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钟晚礼貌问两个女孩要了阿月也就是私自发宝宝视频那人的账号,她记下来,在手机找到对方,发现账号基本上全都关于果蔬花三个宝宝。
对方倒聪明,还在简介上写了已征求家长同意拍摄、隔日更,钟晚怎么不知道自己同意了,她就等着看阿月以后还怎么更新。
分享账号的两个姑娘站在一旁,钟晚和初清淮看在她们很喜欢宝宝们的份上,允许让一起拍照片,但是说了,希望她们不要把照片往外传,钟晚多少还是有心虚的部分,害怕孩子们长期曝光在大众视野下会被人发现精怪的秘密。
拍照没浪费多长时间,双方准备互相打招呼道别了,其中一个女孩蹲下抱着木木不撒手,跟她脸颊贴贴,还特意说了句:“幸亏我今天没有化妆,啊呀,木木宝宝真的软乎乎的,好喜欢好喜欢,真想把你们都带回家。”
“跟姐姐们拜拜。”钟晚提醒。
听到妈妈话的木木右手挥去挥:“姐姐拜拜。”
采采和小禾也是,学着姐姐的样子乖乖说“再见”,不过他们招手的方式跟姐姐不同,而是手指并拢,往下折叠,拍拍手心,如此反复,像眨眼的星星一样,一眨一眨,是个人都被萌化了,钟晚笑着摸他们脸:“这么拜拜的啊。”
跟两个女孩道过别,终于到了午餐的时间,初清淮抱着小禾走在最前面寻寻觅觅,一整条街都是吃饭的地方,他们根本不担心吃不好。
但大人们选择恐惧症,挑花了眼,就将吃什么的选择权交给小孩。
“宝宝们想吃什么?面面还是饭饭?”钟晚环顾四周,还瞧到很多快餐店,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汉堡薯条也行,既然都出来玩了,吃一次无妨。”
三个人都没见过汉堡包,听到妈妈给出的陌生选项当然好奇地选汉堡。
于是一家五口走进门面较为宽阔的店,找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钟晚脱外套,随口一说:“不热也不冷,好舒服,等会累了可以休息休息。”
……
现在在外头吃饭都很便捷,她掏出手机在桌面上扫码点餐,惊奇发现不仅有薯条披萨之类的西式小吃,也有面条饺子这种适合中国人的食物,她怕孩子们吃不饱,于是多点了一份卤肉饭和一碗面条。
幸亏他们选择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孩子们不至于太无聊,等餐的间隙初清淮就教她们数数,或者放下来走走玩玩。
带三个小孩出门并不是容易的差事,要做好各种意外发生的准备,夫妻两个做任何事时都还要额外分出视线去检查宝宝在不在身边、有没有摔倒,的确挺累的,也只能趁吃饭的时候休息一下。
初清淮每分钟都要提醒一遍:“不要乱走,马上吃饭了,快过来我给你们擦擦手。”
他眼疾手快,逮住想去别桌凑热闹的采采,把他抱起来,用湿纸巾细心擦拭宝宝的爪子,这个好了就下一个,光是处理卫生问题都花了好久的时间。
“你看完了没?怎么样了?”
钟晚把阿月的视频迅速掠过,还点开评论区,发现并没有特别恶劣的留言,随即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宝宝们受到无妄之灾,既然没有那最好。
“大致看了下,没什么过分的,你说我要不要私信她删掉视频。”
初清淮轻笑:“你让删人家就删了?”
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让人家删视频跟断她财路没区别。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自己小孩变成人家的赚钱工具。”
一向说话温柔的钟晚声音突然大起来,很想质问那人究竟凭什么,太不尊重人了,护犊子的心情涌上心头,她一手托腮,一手划拉屏幕,注视着上面熟悉的可爱的面孔非常不满意。
初清淮不愿这种事打搅到她心情,安慰道:“晚上回去再说吧,打电话问问林姐认不认识这个人,反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后不让孩子们去面馆了。”
“好。”
好不容易来一趟游乐园,钟晚也觉得不能被影响心情,手机一关,眼眸一弯,继续笑眯眯地看孩子们玩耍。
三个小孩有两个跟初清淮坐,有一个跟钟晚坐,因为初清淮要喂饭,这样方便些。
按理说该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吃的,但钟晚没带餐兜和多余的衣服,以她们调皮的习惯定然会吃得一片狼籍,索性她跟初清淮喂饭好了。
“张嘴,啊~”
钟晚左手拿勺子右手拿筷子,自己一口孩子一口,木木双手撑住下巴,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可爱得要命。
“好吃吗?”
钟晚把披萨切成小块给她们吃,从来没见过这等美食的三小只像打开新大陆,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采采小吃货还说:“比方面面好吃。”
“是方便面。”初清淮纠正他。
“方面面。”他就不改。
垃圾食品有垃圾食品的魅力,一餐过后,恐怕初清淮做的饭菜要往后排排。
本来钟晚还点了汉堡的,但看错套餐了,她点的都是香辣汉堡,孩子们与之无缘。
不过看到妈妈在吃好吃的小禾故意问:“妈妈这个是什么呀?”
钟晚清晰见到她咽了下口水,笑着说:“汉堡包呀。”
“汉堡包是什么味道的?”
“很好吃,有点辣,你不能吃。”
她一句话道破女儿的心思。
“妈妈——”她撒娇一样喊。
钟晚当作没听见,还往初清淮嘴里递了一口,“你吃吧,真有点辣,我不想吃了。”
“你放这。”初清淮正在专心喂饭,自己一口都没吃呢。
小禾看到妈妈的操作后着急了,咬着舀土豆泥的小勺子,委屈巴巴:“妈妈,我想吃。”
“辣的呀。”
小孩都是一身反骨,不见棺材不掉泪,钟晚拿起汉堡,掰了块面包蘸蘸辣酱,还没送到她口中呢,小馋猫早已张大嘴巴:“啊——”
钟晚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解锁,做好拍视频的准备。
她就不信小禾不嫌辣。
果不其然,细细品尝美味的小禾忽然脸色一变,差点弹起来,张嘴巴伸舌头,“呜呜呜好痛。”
她要掉眼泪了。
小孩味觉敏感,甜辣酱的程度于她们而言,算得上极重的味道了。
“你看吧,还不相信妈妈的话,是不是很辣,妈妈会骗你吗?下次还要不要吃了?”
她疯狂摇头,抱着水杯咕噜咕噜喝凉水,小脸蛋红扑扑的,摇头说不要了。
初清淮看她反应觉得好玩,端起可乐递给她:“宝贝喝点冰可乐解解辣?”
两个大人齐刷刷看她反应,小禾这次果然不好奇了,只瞥了一眼黑乎乎冒气泡的液体就别开视线,说什么都不愿意尝,“我不要!”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顿饭她水喝得最多,主食都没怎么吃肚子就饱了,于是初清淮等喂完木木采采后最后才喂她。
他舀起一颗虾仁,吹好几口凉气,直到不烫了才给女儿吃,就这样重复动作,大约十几次才把她喂饱。
钟晚特意留了一份饭还有两块披萨给他,“辛苦了,快吃吧,还热着呢。”
想到方才初清淮熟练喂饭的画面,她开玩笑说:“你现在也是越来越有带孩子的范了哈,这一套一套的,超级奶爸啊。”
他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需要说那些哄来哄去的话也能让孩子们心甘情愿张嘴把食物咽下去。
比如刚刚她也尝试喂饭,但孩子没一个乖的,不懂是今天太兴奋还是怎么,她在孩子那突然没威慑力了。
初清淮头低着,想想还是告诉她:“我跟她们说不好好吃饭会被你批评,她们就肯了。”
钟晚疑惑地“啊”一下,还能这样。
……
“妈妈,困困。”
采采玩了一圈回来,揉眼睛对妈妈说好困,他上身趴椅子上,小屁股翘着,双手一直摸脸,看样子困极了。
钟晚先是抓住他手,然后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数不清第几次给他擦脸擦手了,说:“脏兮兮的手不要放嘴里和摸眼睛,全是细菌,要生病的。”
她一把抱起小青菜,横放着把他抱腿上,扯过自己外套给他盖肚子,拍拍后背,采采嘤咛两声,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点十五,确实该困了。”钟晚看到时间,犹豫要不要把正在玩耍的木木小禾叫回来一块睡觉,初清淮说他去。
父母最了解孩子,五分钟之后,两个女儿睡倒在沙发上,钟晚抱起木木靠在一边墙上,初清淮则负责抱身形较小的采采小禾,夫妻俩默契地一句话都不说,相视一眼,周遭只剩轻轻哄拍孩子的声音。
餐厅也不止初清淮两人一对夫妻,大多都带着孩子在这午休,但有不少闹觉的小宝宝哇啦哇啦哭个不停,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他们的三个孩子在这种情景下显得更加天使了,有甚者聊天时问钟晚怎么把宝宝带那么好的,真羡慕。
她哈哈说随便带的。
任两个月前的他们也绝对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和谐温馨的一面,看着女儿儿子恬静的睡颜,小手软乎乎地垂在一边,钟晚说:“庆幸我们一直没有孩子,看来之前没钱生宝宝是天意,就等着我们多多攒钱接她们回家呢。”
“是的。”
第32章 32
采采最先醒来,靠坐在爸爸肩膀旁,喝着妈妈奖励的小牛奶,安安静静的。
小禾睡在初清淮怀里,采采看到妹妹还在睡觉就要把她摇醒起来玩,初清淮咳一声:“你把妹妹吵醒了等会哭就你哄。”
啊,采采缩回手,眼睛滴溜溜地转,那还是不要了,他怕的东西有很多,最怕的就属妹妹哭。
“爸爸,采采可以抱抱妹妹吗?就像爸爸抱妹妹那样。”
“你抱得动吗?”他怕两个小孩都摔下来。
“抱得动呀。”
虽然采采被爸爸妈妈养了一段时间脸圆了不少,身上分量也重了,但还是跟小禾看着差不多大,根本没有哥哥的样子,他只比小禾高一点点,走出去大多数人会以为这是一对龙凤胎。
采采兴奋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从爸爸手上接过妹妹,像对待一件珍宝,怕弄疼她,嘴巴呼着凉气,初清淮关注他的动作,时刻用手扶着。
“小心一点。”
他就如同抱着大型洋娃娃一样,虽然心里知道要轻轻地抱,但手劲不太能控制得了,捧住可爱的妹妹,小脸蛋还蹭过去轻轻贴贴,这是爱妹妹的表现。
看完全程的初清淮心也不可忽视地软了下来,说来也是奇怪,两个人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居然能相处得如同亲兄妹一样,果然爱能滋养一切。
采采想要坐在沙发上好好抱妹妹,还让爸爸不要碰,“爸爸你手走开,我可以自己抱的。”
他的小奶音也是很有个性,老是把“自己”说成“寄几”。
初清淮恍了下神,还真信他了,手一松,钟晚都来不及制止,眼睁睁看着采采把小禾摔在了地上。
他的力气还是太小了,一个人完全抱不动妹妹,没了爸爸的帮忙,出现这种意外很正常。
空气大约静默两秒,正在熟睡的小禾才反应过来头上的痛感,眼睛还闭着呢,放声大哭,传入采采耳朵,他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也被吓到了。
一时分不清谁更可怜。
幸亏沙发距离地面很近,小禾没有受伤,受惊居多。
这件事怪不了采采,初清淮全责,钟晚第一时间把采采抱过来,安慰:“没事没事,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怪爸爸,没有抱好妹妹,我们现在赶紧安慰一下妹妹吧。”
知道自己做错事情的小青菜被妈妈亲了额头也没恢复好心情,嘴角往下弯,仿佛一个小括弧,眼眶周围红红的,手指互相搅着,声音带起了哭腔:“妹妹疼,采采坏。”
是真的很自责了。
“采采不坏,采采是好哥哥。”
他跟木木都坐钟晚腿上,三个人视线紧紧盯住小禾,想着该如何安慰她。
初清淮轻拍女儿后背,一只手抚上她的头发,“揉一揉就不疼了,宝宝不好意思啊。”
比起小小的痛感,小禾一直哭是没睡醒的原因,眼睛始终不愿睁开,眼泪从眼尾沁出,掉到初清淮的衣服上。
“好了好了,不哭,爸爸给你拿牛奶。”
一开始初清淮还算柔韧有余,好赖话都说尽了,但小孩哭个不停,真的惨兮兮,哭到打嗝,他才肉眼可见慌张起来,哄拍的动作都比刚刚略快,都开始对女儿自称爸爸了。
能让初清淮这么温柔的时刻着实不多。
钟晚开口:“妈妈抱好不好?宝宝不哭了,待会我们还要玩好玩的呢。”
小禾可能对初清淮有点生气,故意不回应爸爸的话,她清清楚楚听到妈妈的话,点点头,小声抽泣:“妈妈抱。”
“好~妈妈抱宝宝,哥哥姐姐也抱宝宝。”
钟晚天生就会哄人似的,抱着她,摇着她,跟她说只属于两个人的悄悄话,小禾闻见妈妈身上熟悉的香味瞬间将眼泪憋回去,还被逗得咯咯笑。
“你这个小孩,没有眼泪还假哭,是不是欺负爸爸呀,为什么不理爸爸呢。”
“没有。”
小禾噘着嘴,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钟晚问:“脑袋还疼不疼了?”
“不疼。”
“不疼就好。”钟晚亲亲她的头发,打开牛奶,把吸管插进去,“乖乖睡觉的宝宝有奶喝,喝完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小禾也是渴了,一边点头一边咕噜咕噜喝牛奶,喝几口就递给妈妈一下,“妈妈也喝。”
“妈妈不喝,宝宝喝。”
钟晚不是跟女儿假客气,她单纯觉得这款牛奶味道真腥,一点都不好喝-
游乐园氛围欢快,下午有卡通人物的舞台剧表演,不光是小孩,连大人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看演出,钟晚还带孩子们尝了草莓冰激凌,领她们到城堡里面拍照片,在儿童区做了手工……
快乐的时光过得十分迅速,一眨眼就到了晚餐时刻,意味着过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一天的行程。
三个小朋友似乎也能感受到时间流逝之飞快,木木牵着妈妈的手走在台阶上面,自顾说:“好想每天都来。”
“宝宝你说什么?”钟晚没听清。
“好想每天都来,我想住在这里。”
现在在木木心里最大的理想就是跟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住在城堡里了。
钟晚听闻不禁噗嗤一笑,她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梦想,哪个小朋友不想拥有最厉害的魔法,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呢。
“宝宝喜欢的话,妈妈下次再带你来,但是我们不能住在游乐园,因为我们有自己的家呀,难道家里不好吗?”
那当然更好了。
……
夫妻两个牵着孩子们找餐厅吃晚饭,中午那顿快餐没营养,不易填饱肚子,所以此刻大家都饿了,就连平日最爱垃圾食品的采采都说他只要白米饭,于是钟晚果断选择一家热闹的炒菜馆,由于生意太好,她们必须在门口排队,没想到遇见了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是果蔬花认识的小朋友。
采采眼尖,正乖乖坐在爸爸腿上呢,忽然手一指,大喊:“绿绿!”
起初初清淮没把这当回事,默默摁下他的手,“不可以随便指别人。”
小孩着急了,要从爸爸身上下来,跑去姐姐妹妹的身边,边比划边夸张说:“我看到绿绿了,一个小孩。”
聪明如木木,一下就听懂他在说什么,“你是说绿眼睛的小孩吗?”
托儿班那几天的记忆对三小只来说称不上好,唯一值得记住的地方恐怕是认识那位绿眼睛、头发卷卷的小男孩,不过她们都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采采见姐姐还记得就很高兴,拉着她要去找小男孩。
钟晚将两人都拦住,“怎么了?你们要去找谁?”
她怎么不知道孩子们背着她偷偷交朋友了。
顺着采采手指的方向,钟晚立马就看到惹眼的绿眼睛小朋友,乖乖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看就是被家里人照顾得很好。
“你们在说那个混血儿宝宝吗?”
她们才不懂混不混血儿,只说:“绿眼睛小孩,我要去跟他玩。”
钟晚难得见孩子们大大方方的,所以也没不允许,和她们一块去打招呼了。
采采最高兴,矮矮一个人,小跑到小男孩身边,拉拉他的袖子,一脸开心望着对方:“你来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约定好的。
小男孩相对来说更赧然一些,见采采站在面前还有点恍惚,直到木木和小禾也跟他打了声招呼,才想起来她们是谁。
不过他还是有点怕怕的,害怕采采要偷他的眼睛,后退好几步往妈妈身后躲。
钟晚也是第一回发现自家小孩如此社牛的一面,跟对方父母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太唐突了,是我家宝宝说认识你家宝宝,非要过来打招呼,他们关系貌似挺好的,是托儿所认识的吧?”
小男孩爸爸惊奇过后礼貌微笑:“奥,原来是你们家,怪不得有一天西文回家说遇到三个好朋友,我还想第二天见见的,没想到你们后来没去了。”
钟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那家托儿所质量不行,老师对宝宝们不好,我和孩子爸爸就没送她们去了,哦对了,你们还在那吗?”
“也不在了,西文的小伙伴都没去,他也吵着不愿意去,我就给他在家附近报了几个兴趣班。”
钟晚笑笑,说真好,她看了看小男孩的妈妈,跟对方相视一笑。
“今天可真巧,我们家二宝宝终于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小伙伴了。”
“谁说不是呢,西文一直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交到三个朋友可高兴了。”
西文小朋友大名楚越,拥有非常明显的混血气质,采采说的没错,他的瞳孔是绿色的,如同会发光的宝石一样,任谁见了都不舍得移开目光。
他的妈妈是俄罗斯人,中文不错,能跟钟晚正常交流,两人觉得既然孩子们那么投缘,不如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说不定未来也能发展成好朋友,亦或是未来互相去对方家里做客。
双方妈妈顺利交换了wx。
小朋友们的社交同样隆重,这回采采先问人家的名字,小男孩声音很小,很腼腆:“我的大名叫楚越,你们可以叫我西文。”
“好的我会记住的,我叫采采,这是我的姐姐木木,这是我的妹妹小禾。”采采拍着胸脯很骄傲,“只要你跟我做好朋友,你也能木木小禾做好朋友。”
西文果真抵挡不住“买一送二”的诱惑,眨眼:“好,我要跟你做好朋友。”
第33章 33
采采真的很喜欢绿眼睛小朋友,哦不,现在应该叫他为西文小伙伴,妈妈说要叫人家的名字才表示尊重,不能一口这个小孩那个小孩的。
他喜欢和西文做朋友,一起玩游戏,一起分享零食,和姐姐妹妹在一块的感觉不同,可能是来自同性别伙伴的一种惺惺相惜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小的采采就推着大人椅子到西文身边,他想跟对方坐一起。
本来桌上的格局就是一家人一半位置,小孩跟各自父母坐,此刻采采坐在人家爸爸妈妈的中间,倒跟西文像好兄弟了,钟晚半眯着双眼,“哎呦”了一声,而后开玩笑的口吻说:“宝宝要不你等会就跟叔叔阿姨回家吧,晚上跟西文睡。”
这孩子,平时也不见这么活络的,让他叫个人都能忸怩半天,现在算是落落大方了。
她也是哭笑不得。
西文的妈妈西宁却真的将钟晚的话当真,双手合在一起:“那再好不过了,我很喜欢小采采,要是能跟我们回家就好了,正好西文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他需要采采的陪伴。”
钟晚没来得及说话采采就自己回答了:“不行的阿姨,我要回自己家,我还想把西文带回家。”
他才不要去别人的家,但如果能将好朋友带到自己家去,他是非常愿意的。
“你倒想得美,你要回家西文当然也要回家呀。”
采采的愿望终究无法达成。
包间的门被打开,服务员正好来上菜,钟晚对采采招手:“吃饭了,快坐到妈妈旁边来。”
西宁:“没事的,小晚你让他坐在这,我给他夹菜。”
“那怎么好意思,她们吃饭都不老实,坐一块方便我最后收拾。”
见采采不愿过来,钟晚直接走过去把他抱来了,还在采采耳边低语:“乖乖的哈。”
他果真不说话了。
尽管这回坐到了妈妈的旁边,但他的位置仍然离西文很近,不妨碍两个小家伙隔空交流。
两个男孩子玩得开心,初清淮旁边两个女儿同样有属于她们的加密版悄悄话要说,叽叽喳喳的,一瞬间房间里全是小孩的声音。
钟晚一手撑下巴,不知采采说到什么好玩的了,哈喇子流一身,她熟练给对方擦口水,还说了句:“收收口水。”
采采瞳孔亮晶晶地望着她,“妈妈,西文说他家里有超级大的恐龙玩具。”
“是吗?那一定很好玩。”
“西文说可以给我玩。”瞧他的样子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他可真好,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互相分享玩具玩。”
“嗯!”
小青菜宝宝两只肉手捧着脸蛋,像一朵明媚的太阳花,难得他有这么开心的一天,钟晚伸手过去顺他的头发,心想:养小孩就是要让他每天欢欢乐乐的。
视线转向安静的西文,钟晚注视他的眼睛,不禁感叹:“西文长得可真好看。”
跟采采一脸奶膘的可爱不同,西文小小年纪但已经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帅气了,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以后百分之百是个大帅哥。
听到钟晚的夸赞,西宁哈哈笑两声,很懂得礼尚往来,她说:“采采也很好看呀,还有木木小禾,我真羡慕你有两个漂亮的女儿,你家三个孩子都跟你长得好像哟。”
“哈哈哈哈哈是吗?好多人都这么说。”她笑起来眼眸弯弯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钟晚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觉得可能因为小孩会模仿带她长大的大人,比如习惯和动作,所以导致两个人越长越像,尽管孩子们不是她亲自生的,但朝夕相处下也会沾上几分与她相似的气质,是她爱她们的证据。
钟晚最喜欢听别人讲孩子们像她的话。
……
只要孩子一多,吃饭就不会成为多难的问题,大家都有竞争意识,一个比一个吃得好。
听西宁说,西文是个妥妥的饭渣,挑食严重,在家也是老人喂饭居多,所以才长得瘦瘦的,摸上去都没几两肉,今天跟那么多小伙伴吃饭他居然能独立吃下一小碗米饭,在西宁这个妈妈看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向钟晚取经:“你到底是怎么培养的,连那么小的禾宝吃饭都那么乖,太羡慕了。”
钟晚摆摆手,刚剥完一个虾放木木碗里,如实告诉她:“一开始我也是喂饭的,但我们家孩子实在太多了,喂完三个我跟初清淮吃饭的时候菜都凉了,不得不培养她们独立进食,你只要忍着不喂,她们自然而然就吃了。”
还记得孩子们刚来那几天,一个个像没吃过饭似的,勺子不会用,吃顿饭跟打仗差不多,幸好她跟初清淮有耐心,教会她们握勺子,全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过最大的功臣应该是宝宝们自己,聪明伶俐,一学就会了。
她又道:“但也不是一直都乖的,木木采采有点小叛逆期,心情不好的时候乱扔碗啊,或者不好好吃饭,也是会让我伤脑筋。”
“她们已经很棒了。”西宁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看他全吃下去很欣慰,“西文吃得比猫还少,让他多吃两口跟要命一样。”
钟晚很想说饿几顿就好了,但毕竟人家的孩子,她不好插手过多,只道:“试试看在菜式上翻翻花样呢,应该会多吃点吧。”
对方一脸愁容:“可我不会做饭。”
“没事,让你老公做吧。”-
才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家庭在共进一顿美好的晚餐过后,又一起去看了烟花,关系突飞猛进,感情好得不得了。
很快就到各回各家的时刻。
月明星稀,晚上的夜冷飕飕的,凉风吹在皮肤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分别的气氛总是悲伤,与哭得哇啦哇啦的采采相比,西文的默默流泪更令人心疼,一句话也不说,垂头哭泣着。
钟晚没忍住抱了他一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能掉眼泪了,不哭啦,下回来阿姨家做客好不好?阿姨给你烤小蛋糕吃。”
他没说好,只是点头,目光都不敢盯着钟晚,“阿姨再见。”语气是充满不舍的。
小朋友的思想很简单如果采采也能跟他回家就好了。
“宝贝再见。”第一次接触如此斯文的小孩,钟晚下意识用更加温柔轻缓的声音跟他说话,越看越喜欢。
月牙挂在城堡上方,如同一个嫩黄小巧的装饰物,天色真的不早了,月亮唱了催眠曲,不在状态的小禾打起哈欠。
“回家睡觉觉~”
她趴在爸爸肩膀上。
到家后,不出意外三个孩子都睡着了,钟晚和初清淮没忍心叫醒她们,只是脱掉她们的衣服擦身体。
夫妻二人分工进行,一个负责拧毛巾擦小孩,一个负责给小孩涂爽身粉穿衣服,爸妈搭配,干活不累。
这个时候是她们最不易被吵醒的状态,于是初清淮放心大胆跟钟晚讲话:“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有那么喜欢小孩呢?”
根据今晚吃完饭他总结出的问题。
遇到果蔬花之前她说要小孩也多半基于年龄到了,金钱充足的情况下繁衍后代,要说多喜欢幼崽这类生物,那顶多百分之二十的成分,两个人还约定好只要一个,遂后来家里一次性冒出三个孩子,都害怕自己偏心,亦或者做不到一碗水端不平。
任谁都想不到一对年轻的夫妻能把爸爸妈妈的身份做得那么好,从各种生疏走向熟稔,从不习惯被孩子们叫爸爸妈妈到自称爸爸妈妈,怎么不算是他们的成长,真的挺了不起的。
当初清淮注意到钟晚可以自如地哄好别人家小孩时,他就觉得对方跟当初认识的姑娘不同了,多了层属于妈妈的滤镜,比春风更软,比夏风更柔,他也更着迷。
“你说西文吗?我确实蛮喜欢他的,最重要的是他是采采的好朋友,那我肯定要像对自己孩子一样对他呀。”
钟晚搞不清他问这个干嘛,“别成天想有的没的了,你记得明天打电话问问林姐认不认识那什么阿月,还有最近来了没,我可不想宝宝们天天生活在她的摄像头下。”
“刚才我问陈与了,但他记性不好,对这人没印象,答应说明天去调监控录像。”
“真是麻烦他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钟晚最后给小禾穿好衣服,将三个小孩放一排,一张大毯子盖在她们的身上。
忽然想到什么,她对初清淮说:“你听西宁说没,她现在让西文一个人睡一个房间的,好像从八个月开始就分房了,我们的宝宝是不是也该一个人睡了。”
初清淮不反对她的提议,只不过:“我们家无论如何都隔不出四间卧室,现在就书房空着,你打算让谁睡?你要搞特殊吗?”
但他是赞成父母跟孩子分开睡这件事的。
归根结底,房子太小,许多设想无法实现,初清淮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里出现。
为了宝宝们,他要赚更多的钱买大房子,也是为了自己,能单独跟钟晚睡一张床。
但他说出这个想法时,钟晚拍拍他的肩:“洗洗睡吧,等买到带有四个卧室的房子,孩子们说不定都找到亲爸妈了。”
谁还等得起。
初清淮微微泄气,但晚上跟妻子孩子们睡一张床上仍然感到心安。
第34章 34
钟晚抽空大清早和初清淮带孩子们来到了面馆,她把视频给林姜看:“林姐,你对这人有印象吗?”
对方眯着眼,凑近仔细观察,忽然激动地说:“怎么是她啊,嗐,我差点没认出来呢,这个姑娘我印象特别深,经常来店里点一碗番茄牛肉面,还夸孩子们可爱,我是真没想到她会把咱孩子发到网上去啊。”
林姜总有自顾不暇的时候,难免一天内的某一段时间没能好好看住三个调皮的小朋友就被有心之人偷拍了,况且她跟陈与作为面店老板都很注意客人们的隐私,谁会往人家手机上看,更不知道那些人会搞什么东西。
“怪不得呢,她昨天还问我孩子们去哪了,被我给糊弄过去了。”当时看到木木她们不在的时候,名叫阿月的女孩还很失望地叹了口气,面也没吃几口,害得林姜误以为是太喜欢三个小孩,真是伤人感情,她把抹布甩地上,气不过:“亏我每次还多给她打了两块牛肉,真的是,浪费了。”
陈与默默弯腰把地上抹布捡起来,灰溜溜地擦桌子,“确实做得不道德。”
这事可大可小,毕竟三个小朋友也不是多火的童星,网上热度也一般般,而且吸引的评价都是正向的,但身为父母的钟晚初清淮就想得比较多了,他们两个普通人,也只想孩子们过普通人的生活,的确,现在视频里没有出现对孩子们的不好的言论,那以后呢,认识她们的人的基数越来越大,保不齐会有拎不清的坏人说一些坏话,夫妻两个光是想想就完全接受不了。
没有父母愿意消费孩子去谋得某种利益,更不要提容忍他人引导自己的小孩赚钱了。
现在大家也想不出最佳解决方案,林姜风风火火的,要直接找那姑娘把视频删掉,陈与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会不会激怒对方,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万一她要造孩子们的谣可怎么办。
“那就这样忍着?眼睁睁看着她赚得盆满钵满?”
“你不要急嘛,肯定不会的,我倒不信了,让她再也见不到孩子,还能怎么偷拍发视频。”
陈与比较乐观,觉得自己的办法千好万好,既不跟对方撕破脸皮,也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初清淮跟他的思路一样,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就不送孩子们过来了,让你跟林姐轻松几天。”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陈与立马就着急了,移动凳子,跟年轻夫妻两人说:“把三个娃娃放楼上不就成了么,上午比较忙,让你林姐待上面看着孩子,下午我带到外面去玩玩,正好现在天气舒适了,什么公园啊儿童乐园啊可热闹了,她们一定很喜欢。”
钟晚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太麻烦了。”
她跟初清淮的本意就是让林姐陈哥在不耽误开店的基础下稍微帮忙看一下孩子,哪能真把人家当成照顾孩子的工具人,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林姜:“有什么可麻烦的,没多久暑假也要到了,反正陈耘也是要来店里帮忙的,不愁孩子们没人带。”
钟晚拗不过,来一句:“再说吧。”
……
四个大人聊了很久的天,三小孩就坐在旁边桌上玩,一时没人注意到她们。
孩子们安静得不太像话,一片祥和的气氛,很快,采采和小禾就发生口角纷争,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抢玩具,玩到最后好像在比谁把玩具摔得更噼里啪啦作响,钟晚习惯性瞥了一眼,小孩最害怕妈妈生气了,很会看眼色的她们先静默几秒,假装无事发生。
但待钟晚扭过头去,他们接着不听话,两个人拔河一样,为一个小玩具扯得使出吃奶力气,小禾站起来去跟哥哥抢汽车玩具,采采一脸生气样,坐在地上踢腿大喊“讨厌”。
明明两个小孩刚才还是关系很好的温馨兄妹,还说要一起搭城堡么,此刻皆笑容全无,眼神奶凶。
“小青菜!给我!”
“我先拿到的,我要玩。”
“可是你玩了很久了,该我了。”
“我不同意。”软萌可爱的采采说出冰冷无情的话,不管如何任小禾再怎么说好话,他就是不领情,反之,互相抢夺的玩具才是最好玩的。
小禾生气又难过,她没有立场让小青菜把玩具给她玩,所以只能靠大声哭吸引爸爸妈妈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主持公道。
小青菜真讨厌。
谁知公平公正的钟晚只是淡淡地瞄她们一眼,“真吵,玩具拿过来。”
她直接没收掉,放进包里,“今天都别玩了。”
两个人才老实下来。
林姜竖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钟晚笑笑,看了眼表,上班快迟到了,她转头换了个表情对林姜说;“林姐你不用客气,她们不听话该批评就得批评,我先去上班了,下午初清淮过来接她们。”
前几天老板娘不在她上班迟到了几次,今天千万不能再迟到了。
见妈妈起身走向门口,三个孩子像体内有雷达一样,哒哒作响,立马扔掉玩具跑过去抱住她腿或者腰。
“妈妈。”
“你们乖乖的,我去上班。”
木木点头,差不多能适应这种分别,“我会想你的妈妈。”
“我也是。”
小禾说要跟妈妈一起去上班,钟晚摸摸她头,温柔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你跟哥哥姐姐好好玩,少打架哦。”
“可是我真的不舍得妈妈。”
这小嘴,抹了蜜一样甜。
女儿这里画风一片温馨,到了儿子这里,不忍直视,采采大声说:“妈妈回家给我带好吃的。”
毫无真诚可言。
钟晚气笑,捏捏他的脸,“馋猫。”
跟三个小孩腻歪玩,钟晚立马就走了,前往上班的路上-
钟晚又是跑又是狂奔,终于在上班前两分钟到达店里,彼时老板娘已经在了,穿着条墨绿的偏素的裙子,坐在前台桌中央翻看账单。
她见到人后打招呼:“老板娘早。”
“嗯,早。”
在对方抬头的一霎那,钟晚有点被吓到,因为此刻她的脸色简直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而是一种病态的没有生机的惨白色。
“老板娘,你……”
对方如同提线木偶般扯起苦涩的笑,“怎么了?这么多天没见到我难道想我了?”
她还在开玩笑,看来没什么大碍,钟晚安慰自己。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呀,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呢。”
她耸肩,足已看出身体的虚弱,但还是强撑着,“你想知道我前两天去哪了吗?”
好奇心驱使着钟晚,“去哪里了?”
应茉:“我去做了流产手术,所以身体一直不太舒服。”
听到这话的钟晚差点合不上下巴,眼睛微微瞪圆,满脸不理解,也不顾上别的,走到她身边去,压低声音问:“你五个多月前不才做过一次吗?这还半年不到。”
钟晚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有多不解,甚至带上了点埋怨。
然而当事人似在意又不在意,“没办法。”
这叫什么没办法,流不流产、甚至怀不怀孕的选择权都在于自己啊,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的,据钟晚所知,对方已经流产三次了,她深吸一口气,做不到袖手旁观,“老板娘,恕我直言,你的丈夫真的有点不负责任,可能你不太了解,流产对女性伤害很大……”
话没说完,应茉无奈笑笑,一只手还抚上了小腹,“我跟他都挺喜欢小孩的。”
这话矛盾得不得了,喜欢的是男孩还差不多。
钟晚忍住没说出来,也不打算再劝了,生意场上如此有头脑的女人一经历倒霉男人的洗脑变成这样,她哀其可悲怒其不争。
“你照顾好自己,我先进去换衣服了。”
“……”钟晚转身的同时摇头。
她没见过应茉丈夫,从以前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应该条件不错,但那又如何,让妻子不断流产的能是什么好男人-
“我也要走了,再见。”
初清淮微笑着对三个孩子招手,结果他受到的待遇跟钟晚一个天一个地,孩子们没一个关心他的。
“我走了,不来送送我吗?”
他还等着一人抱一下呢。
“爸爸再见。”
只有木木跟他说了再见,初清淮觉得女儿没白疼,酸溜溜地对另外二位道:“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下午玩具没了。”
采采小禾都是人精,“爸爸我会想你的。“
小禾复制采采说这句话。
初清淮哭笑不得。
下午,信守承诺的初清淮就买了三个玩具去接孩子们,也不知算不算巧,刚进门他就再次经历一次采采小禾吵架的画面,场景十分激烈。
旁人也看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他从角落绕过去,绕到收银台问林姜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中午小禾比采采先睡着,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小禾先睡醒,不可避免搞出一些动静,把采采吵醒。
兄妹俩不对付到现在了,初清淮一人打了下软软的屁股,笑着说:“还没我腰高呢,小屁孩就开始搞冷战那一招。”
采采冷着张脸,不听妹妹说话,双手抱肩,头转到一边,哼来哼去。
孩子们有时候小吵小闹蛮好玩的,真实反映出她们的性格,但相似的一点总是,无论是谁,说不过或者打不过的时候喜欢坐在地上掉眼泪发嗲,初清淮悄悄问林姜今天谁哭了,对方指指采采。
这小倒霉孩子,是水做的吧,一天要哭好几遍。
他不管了,给三孩子穿好衣服做好防晒,带他们去接妈妈下班。
第35章 35
以前夫妻俩带孩子们出门的时候总会给她们手腕上绑牵引绳,防止她们乱跑,但三个小孩的皮肤实在太嫩,不管换什么材质的手圈或绑带,都要勒得她们手腕发红,有一回木木的手都破皮了,钟晚就不敢再给她戴上。
遛小孩最重要的就是安全,现在没了绑带的束缚,钟晚和初清淮就必须打起精神好好看住她们。
今天只有初清淮一个人,他特意带小朋友们走人烟稀少的小路,到达钟晚上班的蛋糕店附近。
“注意安全,不要乱走”这句话他能说了有两百遍,说得口干舌燥,路过便利店时想进去买瓶水喝喝,而且家里已经很久没买新玩具,他觉得可以给小孩们买一个。
便利店的玩具都比较小型,寻寻觅觅,他逛到一排积木的货架面前,被花花绿绿的盒子吸引,感兴趣道:“这个看上去挺好玩的,一人挑一个吧。”
他跟孩子们说话,但一回头腿边的小孩就都不见了,一股凉气瞬间从心底冲出,东张西望喊她们的名字,但刚一转身,画面里出现三个小不点踮起脚尖趴在冰柜边边往里面望的场景,像小猫扒门一样,摇头晃脑。
“怎么能乱走呢,快过来,给你们买玩具了。”初清淮拍胸口安慰自己,没走丢就好。
然后他就瞧见木木双手牵着采采和小禾,三个人都眼巴巴盯着人家手上的雪糕看,亮晶晶的瞳孔诉说着想吃。
他还能不知道小孩们在想什么?手抱肩,依旧故意问:“你们站在冰柜面前干嘛呢?”
木木不好意思说想吃。
采采很好意思:“爸爸,这个是什么呀?”
他一只手指指冰柜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是雪糕。”
虽然夏天还没到,但已经有很多超市便利店进了冰激凌冷饮,别说小孩子,大人看到了都想来一根解解暑,今年夏天来得早,白天在外面走两步路就能热得汗如雨下。
“雪糕糕肯定很好吃。”
“怎么办,我想吃。”
“但是爸爸肯定不允许,爸爸胆小鬼,不敢给我们吃东西,妈妈看到了要骂他的。”
三个小鬼头的话清清楚楚传入初清淮耳朵,他气笑,“谁说我胆小鬼了。”
整个家最吃激将法的是他。
所以初清淮掏钱出来,“想吃雪糕是吧?爸爸给你们买,但是吃了雪糕就不能买玩具了 。”
这话如同天籁之音,孩子们乐飞了,玩具哪能跟吃的比,如果真能尝一口雪糕,就算一个月不买玩具都行。
今天爸爸也太好了吧,她们蹦蹦跳跳,高兴得连说话都利索许多,把全世界最甜的好话都说出来了。
“爸爸我爱你。”
“爸爸你真好。”
初清淮已免疫:“那你们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就算是小精怪也脱离不了这个问题,三张小脸蛋皱在一起,都冥思苦想很久,大家是诚实的宝宝,不会撒谎:“妈妈。”
初清淮立即假装不高兴,贴心的木木跑过去安慰他:“没关系的爸爸,但是妈妈最爱你了呀。”
我们最爱妈妈,妈妈最爱爸爸。
初清淮的心一瞬间被甜丝丝的云雾包裹,可真会说话。
“那到是的。”
鉴于三个小朋友今天很乖,天气也很热,他决定买一个三色杯奖励大家,并且要瞒着钟晚不让她知道。
“不能告诉妈妈明白吗?妈妈肯定不让你们吃冰激凌的,要是她知道了会骂我。”
初清淮长了张清俊的脸,装可怜时眉头微皱,破碎感直接拉强,孩子们还真觉得他在难过,采采拍拍他肩膀,“爸爸你放心,采采知道。”
“好,那我给你们买冰激凌。”
结账的时候,他顺手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和冰激凌一同递给店员,“麻烦给我三个勺子。”
小孩们排排站好,手搭在台面上,眼巴巴看着那个三色杯,心里期待它的味道。
店员看到后笑着说:“你家的宝宝好可爱哦,是三胞胎吗?”
“谢谢,不是。”他礼貌回应。
这个年轻的爸爸看上去有点高冷,店员心里想。
……
“这玩意现在那么贵了,我当年吃的时候才两块钱。”
路边的椅子上,初清淮坐下小心翼翼打开价值六元的三色杯盖子,里面现出牛奶味、草莓味、巧克力味三种颜色,刚好三个人一人一份。
他将木勺子撕开,让三小孩拿好,“吃吧。”
小禾的手指戳了下冰激凌的外壳,凉丝丝的很舒服,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
“我想要粉色的。”她说。
“我要白色。”木木的小勺子已经伸进去了。
采采被迫吃最后的巧克力味道也不会不开心,依旧乐呵呵的,反正有的吃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采采什么都喜欢。”
第一次吃冰激凌的宝宝们仿佛打开新世界大门,各个眼睛都睁大,凉爽的味道在口腔里融化,一口咽下去嗓子都是凉凉的,好吃得转圈圈。
三个人真的在转圈圈。
“别转了,要晕的。”
初清淮举着三色杯,让她们当心奶油掉身上,但此刻貌似没有人在认真听他讲话。
“有这么好吃吗?都是糖精。”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小时候也没少吃。
“嗯嗯!”
这还不好吃,木木咬着勺子看他,似乎在说:“爸爸你也太挑食了吧。”
“要是我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小禾畅想着。
“想得美。”
初清淮哼笑,看到盒子里还有一些融化的液体,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想都不想丢直接垃圾桶去,“好了,都过来我给你们擦嘴。”
他要把证据都毁灭掉,不让钟晚知道。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会心虚的,他再三提醒:“能不能告诉妈妈吃了冰激凌?”
“不能。”木木最先回答。
采采神游着,小舌头舔了下嘴角,还在回味甜丝丝的味道。
“听到没有。”初清淮拉拉他的小手,“有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要专心听。”
“采采知道了。”
他吸了下鼻子,开心说:“不告诉妈妈。”
“……”-
正给客人装好蛋糕的钟晚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摸摸口罩下的鼻子,觉得痒痒的,她已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了,很难不怀疑有人在说她的坏话。
“小晚,洗手下班吧,今天的面包卖得不错,剩下的你挑挑带几个回去。”应茉从配餐间走出来说。
“好嘞。”
她往袋子里夹了三个蛋挞,就带那么多,主要是给孩子们尝尝的。
“小晚待会怎么回去啊,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不麻烦你了老板娘,我老公说带孩子来接我。”
应茉听闻那张虚弱的脸都有些光彩,喜形于色:“真的啊,我还没见过你家小孩呢,三个都来?”
“昂,是的。”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纸袋上,嘴角漾出一抹浅笑。
……
“嘘,不要吵,我们在外面安静地等妈妈。”
初清淮怕给钟晚丢人,带着孩子们静静站在门口,而后拿出手机发消息。
【我们在门口,你下班了吗】
收到信息的钟晚刚换好衣服,挎着包回他:【马上出来。】
“老板娘我先走了,我老公过来了。”
她挥手拜拜,对方却道:“在哪呢?孩子们也来了吗?”
“对。”
“那让她们进来呀,我想见见。”
钟晚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应茉是很喜欢小孩的人。
于是她开门,扭头就见初清淮半蹲着跟孩子们讲话,看到她的人还指指:“妈妈出来了。”
三个小孩忽地冲向她,“妈妈!”像小炮仗一样。
“诶~你们来啦。”
她差点被撞到,幸好初清淮及时扶了一把,男人搂住她肩膀,“回家了。”
“等会等会,我们老板娘说要见见她们。”她指指小朋友。
“啊?”初清淮皱眉。
话音刚落,应茉站不远处,笑盈盈的:“小晚,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么漂亮的宝宝,长得跟你真像呢。”
钟晚笑着摸孩子们的头发:“叫阿姨。”
她们都很听话,奶声奶气叫了声阿姨,应茉直呼要给红包。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钟晚立马拦住,害怕再待下去应茉真包三个红包,赶紧让三个小孩说了再见就要带她们走。
“明天见!”
钟晚挥挥手,跟老公孩子消失在应茉的视线里。
无人看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和悲伤-
“我真觉得她老公不是人,打了三次胎!什么概念,真当女人生育机器啊,儿子有那么重要吗?”
回家的路上,钟晚挽上初清淮手臂,嘴上说应茉丈夫的坏话,她憋了一天了,不吐不快,跟初清淮滔滔不绝地吐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应茉家的经也太难念了,简直要置她于死地。
钟晚有时候觉得没钱也有没钱的好处,至少初清淮尚且算个好人,他们两个整天只要琢磨着如何赚钱就好。
她有时候想不通,应茉本身那么有能力,会赚钱性格也好,怎么就栽到那个倒霉老公身上,恐怕眼睛被猪油蒙蔽住了。
初清淮听闻摇头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别说谁。”
他跟钟晚说:“你可别在人家面前说这些,破坏别人感情的事咱不做。”
“我又不傻。”钟晚白他一眼。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生气,她果断切换下一个话题,“你几点去接的她们,今天余月没去面馆了吧?”
余月就是阿月。
“四点不到吧,听陈与讲她今天没去。”
钟晚顺手给采采整理衣领,说:“下午我跟林姐发wx的时候她们还在午睡呢,估计晚上睡不着了。”
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采采脖子,小孩躲了一下,咯咯地说好痒,衣领顿时变得更乱。
“宝宝慢点,妈妈给你弄弄好。”
钟晚站在他前面,突然发现衣服的扣子旁有一块黑漆漆的印迹,半蹲着仔细看,用手指抠也抠不掉,“这什么呀?去玩泥巴了吗?把衣服搞那么脏。”
初清淮感到紧张,做贼心虚,假惺惺地目视前方,试图开启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但聪明如钟晚,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衣服上沾着巧克力,倒也没说什么,“林姜阿姨又给你们吃巧克力面包啦?”
她压根没朝冰激凌的方向想,初清淮松了口气,谁知道群众里出现叛徒,采采不打自招,捂着小嘴巴后退,“妈妈,爸爸没有给我们吃冰凌凌。”
初清淮气死了。
第36章 36
“什么冰激凌,初清淮,你给她们吃的?”
钟晚一记冷眼扫来,质问着他。
初清淮心虚摸鼻子,心里不由自主“怪罪“采采,这傻孩子,居然说漏嘴了。
他副样子何尝不在印证钟晚的想法,对方充满杀气的眼神能把他刀死,初清淮都觉得吓人,但此刻只能道:“就一点点,真的。”
“一点点也不行!”
钟晚给采采整理完衣服手叉腰生气地讲:“现在才几月,怎么可以吃雪糕!”
刚养孩子的时候她会给孩子们尝试各种没吃过的零食,荤素不忌,直到有一段时间三个孩子连着上火,她就不敢瞎喂了,连夜翻书学习怎么养孩子,小朋友还是吃清淡点好,偶尔可以有一次放纵,但五月的天就吃冰激凌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
“今天天气有点热,你看别人都在穿短袖短裤了。”初清淮试图狡辩,钟晚懒得理他,自己牵着孩子们走了。
路上大家都一言不发,除了采采不小心把手指放在嘴里被钟晚说了一句“手脏,不要这样”。
她们意识到,妈妈好像真的生气了,虽然犯错的不是她们。
木木晃晃钟晚的手臂,转头看了眼爸爸正走在最后面,身影有点孤单,于心不忍,就对妈妈说:“妈妈,爸爸不是故意的,是我跟采采还有妹妹要吃冰激凌,爸爸都没有吃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在回味那凉爽的味道。
钟晚低头轻笑:“爸爸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
钟晚心里吃味,初清淮仅用一个冰激凌就把孩子收买了,还真是有能耐。
“妈妈,不要生气呀,生气要变苦。”反正她生气难过的时候花瓣就要散发阵阵苦味。
小禾也这么说,尽管小小的她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生气。
“我不生气。”
钟晚脾气很好地对孩子们说话,扭头就与初清淮的目光对视上,也不知他看了自己多久,二人眼神交接时,初清淮立马弯起眼睛,做了个口型——原谅我。
“哼。”
她才没那么容易原谅-
晚上为了让钟晚消气,初清淮特意做了鸡汤和辣子鸡,还有一道西兰花炒胡萝卜,这里面孩子们想吃的也就鸡汤了。
三个孩子坐在一排,碗里是鸡汤泡饭,盘子中是很多蔬菜和一些撕碎的鸡肉。
可能今晚的饭菜太过清淡,就连爱吃胡萝卜的小禾都提不起兴趣,咬着勺子迟迟不肯入口。
钟晚洗完澡出来吃饭就见到大家等她的画面,于是说:“可以吃了,快吃吧。”
走近一看,桌中间那道红通通的辣子鸡是她喜欢吃的菜,她顿时就明白初清淮是想哄自己开心,霎那间她心里那股气消散,坐下来的时候随意扎了下松松垮垮的头发,故意说:“宝宝们又不能吃辣子鸡,还做啊。”
“你吃就好了,宝宝们有鸡汤。”
初清淮又刻意地把那盘辣子鸡往钟晚面前推推,讨好的意思很明显。
有一说一,男人还是要有点拿得出手的特长出来傍身,夫妻生活不至于过得惨淡。比如初清淮,完全拿捏住钟晚的胃,做一顿称心的饭就能让妻子消气。
钟晚是吃开心了,三个宝宝眼巴巴看着,越发觉得自己小碗里的饭菜食之无味。
辣椒的偏重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初清淮给孩子们盛了剩下的鸡汤,鸡肉也均匀分给她们,“别看了,吃你们的,妈妈的菜别想了。”
但“想吃”两个大字明晃晃写在了她们的脸上,小禾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之前被辣到的情景,还举着小碗问妈妈可不可以给她尝一下下,就一下下。
“妈妈你最好了,我真的好想吃呀。”
“我最好也不行,这个真的辣的,你吃了嘴巴痛痛,咱们多喝点汤好不好?”
她扁嘴,一身反骨,越是不让吃的东西越想吃,所以就开始假哭了,一滴眼泪都没有但是声音带着小哭腔,“妈妈你爱不爱我?”
钟晚跟初清淮对视,好像都预测了女儿会说什么。
“当然爱呀,不爱你爱谁。”
“我也爱你妈妈,你就给我吃一口吧。”
她真的是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睛眨巴眨巴,小手摸来摸去,嘴角始终下弯,或是以后小戏精。
钟晚敢笃定她绝对吃不了辣,现在是没眼泪,但是吃了辣的东西可就保不齐会被辣哭了,所以摇头:“不行的,小孩不能吃。”
那好吧,小禾见商量无果就爬下椅子去客厅玩了。
真是小戏精。
……
晚餐过后钟晚不让孩子们跑跑跳跳,如果她跟初清淮没有工作的话,会陪孩子们看会书,教她们识字和数数,然后有二十分钟看动画片的时间,最后洗澡上床睡觉。
小孩们一天充实的活动下来大多七八点就困了,把她们哄睡之后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二人世界。
钟晚开了一部电影让初清淮陪她看,两个人喝喝柠檬水靠在一起竟然也很惬意。
想到下班路上的事,钟晚没忍住啰嗦一句,一只手摸在初清淮耳垂上,摸得他痒痒的,“以后别给宝宝们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薯片巧克力就算,怎么敢给她们吃冰激凌的,那玩意全是糖精,一点都不健康。”
“知道了,就这一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下次一定跟你报备。”他无奈地说。
“好,相信你。”钟晚继续靠在他肩膀上。
一部电影结束,皎洁的明月早已高挂枝头,守护着这座城市的人的美梦。
钟晚和初清淮也该洗洗睡了,三个小孩不知何时滚到拼接小床上去了,两个大人占有一张大床,钟晚把脚翘在初清淮腿上,呈最舒服的姿势,安静地睡着。
本以为今晚与平时无异,一家五口等着迎接第二天的阳光,谁知半夜一点多,夫妻二人被哼哼唧唧的声音叫醒。
声音不大,初清淮最先醒来,紧接着是钟晚,也许母爱的力量,她意识到不对劲,乘着从窗子缝隙里透过的月光,她把小禾抱起来坐在床中央,脚尖踢踢初清淮,“开个小灯。”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开了盏床头的灯,声音沙哑,还未完全清醒:“怎么了?”
“肚肚痛。”
小禾抓着钟晚胸前的衣服,脸蛋蹭来蹭去,有几根刘海被汗水打湿,皮肤比平时更苍白。
“想上厕所吗?”
“想。”
钟晚摸摸她额头,并不烫,就抱着她去卫生间。
初清淮趁机也摸了另外两个孩子的额头,两个人都睡得好好的,像小猪,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瞬间,愧疚感充斥着心脏,初清淮听着从卫生间传来的哼唧难受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开门出去煮水。
半夜三更肚子痛想上厕所,要么是冻着了要么是吃坏肚子,用脚想都知道小禾肯定是因为下午吃了冰激凌才这样的。
……
客厅的沙发上,初清淮抱着女儿,钟晚在拿着小碗一口一口喂她喝水。
“现在肚肚好了吗?还痛吗?”
小禾摇头,但脸色仍然没恢复红润。
“不痛就好,喝完水我们继续去睡觉好不好?”
“嗯。”
小孩又累又困,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垂着眼睑靠在爸爸身上,白嫩小手搭在爸爸手臂上。
初清淮不敢动一下,手臂摇了摇,轻易把她哄睡着。
“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了,这个季节不该吃雪糕的。”
钟晚不想埋怨他,事情都发生了,多说无益,还会叫人反感。
“不怪你,怪雪糕,让我们宝宝肚子疼。”
她一贯是会安慰人的,初清淮轻笑,然后继续担心,保证不会再带孩子们吃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好小禾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上完厕所一觉睡到天亮,什么药都没吃,第二天吃了两顿初清淮特意做的软粥软面条立马就活蹦乱跳了。
自那天起,冰激凌这种东西几乎一年后才在家里出现-
夏天快到了,这段时间钟晚和初清淮都很忙,有几次天都快黑了才接孩子们回家,睡前的亲子活动时间都比平时少了一半,而且两人的夫妻关系也略有僵持。
伴随着工作压力大的上升,人的情绪也会不由自主变化,大多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态度变差。
下午钟晚教采采玩拼图的时候,钟晚计划照着说明书的教程拼完,但采采说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他喜欢城堡,就吵着要妈妈拼城堡,钟晚上班本来就累,陪他在这里玩已经很有耐心了,结果被“城堡城堡城堡”吵得头晕,声音忍不住大了点:“我不会拼,你自己拼。”
采采立马没声音了。
钟晚也后悔了,疲惫地揉揉眉心,从地上坐到沙发上,把采采抱到旁边,给他整理好拼图,语气轻缓:“妈妈看着你拼。”
气性还挺大的小采采被妈妈吼了一次就不理人了,一直到晚上睡觉,才可怜兮兮凑过来抱她:“采采晚安,妈妈晚安。”
“嗯,宝宝晚安。”
“……”
钟晚能意识到最近对初清淮和宝宝们对情绪不太重视,最大原因就是工作消磨了她的积极性。
可是没办法,应茉将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店里,据其他同事所说她好像准备跟老公离婚,钟晚是全力支持的,所以这些天活干得多了也没说什么。
但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不可避免跟家里人发生口角。
其中最大受害者自然是初清淮。
第37章 37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店里要开会,我跟她们在外面吃口得了。”
钟晚出门前换鞋,留下这句话送给还在还在吃早饭的初清淮和孩子们。
初清淮眉头一皱,这已经一周以来是对方第三回不回家吃饭了,什么会那么重要,一直开一直开,而且天天吃外面的饭菜能对身体好么。
他正在担心钟晚的身体会不会因太过操劳而受到影响,明明是关心的,然而说出的话带有歧义:“搞不懂了,你们店离了你是要倒闭了吗?什么都让你做。”
他带有埋怨的语气令钟晚不太爽,换完鞋就站在门口道:“应茉这段时间不在,我帮她打理一下店面怎么了,况且她又不是不给我工资。”现在钱多难赚啊,有赚外快的机会不珍惜才傻。
“那也不能每天不着家啊。”
“我哪里不着家,我每天结束后都是第一个到家好不好,工作就是这样,没办法的事。”她把包背在身上,转身前还不忘刺初清淮一句:“我发现你最近对我的意见很大,不就是让你多看会孩子,至于吗,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啊?”
初清淮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看着早上新鲜做的早餐毫无食欲,所以呢,合着他觉得自己不体谅她?
他刚要说一句“随便你怎么想”,但觉得这话太伤夫妻感情,于是强忍着让自己语气没那么冲动,眼睛盯向别处:“你就不能回来早点吗?孩子们都很想你。”
钟晚以为他拿三个宝宝当幌子来压制她,便随口回应:“不行。”
随之“砰”一下,门被重重关了起来。
孩子们咬着小笼包,看看紧闭的门,再看看爸爸,能感受到爸爸妈妈吵架的氛围多凝重,她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同样地,不安感在心底如藤蔓蔓延。
宝宝又懂什么,宝宝只想爸爸妈妈一直幸福。
“爸爸。”木木开口。
“怎么了?”
“妈妈是生气了吗?”
初清淮笑一笑:“没有,只是她最近上班太累了,说话声音就大了些,你们没有被吓到吧?”
三个人摇头。
毕竟还是小孩,听不太懂刚才钟晚话里的内容,仅从语气上来看,她们推测出妈妈应该心情不好,原来是上班搞得呀,上班可真坏。
“那妈妈能不上班吗?”她满怀期待地问。
“不行的,不是都说了吗,大人就是要上班的,这样就可以买漂亮衣服和好吃的零食,你们以后也会上班,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好吧。”
木木听得似懂非懂。
“爸爸,采采有点想妈妈。”
采采这样说。
“我也想,那我们等她回家好不好?”
有时候钟晚回到家孩子们都洗好澡上床了,双方能够互相接触的亲子时间大打折扣,光靠短暂的早餐时间跟妈妈说话聊天是远远不够的。
但钟晚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店里原本属于应茉的工作现在全落到她头上,从早忙到晚,时而还需出去谈单子或者去外面做蛋糕。
她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只会做蛋糕的人,她还要学到更多东西,探索更多的发展。
按钟晚想象中来讲,初清淮应该理解她繁琐的工作,并给予一定支持,而不是一味指责和不满。
也不知她从何看出对方不开心,但钟晚倒是对他挺不满意的。
这天晚上,正赶回家的钟晚收到一条信息:【我和孩子们先睡了 】
初清淮发给她一张环境漆黑,孩子们睡颜恬静的照片,钟晚看到后发了“OK”的表情包,并说:【行,你们先睡】
初清淮的文字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什么时候能回来,今天宝宝们都没见过你】
【马上马上,别催,越催也不好】
敷衍感都溢出屏幕了。
于是初清淮安静,不回消息,也没有睡着,客厅和玄关各留了一盏灯。
他心里闷着口气,像怨夫一般,已受不得任何刺激-
再顺利的生活都会遇到挫折,再美满的婚姻都会有摩擦出现,更不要提小夫妻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中间还牵扯着三条生命。
儿童节前一天,初清淮和钟晚都约好明天早点结束工作,带孩子们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这可是三个人第一次过属于小孩子的节日。
初清淮告诉她到时候跟孩子们一块去接她,然后直接去餐厅吃饭,钟晚也欣然同意了。
两人都不是能守得住惊喜的性子,迫不及待将好消息告诉三个宝宝,钟晚说:“爸爸妈妈明天带你们去过儿童节好不好?给你们买玩具买衣服,商场肯定很热闹的。”
尽管她们内心没有儿童节这个概念,但听到能买玩具这个消息都很激动,皆盼望着明天的到来,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天马行空畅想新玩具会有多好玩。
“快睡吧,睡醒就是儿童节了。”
拍拍三个宝宝的屁股,钟晚把绘本放至一旁,对刚上床的初清淮道:“明天正好周五,店里排了好几个单子了,我可能会晚一会,我说了奥,是可能。”
初清淮慢悠悠地把被子翻开,幽幽道:“我不允许这种可能性发生。”
“一年到头就这么几个节日订蛋糕的人会多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奖金也会高的啊。”
“那孩子们……”
“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给她们过节的。”
两人互道晚安,钟晚让初清淮关灯,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钟晚早就离开家,今天要做的蛋糕真的多,不抓紧时间开始根本来不及。
她在打发奶油的时候还跟同事说:“下午我要早点撤,家里小孩等着我过节呢。”
同事摆摆手:“晚姐你走你的,小场面,我们能应付。”
“……”
她的话说太早了。
若时光能倒流,钟晚一定把自己和同事的嘴巴粘起来。
临近下班的半小时前,店里前后来两名客人,都是要为家里小孩订蛋糕庆祝六一的,但她们没提前预定,意味着没有蛋糕可卖,钟晚让她们明天再来,但对方不肯,说是老板的亲戚,非得带个蛋糕回家,甚至几分钟之后应茉还真打来电话,说最好接待一下这两位客人,钟晚又能说什么呢,苦哈哈地答应了。
她心凉了半截,眼睁睁看着时间像水一样流逝,深刻明白今天晚餐违约是无奈之举,她得迟到很久,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夹杂着生气和无奈。
满怀希望的事情没有实现绝对是灾难性的结果,钟晚也不愿面对,在一次又一次对别人家小孩说“儿童节快乐”的时候,会想到家里三个小不点是不是也在等她回来过节。
她想尽力弥补遗憾,在wx上跟初清淮说明了真实原因,让他直接带着孩子们去吃饭,不用等她,发完她就继续回去上班了,根本没时间注意有没有被回信息。
……
而另一边,初清淮也忙成陀螺,一整天都没拿出过手机,连喝水的时间也没有,他还不小心把手机静音,没听到钟晚打他电话。
“清哥,还有五箱苹果要送到西郊去,刚来的单子,你去还是我们去?”
“我去,我还要去那里开发票,你们留在仓库帮我清点货物就行,数量写纸上,晚会我要上报的。”
“那行。”
初清淮要开车到达城市另一端,来回路上花费两个半小时还是少的,这下肯定不能按时去接孩子们和钟晚了,他想发个信息告诉对方一声,免得挂念,谁知手机恰巧没电,他就放车上充了会,没过多久却忘掉这事-
木木采采小禾都是聪明的宝宝,淘气归淘气,但爸爸妈妈说的话都会听,比如昨天钟晚初清淮就说要带她们买玩具,三个人就念叨一整天,还把好消息分享给林姜。
她们睡好午觉起来简单喝点水就安分坐一排等爸爸妈妈来接了,连零食都激不起兴趣。
木木说:“我们要去吃好吃的,不吃饼干。”
小小的人还知道饼干占肚子,双手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头偏向一侧,摇摇头拒绝林姜递来的饼干。
采采和小禾抵挡不住诱惑,因为肚子饿,他们一人拿了一块垫肚子。
“也不知道你们爸妈还来不来,这太阳都快下山了,过的什么儿童节啊。”
林姜陪孩子们坐在门口的桌旁,望眼欲穿,都超过平日初清淮来接的时间了,但他还没来。
小孩子的世界很纯粹,她们不懂食言是什么,只知道爸爸妈妈没有来接她们过儿童节。
三双灵动的大眼睛快要把窗户看出一个洞来。
天空从湛蓝到纯白,再到澄澄的黄,如同拉出了几朵棉花糖,想让人伸手摸一下似丝绸般舒服的云。
“爸爸妈妈呢。”
采采坐在比自己高的椅子上甩腿,两只小手插在口袋里,现在什么诱惑都吸引不住他,他只想赶快见到爸爸妈妈。
林姜起初打了几个电话给夫妻二人,但都没打通,直到外面照在地上的光逐渐金黄,她一直拨钟晚的电话,才终于拨通。
“喂林姐,有事吗我还在忙。”
“小晚,听你们说要带孩子出去玩,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呢,三个娃娃都坐等很久了。”
钟晚利用摸鱼的间隙接电话,望了望窗外天色,脸上不太能挂住得体礼貌的微笑,缓缓一声:“啊?”
“孩子还没被接走?初清淮没去?”
林姜:“对啊,三个孩子现在可难过了。”
第38章 38
钟晚把口罩和帽子拿下来,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林姐,你说初清淮还没去接宝宝?”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发现都七点了,胸腔隐隐迸发着怒火,却没有地方发泄。
一天的辛劳让她疲惫得快举不起手。
“好的,我现在来接她们,不好意思林姐,麻烦你再看一会她们。”
她咬着嘴唇,快要出血,想要通过疼痛麻痹自己保持镇定。
挂断电话,走到收银台的地方,钟晚跟其他同事说:“抱歉大家,今天要辛苦你们加班了,我得去接一下孩子。”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开口麻烦别人帮自己做剩下来的工作,今天实在没办法,她对孩子们的想念达到巅峰。
“晚姐你快去,这里我们能行。”
“是啊,宝宝重要,你快回家吧。”
幸好两个同事都是善良热心的,钟晚又说了句谢谢,然后迅速换好衣服去林姜的面店。
坐在车上她才记起来给初清淮打电话,点屏幕的手不自觉发抖,接通时她生气的情绪顺着电话传递给对方,“喂,你在哪?”
电话那头初清淮仍然很忙,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方言,导致钟晚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烦躁低头:“先挂了,有空回消息。”
她又自顾把电话挂了,脑袋一团乱麻,浑身透着焦躁的气息。
今天周五,马路两边的店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她坐车时还堵了一会,不过也终于在半小时之后见到了许久的宝宝们。
面馆里亮着灯,从外面往里看三个小孩坐在一排,采采和小禾无聊地玩着玩具,只有木木,托着下巴专心注视着窗外,所以她也是第一个看到钟晚的。
“妈妈!”
木木看到人后立马叫了一声,惊动身边的弟弟妹妹,三人望着钟晚进来。
“不好意思宝宝,妈妈来晚了,你们吃饭没?”
钟晚几乎是小跑进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小喘着气,先跟林姜说了声不好意思。
“麻烦你了林姐,我现在带她们回家。”说罢,她去拎孩子们的包。
“我一点都不麻烦。”林姜哎呀一声,告诉她:“宝宝们还没吃饭呢,说要等着爸爸妈妈一起吃好吃的过儿童节,她们睡完午觉就坐在这里等了,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她们更有耐心的小孩了。”
钟晚一愣,忘记了微笑,“真的吗?”
林姜没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劲,继续说:“是啊,小晚,如果你跟清淮忙的话就下次再带她们出去玩好了呀,小孩子都很聪明的,跟她们说了啥都能清清楚楚记在心里。”
“嗯,我知道了林姐。”
她的喉咙一滚,有点哽咽,特别是听到林姜说三个小孩饿到现在都不愿吃饭,安安静静等待,那股愧疚感就愈发强烈,还有心疼。
“跟叔叔阿姨再见,妈妈带你们回家。”
钟晚伸出手想牵她们的手但没一个人愿意过来,仿佛在置气,把小手插在口袋或者藏起来,反正就是不让妈妈牵。
林姜看到还很无奈:“不能这样的,怎么可以对妈妈发脾气呢?”
小禾耳朵动了下,有点触动,不过下一秒头一扭,继续因妈妈没有早点来接她而生气。
采采也是,到现在肚子都是饿着的呢,他就伤心地说:“妈妈,采采等了你好久。”
钟晚蹲下来给他擦眼泪,“对不起,是妈妈迟到了,你可不可以原谅妈妈?”
“可以。”
她是妈妈,妈妈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钟晚哄好一个,视线在木木和小禾之间打转,两人倔强的小眼神让她感到心塞,特别是木木说了句“我们今天还过儿童节吗”,更让钟晚觉得对不起她们。
的确,孩子是小不是傻,她们都知道的,会清楚记得爸爸妈妈说的每一句话,会把每件小事放在心上,会开心,会有所期待。
把充斥着美好的期待打得七零八碎真的一件残忍的事。
“过的,妈妈回去就给你们过好不好?”
她直接上去抱住两个女儿,一人亲了一下脸蛋,当然不忘采采,哄得三个小朋友没那么沮丧了才带回家-
现在时间很晚了,黑幕般的天空中出现明星点缀,月牙小巧可爱。
钟晚不可能再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她就上网点了外卖,还允许小朋友们吃一块巧克力。
她答应三人,等周末一定带她们去恐龙乐园玩一趟,作为儿童节的弥补。
等外卖时,三小孩问她:“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也没有来接我们。”
不说钟晚都快忘了,初清淮已经很久没回她的信息,她当然信任对方在忙,但这种盲目的等待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焦躁,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在孩子面前,她愿意给对方树立好形象,就说:“爸爸工作太忙了,肯定不是故意迟到,等会他回来让他道歉好不好?”
三个小孩默许。
钟晚放了集动画片给她们看,而自己默默站到阳台去给初清淮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英文音刚出来她就挂断了,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任凭晚风吹拂脸庞。
直到外卖来了钟晚给孩子们分饭吃,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钟晚正为采采夹蔬菜,她的耳朵动了动,淡定说:“你们爸爸回来了。”
“爸爸终于回来了!”
三小只脑袋同步往后转,期待开门出现的身影。
钟晚坐在餐桌前,准备好奚落的话,比如问他怎么不回信息、知不知道孩子等了很久、如果今天她没先到那该怎么办。
她幼稚地想,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也不能让她一个人产生愧疚。
可是当初清淮进门的瞬间,钟晚心里那些夹枪带棒的话立马梗在喉咙里,完全说不出。
十几个小时不见,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裤脚和外套都沾着泥巴,手背上的伤口十分明显,要不是脸依然干干净净,颜值没变,她真的该怀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我回来了,你们才吃吗?”
初清淮知道钟晚有洁癖,立马说了句“我去洗澡”,然后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爸爸看上去不开心。”小禾很担心地说。
在她世界里只有开心和伤心两种情绪,微笑就是开心,不笑就是不开心,她将初清淮脸上的疲惫归为不开心。
“爸爸是累了。”木木说得更加准确。
钟晚闻言心一颤,被点醒般,想到夫妻二人都在为这个家而努力奋斗,这些天的消极情绪瞬间灰飞烟灭,她对初清淮的误解就更显得不可理喻。
“你们慢慢吃,这个碗里的肉都可以吃的,妈妈去看一下爸爸。”
估计初清淮也没吃,她特意留了份没动过的饭留给他,随之站起来去卧室看他。
钟晚没敲门就进了,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于是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等了会。
初清淮没洗多久,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见钟晚坐在一边问了句:“怎么坐这里?你要洗澡吗?”
“没,孩子们在吃饭。”她答非所问。
初清淮以为她要询问电话里的事,解释道:“我下午准备给你打电话的,但手机关机了,也没看到你发的信息,回来前我听林姐讲你七点多去接的她们,是我做得不对,宝宝们是不是不乐意了,我马上出去道歉。”
“你今天累坏了吧,做那么多蛋糕,吃饱了没?”
对方解释的内容跟钟晚想得大差不差,但重点不在这里,出现错误自然只要道歉就好,那如何能保证下次不再犯呢。
看到初清淮辛苦地回家,还没一点脾气,满心想着自己和孩子们,她心里不是滋味。
“我去的接宝宝们的时候她们生气了,哄了好久才带回来,今天可是儿童节,但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她很失望。
初清淮一时没有回答,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肩膀,“意外不是每天都有的,大家都不想看到,宝宝那边我会再解释一遍,她们不会放在心上的,大不了后面补一次过节。”
“可这样根本还是没解决问题。”钟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工作量很大,回家太晚?”
初清淮脑子短暂空白,愣神一小会,没吭声。
只听她接下来平静地说:“要不我辞职吧,就在家照顾宝宝,也不用麻烦林姐了。”
这一时兴起的想法冲击初清淮的大脑,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拳头攥紧微微发抖,音线偏冷:“你如果要辞职,那真的显得我很没用。”
“钟晚。”他极少叫她全名,“你没做错任何事,而且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也根本不算什么。”
“我实在受不了让孩子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她们还很小,正是需要爸爸妈妈陪伴的时候,这个年纪就应该无忧无虑的。”
“不冲突啊,我们做好我们的工作和好好陪伴她们完全不冲突,每个家庭都是如此,我不认为你辞职是好的决定,相反很糟糕,你喜欢做蛋糕,带孩子这件事不值得你放弃兴趣。”
初清淮表现得比钟晚理智,他宁愿把所有困难都担在自己肩膀上,也不想钟晚受到任何委屈。
第39章 39
这种荒唐的想法在十分钟之后消失,钟晚承认刚才她的大脑被浆糊黏住,现在恢复正常,被生理盐水洗过一遍,并且更加通透。
辞职是不可取的,除了达到自我感动的目的外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平白让这个家少一份收入。
至于谁来带孩子们这个问题,初清淮有话要说:“离她们上幼儿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放在我们身边自己养最好。”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但这一点都不现实,我们两个白天都没空带啊。”
钟晚想到一些同事家的小孩都是父母帮忙带的,感到很羡慕,人家的宝宝不仅有爸爸妈妈的疼爱,而且还是整个家族的宝贝,不过没关系,她跟初清淮会给孩子们足够的爱和幸福,让她们觉得世界美好。
为此,她也会更加努力创造好的成长条件。
“下个月我看看能不能跟应茉商量一下调整上班时间,至少保证周六日能休息,多陪陪孩子也好。”
初清淮坐在床边,微微低下头,任由钟晚给他擦头发,等到没有水滴下来时,他说了句“好了”,把毛巾拿过来,“不用这么麻烦。”
他回答对方的话:“我前段日子就想清楚了,我不打算做供应商的工作了。”
“啊?那你要做什么?”
钟晚倒是很吃惊,真没想到跟自己同吃同睡的男人有那么大的主见,她居然一点不知道。
初清淮目前在做水果的供应商,跟批发商略有不同,他跟几家饭店都签了合同,每个月需要的水果数量都不一样,其实不算稳定,而且当月的钱要到下月才能拿到,所以经常出现资金周转不开的情况,再者,水果不比其他用品,会出现各种质量的问题,这些后果都需要他独自承担,货没有及时到达收货人手里甚至要付违约金,他的压力并不小,要不是一年中有几个月赚得格外多,他早想换份买卖了。
今天的事算导火索,他提前告诉钟晚自己想法,对方的反应在他预期之内。
“跟你的工作比起来,我这个太不稳定了,不好。”
钟晚所在的蛋糕店在生意一直不错,每天都有稳定客人,只会扩建,不会倒闭,所以说,如果真的必须要一个人辞职在家带小孩,那也一定是初清淮,这年头没有什么比稳定更重要。
“可是你又能干什么呢,哪有那么多好工作让我们挑。”普通人的烦恼无非是这个。
初清淮握住她的手,轻拍两下,“不要担心,天塌了也有我顶着,反正只要有手就饿不死,初步计划是我想开个水果店。”
钟晚惊讶于他的规划之快,“你早就这么想了还是随口一说的?”
“想了有一段时间了,目前这个最适合我。”
她担心地叹气:“可是需要很多本金吧。”
开个店又不是摆摊,走错一步就会损失惨重。
“我心里有数,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好的。”
“……”
两人在卧室待了很久,差点忘记外面的三个孩子,钟晚说:“出去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份。”
“你吃了吗?”
“没,我没胃口,等会从你饭里扒两口给我就行。”
钟晚和初清淮一同走出卧室。
“妈妈。”
餐桌上的木木喊了她一声,钟晚应了下,问她吃好没有。
“我吃好了,采采和小禾没有吃好。”
木木吃好了也不乱跑,安静坐在餐椅上,还给弟弟妹妹当小判官,因为方才两个人又在吵架了。
钟晚看到三个小碗里采采的饭都没怎么动,还有菜和肉,她离开时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而且此刻小青菜宝宝闷闷不乐,右手用力握勺子,似乎屏着一股气。
“又怎么了?小禾是不是抢哥哥的饭了?”
她熟练地问,显然不止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初清淮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管,通常他不会出声干扰她教育孩子。
采采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气性大得很,饭也不吃,话也不说,钟晚给他碗里夹了块肉,“快吃吧,都凉了。”
他仍然不动,身边装傻的小禾吃饭幅度却很大,还一口一个“yummy真好吃”,刺激采采的嗅觉和听觉。
“小禾那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哼”一声,妈妈说得没错,她的确拿走了采采碗里的一块肉。
“为什么呢?碗里还有很多呀,你不够了可以去碗里夹。”
“不是的,是小青菜先把我碗里的肉弄掉地上的。”所以她吃一块对方的根本不过分。
钟晚一愕,竟然一时反驳不了。
“也不能这样呀,如果采采是故意的,那你可以这么做,但如果他不是故意的,你这样抢掉他的肉他也会伤心的。”
她听得似懂非懂。
初清淮坐在一边吃饭,看到女儿好奇的表情忍不住插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对错之分的,我们要学会大方,肉碰掉了再拿一块呗,完全没必要抢别人的。”
跟妈妈相比,爸爸这番话实在不好听。
钟晚提醒他不要这么说,“别听爸爸瞎说,做人不一定要大方,礼貌才更重要,大不大方都没错,任何性格都讨人喜欢的,但是我们最好不要让自己喜欢的人难过。”
她给两个小不点重新夹了菜和肉到碗里,跟他们说:“下次你们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先告诉爸爸妈妈,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爸爸妈妈能解决你们的不愉快,明白吗?”
她们点头。
“人家碗里的东西就这么好吃啊。”她深知这一刻讲再多的道理都没用,耳旁风罢了,就象征性说了两句,三个小孩有时候就为一个破玩具也能抢起来,一切不足为奇。
碗里多了两块肉的采采终于“不计前嫌”,捏着小勺子狼吞虎咽地吃饭,小嘴巴像松鼠一样,嚼呀嚼,平均一口要嚼二十下才会咽下去,然后继续嘴巴包一大口米饭,看他吃饭还真能勾起人的一丝食欲。
初清淮观察了采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乐意到现在只知道干饭,初清淮想笑,对自家的戏精宝宝一点办法都没有,调侃着说:“羞不羞,跟妹妹还小气吧啦的。”
“采采没有。”他都快把脑袋埋到碗里去了,打死不承认。
任意的时间,任意的地点,任意的两个小朋友,每次“呜”一下就开始吵架了,更好笑的是采采和小禾从来都抢不过木木,两个小的更不敢联起手对付她。
吃饱喝足的木木把椅子推到钟晚旁边,靠在她身上,以为妈妈刚才那句是真话呢,点点头以示同意:“好吃好吃。”
弟弟妹妹抢不过她,但是她能抢弟弟妹妹的饭,木木长得最快,现在身高都比五岁小孩高一点,钟晚很满意,但每天钟晚还是会说“宝宝多吃点”。
……
钟晚第一次养小孩,还是一次性养三个,但又不能把她们当成三胞胎对待,因为年龄不同、性格不同、长相不同,未来的成长轨迹大概率也会有所差异,她跟初清淮就想着顺其自然,将三个人当作三个主体去对待,造成了如今跟每个小孩都不一样交流方式的局面。
但能完全保证,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一致的。
晚上洗澡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采采一直不想去洗,问他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也说没有,全身上下都脱干净了还能让他从浴室逃走,边跑边咯咯笑,以为玩游戏呢。
洗香香的木木坐在床上很不解,问采采怎么了,他回答:“我不要洗澡,小青菜是不能洗澡的。”
哪来的歪理。
被溅一身水的钟晚站起来,冲出去逮他,“我数到三,过来洗澡。”
“一。”
“妈妈,采采不想洗澡。”
他仍然拒绝,上身光溜溜的,皮肤在灯光下更加细腻白皙了,晃得钟晚眼睛疼。
“为什么不洗?不洗澡的小朋友脏兮兮的,不可以上床睡觉,就要变成臭臭的垃圾一样。”
这话还真不是吓唬他,洁癖严重的钟晚如果发现小孩几天不洗澡,绝对会升起扔出去的念头。
这几个月跟孩子们相处,她的底线真的在无限下降,有时候几个客厅的玩偶拿到床上来都不会说什么,难道还不够么。
别的事情可以尊重小孩想法,唯独个人卫生问题不行,刷牙一天两次要认真刷,饭前要用洗手液打泡沫,睡前要洗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睡衣才可以上床。
之前宝宝们都完成得不错,不知怎的,最近采采和小禾有点犯懒,居然连澡都不想洗了,木木不想刷牙倒能理解,因为她还不会吐水,慢慢来不成问题。
……
钟晚站在客厅中央,盯着躲在窗帘背后的采采,“快点,你不洗我就去给妹妹洗了,然后你也别跟我们睡觉了。”
“采采是小青菜,不洗澡。”
“你现在是小朋友,就要洗澡的。”
“不洗不洗。”
“要洗要洗。”
初清淮在洗衣服呢,听到声音探出脑袋,见一大一小僵持着,他当然是要帮自己老婆的,于是一句话都不说,趁采采不注意的时候,静静地走到阳台,一把捉住他,只听“啊”一声,采采噘嘴抱怨“不要不要”,初清淮直接打横抱起宝宝往卫生间走。
“洗青菜喽。”
钟晚跟他对视上,给出一个赞许的眼神。
第40章 40
孩子们来到爸爸妈妈身边后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游乐园,都是容易满足的宝宝,平日逛个超市也能让她们开心。
不是钟晚初清淮舍不得带她们出门,而是实在凑不出适合一家人去玩的日子。
很巧的是,采采的好朋友西文,他的妈妈西宁邀请孩子们周六去家里做客,正好夫妻两人都有空。
这是宝宝交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全家都很珍惜,当天很早就出门了。
钟晚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些简单的纸杯蛋糕和蛋挞,初清淮挑了些可口的水果,准备好这一切,两人把三个孩子薅起来穿衣服洗漱,吃早饭时顺便立规矩:
“宝宝们第一次去好朋友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知道吗?”
钟晚伸出一根手指,代表第一点,让她们回答。
采采着急举手,“采采知道!”
“你说。”
“要说谢谢和对不起。”
这两句话他记得最清楚了,拿到别人递来的东西要说谢谢,不小心伤害到别人时要说对不起,如果别人不原谅的话,就一直说对不起。
他这样想着,流利告诉妈妈,钟晚点点头:“对,这是第一点,那第二点呢?还应该干嘛?”
木木回答:“跟西文说你好,跟叔叔阿姨说你好。”
“对啦!我们成为有礼貌的宝宝,去别人家做客要打招呼问好。”
钟晚满意地看着她们,最后将视线定在小禾的脸上,注视着她,特意问:“妈妈问你,中午在西文哥哥家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做到不把米粒掉到地上呢?”
“我可以的!”
小禾站在椅子上,十分有气势地喊了一下。
钟晚揪了揪她的小辫子,把发卡摆正,夸道:“真棒,妈妈相信你一定做得到。”
就算不去别人家做客有些礼仪也是需要学的,钟晚同样觉得这些行为举止的规范在日常生活中就已经潜移默化学会,因为父母是缩影、是镜子,父母怎么样教出的小孩就是什么样,所以她只是带着孩子们复习一遍。
初清淮看到后说:“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出发吧。”
整个过程他都保持安静,因为不愿意刻意去教小孩子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又不是傻子,如果平时就是正常的样子,那到了去别人家里自然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本来今天就是小朋友们一块玩玩的日子,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干嘛。
他不赞成地摇头,与钟晚的规范式教育相比,他更喜欢自由点。
钟晚接触到男人的眼神,猜到他在想什么,遂开口:“别这幅样子看我,多提醒她们两遍总归不会错的,咱家孩子可以不聪明不听话,但是要礼貌。”
一个认为礼仪这方面该多加教导,一个觉得顺其自然对小孩更好。
“嗯嗯,你说的对。”
“既然我说的对,那就照我说的办。”
初清淮还有点不乐意呢,被钟晚一个眼神打败。
“……”
去做客光准备一些吃食肯定不够,于是夫妻俩带孩子们去了附近的商场挑礼物。
玩具店门口,钟晚告诉她们:“一人选一样送给西文哥哥的礼物,记住,是送给哥哥的,不是给你们买,明白没?”
这话还是听得懂的,要给别的小朋友买礼物。
不过听得懂归听得懂,当三个年龄还不超过四岁的小孩站在一大片的诱惑里,顿时什么理智都没了,就像老鼠进了米缸,看到好玩的玩具的她们眼睛都不舍得闭一下,小手轻轻划过去,眼里透露着渴望,在想:要是能全带回家就好了。
初清淮此刻发出恶魔一般的声音,将三个畅想美梦的小孩拽回现实,“不是给你们买玩具,赶紧挑,挑完要走了。”
“啊,爸爸。”
小禾可怜兮兮喊了他一声。
“诶。”他很坏,故意应声但不顺着她的想法往下说。
钟晚拍了他一下,“别逗了,快点买。”
最后,三个小朋友当然没能买到自己的玩具,但是夹带私货,给西文挑的全是自己喜欢的玩具,钟晚拎着芭比公主城堡重新走到货架前放上去,很无奈地说:“还是我来吧。”
依旧三样东西,可以发出声音的绘本、一盒蜡笔、一个恐龙蛋,装进礼盒里刚刚好,钟晚将礼物提在手里,带孩子们正式前往西文的家-
从上次在游乐场里就能看出小朋友家里条件不错。
钟晚不清楚西文住的小区具体房价多少,也不会去查,总之不便宜就是了,他的家是一套复式的房子,刚进门就是一块巨大的玄关,旁边花盆的泥土面冒出嫩芽尖尖。
西宁给客人们拿鞋,热情招待:“快请进,我和西文等大家很久了。”
她身后的小男孩偷偷探出脑袋,表情赧然,耳朵也红了,“欢迎。”说话声音跟蜜蜂叫似的。
钟晚发现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极了,唤了声:“西文,还记得阿姨吗?”
“记得,你是钟情的妈妈。”
“哇噻,你居然记得采采的大名,太聪明了吧。”
钟晚毫不吝啬地夸奖,没想到小孩能把只听过一次的朋友的大名说出来,恐怕采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啥。
西文很害羞,接着又躲到妈妈身后去。
……
三个小朋友初来乍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活泼,反而一个个紧贴爸爸妈妈不愿离开一步。
西文的家实在是太大了,空旷的空间很多,特别是还有二楼,大到空气太清新,给她们一种没有安全感的错觉。
西宁跟她们打了招呼就说:“小朋友们去二楼玩吧,西文也准备了很多玩具给你们哦。”
接着大人们就将几个小孩送到楼上去,小禾腿短,还不能独自走楼梯,就双手双脚一起前进,抬高小屁股,移动的时候头上辫子一甩一甩的,西宁见状被可爱到,直接抱起,“我来帮助你吧。”
“谢谢阿姨。”小禾一下子就亲近这个阿姨了,心想她可真好。
西宁说了句真可爱,还问钟晚是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两个女儿的,她略有苦恼地说:“我也很想拥有一个女儿,但是西文太内向了,我怕他受委屈。”
钟晚笑:“你的想法没错,我觉得一个孩子也挺好的。”
一行人已经到了楼上的玩具房,大家站在门口聊天,西宁好奇地继续问:“小晚,那你当初怎么会想到生三个小朋友的,一定很辛苦吧,太厉害了,把她们照顾得真好。”
钟晚超级想告诉她其实一点苦都没吃,但她不敢说,心虚地咳嗽了下,而后撒谎:“措施没做好,有了就要了。”
这个理由谁都会信的,听到她说的话,初清淮不动声色轻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措施没做好”,还是在笑她说谎这个行为。
“没事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安宁温暖的手包裹住钟晚的,“木木采采和小孩真的太可爱了,在我们国家,每对夫妻几乎都会生好几个孩子,但我不打算再生了,我会把你的孩子当作我的孩子。”
对于一个只见过的两面的女人,按理来说钟晚不会把这话当真,但对方实在真诚,甚至到达一种虔诚的境界,根本由不得她说出拒绝的话,她笑得更加温柔:“好呀。”-
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大人们坐在楼下沙发上聊天,一起分享了钟晚带来的甜品,西宁惊叹她的手艺:“小晚,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这个蛋挞好好吃,西文最喜欢蛋挞了,但是他说我做的蛋挞鸡蛋味太重。”
“哈哈,你也太会说话了。”钟晚总是被她直白的夸奖搞得不好意思,“我就是干这行的呀,你爱吃我下次还做给你吃。”
忽然想到,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职业是什么,于是连忙分享了工作单位。
西宁得知钟晚在蛋糕店上班十分惊喜,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就闻到钟晚身上一股甜甜的好闻的气息,并说:“下次买面包蛋糕一定跟找你去。”
“欢迎,到时候送你牛奶。”
同样地,钟晚也知道了西宁在一家私立初中当英语老师,如果未来可以辅导一下三小只的英语课就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羡慕着,一边聊自己的工作经历,一边谈论育儿经验,插不上两位女士话的初清淮就坐在钟晚旁边,充当一只花瓶。
不知聊到什么,钟晚问了一嘴:“西文爸爸呢?”
“他上班去了,晚上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块吃饭,他也特别想跟采采爸爸聊天。”
初清淮本以为这是客套话,不曾想晚上那会真的跟对方丈夫相谈甚欢。
……
享用午餐的时候,西宁给客人们做了拿手的西餐,有牛排跟意面,三个小孩还是第一次,倒是很符合她们的胃口。
小禾牢记妈妈的话,真的没有掉饭掉菜到地上,小手握着叉子慢悠悠送进嘴巴,保持了衣服的干燥整洁。
木木和采采都吃了一小份牛排和土豆泥,双手举着盘子说还要,西宁接过来帮她们盛,很有满足感:“好捧场啊,还是第一次有人那么喜欢我做的饭呢。”
钟晚往嘴里送了口意面,评价:“确实挺好吃呀,我也要再盛一点。”
“小晚,你跟木木爸爸每天谁做饭?”
钟晚指指身边人:“基本上都是他做。”
“天呢。”西宁震惊,观察到初清淮习以为常的表情,口快地问:“木木爸爸是倒插门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