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喂,你饭做好没?”
“那行,我带回来。”
初清淮打电话告诉钟晚家里酱油快没了,让她去街上买一瓶来,她只能带着孩子返回。
“来来,妈妈牵着你们,不要松手啊,我们去给爸爸买酱油。”
最近的便利店也在街对面,要经过一个红绿灯,钟晚手上抱着一个,一只手再牵采采,让木木抓住她的衣服,她说:“木木紧紧跟住妈妈哦。”
她仔细看着车辆情况,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带着孩子们通过马路,把小禾放下来时,钟晚对木木说:“你真棒,你都能跟妈妈一起过马路了。”
如果她身体强壮的话,她也想把三个孩子全抱起来,可惜她只是个普通的妈妈,没有三头六臂,只能稍微牺牲一下下最乖最省心的木木。
这当然是错误的行为,所以钟晚需要弥补,回家的路上她单独牵着木木走完全程。
……
走在树下,钟晚问三个孩子中午吃了什么,想看看她们记忆力如何,三人倒都能说出来,采采不仅记得午饭,还有上午茶下午茶,吃了几块饼干全都告诉钟晚。
“这么厉害啊,那吃这么多好吃的,你们有没有喝多多的水?”
“喝了!”
木木本就喜欢喝水,一天三壶水是最低标准,特别是爸爸还奖励过她一个新杯子,这件事就变成她每天必做的事。
“妹妹喝了没?”
她知道小禾有点排斥寡淡的白开水,就故意问道。
“我也喝了。”
但每次就只喝几口,这个小禾没如实说出来。
钟晚忍不住啰嗦道:“大家要多喝水,白开水对身体好的,不喝水就会变难看变丑……”
她絮絮叨叨说着,忽然木木打断她:“妈妈。”
“怎么了?”
“为什么有个老奶奶一直跟着我们?”
木木感知能力较强,对现下的环境很敏感,一只手抓住妈妈,一只手指向远处。
钟晚顺着木木说的方向看去,对面道路果然站了个老人,接触到钟晚的目光对方还心虚地转过身去。
她立即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下午站在面馆门口那个人。
钟晚心中警报声响起,在这个不算很发达的城市人贩子泛滥,从前她就略有耳闻,人贩子会专门偷年纪小的孩子拉去卖器官。
她低头看看三个冰雪可爱的孩子,警惕地将她们护在怀里,朝周围一看,幸好有一家奶茶店,她打算带孩子们进去,然后等初清淮来接她们回家。
种种巧合不得不让她谨慎再谨慎。
钟晚走在孩子的后面,让她们进去。
等真正安全坐到窗边位置处,她才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初清淮过来。
光坐在人家店里也不好,钟晚给三孩子点了一杯柠檬水,白开水里加柠檬片那种,她点的大杯,插上三根吸管,让小朋友们一起分享着喝,她怕小朋友们无聊吵到别人,索性拿出糖葫芦一起吃。
她的视线一直飘向窗外,老人还没走,不知道在等谁。
“好吃吗?”
钟晚面上无异色,单手托腮看孩子们吃糖葫芦,她们一人手上捏着一颗山楂,用牙齿轻轻咬着上面的冰糖。
“山楂核要吐出来,采采不要舔直接吃。”
她注意到采采不仅舔上面的糖衣,还舔自己手。
钟晚看不下去,拿了湿纸巾给他擦干净。
“妈妈,我们不回家吗?”木木问。
“天太黑了,待会爸爸来接我们。”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木木相信了。
……
等了十分钟不到,初清淮珊珊来迟,赶来拯救钟晚和孩子们。
采采像好几天没见到他一样,往初清淮身上扑,大声叫爸爸。
初清淮做“嘘”的手势,让他小点声,不要打扰到别人,随即,他还注意到手背一片粘腻,不用猜就知道采采把糖蹭上来了。
“怎么回事?”
一见钟晚的人,他蹙眉问。
“有人跟踪我们,我怕惹上事就进来等了。”
钟晚简单告诉他事情原委,顺便指指窗外还没走的老人。
初清淮看到后表情立马不对劲,脸沉下来,“又是她。”
对方显然也发现他了,露出一个相对正常的微笑。
“谁啊?”钟晚一头雾水。
“赵兰。”
赵兰,钟晚仔细回想着谁叫赵兰,这不是……初清淮的母亲吗。
她没见过对方父母,初清淮也没见过她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妈,都不是好东西,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原生家庭有多烂。
钟晚跟初清淮当初穷,结婚也是一时冲动下的结果,什么仪式都没办,两个人在家庆祝了一天,没告诉几百年都不联系的双方家长,她自然对这个婆婆没印象没好感。
“你带着孩子们在这,我去赶她走。”
钟晚的神情也不太有耐心,可能联想到一些事,她语气不好,“我今天还看到她站在面馆门口鬼鬼祟祟,不会是知道孩子们的存在了吧,她怎么知道的?你告诉她,如果敢动我们孩子一根头发,我要她好看。”
初清淮比她更清楚孩子们多重要,“前几天我去商场遇到过她,当时抱着采采,可能被她发现了。”
她安慰妻子和孩子们,说去去就来。
“妈妈,爸爸去干什么了?”
钟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他去办点事,来,还剩三个山楂球,你们一人一个。”
小禾小口抿着酸酸甜甜的山楂,觉得没意思,拉住妈妈的手:“我想回家,困困。”
“嗯?那么早就困了?还吃晚饭不?再等一会吧,马上回家好不好?”
小禾把不想吃的山楂球给采采吃,拥进钟晚怀中,揉眼睛:“困困。”
钟晚猜她今天玩累了,电量耗尽,就轻轻哄着,温柔说:“再坚持一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初清淮说话很不客气,语气更像是对待死对头,而不是面对日渐苍老的母亲。
“清淮,那三个孩子跟你有关系吗?”
“关你什么事。”
初清淮感到厌恶,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臂,后退一步,面上毫不掩饰的憎恶,就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难闻不少。
“你竟然有自己的孩子?”对方显然很震惊,顿在原地思索几秒,见重庆话始终不回答,她跃跃欲试地问:“能让我见见我孙子吗?”
初清淮讥讽地笑:“你孙子?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儿子了,你不是看不上我吗?”
她悻悻然,局促地摸鼻子:“清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跟你爸……”
“少废话,别来烦我们,你再来跟踪我们试试看,我不介意送亲生母亲进警察局。”
初清淮转身就走,认为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诶清淮。”老妇人还想挽留,他当作没听到-
“走吧,回家了,我还差个汤没做。”
初清淮从钟晚怀里接过小禾,钟晚则牵着木木采采两个宝宝,一家人乘着淡淡的月光回家。
楼道的灯被初清淮修好了,一路明亮,小禾在他臂膀中熟睡,长长的睫毛垂着,睡姿恬静,这是她为数不多安静的时候。
钟晚问木木:“妹妹今天跟你们一块睡午觉一块起床的吗?”
怎么累成这样,喊她都不动的。
木木想了一下,回答:“我们在阿姨家床上睡的,但是我醒来的时候小禾在吃饼干,采采在掉小珍珠。”
怪不得,看来小禾没怎么睡觉。
钟晚让初清淮带两个小孩去洗手洗脸,顺便拿一下阳台的睡衣浴巾,等会帮她们洗澡,而她,则要先把小禾收拾干净。
脱掉荷花宝宝的衣服,她身上一股沁人的清香,带着淡淡的奶味,加上浑身白白嫩嫩、肉嘟嘟,有时候真让人觉得这孩子是牛奶做的。
“不听话的小朋友,怎么不睡午觉呢。”
钟晚一边用湿毛巾给她擦洗身体,一边疼爱地说。
现在睡觉,那等会的晚饭肯定赶不上了,如果小禾半夜醒来饿了怎么办。
她决定待会让初清淮留一点饭一点菜给她。
“香喷喷的宝宝,睡吧,晚安安。”
钟晚将小禾放在床中央,摸摸她的小鼻子,让她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睡觉。
精怪与人类幼崽最大的区别就是气味不同,正常小孩在外面玩一天会有浓郁汗味,但这三个小朋友不会有,最多身上汗水冲淡果蔬花的气息,整体来说是清香的,长时间闻还可以缓解疲惫。
她在小女儿身边待了很久,直到门外的采采大声喊她妈妈,钟晚才不舍地离开。
“怎么了宝宝?”
采采站在门口,戴着围兜,手里举了把小勺子:“妈妈吃饭了,爸爸说吃完了洗澡。”
钟晚看他上衣也不脏,就说好。
今天的晚餐是四个人吃,少了小禾的叽叽喳喳,大家都有点不太习惯,甚至初清淮都把她的饭碗盛好了。
“她晚饭没吃,睡前奶粉也没喝,半夜肯定要饿醒的,到时候你起来给她热饭。”钟晚说。
“嗯,知道了。”
虽然他明天也要上班,还得早起准备早餐,但他更心疼钟晚白天那么辛苦地做蛋糕,都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所以他尽可能为这个家多付出一些,这是他应该做的。
初清淮和钟晚刚到法定年龄就领证了,在这之前也同居很长时间,按常态来说这种行为不是多负责的体现,不过幸运的是,两个洁身自好且拎得清人走到一起,有共同目标,致力于要把小家过好,这么多年没发生过口角,一直很幸福。
第22章 22
果不其然,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小禾饿醒了,睡懵的她从床上坐起来,但卧室内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她想找爸爸,因为爸爸会做好吃的,能填饱她的小肚子。
于是小禾从采采身上爬过去,双手撑在柔软的被子上,仔细分辨出初清淮所在的位置,拍他:“爸爸。”
初清淮几乎一秒就醒来了,困倦的他不小心撑出了三眼皮,他一句话都没说,跟小禾比了个“嘘”的手势,下床,把她抱走。
他现在已经可以稳稳当当地单手抱孩子,左臂显露强有力的青筋。
“你先喝点奶垫垫肚子,我给你热饭。”
把小禾放在椅子上后,他迅速泡了瓶奶粉,交在她手中,然后进厨房开火给她热饭菜。
初清淮上身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宽松的睡裤,整个人懒洋洋靠在灶边,一只手还捏着卡通小勺子。
他当然也困极了,止不住地打哈欠,洗了把冷水脸才稍微清醒点,条件反射往锅里加盐等调料。
初清淮意识到现在大半夜在做的事,气笑了,还真一物降一物。
饭要再热一会,初清淮索性坐在小禾对面跟她大眼瞪小眼,“你说你是不是来克我的,还整天问爱不爱你这种话,不爱你早让你去喝西北风了。”
他独自想着,恐怕全世界都没几个像他这样的好爸爸了吧。
小禾嘴里含着吸管,咕噜咕噜喝着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爸爸的话,反正没回答。
初清淮单手撑住额头,眼皮耸拉着,不笑时神情多几分凌厉,小禾正好喝完一瓶奶,摇一摇没有了,她小心放在桌上,对犯困的初清淮说:“爸爸你去睡觉吧。”
“嗯?那你怎么办?”
“我也去睡觉。”其实她现在不太饿了。
初清淮捏捏她的小脸蛋,“没事,我陪你吃饭。”
“可是你看上去好困。”
“我不困。”他死鸭子嘴硬,一边说不困一边打了好几个哈欠。
耳边听到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初清淮立刻起身查看,把饭菜端了出来。
他认真地用小勺子搅和,让米饭和菜变凉,嘴里还吹着气,“再等一会,现在烫。”
“好~”小禾摸着自己乱糟糟腐头发,专注盯住初清淮的动作,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初清淮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翘起:“马上就好了。”
……
厨房开了盏较暗的灯,父女两人面对面坐着,初清淮打着盹,两岁多的小禾一个人乖乖捧着小碗吃饭,有米粒不小心掉到衣服上了,她偷偷捡起来塞进嘴里,小手抓着纸巾试图擦去痕迹。
她知道的,妈妈不喜欢她们把衣服弄脏。
“掉就掉了,等会我给你换一件衣服。”
初清淮忽然睁开双眼,撑着脑袋看她,顺便把女儿面前的碗拿远了些,防止她摔下去。
小禾惊喜:“爸爸你没睡觉!”
“陪你呀,吃完我们一起去睡。”-
第二天初清淮破天荒晚了四十分钟起床,彼时已经来不及做早餐,钟晚也起晚了,睡得安详,要不是后来木木觉得不对劲,拍拍爸爸妈妈肩膀喊他们起床,两个人极有可能睡到天荒地老。
夫妻两个睁眼时三个宝宝都安静地坐在地上等待,采采靠着床头柜发呆,小禾吸着鼻子玩玩具,蓬头垢面,活生生三个小流浪汉。
“宝宝。”
初清淮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呢,沙哑的声音喊她们名字,扭头一看三个崽全坐地上,他说:“地上凉,不要坐。”
“爸爸,肚子咕咕叫。”木木嘟着嘴巴。
“我去做早饭。”他心想今天孩子们怎么醒那么早,正拿起手机看,居然都七点了,他猛地坐起身,推一推身边钟晚:“睡过头了,完蛋了。”
“嗯?”
对方更是睡眼惺忪,卷翘的睫毛闻之一颤,完全意识不到初清淮在说什么,“怎么了?好困啊。”
“都七点了,我还没做早饭。”
初清淮慌慌张张从衣柜拿衣服去卫生间穿,刚进去就又出来,对木木说:“木木,带弟弟妹妹去客厅玩,我们马上出来。”
等孩子们都离开了,他给钟晚拿衣服,让她直接在床上脱光了换。
家里多了小孩就是不一般,他们两个少吃一顿或者随便应付一点没关系,小孩子还是要每一顿都尽量吃好。
“半夜我起来了一次,给小禾弄饭,然后一觉到天亮,好像没听到闹钟响。”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局面,他可是闹钟叫一声就能爬起来的自律成年人,今天怎么出了那么大的差错。
初清淮手撑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边刷牙一边注视钟晚换衣服,含糊道:“我给你挤牙膏,你快点弄完给她们梳头发,我去倒水,看看还来不来得及做早餐。”
钟晚还没睡够,眼睛半睁着,动作也不迅速,觉得很困:“别做了,都带去早餐店吃得了,一人买一个白面馒头,那个好吃又健康。”
她伸出一只手臂,让初清淮拉她一把,后者照做,“你确定哦?那我真的不做了。”
“偶尔吃一顿外面的没关系。”
钟晚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合做妈妈了,养小孩嘛,该精细就精细,时不时也可以粗糙一些。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钟晚被初清淮拉起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他身上,她鼻子翕动:“你身上好香。”
初清淮轻笑,跟她保持距离:“够了啊,晚上再勾引我,赶紧去刷牙吧,外面还有三个小的呢,不管了?”
“管的管的管的,等我两分钟就好。”
钟晚长相清秀,有点像江南那一带的女孩,皮肤水嫩、大眼睛,看上去就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平时呢,她也不化妆,就涂个唇膏出门,天生皮肤好,所以在化妆一块能省下不少时间。
今天不在家吃早饭,其实时间是充裕了不少的,钟晚仔细给两个女儿梳好看的辫子,让她们美美的,木木头上戴了个小兔子的发卡,小禾用的樱桃橡皮筋,钟晚雨露均沾,给木木的外套上别了个大白菜的勋章。
初清淮给三个水壶倒好水,检查包里有无漏带的东西,五分钟后一家人出门。
先去早餐铺吃个早饭,再把三个小孩送到林姜的面馆。
孩子们还是第一次出门吃早餐,都一副稀奇的模样,东看看西看看,采采指着大蒸屉上方袅袅的薄烟,像一朵柔软拉丝的棉花糖,他问:“这是什么?”
初清淮解释:“刚出炉的馒头,想吃吗?”
他用力点头。
“乖乖坐着,我去买。”
一张小木桌只有四张凳子,所以钟晚只好抱着小禾一起坐,她还笑着颠了下:“我们妹妹最近重了点,看来是好好吃饭了。”
在小禾心里,重就等于她在长大,所以听到妈妈的话,她特别高兴地保证:“我会好好吃饭的!”
木木坐在钟晚的对面,采采坐在她旁边,中间是一小屉灌汤包,另外三个孩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青菜包。
桌上除了钟晚喝的酸梅汤,其他人都一口豆浆一口包子,初清淮吃得很快,吃完靠墙催促她们快点。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钟晚让他有事先走,待会自己把三个孩子送过去。
“从x市运过来的百香果烂了三分之一。”
“啊?怎么会这样,这两天天气也不热啊。”
初清淮面色凝重,“还不清楚,这次应该亏了蛮多。”
“没关系没关系,亏就亏,做这种生意哪可能没意外。”
钟晚不太懂他工作上的事,只能口头上安慰,不过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必须得去看看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望望三个小朋友。
“没事,你赶紧走吧,注意安全。”
钟晚抱着小禾,略有几分担忧地摸着她的小辫子。
“爸爸再见!”孩子们异口同声说。
初清淮一开始都没想到要跟她们打招呼,强扯起一抹笑:“拜拜。”
他消失在木木的视线里。
……
三个宝宝很好带,就算初清淮不在也不用钟晚多操心,所以带着她们吃好早饭就准备去面馆。
采采一路上蹦蹦跳跳,钟晚都担心他把早饭吐出来,语气略严肃:“好好走路,不要跳。”
“好的妈妈。”
但过一会趁钟晚不注意时,他又那样奇怪地走路。
清晨空气清新,是一种甘泉混着湿润泥土的天然味道。
三个孩子各走各的,不愿牵在一起,钟晚恨不得长六双眼睛粘在她们身上以至于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钟晚拎着包,倏尔里面响起电话的声音,她让三个孩子停下来等一会,自己则接听了电话。
“小杰怎么了?今天要开早会吗?”
她腿边的采采和小禾蹲在地上捡树叶,木木让他们不要捡。
钟晚的视线不敢离开三小只,耳朵也时刻倾听同事的谈话。
可听着听着,紧张冲上眉梢,她发觉自己的注意力无法放在电话之外的事情上。
“报警了没?天呐,老板娘知道了吗?好吧,我马上就来。”
钟晚来不及叹气,挂断电话后直接跟林姜发信息,说孩子们今天不来了,她蛋糕店有急事,没时间把小崽子们再送过去。
“你们跟妈妈一起去上班。”
雷厉风行的钟晚没时间让孩子们思考,拍板定下了决定。
第23章 23
刚才蛋糕店的值班小伙子打电话给钟晚说有个女人带孩子来闹事,说店里的蛋糕用的劣质材料制成,害得她孩子生了一场大病。
钟晚除了无语根本做不出其他表情。
原本这件事与她无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老板娘最近不太在店里,于是钟晚作为资历最深的人就变成代理店长。
听说现在店里一片混乱,有扇门还被打碎了,警察在去的路上,店里两个员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她。
“宝宝们,等会不要出声,你们躲在房间里乖乖看动画片好不好?”
她没时间再送孩子们去面馆,幸亏都不是熊孩子,索性全带去店里好了。
“妈妈,我们不去找阿姨吗?”木木问。
“今天不去,你们跟妈妈在一起好不好?陪妈妈上班。”
“好!”
听到这话的三个小朋友都很开心,跟妈妈待一天简直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
三个人从走在路上开始就不说话了,闭好自己的小嘴巴,有时候采采实在憋不住,他就用手把嘴巴捂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钟晚注意到了,忍俊不禁,“现在可以说话,等不能说话的时候妈妈会跟你说。”
采采手拿下来,问她:“妈妈我们去哪里?”
钟晚猜测他也许想问自己是做什么工作的,就说:“去看妈妈做蛋糕,之前你们吃过的,很漂亮的小蛋糕。”
“我想吃。”
“我也想!”
采采和小禾最馋了。
“你们表现好点,我到时候给你们买。”
她们都答应下来。
……
还没走到店里钟晚就听见里面的喧哗声,她怕吓到三个孩子,就说“没事没事不怕不怕”,幸好孩子们都比较迟钝,反应不过来吵架的场面,或许她们也不懂吵架是什么。
左脚刚迈进店里,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小伙子就迎上来,“晚姐你终于来了,她一直赖着不走,说要讨个说法,可怎么办啊。”
对方泪眼汪汪,可见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像找不到方向的蜜蜂,只会急得嗡嗡嗡、团团转。
小亮的两只手刚要伸出来,就听见“哎呀”一声,低头一看,是不小心打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女孩头上。
“你打到我了,要说对不起!”
小禾捂住脑袋,生气地望着对方,气呼呼的,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亮还没摸清楚这是哪来的孩子,脱口而出:“对不起!”
“哼!”
小禾心想:我才不回没关系。
“小禾,叔叔不是故意的。”
钟晚帮她揉揉头发就当事情过去。
小亮还一脸疑惑的表情,她主动道:“我女儿,今天一起带过来了。”
“那这两个?”
他指指腿边同样漂亮的木木和采采。
“也是我的孩子。”
“苍天啊,晚姐你啥时候有的孩子,怎么都没告诉我。”
主要钟晚身上充斥的年轻的气质就不像已经经历了柴米油盐的婚姻生活,之前她结婚就够令人震惊,别说还养着三个小孩。
“没什么可说的,待会聊,我先把她们送进去,马上出来。”
钟晚怕说多错多,让三个孩子跟他打招呼,然后立马送去休息室。
“水杯在这里,小饼干也在这里,你们三个说说话玩一玩,妈妈过一会过来,记住,不要去摸别的东西,也不能乱走,采采小禾听姐姐的话。”
她匆匆交代两句就离开休息室,本想把手机给她们看动画片的,想想还是算了,谁知道三个机灵鬼会不会点到别的不该看的地方。
钟晚走后特意关上门,但没有锁起来,如果她们想上厕所了,可以去卫生间上。
三小只坐在沙发上,打量整个房间的格局,不太大,但东西很多,妈妈告诉她们不可以乱动乱摸,她们就真的只是乖乖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人都会无聊,就别说小孩子,采采首先坐不住,下来走到木木旁边问她要吃的东西,正好她也有点饿了,就拿出饼干一人分一块吃掉了。
采采抱着水壶坐在地上喝水,小短腿晃来晃去,跟她们说:“我想妈妈了。”
“我也想妈妈。”
听到弟弟妹妹声音的采采若有所思:“可是我们现在不能找妈妈。”
“采采无聊了。”
三个人还不会做游戏,零食也吃完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有时候大家可能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们真的坐了很久,快要突破耐心的极限,钟晚却还没有来。
小禾胆子大,直接冲到门口:“我要去找妈妈。”
这里没玩具没零食,也没熟悉的大人一起玩,小孩子哪里静得下心,没有吵翻天已经很棒了。
“你不要去。”
木木从沙发上下来,哒哒跑过去,阻止她开门的手,两个小孩还没门把手高,要踮起脚尖才能拧开,姐妹俩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门打开,木木一个力道没收住拉了下门,把旁边的小禾撞倒在地。
小禾扑通坐在地上,鼻子被撞痛,疼得哇哇哭。
“啊呜呜——”
“姐姐坏。”
木木大吃一惊,慌得不行,把门关上,抱住妹妹,伸出双手擦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抱起小禾,但是妹妹超大一只,完全抱不动,于是,木木喊采采赶快过来,两个人合力搬起正在闹情绪的小荷花宝宝。
可过程中,采采因没控制好力度,又捏痛了小禾的胳膊,她哭得更厉害了,“小青菜也坏,你们都坏,我要找妈妈。”
委屈的小禾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冲出门外,但心虚的木木和采采抱住她根本不让她走。
“小禾对不起,你想不想吃橙子?”木木轻轻地哄。
“啊?”听到有吃的东西,小禾不哭了,懵懵地问:“姐姐,你不就是橙子吗?”
“对啊,姐姐变橙子给你吃好不好?”
小禾那还留有泪痕的脸忽然绽放笑容,奶奶地说:“好呀。”
采采着急问:“姐姐,那采采能吃吗?”
木木思考了一瞬,“如果我能变出来两个,就给你一个。”反正她自己不能吃。
精怪在情绪激动时更容易冒出本体,通常年纪小的精怪还没有形成随时随地变出整个本体的能力,所以此刻木木只能努力回忆开心的大事情,调动体内灵气,以此达到想做的事。
采采小禾站在她面前认真观察着,小禾嘟囔:“好想吃橙子,姐姐能不能变出来呢。”
过了会,采采抓住妹妹的手,“呀”了一声,让她看:“姐姐头上有叶子!”
那片绿油油的叶子轻轻一颤,仿佛受了惊,慢悠悠飘落在地面,随之,木木的身后突然滚下来一个小孩巴掌大的橙子,金灿灿很是可爱。
木木高兴了,竟然真的能变出来,为弥补刚才不小心弄伤小禾,她捡起来给对方:“妹妹,给你。”
“姐姐你真好!”
小禾就这样捧着小巧玲珑的橙子,小心翼翼亲了一下,这是姐姐变给她的,她要全部吃掉!
“姐姐,那采采呢?采采没有呀。”
可怜兮兮小采采摊开两只手,空荡荡,期盼姐姐也能变一个给他。
木木为难地摸头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现在变不出来了。”
“好吧。”采采噘嘴巴-
“还不知道三小孩怎么样呢?那么久也应该等急了。”
“晚姐,你家小孩真听话,那么久都不吵你的。”处理完烂事的小亮一身轻松,跟在钟晚后面,打算中午请她跟孩子们吃顿饭,刚才不小心打到那个可爱的宝宝真是太抱歉了。
“她们是很听话。”
钟晚笑着开门,嘴上还道:“宝宝们饿……”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眸半眯,似笑非笑。
“你们在干嘛呢?”她的语气咬牙切齿,鼻尖浓郁的水果清香令人不易忽视。
此刻休息室虽然称不上乱糟糟、一副灾难的场面,但整洁不到哪里去,甚至钟晚觉得还不如那样。她凝视着地上二十来个小橙子,两个小的嘴上还沾满橙汁,头一回对自家孩子冒出生气的怒火。
不过仅一秒就灭掉。
木木发现她来了,赶忙从地上捡起两个橙子,一点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笑眯眯递给她:“妈妈,给你吃橙子,这两个最大了。”
她根本生不起来,至少在这一瞬间。
“天呐!你们买了好多橙子啊,可以给我一个吗?”
钟晚还没想到如何处理残局,耳边突然冒出小亮的声音。
小亮以为橙子钟晚买给孩子们吃的,看着还有很多,就想讨要一个。
“可以的。”
大方的木木就近捡起一个,“喏。”她给他。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木木。”
“真好听。”小亮有意跟三个小孩打好关系,继续跟她身后的两个宝宝打招呼:“嗨,你们好。”
但采采和小禾沉迷于吃香甜的橙子,根本没功夫理他,小亮为此扎心不已,捂着胸口装作受伤的样子。
钟晚习惯他的浮夸,不过眼下没功夫提供情绪价值,她找借口:“小亮,你先去切草莓吧,等会我有个单子要完成。”
“行晚姐,我顺便帮你烤一下面包。”
“谢谢。”
他一走,钟晚即刻换上微微严肃的表情,从背后抱木木,把她拎到墙角,蹲下来说:“你今天表现不好。”
第24章 24
“你今天表现很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木木都懵了,小表情楚楚可怜,仿若谁欺负了她,完全没料想妈妈这么说她,这对于一个小朋友来讲,简直晴天霹雳。
她不太能接受妈妈批评她。
“为什么呢?”
所以为什么呢,木木不知道,她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好似下一秒就会掉小眼泪。
宝宝在悲伤的情绪下会变得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她只会难过地看着你,让你产生那该死的愧疚感。
钟晚忽然后悔,她只是个孩子,还懂什么,她够乖了,还要如何苛刻。
可是,“宝宝,你怎么可以在外面随便变出本体呢?”
“太危险了。”
幸好,小亮看到的只是她变出的橙子,没有看到其他,任谁看到一个小孩变出橙子都会吓得魂飞魄散吧。
她实在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危,怕她们被抓到特殊机构做研究。
木木眨巴着湿润的眼睫毛,扁嘴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怜巴巴望着钟晚,不解释、不道歉,只是一味望着你。
“宝宝,妈妈没有怪你,妈妈只是太着急了,如果有陌生人看到你在变橙子,你就会被当成小怪物,就会被抓走,然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这番话多少有吓唬人的成分。
“呜我不要!”
木木吓惨了,红润的嘴唇翕动,小手捂在眼睛上,浑身发抖,她是香香的小橙子,她才不是恐怖的小怪物。
“怕~”
她的头埋在钟晚胸口,想让妈妈好好抱抱她。
钟晚摸摸她的头,轻叹口气,小孩也许听不懂那一大段道理,但她还是忍不住教育:“不可以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变出本体,就算在家想变了,也要让爸爸妈妈知道好不好?妈妈真的很怕你受到危险,我们忍耐一下吧,你看除了弟弟妹妹,别的小朋友都不会变出水果啊蔬菜这种东西,所以这么厉害的本领只表演给我们看就好了。”
木木点头,下意识:“好~”
她还是很悲伤,可能与身体乍然变出大量橙子有关,无法控制情绪的木木,小眼泪像琉璃珠子般一颗一颗滚下来,掉在钟晚手背上。
钟晚直接抱起女儿,轻拍她的背来回走,“不难过了,我们赶紧把橙子藏起来,回家带给爸爸吃。”
她走到地中央,无奈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橙子?”
怀里的木木说:“弟弟妹妹喜欢看我变出橙子,我就变了。”她沉浸在采采小禾的夸奖中无法自拔,于是小橙子就像春笋破土,呈不可控制的趋势,哗哗冒出来那么多。
“那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摇头。
“好吧,待会你们三个就在这里聊聊天吃吃橙子,中午妈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下午我们早点回家。”
她道出今天的计划。
哄完木木,中午终于有时间处理另外两个小的。
她一手一个,将二位从橙子堆里拎起来,收回笑容:“姐姐已经被我批评过了,还有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错?”
采采和小禾不知吃了多少橙子,衣服裤子上留有深色湿润的汁水,看着就很难洗,采采还想用那双黏糊糊的爪子来摸她,钟晚躲开,反握住他的手,“等会带你洗手,现在先站好。”
地上不仅有干干净净的橙子,还有采采小禾剥剩下的果皮。
她也是佩服这两个小不点能自己剥开橙子皮。
“妈妈,我好想你。”
小禾开口就是这句,把吃了一半的橙子果肉分享给她,钟晚嫌弃地不行,故意板着脸,“不许撒娇,妈妈现在很不高兴。”
“为什么?”采采问。
“你们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们现在吃的橙子是哪里来的?”
“姐姐变的。“小禾口齿很清晰。
“爸爸妈妈有没有说过,不可以在外面变出本体,虽然这是姐姐变的,但你们两个吃了,所以你们也不对。”
小禾摇摇头:“妈妈明明说不可以在别人面前变出小荷花,没有说在外面。”
她的理解单纯又单一,不能让陌生人亲眼看到变出本体的过程,等于如果不在陌生人面前就可以变出来。
钟晚当然不承认了:“那你想过没有?万一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看到了呢?”
小禾自然想不到如此深奥的一点。
钟晚认为不论讲多少大道理都不如一次小小的惩罚有用,孩子们还小,意识不到危险,那就只能实施会让人长记性的惩罚措施。
“你们三个,现在赶紧面对墙面站好,不许说话,罚站五分钟,下午小零食没了。”
在场只有木木意识到行为错误,知悔改的她一手拉弟弟一手拉妹妹,乖乖站在白墙面前,就像三只小萝卜,圆滚滚一个,有高有矮。
钟晚看着三个一点点大的背影,自然而然心软,不过声音没有缓和下来,“妈妈原谅你们第一次犯错,所以只罚你们站三分钟,我会计时的。”
“……”
她的小惩罚的确对三个孩子造成不小的影响,以至于她们在下午见到初清淮后,流露出从来都没有过的激动和想念。
初清淮来接钟晚和孩子们下班,站在离蛋糕店不远的地方等待。
他原本发着呆,思绪飘散,随着感应玻璃门的打开,他的目光聚焦其中,下一秒,孩子们从里面涌出来,步子小小的,都背着自己的小水壶,撒欢儿似的往外冲,眼尖的采采最先注意到初清淮,大声喊:“爸爸!”
他半蹲,手微微张开,不一会怀里多出三只小崽。
才一天没有见到爸爸,孩子们甚是想念,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初清淮打断:“妈妈呢?”
对哦,都过了一分钟了,钟晚还没跟着出来。
木木些许赧然:“妈妈在拿我的橙子。”
“什么东西?”
初清淮来不及疑惑,一道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初清淮!快来帮忙!”
他走近蛋糕店,发现钟晚提着两袋子的橙子,吃力地出来,他连忙接过。
“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橙子?”
他蹙眉,心想那么多橙子得吃到什么时候。
钟晚气喘吁吁,手撑着腰:“你问你的儿子女儿。”
木木悄悄举手:“是我变出来的。”
小禾在一旁补充:“姐姐可厉害了。”
“你……你还会这个?
初清淮听闻跟当时钟晚一样的表情,充满不可思议,瞅着那两袋橙子的眼神都透着意味深长。
“你在蛋糕店变橙子了?有没有谁看到?”
“没有。”
初清淮抿唇,心里很急,但不知如何以最完美的方式表达。
钟晚猜到他在想什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好了啦,我已经罚过她们了,以后应该不管了。”
初清淮抬头:“怎么罚的?”
“罚站和不允许吃小零食。”
“是该罚,但……”初清淮眉头紧锁,俨然跟刚才不一样的表情,“会不会罚的太重了。”
钟晚突然觉得之前跟初清淮分配教育任务时,她来当严母是正确的-
回到家,钟晚先给三个小朋友洗澡,顺便把采采和小禾的衣服泡在盆里,也不知道那些染了橙汁的污垢能不能搓干净。
她忍不住唠叨两句:“如果宝宝们都爱干净就好了。”
为了赶紧手洗掉衣服,钟晚让初清淮进来给小孩们穿衣服,她一个人待在卫生间跟脏衣服斗智斗勇。
卧室,初清淮再次开启流水线运作模式,给一个穿完立马进行下一个,轮到木木时,她好奇地问:“爸爸,你今天在干嘛呀?”
他是温暖的小棉袄,每天都会关心爸爸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她。
初清淮回答:“我在忙工作,跟妈妈一样,做我们擅长做的事情。”
木木听得似懂非懂。
初清淮早上接完那通电话没耽搁一秒赶去检查货物,统计下来将近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亏损,他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在给各方赔偿之时,迅速联系了下一批货物尽快抵达。
中途钟晚还跟他打电话,担心他不能解决难题,他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这点事算什么,就算货全烂了,大不了让木木变几个橙子去充数。”
谁想到宝贝女儿还真弄来一筐。
初清淮刚回到家就切了橙子尝尝看,很甜、水分很足,跟木木本人一样,可爱中透着纯真的感觉。
虽然很好吃,但他不赞同木木总是这么做。
初清淮是有先见之明的,认为小精怪能变出关于本体的大量水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后遗症、副作用什么的,他觉得会有。
这个疑惑到傍晚给他解答。
太阳刚刚落山,坐沙发上看电视的三个小朋友之一就闭上了眼睛,倒在柔软的毯子上,无论周围再怎么热闹,她就一直半懵半醒的,状态不在线。
她太乖,就算身体很累也很强忍着不告诉爸爸妈妈。
直到吃饭,木木慢悠悠爬上儿童座椅,从差点踩空摔倒到捧着碗一头栽进饭里,采采担心地问:“姐姐怎么了?”
初清淮严肃放下碗筷,绕过桌子抱起她,却发现女儿居然打起了小呼噜。
钟晚与之对视,发出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变了太多橙子,累着了?”
四个人倏然默契地盯住桌上那盘切好的橙子的果肉。
第25章 25
木木躺在初清淮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嘘,大家安静点,不要打扰到姐姐睡觉。”
他对两个吃好饭的采采小禾说话。
采采和小禾明白,轻手轻脚地离开,像小恐龙一样,走到客厅才敢恢复正常姿势,爬上沙发玩玩具。
“怎么不把木木放床上去睡?”钟晚问。
“没事,抱着也不沉。”
收拾桌子的钟晚微微笑,瞥了眼客厅,“那俩小的竟然没闹情绪?前两天我多抱了一会木木,她们就开始说我不爱她们了。”
初清淮失笑:“真假的?不会吧?”
“骗你干嘛,都是小人精,巴不得我张十双手,把她们全抱起来。”三个小孩倒不会为这个吵架打架,但会一个人躲到小角落难过。
两人不是第一次聊偏不偏心的问题,于父母而言,三个都是天使,根本不会有更爱谁一说法,更何况三个孩子没差距几天来到这个家,爸爸妈妈给出的爱的分量当然是一样的。
但每个孩子性格不同,脾气不同,做事风格不同,当父母的跟她们交流的方式肯定也不会一模一样,这都是无比正常的。
钟晚和初清淮永远不会偏心谁谁谁,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不被爱和被忽视的滋味,有一句话说得很好,爸爸妈妈是三个宝宝的爸爸妈妈,可是每个宝宝只有一对爸爸妈妈,叫他们如何能忍心偏心呢。
可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有很多不熟练和做不好的地方,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他们都会改正和取得宝宝们的原谅,唯一能保证的是,钟晚和初清淮对三个小孩的爱充盈到溢出来,希望她们永远享受幸福的滋味。
钟晚的担忧并不是无厘头,正当初清淮抱着木木坐在沙发上时,采采悄悄走来,手背在身后,两只小腿交叉站着,什么话也不说,但又可以看出他有话要说。
“怎么了?”初清淮问。
采采摇摇头,屁颠屁颠跑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小禾才不像他把话都憋在心里,趴在沙发软垫上歪着脑袋询问:“爸爸,我想你抱抱我,可以吗?”
她想的是,爸爸把她和姐姐都抱起来。
初清淮同意:“好,你等一下,我先把姐姐放回房间再出来抱你。”
小禾开心地蹦起来,而躲到门口去的采采独自蹲在地上画圈圈。
初清淮从卧室出来后余光注意到了留下一个小背影的采采,他喊了钟晚一声。
“干嘛?”钟晚坐在餐桌前练字,被打扰后有点烦躁。
初清淮没出声,示意她看一下门口,眉眼弯弯的。
钟晚半眯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见过太多次这种画面了,每次都很无奈,然后被他可爱到。
缩成一团的采采此刻就像一颗胖胖的青菜,他蹲不动就索性坐下来,撅着的嘴巴能挂只小油壶。
要说三个小孩中最难带的是谁,采采无疑,他是最最需要情绪价值的宝宝,想要什么不会主动说出来,要人去猜,猜对了倒还好,猜错了就哼一声背过身去,可难哄了。
钟晚经常开玩笑说:“我们家二宝宝未来最好别谈恋爱,没有人能受得了。”
这傲娇的脾气跟初清淮有的一拼。
……
“采采?”钟晚试探地喊了一声,某只小青菜耳朵动动,身体没动。
她都搞不懂这又是怎么生气了,只见初清淮走过去,故意道:“你要不要我抱?我可以考虑一下抱完妹妹再抱你。”
没等到采采的回答,小禾已经哒哒小跑过来向爸爸张开双臂了,“抱~”
初清淮轻而易举抱起她,觉得很轻,单手颠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再抱一个。
他对地上的小青菜说:“到底要不要?小孩子家家哪来那么多气。”
采采这才微微侧了下头,察觉到爸爸抱着妹妹一直在等他,心里那点不乐意也烟消云散了。
他站直,伸出手,轻轻喊了声“爸爸”。
于是初清淮把他也抱起来,告诉两个小不点:“怎么能吃姐姐的醋呢,姐姐今天不舒服,所以爸爸多抱抱她,你们看我现在不也在抱你们吗?”
“而且。”他对采采说:“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要我抱,像妹妹这样,我不会不答应的。”
采采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好不容易等到钟晚和初清淮都休息的日子,一家人不用太早起,也不用哼哧哼哧把孩子们送到面馆。
早上七点半,初清淮坐在餐桌前包馄饨,手上动作飞快,眼睛时不时往手机上瞥。
“今天吃什么?”
钟晚打着哈欠出来,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声音很耳熟,走过去看到里面在放三个小孩平日一直看的那部动画片。
“怎么大清早就在看啊?”
“太无聊了,消磨消磨时间。”
孩子们每天都会看动画片,初清淮不能保证里面的内容全部有益于少儿身心发展,所以每次放给她们之前都会自己先欣赏一遍,幸好每集都很短,也不花费他多少精力,看就看了。
他正好包完一篮馄饨,擦了擦手,要拿去锅里下,“你吃几个?”
今天他包了大的荠菜馄饨,钟晚爱吃,笑着说:“十五个。”
初清淮点头,数了数,把一篮馄饨全部下进去了,趁煮熟的过程,他还调了个对方酱汁,等会蘸着馄饨吃。
“你身上钱够用吗?要不要我转你一些。”钟晚坐着问。
在家里她掌握着绝对的财政大权,初清淮每个月钱到账第一件事也是把大头交给她,自己留点零钱,但前几天那批烂掉的水果让他赔不少,钟晚担心他钱不够用,就要拿起手机转账。
“还够用,你不用给我了,等过些天带孩子们买几件衣服,天气越来越热,她们都没有短袖短裤。”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钟晚说晓得的,“到时候我们也得买两件新衣服穿穿了。”
两人比较节俭,都有一两年没买过夏装,本来就说好今年要买的。虽然家里用钱的地方好多,但夫妻两个没打算亏待自己,奋斗这么多年,买几件新衣服穿穿也是应该的。
说话的间隙,锅里的水沸腾,咕噜咕噜冒着泡,馄饨差不多好了,初清淮尝了一个,味道不错,他全部盛出来放凉,对钟晚说:“你快去刷牙,出来就能吃了。”
他重新倒了杯柠檬水放在桌上。
“好的,马上。”
钟晚也不拖沓,五分钟后出来就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
……
三孩子睡到九点半才起床,只要一个醒来另外两个必被吵醒,因为今天都睡够了,所以都没起床气,乖乖跟妈妈洗漱完就去吃早饭,是初清淮刚下的馄饨。
他怕孩子们早饭吃太多待会中饭不肯吃,于是给每个小碗盛三个,她们一会会就吃完了,可中午还是有不肯吃饭的宝宝。
这个现象在家有点少见。
初清淮难得清闲在家,做了四菜一汤,还用剩下的橙子榨了甜甜的橙汁,可谓一顿非常丰盛的午餐。
饭前,钟晚准备给孩子们洗手,大喊一声:“开饭了!”
但回应她的只有木木。
木木洗好手自觉爬上桌,对爱吃的肉情不自禁流口水。
“采采,小禾,快过来,吃饭了。”
两个沉迷于动画片的小朋友像没听到似的,安安稳稳坐在那,没有动弹的迹象。
钟晚走过去把电视一关,“吃饭了。”
电视机一片黑屏,两个人眨眨眼,采采抠着手指:“没有了。”
“对,没有了,现在是吃饭时间。”
小禾拉着妈妈的手指,声音小小的:“妈妈,我不想吃饭。”
“我也不想。”采采附和。
钟晚想要打动他们:“今天爸爸做的超级好吃的菜菜,你们真的不吃吗?”
“我不想吃。”
“你们确定?今天有虾虾和肉丸子。”
采采忽然被诱惑到,突然又想吃了,灵活地爬下沙发,“我要吃。”
小禾:“那我也吃一点吧。”
钟晚气笑:“你们这两个小孩。”
洗完手爬上儿童餐椅,就当钟晚和初清淮认为兄妹二人能好好吃饭时,谁知他们还真只吃一点点。
采采把碗里两个大虾和肉丸吃掉,小禾则只吃了一块排骨,看来今天的饭引起不了他们的兴趣。
初清淮放下筷子,去拿了耳温仪,一测并没有发烧,就问采采小禾:“你们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小禾撑着头做鬼脸,没多久就下桌去玩了,采采紧跟其后。
钟晚有点生气,但没有发作,只道:“你们两个下午没有零食了。”
木木都已经吃了半碗饭,看弟弟妹妹离开,还要去叫他们回来,被钟晚拦住。
“不要管他们,你多吃点。”
钟晚宠孩子但不会惯着,该有的规矩都会有。
于是到了下午,睡完午觉的三个小朋友深感饥饿,木木成功获得一块樱桃味的小蛋糕和好喝的牛奶,采采和小禾只能吃中午的剩饭。
剩饭还是他们自己小碗里留下来的,汤汤水水泡在一起,卖相并不好,嘴刁的小孩看一眼就开始扁嘴,显然不想吃。
钟晚就坐在餐桌上监督,“只有这个了,不吃就饿肚子吧,不能浪费粮食,中午你们就剩的这个,现在吃掉。”
她的话不容置喙。
采采实在饿急了,不管不顾拿着勺子往嘴里喂,虽然看着不太美味的饭菜,但吃上去很对胃口,没过多久他就吃完,然而肚子还是没能填饱,他就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钟晚。
“妈妈。”
“嗯,吃完了就去玩吧。”
钟晚假装看不懂他的意思。
“小禾也快点吃,这是你剩的饭菜,不许浪费。”
她没办法,用勺子扒着饭往嘴里送,后续长达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剩菜剩饭,而且一到饭点就好好吃饭。
第26章 26
初清淮跟远在s市的果园合作出了点问题,为了保证接下来工作的顺利进行,那边的人说需要他本人亲自到场,所以他这几天不能在家,就连出门也是匆匆忙忙的。
走之前他很担心钟晚不能照顾两个小孩,一直在问:“你们怎么办?”
钟晚觉得没多大事,笑说:“什么怎么办,我是成年人,还怕我照顾不好几个小孩吗,她们都会乖的,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们。”
初清淮却一脸愁容,嘱咐孩子们:“要听妈妈的话。”
“爸爸你去哪里?”
小棉袄木木抱住他大腿,嗅到即将分别的味道,不舍得让他走。
初清淮解释:“我去赚钱,马上回来。”
“那我晚上能见到你吗?”
“恐怕不能。”
初清淮告诉她最多三天,就能见到他,木木难过得眼睛红红。
另一件小棉袄小禾听说爸爸要走更是夸张,黏在他身上,“爸爸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帮你工作。”
“不行的,小孩不能工作,你乖乖待在家里。”
初清淮迫不得已把她抱在手上,认真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抱完小禾,接着抱木木和采采,时间磨蹭了很多,他不得不走,站在门口做最后的道别。
“你一个人可以吧?”家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钟晚。
初清淮之前没怎么出差过,跟钟晚分别的日子不超过一天,一想到晚上不能跟她在一张床上睡觉,他心底也升起浓浓的不适感。
“你有点啰嗦了,赶紧走吧,我肯定可以的,孩子们那么好带。”钟晚推他下楼梯。
初清淮一步三回头,“实在不行,你把她们带到面馆去,我已经跟林姐她们打过招呼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的。”
钟晚跟他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
送走他,钟晚该考虑午饭吃什么。
“爸爸不在家,你们有想吃的东西吗?”
虽然平日大多是初清淮做饭给一家人吃,但不代表钟晚不会做饭,只是她整天做蛋糕,回家后就不愿意再碰任何有关工作的事。
今天她休息,正好可以展示一下厨艺,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
钟晚坐在沙发上,三个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手机上凑,此刻她正在网上搜索适合小孩吃的各种饭。
“妈妈,你在看什么?”
小禾的下巴搭在她左小臂上,她不识字,但花花绿绿的图片是能欣赏的,就问道:“妈妈我们吃这个小花花吗?”
她把五颜六色不认识的东西一律说成花。
“嗯——”钟晚划拉着屏幕,“我来看看哈。”
采采坐在她腿上,小手指来指去,“我要吃这个。”
“什么东西?”
钟晚顺着他指的地方点进去,放大一看是泡面,那种看着很美味的豪华版泡面。
“方便面啊。”
她之前有听说过小孩爱吃垃圾食品,能从一堆好吃的东西中迅速找到方便面炸鸡这种速食,原来是真的。
理论上来讲宝宝们这个年纪不能吃方便面,但实践跟理论有巨大出入,难得吃一次也没什么,她们都还没吃过呢,大不了不放调料,在泡面里多放一些蔬菜。
这时候钟晚就对孩子们的饮食很宽松了。
她问木木和小禾:“那你们想吃吗?”
大家都点头,小孩子总对没尝过的东西很向往。
“中午我给你们做泡面吃,希望你们爸爸知道了不要怪我。”
“好耶!”
采采手舞足蹈,他是开心了-
初清淮很忙,基本上到了晚上才有时间跟钟晚视频,从屏幕里看到他好像瘦了些,钟晚撇嘴,“才走两天啊,怎么瘦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连小禾都知道要吃多多的饭,你怎么以身作则的。”
对方躺在宾馆的床上,扯出一抹笑,眼尾弯成一个小月牙,“有点水土不服了,这里饭不和我胃口。”
“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
“没关系,我后天就能回来了。”
钟晚答应他到时候亲自做饭给他吃。
“可以啊,我等着。”
初清淮看到钟晚也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奇怪道:“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们人呢。”
“忘了跟你说。”钟晚调整了下位置,哈哈笑两声,“孩子们不在家,去林姐家住去了。”
初清淮挑眉:“我不在家这几天那么玩这么疯?连自己家都不要了?”
“林姐儿子放假,三个小孩没见过大哥哥,跟他玩了一下午,我去接的时候都不舍得回来,然后林姐就说索性住她家好了,正好我明天老早就要去店里加班,没空带她们,住那就住那吧。”
初清淮放下心来,轻笑:“在自己家都不好好睡,在别人家能听话吗?”
“不好好睡林姐会给我发信息的,大不了我接她们回来。”
孩子们不在家,耳边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钟晚还真有点不习惯,她跟初清淮视频了很久,直到对方累到打哈欠,她连忙说:“你睡吧,早点休息,明天买点好的吃吃,别再瘦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你也睡吧。”
“OK晚安,我挂了。”
“……”
林姜和陈与真正住的地方离面馆有点距离,今天他们儿子放假回来就是回家住的,三个小朋友也是第一次去,处处觉得稀奇。
陈耘上高中,住宿生,两周放一次假才能回来,下午他拎着行李到面馆,刚兴致勃勃地进门,却发现自家爸妈跟三个小屁孩玩得火热,吓得他以为父母偷偷背着他生二胎了,退到门口又重新进来。
“我没走错吧?”
“小耘回来了?今天放学早的嘞,本来我还想去接你。”陈与这么说。
陈耘无语,明明一直都是这个点放学,他抬抬下巴,问:“哪来的小孩?”
三个人像三胞胎一样,白白嫩嫩,跟电视里小孩似的。
“你小晚阿姨和清淮叔叔家的。”
“哈?他们什么时候生那么大的孩子?”
林姜让他别大惊小怪,“小孩子家家的别多问。”
三小孩对站在店里的哥哥很好奇,木木聪明地问:“阿姨,这是你的孩子吗?”
“对呀,这是哥哥,你们还是第一次见。”
木木捂嘴笑,“阿姨,你的孩子好大。”
她还以为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宝宝呢。
小禾不认生,走到陈耘旁边转圈打量他,做出可爱的表情让陈耘没忍住上手摸了下她的脸:“你叫什么?”
“我是小荷花。”
林姜在一旁补充:“这是小晚阿姨的小女儿,叫小禾,刚刚跟你说话的是大女儿木木,还有这个……”
采采早就躲到她的背后,陈与把他拉出来抱在腿上,哈哈笑:“怎么不好意思了,这个是采采,二宝宝。”
采采害羞得很,难得看到跟自己同性别的大哥哥,他想跟对方玩,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后来钟晚来接孩子们的时候,三个人就已经跟陈耘玩得火热,一点都没有回家的欲望,钟晚假装道:“那你们就住在哥哥家,我一个人走喽?”
她们没同意,只说:“再玩一会会再玩一会会。”
林姜和陈与极力挽留:“让她们睡在这里吧,难得那么开心,你明天再来接她们。”
钟晚怕影响到陈耘:“要吵到小耘的,这三个到了晚上就不听话。”
陈耘满不在意,“没事小晚阿姨,她们挺好玩的,不麻烦。”
钟晚思前想后,在三人劝说下,还是把孩子留下来,一个人回家了。
不用带孩子也挺轻松-
晚上,木木采采和小禾都被洗得香喷喷躺在床上,采采早已跟陈耘建立起单方面的友谊,吵着要哥哥,陈耘还说:“要不晚上让他睡我房间?”
林姜不赞同:“算了吧,就你那睡相,别再把我们采采踢下床。”
她问过钟晚,孩子们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于是她把儿子赶回房,跟他说:“你自己玩去吧,她们要睡觉了。”
陈耘乐得自在,拿着手机回房间打游戏了。
三孩子到底没在自己家,面对陌生的环境有点没安全感,小禾窝在木木身边,小声喊着“姐姐”。
“我想妈妈了。”
木木学着平时钟晚的样子拍拍她后背,“我也很想妈妈。”
虽然阿姨家的房子很大,但她们还是更喜欢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
新奇过后,恐怕三孩子再也不愿住别人家了。
悲伤的气氛来得很快,幸好钟晚早就猜到她们会想家,趁着跟林姜视频的时候,出主意:“林姐,如果她们不睡觉,你就放一集动画片。”
这是杀手锏。
林姜认真听了,当采采忍不住要掉眼里立马打开房间的电视机,播放钟晚所说的那部动画片,片头音乐刚出来,他的眼泪就憋回去了。
两分钟之后,三个人靠在枕头前,挤在一起,身上盖着柔软被子,手里拿奶瓶,一边喝一边看动画片,林姜拍了张照片给钟晚看,后者吐槽:“还挺会享受的。”
动画片的作用如同催眠曲,她们果真越看越困,嘴里吧唧着吸管,眼皮打架似的快睁不开了,最后小禾先缴械投降,睡倒在采采肩上,打起小呼噜。而情绪恢复正常的采采,不知怎的又激动起来,一个没注意掉出一颗小青菜,压在身底下。
第27章 27
一集动画片都没放完三个孩子就睡着了,甚至木木奶瓶里的奶粉还剩了一口。
她们盖着同一条被子,依偎在一起,木木一只手还放在了采采的肚子上,林姜看到这幅场面心都化了,不忍打扰,掖掖被子,关掉灯出去。
无人在意的被子底下,有颗圆滚滚的小青菜被小脚一踢,落到了地上。
……
陈耘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他怕被父母骂,特意装成刚起床的样子,还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不料被父母卧室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吸引,赶跑他的瞌睡虫。
刚走近几步,陈与开门,眉头紧蹙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看到陈耘后他招手:“你起来得正好,快过来。”
“咋了?”
陈耘一头雾水,因睡眠不足,步伐都有点虚浮。
只见三小孩坐在床中央,采采被挤在中间,无辜地看着大家。
林姜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小青菜,检查床底发现什么都没有,百思不得其解哪里来的青菜,“宝贝们,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这确实是实话,采采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小青菜,他一直牢记妈妈的话,知道在家以外的地方变出本体是危险的行为,所以现在不敢出声,万一让阿姨知道他是小青菜就完蛋了。
妈妈说会他被当成小怪物抓走的。
小禾没睡醒,叔叔阿姨的话与她无关,于是她靠在哥哥肩膀上闭着双眼,表演一场秒睡。
木木盯着阿姨手上的青菜莫名紧张,眨巴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奇了怪了,我好久没买过青菜了,哪来的嘞?”
林姜和陈与知道仨孩子对青菜橙子过敏,这两样东西绝对不会出现在家里,那唯一的可能只能是……
他们皆将目光放在了陈耘身上,后者迷迷瞪瞪,边后退边挥手:“不是我不是我。”
这幅模样跟心虚没两样,林姜无奈:“小耘,是不是你给弟弟妹妹玩的,好端端买这个干嘛,她们对青菜过敏,万一吃到肚子里怎么办,以后别这么做了。”
她跟丈夫吐槽:“真是的,从哪买的青菜,小得要死,看着就不好吃。”
要不是陈耘现在太困,一定跟爸妈据理力争,可他要去睡觉,没功夫解释,就扛下这口黑锅。
关于一颗小青菜的插曲在林姜家算过去,也没有一个人告诉钟晚和初清淮,到下午钟晚来接孩子们的时候,却发生另一件异样的事。
三个小朋友都特别想妈妈,见着钟晚的人就要跟她回家,小禾更是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妈妈抱我。”
钟晚抱起她,没多耽搁就带孩子们离开了。
“在阿姨家玩得开不开心?”
走在路上,她问木木和采采。
大家都说开心。
“那下次还要住在阿姨家吗?”
大家都摇头,看样子不太习惯,算了,这种经历体验一次就好,钟晚笑笑,嘴上说“傻傻的宝宝”。
木木和采采活泼地跟她分享趣事,钟晚给足情绪价值,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天呐,这样啊,那你们真厉害!”
一来一回让两个孩子很满意,但钟晚发现,小禾许久都没有开口,一点不符合她闹腾的性格,问:“宝宝为什么不说话?不开心吗?”
“没有,我就是好想妈妈。”
小禾抓住她衣服一角,嘟着嘴巴,怎么看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钟晚以为她是普通的闹情绪。
……
天气暖和,天空湛蓝,一碧如洗。
钟晚准备带孩子们去逛超市,恰好明天初清淮到家,她要买菜做饭迎接对方。
她推了辆购物车,正要把小禾放进去,对方却死活不肯,声音带着哭腔,呜咽咽地说不要。
钟晚把她放在购物车的抓手上坐好,半抱着,以为孩子身体不舒服,腾出手去摸额头但又不烫。
“怎么了宝宝,妈妈去给你和哥哥姐姐买好吃的呀。”
采采站在一边附和:“对,好吃的。”
小禾吸着鼻子,搂紧钟晚的脖子,就是说不要。
钟晚问木木:“妹妹晚上睡觉了吗?你们昨天几点睡的?”
木木还不认识时间,但告诉妈妈:“妹妹早就睡了,今天还是最晚起床的呢。”
那就不是没睡好。
钟晚再次用自己脸颊感受小禾额头温度,根本没发热,她仔细问:“宝宝,告诉妈妈,哪里不舒服?”
小禾不愿回答,一个劲地摇头说要回家,就在这时,钟晚清晰望见两片花瓣从孩子的发间掉落,它们像是有生命似的,还抖了一下,白里透着粉,安静躺在地面上。
钟晚惊呆,真实看到这幅充满灵异的画面还是很震撼的,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的宝宝是荷花精这个事实。
“你……”
“宝宝。”她捂住小禾的头,左右张望确定没人看到,眼中折射出担心的情绪,“你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虽然她不是精怪,但也能看出一丝不寻常。
采采蹲下去捡起花瓣,摊在手心里,踮脚递给妈妈:“妹妹的花瓣。”
钟晚没要,让他收好,并问道:“你知道妹妹怎么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掉小花花?”
自从那次三个孩子都在客厅现出原形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小禾的花瓣,一时难以接受。
“我不知道,我也有青菜呀。”他把手背过去。
“你也掉青菜了?哪呢?”
“阿姨家。”采采磕磕绊绊地把早上的事情说出来,钟晚面色凝重,头脑昏昏的。
“回家。”
她也没心情逛超市了,怕三个孩子有什么意外,直接打车回家。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拿出钥匙,小禾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看上去愈发不舒服,颜色泛白味道发苦的花瓣如同下雨般,飘落一地,采采叫了一下,似乎感受到形势不对,摸摸妹妹的小手:“你没事吧?”
钟晚横抱着小禾,声音都有些发颤:“采采帮忙捡一下妹妹的花瓣,木木帮妈妈把包里钥匙拿出来。”
她闻言照做。
“会开门吗?帮妈妈开开门。”
木木还没门把手高,右手抓着钥匙忘往缝里塞,动作很慢,钟晚也不急,鼓励道:“对,往右转,对了。”
一个门开了两分钟终于打开了,木木第一个进去,觉得自己做了大事,感到很自豪。
钟晚引着俩小孩换鞋,自己殿后、关门,顺便夸了句木木采采真棒,然后她赶紧把小禾抱到沙发上,脱去她的外套,这时她发现小禾的身体有点烫。
照顾一个生病的宝宝不是件易事,钟晚不得不稍微忽视几分钟木木采采,她干着急,心存歉意,从柜子里拿出几块饼干和两瓶牛奶让姐弟俩坐在椅子上吃。
“妹妹发烧了,妈妈要先照顾她,你们先自己玩好不好?”
两个聪明的宝宝听懂话,乖乖说好。
钟晚去房间找耳温仪,给小禾一测竟然三十七度九了,但还没到可以吃退烧药的程度,而且就凭孩子一直掉花瓣,她也不敢带去医院,只能先贴个退烧贴物理降温。
这场奇怪的发热实在是突然。
她把小禾抱到床上,简单擦了擦身,熟睡的宝宝小脸红润润的,小嘴微张,看得出来很难受,一股冰凉的无助感瞬间涌上心头,钟晚无比希望初清淮赶紧回来。
呆她疲惫地走出房间,餐桌上木木采采吃得差不多了,俩孩子叫了声妈妈,钟晚自责,她才不是好妈妈,居然让自己孩子吃饼干充饥。
“饿不饿,想吃馄饨吗?我去煮好不好?”
初清淮那天包的馄饨冰箱里还剩一些,以备孩子们平时吃不饱当作加餐,她全拿出来解冻,当作今天晚饭。
木木和采采没说饿或者不饿,意思就是再吃点也能吃得下,木木趴在桌子上,说:“妈妈你也饿了吧,你快休息休息。”
钟晚心暖暖的,“好,我煮了馄饨,我们一起吃。”
不得不说,木木这句体谅的话有效缓解了她的疲劳。
她今天都没好好抱过这两个孩子,于是一齐抱到腿上,跟她们聊天,比如中午吃了什么,采采邀功,说他吃了一小碗的菠菜,钟晚夸他真厉害。
木木很关心妹妹,几分钟不见她眉眼中充斥着担忧,小手放在下巴上,问:“小禾怎么样了?”
“妈妈也不清楚呀,对了宝宝,你知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掉花瓣?”钟晚寻思着三个宝宝多多少少有点联系,应该知道点原因吧,
木木却摇头,她知道不知道。
精怪跟精怪也是不同的,现出本体的因素有很多,对于一部分小精怪来说,没有爸爸妈妈的灵气滋养就会导致身体不适,就像人类掉头发那样。
幸好小禾睡了会后情况好转,没再莫名其妙掉花瓣了,钟晚抱她出来吃晚饭,在碗里盛了两三个馄饨,剪碎,加了点她爱吃的海苔,一勺一勺喂着。
“头痛不痛了?身体现在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小禾好饿,没工夫回答她,只顾摇头。
生病的小朋友才可以获得爸爸妈妈全程喂饭的特权,而且还能让妈妈一直抱着,采采就有点羡慕了,坐在她们对面,撑着小脑袋一摇一摆,似是自言自语:“要是我不舒服妈妈是不是就能喂我吃饭呢?”
钟晚听着很心酸,用手点点他的脸蛋,“你这个小孩啊,不能说这种话,你说这种话妈妈会很难过的,你要一直平安健康才对,大家都不要生病。”
采采“唔”了一声,似懂非懂。
钟晚从桌上举起采采的水杯,喂他喝水,“喏,妈妈现在喂你了。”
采采擦擦嘴边的水渍,满意跑去玩了。
坐在她身上的小禾晃晃小腿,口齿不清:“我希望妈妈永远不要生病,生病真的太太太太难受了。”
第28章 28
“妈妈,我想爸爸了。”
钟晚躺在床的最外面,给三小孩讲完故事正准备说晚安时,木木冒出这句话,随即采采和小禾跟风也说想爸爸。
“爸爸明天就回来了,你们快点睡,爸爸也在睡觉呀,你现在见不到他。”
木木:“那我们睡醒呢,能不能见到爸爸?”
“嗯——恐怕还不行,爸爸说明天晚上到家吃晚饭。”
钟晚拍拍她抬起的小屁股,“明天妈妈做晚饭,开不开心?”
这几天初清淮不在家,她一个人照顾三个小朋友难免有几顿饭是糊弄的,瞧着孩子们脸蛋都小了一圈,她略有愧疚地说:“明天妈妈多做点肉肉给你们吃哈。”
“采采想吃咯咯腿。”
采采别的什么都没听到,就抓住“肉肉”二字,是他的最爱,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你想吃鸡腿啊,行的,妈妈明天买。”
钟晚摸摸他,给三个人被子盖盖好,说:“快睡吧,宝宝们晚安。”
“安安~”
“……”
月光在窗台上镀了层银辉。
钟晚打开手机停留在跟初清淮的聊天页面上,对方已经五六个小时没回复她了,她不免有些担心,于是继续发:【已经睡了吗?】
【还没。】
初清淮秒回,然后又无下文。
钟晚等了他两分钟还是没等到有效信息,耐心消失,索性不管,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
床上三个孩子都陷入梦乡,换上睡衣的她伸手探了探小禾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才真正放下心来。
卧室只留了盏小夜灯,钟晚刚爬上床,边上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她头够过去看了眼,发现是初清淮发来的信息。
钟晚是有点不满的,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搞哪出,而且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她。
【我到家了。】
看到消息她当场愣住,手微微一顿,反应过来才穿上拖鞋往外走,因开门动作幅度过大还不小心搞出动静,目光心虚地投向床上,最后小心翼翼退出去。
客厅空无一人,钟晚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偷偷往外瞧,熟悉的身影静静伫足门口,因此放心大胆地开门。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能到吗?”
钟晚让男人赶快进来,自己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初清淮把行李放在原地,换鞋脱衣服,回答:“今天把事情一并处理结束就回来了,正好晚上有一班高铁票很便宜。”
钟晚知道他又在省钱,不免心疼:“我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累坏了吧。”
她把厨房客厅的灯全打开,正好能看清初清淮的脸。
他也一样,出门几天脸小了不少,不用猜就知道没好好吃饭。
钟晚正要数落几句,初清淮就开口关心三个孩子:“宝宝们睡着了?小禾如何了,我看到你发的信息了,但当时在签单子没时间回复。”
钟晚坐在他对面,把下午遇到的邪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对方,“就烧了那么一会,我也没给她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初清淮眉头紧锁:“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木木采采还好吧?”
“我也不懂啊,反正肯定跟精怪的成长环境离不开关系,木木采采倒是能吃能喝,目前没发现异常。”
“我明天去问问陈警官,让陈警官去打听一下。”
还有之前见到的那个鹰哥,或许他也有些眉目,可惜初清淮无他的联系方式,还得先经过陈警官搭关系。
“这周不要把她们送到面馆去了,我来带吧,万一在面馆露馅就不好了。”
他的面色复杂,疲倦的眉心透出凝重的惆怅,就怕孩子们出什么意外。
夫妻二人来不及寒暄,光聊小孩就聊了大半个小时,注视着对方疲惫的双眼,钟晚“唰”一下站起来,差点忘了问:“你吃饭没?我给你下点面条?”
他摆手:“不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我去洗个澡,你先去睡吧。”
二人一同回房。
然而钟晚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安静坐在床上玩手机等他。
围栏没拉起来,床上几个小的睡觉不老实,小禾又差点把木木踹到床下去,幸好被钟晚及时看到,她抛下手机捞过女儿,抱在怀里哄了哄有点受惊的木木。
“没事没事。”
接着,她把三个孩子重新调整了位置,木木和采采睡最里面另外衔接的小床上,小禾靠着她睡,然后她再留个位置给初清淮。
初清淮洗完澡出来看到钟晚温柔地亲了亲小禾的额头的画面,不知嘴里还在嘟囔什么,他轻咳一声,眸光闪烁,有点不自在。
“咳。”
“洗完了?”
初清淮拿着几件衣服走出房间门,“我去晾下衣服。”
钟晚提醒他:“别忘了吹头。”
“嗯。”
某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不出三分钟就回来了,脱掉鞋子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香上床,他故意似的,假装被绊倒,倒在钟晚的身上,脑袋蹭着她的小腹。
“啧,起开起开,你头发都没吹干呢,好潮。”
“不要,风刺眼睛。”
初清淮的头发不算很短,摸上去柔顺,时而飘逸,给他凌厉的五官减去几分冷淡。
他抬头望了眼钟晚的瞳孔,盈盈如星辰,荡漾着温暖的光芒,令人沉溺。
几天不见,他最想念的还是她,想得真想什么都不干,互相对视拥抱一晚上。
而后他的脸颊继续贴在对方小腹上,仅三秒钟,初清淮双臂支撑床面,才躺到另一边去。
“你睡里面啊?”钟晚问。
他闭上眼,轻轻一嗯,缕缕清香钻入鼻中,缓解了大大的疲惫。
“不行,你睡外面,我要跟孩子们靠着睡。”
她试图拉起他,但纹丝不动。
“我没安全感,今天你睡外面。”
初清淮生怕她不同意,还加了句“好不好呀”。
跟谁撒娇呢。
要知道平时让初清淮说一句软话比登天还难,更不要提用这种几近夹嗓子的声音来撒娇,钟晚的嘴角忍不住翘起,瞥了眼熟睡的孩子们,大胆摸摸他下巴,语气玩笑:“出了趟门变成胆小鬼了?还要我保护啊。”
“是的,你保护我,快点,可以关灯了,我要抱着你睡。”
初清淮的睫毛一颤一颤,似迷人的小扇子,说来奇怪,采采的眼睛也跟他很像,睫毛格外长,眼睛格外大。
钟晚盯着瞧、凑近瞧,感觉永远都看不腻,在心里希望他能保持这个程度的颜值到老。
“快睡。”
初清淮到家才真正放松下来,嗅着钟晚身上独有的好闻的香气,一只脚跨在她腿上,手情不自禁去摸她肚子上的软肉。
“别占我便宜。”
钟晚打掉他逐渐上移的手,扣住他的手腕,“不许动,睡觉。”
“我在睡了。”
初清淮享受被她牵手的过程,再次靠近一点点,真是紧紧贴住她的身体,好像这样才会有安全感,随后保持心情愉悦入眠。
钟晚这段时间哄小孩哄习惯了,面对他的贴贴也不排斥,就这样大度地让初清淮在她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胸口疼-
照例是宝宝比父母先醒来的一天。
孩子们刚睁眼就觉得今天的床挤挤的,她们都不太愿意睡在拼接的床上,就都滚到大床上,小禾滚呀滚,撞到一具没有妈妈软的身躯,她爬起来,扒住对方手臂,抬头一看就见是爸爸的脸,于是招手让哥哥姐姐过来。
“怎么是爸爸!爸爸你快起来呀!”
三个人都很兴奋,本来晚上才能见到的爸爸居然一睁眼就能看到了,她们声音稍大,掩盖不住的开心。
初清淮累了那么多天,靠短短几个小时补觉是不够的,所以没有立马回应三个小孩,依旧紧闭双眼似睡非睡,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也不起来,钟晚就更醒不来了,因为现在还不到她的生物钟时间。
显然三个宝宝都已习惯,木木发话:“嘘,采采小禾,我们不要打扰爸爸妈妈睡觉,我们出去。”
小禾不同意:“我想待在床上。”
采采也说自己想爸爸,要陪着爸爸。
如果初清淮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感动得不行。
木木想了想,妥协:“那好吧,我们留在床上等爸爸妈妈醒来。”
没有时间概念的她们殊不知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她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知道不能大声喧哗吵闹,就一直叮嘱弟弟妹妹不可以发出声音,两个小的就一直用手捂住小嘴巴。
小禾无聊了,就偷偷说:“姐姐,我想把芭比公主拿过来玩。”
木木摇头:“不可以哦,妈妈说玩具不能带上床,太脏啦。”
她也觉得脏,认为细菌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小禾没辙,姐姐的话她还是要听的,于是躺在床上想天马行空的事。
……
初清淮虽不至于睡到日上三竿,但现在已完全超过早餐时间,三个嗷嗷待哺的宝宝饿得不得不呼唤爸爸,最后也成功叫起了他。
“宝宝们早。”
眼睛都没睁开,身上就趴着三个软绵绵的孩子,他怕她们摔,双手扶着。
“爸爸!”
三道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彻底赶走初清淮的瞌睡虫,这场每天早上都要上演一番的的大戏他还是未能适应。
“小点声小点声。”
孩子们第一句话不是“想你了”,而是“爸爸好饿”,给初清淮一种从未离开家过的错觉,他还以为三个小孩一点都不想他,一人一句“小没良心的”,拖着些许酸胀的腿继续任劳任怨当家庭煮夫。
第29章 29
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初清淮没办法只能在手机上下单点菜送到家楼下,虽然价格会贵一些,但这是无奈之举,毕竟三个小孩都已经饿得闹腾不起来了。
等菜的间隙,他先给孩子们冲了奶粉,三个小朋友坐在餐桌的一排,举着奶瓶懒洋洋地靠在餐椅上,仰着头喝。
采采太过享受,忍不住抬起小胖脚,翘在桌子上,一晃一晃,小禾注意到了,学着他的样子也翘起脚丫,初清淮见状想都不想用手拍下去,“一点都不礼貌,你不要学哥哥做坏事。”
接着他用同样的表情对采采说:“你把妹妹都教坏了。”
采采被说也不难过,摇一摇空了的奶瓶,“爸爸,饿。”
“知道了。”初清淮无奈回答,把剥好的鸡蛋切成小块,分给三个小孩,“菜马上就到,你们再忍忍。”
小禾犯懒,实在不想用勺子吃东西,直接伸手从碗里抓,鸡蛋不可避免碎成一粒一粒,初清淮看到后咳嗽一声以示警告,还吓唬她:“你看看你衣服和手脏不脏,妈妈看到了要打你。”
别说洁癖的钟晚,就连初清淮都看不下去,眼皮突突跳,这小孩,刚学会几天用勺子吃饭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用手抓着吃真有那么香吗。
“妈妈才不舍得打我。”小禾说。
初清淮气笑,强行抓过她的手用湿巾擦干净,“妈妈不打,我要打你了奥。”
“爸爸也不舍得打我。”
也不知道这个小机灵鬼哪里学来的话。
初清淮去洗碗,让三个人好好吃,回来时发现小禾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挠着头发,他想到昨晚钟晚发信息给他“小禾头上掉了很多荷花花瓣”这件事,就来了兴致,“诶”一声问她:“小禾,我听妈妈讲,你昨天是不是掉花瓣了?”
“对,好多苦苦的花瓣哦,我不漂亮了。”
她闭眼摇头,捧着脸蛋,似是一点都不愿回忆。
初清淮继续引导:“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掉那么多花瓣吗?”
“因为我心里很想爸爸妈妈,她们说如果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不会这样。”
“她们是谁?”
“芸林陪我长大的姐姐们。”
芸林应该是她以前生活的地方,初清淮听闻一愣,脑子瞬间空洞洞的,坐在那如同石化的化石,眼神晦暗不明,探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说爸爸妈妈?你很想他们?”
小禾奇怪,爸爸这是问的什么问题,“我当然想啦。”没有妈妈陪伴的夜晚很寂寞,爸爸出差的日子令她煎熬。
可初清淮此刻却觉得小禾说的是很想她的亲生父母,那对同为荷花精的夫妻。
他一个冒牌货,只是短暂拥有抚养小孩的机会罢了。
本来无痛拥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就是几率极低的问题,将近两个月时间的相处,他把自己陷入父亲的角色无法自拔,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和钟晚跟孩子们毫无血缘关系。他是人类,终究不能永远成为她们的爸爸。
清晰意识到这一点的初清淮如同被冷雪笼罩,遍体通凉,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无可奈何与无法接受。
果然,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如此幸运……一切的幸福都需要付出代价。
三个小孩不知道爸爸怎么了,貌似很难过,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要给她们做好吃的午餐,为何这时就换了张面孔,失魂一般,就连采采爬上桌子都没被训斥。
木木果断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走到初清淮的腿边,碰碰他手臂:“爸爸,你怎么了?”
“我没事。”
“才不是没事呢。”
她是小不是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爸爸不开心的表情。
初清淮深吸一口气,也不懂自己这患得患失的毛病哪里来的,将木木抱起,放在桌子上,看着三个五官略有神似的孩子,一阵地恍惚,他问:“你们还记得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吗?”
“啊!”
小禾惊呼:“爸爸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吗?”
“不是,我是说生你们爸爸妈妈。”他保持着冷静,手一摊:“你们也看到了,我跟卧室里正在睡觉的妈妈既变不出橙子青菜,也变不出荷花,所以 ,我们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你们早晚要回到真正的父母身边,到时候,我也会有我的小孩。”
总而言之,他传递出“我不是你们爸爸,你们也不是我小孩”的讯息。
这话比刀刃还残忍,饶是没上过幼儿园的孩子们也能听得懂,她们全部抓住最后一句话,难道爸爸妈妈会有新的小孩吗?不要她们了?那怎么可以!
三个宝宝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伤心,破碎的眼泪划过脸颊,各个眼睛通红,小小的肩膀随着抽泣而缓缓起伏。
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
这句话化为一缕浓得化不开的烟,环旋她们头顶,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足够让人感到窒息,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幸福快乐被初清淮轻飘飘一句话打击得七零八落。
泪水混着哭声,回荡整个房屋。
初清淮看到这个画面第一反应是讶然,想不到孩子们对他也同样有深厚的感情,其次就是心疼,一阵阵哭声简直在往他的心口剐。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升起这个念头并不是心血来潮,初清淮想起以前不美好的回忆,再加上陈警官发来的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他只想孩子们平平安安、在恰当的轨道上成长,而不是拥有一对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父母。
况且陈警官和鹰哥都说过,小孩只是让她他们帮忙抚养一段时间,至于是几个月,还是几年,谁都不知道。
初清淮原本想自私地把她们留一辈子,可是他是个平庸的人类,在女儿儿子的身体出现意外时,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帮不了她们一丁点。
如同昨晚的危急情况,再给夫妻二人一次机会,他们仍然会拖后腿。
宝宝们会比人类的爸爸妈妈活得更久,未来应该很辽阔的-
钟晚被响亮的哭声吵醒,走出房门一看,初清淮身上挂着三小只,一个比一个哭得揪心。
“这是怎么了?”她揉揉眼睛,皱着眉头。
初清淮看了她一眼,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木木回答:“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我没说不要你们啊。”
初清淮的笑容很勉强,桌边的手机亮出跟鹰哥的聊天界面。
bird:【我问过局长了,他说小荷花这种情况得问她的父母,每种精怪的成长环境、习性都不同,要对症下药】
bird:【你也可以忽略这种现象,反正不会对身体造成坏的影响,顶多宝宝难受些】
bird:【我们精怪小时候非常依赖父母成长,有亲人灵气的供给当然是很不错的啦】
……
“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子女缘浅,好害怕这是真的,万一宝宝们待在我身边会越来越不好……”
“呸你瞎说什么,骗子说的话你也信,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要信科学!”
初清淮反驳:“那你怎么解释我们的孩子,一个橙子精一个青菜精一个荷花精。”
钟晚语塞,这确实是超出科学范畴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别再说那件破事了,木木采采小禾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就算……就算以后回到她们真正家人身边了,也改变不了她们叫过我们爸爸妈妈的事实。”
钟晚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软塌塌地垂在胸前,她的面容严肃:“还有,你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讲什么会有新的小孩这种话,她们是能听懂的,万一真以为我们不爱她们了怎么办。”
这句话何尝只是偏心,简直伤人心。
她仔细看了看鹰哥发来的消息,沉吟片刻:“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的确需要帮宝宝们找到亲生父母,不过—— ”
她真的舍不得,养小猫都有感情,更不要说三个情感如此充沛的宝宝。
钟晚多希望孩子是她亲生的,那就可以一直陪伴她们长大。
初清淮抱着木木和小禾,钟晚抱着采采,由于方才初清淮的话对小朋友们造成不小的影响,特别是小禾刚生完一场小病还没恢复透,就又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趴在爸爸肩上,难过到不愿意说话。
她最爱的就是爸爸妈妈了,其次最爱哥哥姐姐,她不想有其他小朋友代替她跟哥哥姐姐们成为爸爸妈妈新的宝宝。
初清淮终于意识到自己嘴巴多贱,“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你们别伤心,都是一些开玩笑的话。”
但这玩笑真的不好笑。
客厅沉浸在淡淡的忧伤和沉默之中。
钟晚正想办法哄孩子们开心,假装打了一下初清淮:“坏爸爸,打他。”
木木看到后两只手立马摆动,没忍住说:“不打不打,爸爸好~”
初清淮手不自觉握紧,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自己真不是人啊,闹这一出干嘛。
为弥补大家幼小的心灵,他决定明天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玩。
第30章 30
初清淮的一句无心之失果然还是对孩子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别看她们平日没心没肺可可爱爱,但从那天起的每一个早晨和晚上,都会认认真真问一遍爸爸妈妈爱不爱她们。
钟晚说爱,初清淮也说爱,她们才能安心和满意。
时而钟晚忍不住了,在孩子们睡着后给初清淮一个毛栗子,“让你说那些话,现在好了吧,小孩一个个变那么敏感你可高兴了。”
她气不过,又哐哐给他几拳。
真正的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如果到了需要通过嘴巴输出才能证明爱这件事,说明这份爱很浅薄,她希望她的小孩浸润在幸福里成长,而不是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把爱当作多么奢求或难得到的东西。
钟晚理解初清淮的想法,提前戒断未来孩子们不在身边的日子,可这跟三个小孩有什么关系,她们才三岁,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长大。
初清淮被打得肩膀疼,他嘶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个东西,摊开手心,是一片卷边翘起的花瓣。
小禾又在掉花瓣了。
他静默着不说话,直到听见淡淡的叹息声,他才开口:“昨天采采也掉青菜了。”
每天早晨睁开眼,第一件事总是坐在床上摸索有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这段时间总有收获。
“还是找不到原因吗?”
俩人问宝宝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她们皆摇头,每天吃好喝好,也没发烧,但无缘故的现出本体总让父母两个很紧张。
初清淮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们要找到她们的亲生父母,再不济也要取得跟那些精怪的联系,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一哪天孩子们遭遇危险我们都不懂。”
钟晚:“说的轻巧,那怎么找呢?”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眼下钟晚初清淮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他们自然会当好三个小孩的爸爸妈妈,而且会越当越好,初清淮保证再也不说伤人心的话,但为宝宝的更好成长,寻找精怪之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初清淮说的要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的承诺终于在某天他跟钟晚都休息的日子里履行。
恰巧天气明媚,阳光柔和,晒在皮肤上也只会觉得温馨舒适,不过出门前钟晚还是给三个小朋友涂了防晒霜喷了驱蚊液。
三小只都穿着同一款式的上衣和裤子,方便大家活动。钟晚特意早起为木木小禾扎了好看的辫子,别了她们相应的本体属性的发夹,采采也有,头上那个青菜发夹跟他今天墨绿色裤子很配。
一家人欢欢喜喜出门。
带小孩出去玩的好处之一就是省下三张门票钱,初清淮和钟晚都没正儿八经来过游乐园,今天也算沾上孩子们的光,两个人买两张门票就都进来了。
钟晚到底才二十多岁,况且她根本没真的生过三个小孩,内心深处埋藏着一颗浓烈但柔软的少女心种子,从前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游乐园,此刻自己站在里面,感受十分不一样,她仰望高高矗立的城堡,一只梦幻的蝴蝶缓缓从心里飞出。
“好看吗?”
初清淮站在她肩边问道。
“好看的。”
“很抱歉没有早点跟你一起来。”
游乐园的游客不只是小朋友,情侣更是大部分群体,无疑,这个童真浪漫的地方是约会圣地,应该可以说大部分女生都不排斥跟心爱之人站在城堡下观赏一场烟花之秀。
“没事啊,现在也不晚,我已经很开心了。”
一张票并不便宜,而家里的财政大权全然掌握在钟晚手中,曾经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初清淮就计划过跟钟晚来游乐园玩,理智jiejian的她不舍得,可她却愿意带小孩来。
“宝宝们开不开心?”
三个宝宝都被牵着,她们齐声讲:“开心!”
“妈妈你看,那个恐龙好漂亮!”
“我想高一点看!”
“我要去摸摸它!”
“……”
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小,路上又到处是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她们眨着眼睛都来不及看,天真地以为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些卡通人物,还兴奋地问爸爸妈妈能不能把小狐狸小熊猫带回家。
钟晚和初清淮看到孩子们的笑颜心满意足,觉得赚钱有了意义。
不过一家五口这回第一次来游乐园主要以观赏为主,孩子们太小,大部分游乐项目都玩不了,两个大人也不好丢下孩子自己去玩,于是他们就买买买吃吃吃,或者玩那种简单的项目,光是旋转木马就坐了三轮。
每个项目地点旁都有商品店,卖的东西大差不差,钟晚随便选了个带孩子们进去,想着来都来了,买点纪念品回去也无妨。
刚进门口,货架上一排排发箍吸引了她的注意。
“喜欢这个吗?好可爱呀。”
各种奇形怪状的发箍,都是以可爱为主,她想都不想挑了三个戴在孩子们头上,但采采嫌头紧就没戴。
“采采不要发箍就选个其他玩具吧。”
“好。”
她陪孩子们都拿了喜欢的玩意,过了会拎着购物筐去结账,让初清淮带着小孩在门口等她。
队伍很长,钟晚等得无聊,无意间听见身后两个同样在排队的女孩说的话。
偷听别人讲话当然是不礼貌的行为,但对方声音太大,除非她把耳朵捂住,否则不可能听不见。
女孩们聊天,越聊钟晚越发现不对劲。
“天呐,竟然遇到网红宝宝了,我能不能去要个合照?”
“她们三个真的长得好像哦,不是三胞胎吗?”
“等我有时间一定要去榆阳面馆正式见一面三个宝宝,听说还能免费跟她们聊天,可好玩了。”
“你现在也可以去啊。”
“不太好吧,我感觉她们爸爸好凶。”
两个女生说的话一字不落传入钟晚耳朵,一开始她还能骗骗自己是巧合,“榆阳面馆”一出来她绷不住了,这不是在说她家的宝宝又是在说谁呢。
顺着门的方向,她朝外看了眼初清淮,果真如女孩们所说,不笑时他脸凶凶的,不知小青菜又捣什么乱,从他的口型可以看出“不要这样”四个字。
钟晚一头雾水,疑惑两人怎么会认识初清淮和宝宝,下一秒就得到答案。
“我去看看今天阿月更新了没,我要在她视频下面留言说偶遇宝宝了。”
钟晚:“……”
事情逐渐往不可思议的轨道发展,钟晚淡定结完账,故意等到两个女孩也结了账,她留住她们:“你好,可以问一些事情嘛?”
“你说。”
“你们是不是认识那三个孩子?”她指指门口。
其中一个高个子女孩当场应下:“对呀,姐姐难道你也看她们视频嘛?”她看着性格很好。
钟晚撩了下头发,笑眯眯的,冷静反问:“可以问一下是什么视频嘛?”
热心女孩拿出手机点开屏幕,钟晚发现人家的壁纸都是木木采采小禾,随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姐姐不知道吗,这三个小孩在网上可火了,听说她们是面馆老板老板娘朋友的孩子,基本上天天在店里,好多人喜欢她们,真希望孩子的父母可以出来开个号,营业一下三小只。”
钟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家没人刷视频,自然不知道果蔬花宝宝居然被人拍到网上去了。
“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对方很大方,认认真真地向钟晚安利三个小孩有多可爱。
钟晚本人却心情复杂,因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就告诉女孩们:“真巧,忘了说,其实这是我的孩子,就是外面站的那三个。”
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爆炸性的话。
由于昨晚长了一张温柔善良的脸,加上地球人本就对好看的人宽容,对面的女孩子几乎一秒就接受这个事实。
“啊真的吗?”她们激动的声音甚至惹来其他游客回头,捂住嘴巴,眉眼弯起来,其中一个拉住钟晚的手臂:“姐姐,你好漂亮,我说你怎么那么眼熟,木木跟你长得好像啊,天呐,请问我们可以要个合照吗?”
钟晚都还没搞懂为什么她会知道木木叫什么时,初清淮就自作主张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怎么还没好?”他开口。
“宝宝你们好可爱!”
女孩们似乎也没想到能近距离看到三个小朋友,半蹲着跟她们打招呼,结果只有完全不社恐的小禾与之回应。
初清淮下意识护住宝宝们,看向钟晚,意思是:“你认识她们?”
钟晚不认识,她到现在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有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们说的视频是什么呀,我从来没把孩子们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嘴巴微张,“啊?原来是这样的吗姐姐,可是阿月说拍宝宝是得到你们允许的,只要三个宝宝在面馆,她几乎每天都发视频。”
钟晚皱眉,“阿月是谁?”
“最近小火的博主,她靠木木采采小禾吸了好多粉,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
她们也一脸歉意,没了刚才的疯狂,显然对打扰到人家生活感到很不好意思。
“我们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允许她拍宝宝们的。”
钟晚和初清淮在女孩手机上看到,原来名为阿月的博主已经靠孩子们获得五十几万粉丝,几十条作品全是关于在面馆的宝宝们,而且他们聪明发现每个视频都没有陈与林姜的存在,估计是偷偷拍下来的。
钟晚忍不住地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