两人唯一的小儿子,隐姓埋名的生活,王子也渐渐没了音讯,曾经相爱的两人形同陌路,再也没见过一次面。灰姑娘临走前,还感慨着,要是当初没有和王子在一起多好。”
“起码回忆是美好的。”徐彻拉开车门,护着林麦下了车。
这个路口往里走三十多米就是林麦的公司,徐彻倚在车前,看漂亮的小人儿边走边挥手,向他道别。
“再见,徐彻。”
“再…”再见二字还未说出口,徐彻忽然看见几个黑影,迅速往路口里钻了进去,直直往林麦的背影冲去——
“小心!”
作者有话说:
徐·爸爸·彻搜索记录:
如何教育调皮小狗
脑袋不能打,十分危险;四肢不能打,容易脱臼;脊背不能打,容易瘫痪;小肚子不能打,容易肠胃炎;小pp肉多,可以打。
小狗妹:
快跑,快快跑
突然对应一下第15章 徐彻给小狗妹投的广告屏,眼睛湿湿
第29章 灰姑娘3
林麦下意识回头, 瞬间就被几个年轻男人围住了,他们举着手机或相机,脸上带着十分狂热的笑容。
“麦麦!我们蹲了你好久!”
“看这边!啊——卡哇伊啊”
“真的好喜欢你!超级喜欢你啊啊啊!”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生突然伸手想搂林麦的腰, 林麦吓得往后躲, 却撞到另一个男生身上。那男生趁机抓住他的手腕, 伸手往林麦脸上摸去:“合个影呗,我每天想你都想得要疯掉了……”
林麦第一次见到这样放肆的粉丝,一时吓得闭上眼, 尖叫卡在嗓子里出不来,徐彻已经站在他们中间,将林麦护在怀中,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徐彻紧紧钳住红发男的手腕,对方吃痛地咧着嘴, 不满地嚷道:“你谁啊?多管闲事!”
徐彻淡淡地瞥了一眼远处,语气平静:“保安来了。再不走,要我报警么?”
徐彻的气场太过摄人,几个人似乎也怕真的惹上麻烦,嘟囔着“真没劲”、“装什么清高”,不情不愿地散开了。
小狗从徐彻怀里微微探出头,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惊魂未定地小声问:“这是流氓吗?”
徐彻把小狗脑袋按回自己怀中, 低声说:“这是私生饭。”
他想了想, 又低下头, 轻声补充:“以后出门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比警察来得快。”
“嗯…”林麦不自觉地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一股极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恍惚了一会儿, 才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徐彻。
“……”满脸羞红脑袋冒烟的林麦,微张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尽管从海边玩了一圈回来,又参加了不少户外综艺,他的皮肤却依然白皙如雪,在夜晚格外显眼。路灯柔和的光打在他的小脸上,好像是蜜桃滚进了面粉里,裹成一只雪媚娘,轻轻一咬,甜润的馅仿佛就要溢出来。
徐彻看着这样天真稚气的林麦,似乎欺负他上瘾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他将林麦的小手放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摩挲了一会儿才牢牢握紧:“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那以后我可以经常见到你了?”上楼前,林麦摸摸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就是不敢抬眼看徐彻。
徐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傻瓜,只要你想见我,就算不想见,我也……”
林麦不等他说完,已经小跑着离开了,还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徐彻又气又笑,又爱这小模样爱到不行:“慢点儿。”
接下来的日子,王念一的MV如期发布,林麦的生活也被训练、排练和新工作填满。刘子安的新歌红遍大街小巷,作为MV女主角的王念一也出现在各大便利店和音像店的电子屏幕上,画面中的她眉眼明亮,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忧伤。
林麦盯着这个MV看了好久:“演技不错呀,说不定以后能去演戏呢!”
王念一说:“别提了,拍完才发现这种风格不适合我,我要是拍戏,一定得拍大女主的戏,这种为爱情伤痛的类型,拍十分钟我得缓十天!”
两人打出了一些知名度,虽然还没到爆火的程度,但在年轻偶像中已然占据一席之地。组合也因此小火了一把,公演变多,签售会也接连加办。
粉丝间的不对付在此刻已经有冒头的趋势,王念一粉丝不满林麦争风头:“认准唯一TOP王念一,组合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我姐带飞。”-
“破公司别搞资源倾斜行不行,别忘了一路走来是谁出力更多,不火的时候吸念念的血,火了以后不分享资源,还要分走,是人吗?”
林麦的粉丝嘲王念一粉丝总想一家独大,“这些是我家小狗妹在恋综上卖力才换来的资源,和你家有啥事啊?能不能别这样不要脸。”-
“公演你家没参加吗?没站c位吗?签售会你家没参加吗?排队最多的不是你家吗?吃到了红利就闭嘴,天天逮着个人利益,也不看看这是个组合团,有本事单飞出solo去。”
磕cp的在其中浑水摸鱼:“两个都是好宝宝”,“演出后台的合照抱在一起笑得好甜呀妈妈看得心软软”,“就这样走下去吧念念麦麦我的双塔”
粉丝间的掐架林麦和王念一没有过多关注,经纪人拿着一叠文件推开练习室的门时,二人正坐在地板上拉伸。已经快11月份了,空调却仍开得像夏天一样足,两人额头上都带着细密的汗珠。
“好消息,”经纪人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麦麦,你个人接到了第一个单人代言邀请。”
林麦一下子坐直了:“真的?是什么?”
“一个全民手游,集团看中了你的形象,很符合游戏准备推出的人设,邀请你来试镜,顺利的话请你代言。”经纪人把试镜草案递给他。
这家手游公司堪称业界顶尖,天下平白掉下一块大馅饼,林麦翻看着草案,有点迟疑:“这些……还是因为之前那个节目带来的吗?”
经纪人笑了:“傻孩子,节目都过去多久了,肯定是看你最近表现才找上门的。听说他们公司最近股权变动,有意进军娱乐业,想找几个颜值高、路人缘好的艺人试试水……你明白了吗?”
只要仔细一想,这样顶尖的公司真想涉及圈子挣生意,怎么会找不到一个更火、更有影响力的代言明星?可那时候的林麦太需要钱了,只要能挣到钱的活儿他都愿意去做。他比任何人都缺钱,生怕晚一秒,天上掉下的馅饼就被别人抢去。他宁愿饱死、累死、也不要穷死、饿死,要是这样死了投胎,下辈子指不定还会被人骂作是饿死鬼投胎。
傍晚五点,经纪人准时来接他,饭局设在一家高级酒店的中餐厅包房。
临上楼前,林麦犹豫再三,拍了一张酒店照片发给徐彻。这段时间他和徐彻很少见面,大多是在手机上交流,一来二去,林麦就习惯了分享日常琐碎给徐彻。而徐彻也会回应他的每一条废话消息,光看聊天记录,竟有些像异地恋的小情侣。
林麦:【你玩游戏吗?】
徐彻:【不玩】
林麦:【那如果是我代言的,你也不玩吗?】
徐彻放大照片看了看,脸上带着笑,却仍逗他:【看情况】
林麦:【你等着吧,要是火了,你抢不到内测资格可别后悔[略略略]】
徐彻:【你去这酒店做什么?】
林麦:【谈合同呀】
徐彻又回复了什么,林麦来不及看,被经纪人拉着匆匆上楼。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张董事和他的助理,还有两位面生的年轻艺人。张董事五十多岁,略显发福,一见到林麦,眼睛顿时一亮,热情地招呼他坐到自己旁边。
“这就是麦麦吧?哎呀,小姑娘比屏幕上还好看。”张董事笑着给他斟酒,“来来来,年轻人,喝一杯。”
林麦推辞道:“张董,我不会喝酒……”
“哎,不喝酒怎么行?在这个圈子混,不会喝酒可少了很多机会啊!”张董事半强迫地把酒杯塞进他手里,手状似无意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林麦勉强抿了一口,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呛得他想流泪。
饭局上的话题围绕着节目和资源,经纪人努力地推销着林麦,张董事则言语间满是暗示,一会儿说林麦“懂事就有机会”,一会儿又感叹“现在年轻人想红都得付出点代价”。
林麦第一次听到这些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话,如坐针毡,一分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桌上可口的菜肴也吃不下去,他找了个借口溜出包间外,刚轻轻地喘上几口气,张董事就跟了过来。
“麦麦啊,是不是不太适应?”张董事站到他身边,靠得很近,手搭上他的后背。
林麦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躲那只手:“没事,我消消食,吃撑了。”
“慢慢就习惯了。我很看好你,我手头除了游戏,还有个更好的网综,常驻嘉宾,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林麦不知道怎么样说才能不得罪他,张董事的手已经滑到他肩上,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揽:“吃了饭,晚上就去我哪儿吧?你们这种小偶像我见多了,不就是待价而沽?”
还没等他再说下去,林麦已经踩了一脚他的鞋面,细鞋跟狠狠碾下,张董事吃痛蹲下身,再抬头时,林麦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夜幕初垂,林麦被一片繁华的霓虹晃晕了眼,跌跌撞撞地穿梭在光影之间。他没有目的,跌跌绊绊地跑着,走着。中途踉跄了几次,脚磨破了皮,流了血,也没敢停下。
他终于跑累了,精疲力尽地跌坐在路旁,把鞋子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然后抱住自己蜷起身子来,望着来来往往陌生的人群,眼神空茫。
他不认识这里的路,也不敢打开手机看地图,怕看到经纪人指责的消息。突然有人指着他,眼睛一亮,随后脸上绽开几乎是陶然欲醉的笑容,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互相推搡、低呼,陶然地凝视着他,脸上的痴笑不比那晚的私生饭逊色。
林麦想也没想,连鞋也顾不上拿,光着脚,转身就往人流里钻。脚底踩在粗糙的地面上,砂石硌得他生疼,背后的脚步声和激动的叫喊却越来越近,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脊背。他的呼吸变得滚烫,灼得喉咙发干,视野也模糊成晃动流淌的模糊色块。
他慌不择路,拐进一条人稍少的侧街,在几乎要撑不住时,一阵低沉急促的引擎轰鸣忽然由远及近,刹停在他身边。
是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骑手一身黑衣,长腿支地,掀开护目镜,露出一双英俊深邃的眉眼。
林麦头也不回地跳上后座,抱紧了Alpha劲瘦的腰,着急忙慌地大喊:“快跑啊!”
徐彻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遵命。”
,,声 伏 屁 尖,,他带着落难的公主在城间飞速穿梭,风驰电掣,毫无规矩和制度。风在耳边呼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呜咽。
林麦趴在徐彻的背上,闭上眼,感受怦怦直跳的心跳,交织在呼吸间,分不清是谁的心动。
辛德瑞拉丢下水晶鞋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英俊的王子带着她逃?人潮车流,城市繁华,在此刻皆成模糊背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守望天明。
车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单身公寓前,徐彻背起他上楼。屋内装修简洁,隔音极好,徐彻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想查看他受伤的双脚。
可林麦情绪接近崩溃,不肯放开他,攀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往他怀里缩,闷在他胸膛里泪如雨下:“徐彻,我好害怕!呜呜……我好害怕……”
“我、我不想火了……呜呜……我不要红了、我不要当大明星了…呜呜呜……”
徐彻的下巴抵住了他柔软蓬松的头发,结实的臂弯将他圈在怀里,一边低声哄他,一边用掌心慢慢顺着那哭得颤抖的脊背。
他们就这样静静依偎了很久,直到林麦的哭声渐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那张湿漉漉的小脸贴着他的心口,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软软地对他说:“抱紧我,再抱紧一点…”
徐彻收拢双臂,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里,融为一体。这样大的力道,却让林麦感觉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像一只快要胀开的小气球。一直飘荡的气球终于被牢牢握在掌心,如果徐彻的怀抱是海浪,他也情愿沉溺其中,把他浑身都浸透。
徐彻捧起他的脸颊,额头相抵,无比温柔:“别怕,没事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徐彻微凉的鼻息拂过他湿润的脸颊,他几乎是泪眼汪汪的:“我不想回去。”
“嗯,住我这里。”徐彻静静看了一会儿他软软糯糯的模样,强忍住想吻他眼睛的冲动,“我给你当保镖。”
空气中弥漫着雪山般凛冽的气味,林麦的情绪在这氛围里渐渐平稳下来,撒娇一般说:“我雇不起,你肯定很贵。”
“不收钱。”徐彻揽住他的头,靠在瓷白的颈侧深深闻了两口清甜的味道,“要是我易感期控制不住了,你让我咬两口就行。”
林麦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是命换命吗?”
“骗你的,只要你安全就行。”
徐彻并没有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怀中的omega哭累了,已经枕在他臂弯里蜷成一小团,昏昏欲睡。他放下点外卖的手机,随手开了盏夜灯,低头很仔细地看他。
现在的月份,白天还有些清爽,到了夜晚就深冬一样,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林麦忽然往他怀里缩了缩,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夜色里并不乖巧的睡颜却格外漂亮,那柔腻的脸颊贴在他心口上,他的心跳得很快。
处理好伤口后,他轻轻把林麦放回床上,对方却迷迷糊糊拉住他的手,将他的耳朵,贴近自己的唇。
“你不要走。”
林麦半夜醒过一次,帅气的Alpha就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他在黑暗里用力描摹徐彻的轮廓,把身子转过去的那瞬间,眼泪忽然无声地掉了下来。
徐彻抱他回床时,脸上浅笑温柔,无意流露出溺宠,低柔的声线说“不走”。遇上这样一个让他明白爱与被爱的人,他忽然有了新的愿望
他想快一点长大。
这样,就能和徐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灰姑娘4
晴空万里。
光线透过玻璃, 轻轻洒落在林麦的脸颊、摊开的掌心,跃动着一片碎金般的光影。林麦靠着床头,伸手捉住这样的阳光, 手掌张开, 握紧, 再张开,握紧。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不用化妆也卷卷的, 呆在床上望着阳光时,眸子里好似含着一团雾气,徐彻看见这样的林麦是有些意外的。
似乎很少见他露出怅惘又哀愁的神情,总是把自己想的全挂在脸上,不懂得掩饰, 和他讨蛋糕吃是这样,想玩、想帮助别人、想要钱,都是这样。
他在想什么?徐彻忽然意识,自己或许还不是很了解林麦。
连他这样骄傲、不轻易被情绪牵着走的冷漠的人,也不由自主被林麦的情绪牵动,望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脚还疼吗?”徐彻蹲下身,仔细查看他昨晚简单处理过的脚底, “伤口不深, 这两天尽量别穿太紧的鞋。”
林麦摇摇头, 有些羞怯地把脚藏进被子里。青天白日下被男人盯着脚看,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二楼的露台设了一个十分漂亮的餐桌,阳光充沛, 照得人浑身都暖洋洋的。吃早餐时,林麦的手机响个不停, 大多是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和询问信息的短信。他握着手机不知如何回复,徐彻已经自然地把电话接了过去,走到远处低声交谈。
要说什么不能让他听见?林麦努力竖起耳朵,却什么也听不清。
他正埋头对付碗里那颗生煎包时,徐彻已经回来了,顺手揉了揉他睡翘的刘海:“这段时间先住我这。”
林麦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敢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我每天都回来,好不好?”徐彻看着他无意识撒娇的模样,心软地笑了笑,“我会送你上下班,没空的话,陈锐会送你。”
“陈锐是谁?”林麦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抬眼望了望楼下那位一身黑的男人,“早上替你买早餐送来的人吗?”
徐彻面不改色:“嗯,那是我好哥们,你放心。”
林麦埋头拿起小勺子,戳了戳生煎包:“他买的生煎包,面皮好厚,肉也不好吃……”
从徐彻的角度看去,林麦脸颊的肉又鼓了起来,他没忍住捏了捏:“以后有阿姨过来做饭,喜欢自己动手也行,缺什么和她说。”
小家伙吃饱喝足后,徐彻便出了门,吩咐陈锐直接开车前往那家手游公司所在的集团大楼。
昨天林麦给他发酒店照片时,他正在市郊的赛车场,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当即赶了过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浑身狼狈的林麦。
这家集团的老总周董,和徐家颇有渊源,前几年还是靠着他爸徐正明才拿下的这块地皮。徐彻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董听着,眉头渐渐蹙紧,说道:“少爷,这位张董…是之前重组时安排进来的,手里那点股份只是个名头,在公司核心业务上并没有实权。”
徐彻心底冷笑了一声,脸上却是淡淡的:“听说有人匿名送上张董那些不太干净的经济往来证据,小事罢了,我已经让陈锐把这些东西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周董听在耳里,莫名打了个寒战:“这些小事以后绝不麻烦少爷。集团正在拓展娱乐板块,形象至关重要,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徐彻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话不必说透,像周董这样的精明商人,知道如何权衡利弊,清除一个名声不佳且无实权的挂名董事。
午觉睡醒后的林麦从头到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珠子也用大大的墨镜罩住,拿着徐彻给他买小蛋糕的钱,偷偷打车回了公司。
一碰面,经纪人的脸色就不太自然,对他欲言又止。果然,下午公司就开了会,宣布因为业务调整,经纪人将不再负责Galaxy及组合个人的业务,转而由另一位以专业和护短出名的资深经纪人李娟接手。
王念一凑在林麦耳边小声说:“听说是别的大公司的经纪人,经人委托,来我们这小公司兼职的,薪水可不低!”
“啊?这不得累死?”林麦说话没轻没重,一时大声了点儿,李娟一个眼神就扫过来了,让两个小孩儿如同读书时在课上说话被班主任逮到那般窘迫。
李娟今年三十岁,在这行里算是做得风生水起。她做事干练,眼神锐利,会后单独找林麦谈话:“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以后你的工作由我直接负责。我会优先考虑你的发展和安全,不合理的要求和饭局都可以直接推掉,我来处理。”
那时的李娟也很年轻,刀子嘴豆腐心,干练的打扮下藏着一颗会把女孩儿们当妹妹照顾的心。林麦觉得她比上一个经纪人可靠得多,笑得甜甜的:“知道啦,谢谢娟姐。”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就在组合人气持续攀升,林麦的个人活动也逐渐起步时,一场巨大的舆论风暴毫无征兆地袭来。
网络匿名论坛的一个帖子,标题耸人听闻——《当红新女团成员LH的校园霸凌史:我的青春被她撕碎,她却星光璀璨》
受害者在帖子里详细描述了初中时如何被当时是同校生的LH长期欺凌,包括言语侮辱、孤立、甚至抢夺财物和推搡殴打-
“她带头孤立我,把我的午饭倒进垃圾桶,只是因为那天我穿了一条和她颜色差不多的裙子。”-
“我爸爸是工人,妈妈摆摊,她把我的家庭情况在班上大声念出来,又带着一群人把我堵在厕所隔间里,泼我冷水,嘲笑我的家境……”-
“我因为她患上了抑郁症和焦虑症,至今不敢回想那段日子,但却刺进了我的骨肉,与血液融为一体,而她,凭什么可以忘记一切,光鲜亮丽地站在舞台上接受欢呼?”-
“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会是我?”
字字泣血,贴出的证据更是触目惊心。追偶像团体的大多是年轻人,不少正在读书、将她们视为标杆的学生。帖子一出,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愤怒与同情。
帖子虽没有直接点名,但“当红新女团” “LH” “近期大火”等关键词,几乎瞬间将矛头指向一直以“小梨花”为人熟知的…
陈黎花。
L*生公众印象中,她一直是家境优渥、为梦想出道的小公主,努力耀眼、受尽宠爱,而爆料内容却与她的人设天差地别。
陈黎花的社交媒体评论区迅速沦陷,充满质疑与谩骂,组合和公司的官博也未能幸免,要求她退出组合、给出解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很快,又有知情人士扒出了陈黎花初中就读的学校,甚至贴出旧照片佐证帖子真实性。接着,几个自称是同期校友的账号也陆续发声:-
“确实听说过一些…”-
“LH当时在学校里就很出名,不太好惹…”-
“我们都知道贴主无辜,可当时没人敢站出来制止,我们其实都是帮凶。”
公众的怒火被彻底引爆,霸凌是绝对的红线,陈黎花一度积极向上的偶像形象瞬间崩塌,被贴上了“太妹”、“霸凌者”的标签。
起初舆论焦点还在陈黎花身上,但很快出现了新的质疑:“她们是一个团的,其他人会不知道陈黎花是什么人吗?看起来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也在纵容甚至包庇?还声称什么偶像标杆,先管好自己吧!”
更恶意的猜测接踵而至:“物以类聚,林麦上次还和陈黎花一起过生日,看起来像小白兔,谁知道私下是不是一样?说不定整个团都不干净!你们团打的那些善良勇敢传递爱的宣传标语,现在看着不脸红吗?”
毫无根据的揣测,只因大众急需情绪宣泄口而迅速传播,林麦的社交媒体下方也开始出现恶评:
“陈黎花的好姐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取关了,一想到她可能也知道霸凌的事却无动于衷,就觉得恶心。”
“怪不得这团之前查无此团,就不配红。”
“公司声明屁用没有,赶紧一起糊吧!”
这时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气氛凝重,陈黎花坐在角落,眼底里依旧盛着骄傲,只有总监和公关团队在焦头烂额。
“现在舆论压力太大,我们必须有所取舍。”总监看向陈黎花,仿佛透过她在看那位身居高位的父亲,“梨花暂时回避,活动先暂停。如今组合活动也受影响,几个谈好的代言和演出都黄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麦:“麦麦,你最近个人活动比较多,关注度也高,现在外面的声音对你也很不利……公司决定,你近期的个人活动也暂时放缓,先避避风头。”
林麦听着,没有回应他。这意思很明显,公司没法立刻平息舆论,又舍不得完全放弃陈黎花,于是冷处理,把他当作分散火力、吸引注意的缓冲。
他和陈黎花虽然现在是队友,但相识也仅限于进公司之后,对彼此的校园往事根本一无所知。他什么也没做,却要承受队友出事的冲击,和无端的指责与牵连。
娟姐虽然心疼他,却也暂时无力扭转舆论。组合活动暂停后,王念一受到的影响最小,她手上仍有几个通告在握。
有人开始扒林麦的过去,试图从他成长经历中寻找“黑料”,还有匿名爆料称团内关系恶劣、成员明争暗斗,附上几张模糊后台照,其中一张是王念一与林麦在走廊说话,王念一脸色不太好看。
“念粉早就说她们不和了,现在没得洗了吧?”
“肯定嫉妒我姐人气高……”
“这种塑料姐妹花的团早点解散算了……”
之后连王念一也被团队劝告保持距离,以免引火烧身。她们很少再互动,组合气氛降到冰点。
林麦心中的拥堵几乎无可排遣,心事重重地从公司出来,就被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围住。他们大声质问他,“是不是帮凶”,还有人试图朝他扔东西。
虽然被保安及时拦住,但林麦还是吓得脸色发白,坐在陈锐来接他车子里,一路垂着头不说话。
陈锐平稳地低声交代:“少…徐彻说今晚会晚点回来。阿姨会来做晚饭,冰箱里有订好的草莓蛋糕,他叮嘱一定要饭后吃,不然以后就不让买了。”
林麦的泪水盈在眼角,他抿嘴用力咬着下唇,和发红的眼眶一起拼命地把它忍回去。
回到公寓时,阿姨正在厨房忙碌,天已经黑了下来。林麦径直往卧室里走,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起来,卷成了一条胖乎乎的小花卷。
林麦睡得不深,朦胧间听到身边有动静,再接着,床面一沉,陷了下去。
林麦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正对上夜色中那人如墨的眼睛,积蓄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间涌了出来。
“徐彻?”
“我在。”徐彻的手伸进被子,轻轻握住他温热的小手。
“我、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林麦往里挪了挪,抹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朝他伸出手讨抱,“就像恋综时那样……”
作者有话说:
*不洗白、坚持抵制任何不良行为,配角会受到教训的
赶一下进度,还想对麦麦说:
宝宝,有人在默默做事,一直在默默地爱着你噢
麦麦短暂的火了一下,但是辛德瑞拉的魔法失效时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