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家(温馨日常)
吴鸣笃定大哥不会帮自己。
他已经开始幻想某位不知姓名样貌的大嫂,貌美如天仙、宛若天神下凡,把大哥迷得团团转,走路都五迷三道。
大嫂能说服大哥,又可以协助自己劝解江峡。
就大哥的破性格,能和他谈恋爱的人,性格不好一点,恐怕真成不了。
吴周现在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看他,走出门打电话。
一看就是去找对象交流。
吴鸣溜下床,打算去偷听,抓到嫂子的蛛丝马迹。
房间里还剩下谢助理和另外一位生活助理。
谢助理一抬脚,挪到了门口,挡得结结实实:“二少,你是病人。”
谢助理刚刚开口,吴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说:“我大哥到底和谁谈恋爱了,让我提前见见未来大嫂,让大嫂帮我说说话。”
吴鸣太了解吴周,所以他确定大哥找的对象,肯定性格极好,一定会答应帮自己。
吴鸣眼珠子一转,谢助理就知道他要打坏主意。
自己和江峡关系不错,他可不忍心江峡被这个姓吴的烂人缠上。
现在的二少爷就像一只跳脚的狗,龇牙咧嘴地喊个不停。
现在又嗷呜地哭起来,可能是头太晕了,他整个人趴在床上,肩膀颤抖:“江峡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无论我怎么恳求他,他都不想听,他和詹临天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助理还真不知道,只晓得江峡这段时间不在蒙城,而自己也恰好因为吴鸣的出国,暂时换到了工作岗位上。
至于现在……谢助理看向一侧,吴鸣当前的生活助理正挑了个角落,默不作声地站着。
吴鸣在作妖,这位初出茅庐的生活助理实在扛不住。
他刚从国外飞回来,还没倒好时差,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吴鸣作妖。
谢助理前来主持大局,宛若定海神针。
二少爷此时大吵大闹,谢助理看向生活助理,新人也满脸无措地看向谢助理。
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祈求。
希望前辈能力挽狂澜。
谢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本来今天想要休假的,在家陪陪老婆,带带孩子。
没想到一个电话又把他喊过来上班。
谢助理一双眼睛没有光彩,下面一双大大的眼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有气无力地劝说:“江峡谈恋爱就谈恋爱了嘛,大不了你让他继续吊着你,等他玩腻歪了,就过来哄你两句。”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年轻人,爱玩是正常的。”
吴鸣猛地抬起头,这说得是什么鬼话。
一旁的生活助理也敬佩地看向谢助理,前辈,你这么勇的吗?
谢助理赶在吴鸣发火骂出来之前,快速补充了最后一句:“这句话还是您之前和江峡说的呢。”
吴鸣崩溃。
江峡一定是被詹临天带坏了。
吴鸣指着谢助理,说:“我要把你辞退!”
谢助理说:“可以走流程的,n+2还有……”
此刻,房间里的吵闹声朦胧,听不清楚,但有些吵。
吴周走远了才和江峡发消息:“雪人很可爱,和你一样好看。”
他看到了詹临天的朋友圈。
图片上,文文穿着公主裙蹲在地上铲雪,江峡双手撑着膝盖,弯腰侧头,眉眼温柔地看着小朋友。
两个人的面前排着三个雪人。
詹临天配文:雪人一家三口。
吴周嗤了一声,再编辑第二条消息:“别冷到了。”
江峡拿出手机一看消息,疑惑思考,吴周怎么会知道自己堆了雪人,一转头明白了。
詹总正忙着编辑第二条朋友圈。
他单独截掉了代表文文的小雪人,只留下两个较大的雪人,编辑文字:“文文给我俩堆的,超级像,这叫什么夫妻相?”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谈对象了。
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打字回复:“谢谢,不是很冷。”
吴周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好好休息,腰还酸吗?”
昨晚,他没敢太乱来,只是抬起江峡的一条腿,慢慢地往里上药。
一开始,江峡无措地总抱着自己抓挠,似乎有个倚靠的人就不紧张羞涩害怕了。
后来,吴周坏心眼地换成侧躺,害得江峡只能抓着床单。
画面旖旎,江峡难耐地小声喘息着。
江峡的音色很好听,并不深沉,十分清亮,失神的时候,总喜欢敛着眸子半垂着浓密的睫毛,看向偏下的位置。
他会跟着吴周的动作本能地喘气出声,尾调勾人。
好几次,吴周想捂住他的嘴巴,叫他别再低喘了。
江峡此刻就脸红得不行,快速打字:“不疼了。”
吴周说:“我晚上来接你,到新家。”
江峡的东西全被搬进吴周在蒙城的一套大平层里,距离他的公司很近,只要一站地铁就到了。
但江峡还没去那地方,吴周也没把房间密码告诉他。
吴总故意的,这样今晚他就有理由跟着一起过去,然后顺势住下来。
江峡指尖在页面的键盘上磨蹭了半天,思考怎么回答时,吴周补充一句:“我们的新家,江峡,是我们的家,你可以随意装扮,在房间里放上衣服、鞋子,也可以把我们的合照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直到家里充满了温馨气息。”
吴周继续发:“江峡,你在蒙城,不是没有家的。”
没有家,他就给江峡创造一个家。
吴周:“不要推开触手可得的幸福。”
江峡看消息看得心脏砰砰直跳,拿着手机,愣是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应。
吴周的最后一句话直击他的心窝。
享受过幸福的自己,貌似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半辈子躲在蒙城之外的地方,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太可怜了。
江峡简单设想,都为将来的自己可怜。
此时,詹临天终于等到江峡收起手机,才眼巴巴地凑过来,抱着人坐在给文文弄的铁艺秋千上。
本来这架秋千在室外花园的紫藤花架下的。
可入冬之后,架不住文文还天天出去荡秋千,上次感冒发烧就是她玩了半小时后,当晚就发烧了。
詹临天把秋千挪到了室内。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秋千轻轻晃着,詹临天捏着江峡的指尖,望着江峡的眼睛,再看到江峡的嘴角都略微红肿了,看起来或许会有些疼。
他问:“是不是疼了?”
江峡摇头:“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疼,但他能忍。
詹临天自我反省:“那我下次轻一点。”
江峡说:“你不怕别人知道吗?”
詹临天一愣,而后有些兴奋又带着狡黠地问:“我不怕啊,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我可以给通讯录里的每一位朋友发消息,还通知我爸妈姐姐回来给你包大红包。”
“江边的文化广场那儿,今年元旦我要连放三天的烟花表演,大楼灯光秀,我再给你交好的朋友或者同事一人包一个大红包,感谢他们平时关照你……”
江峡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眼尾透着红意。
两个人不说话,詹临天望着他,江峡看出詹临天的意思,轻笑一声,小声抱怨:“别总是打趣我。”
詹临天吻了吻他的手心,闷声说:“江峡,你一笑我就想亲你,所以,吴鸣那边……”
江峡回答:“他和我不会再有其他关系。”
而医院里的谢助理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微笑地看着二少爷。
此刻,吴周和江峡发完消息后,走进病房,恰好听到吴鸣发难。
他有什么权利辞退谢助理?
谢助理起码还是江峡的朋友。
两个人关系不错,吴周略有耳闻。
吴周说:“住院的钱,你自己付,你的卡全停了,我倒要看看你的狐朋狗友能给你借几次。”
不过是仗着吴家的名头,给他几分薄面。
吴周先看了一眼手表,说:“还能说话,看来脑子没问题,先出院吧,我看你继续在医院里也是浪费资源。”
吴鸣闻言,吓得浑身颤抖一下,又低声说:“我头还是很疼,你让江峡过来好不好?”
吴周说:“有病就去吃药,江峡看着你犯恶心。”
吴鸣从床上下来,恨不得拽着大哥的衣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抽泣:“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总以为男的和男的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也会经历很多别人的异样眼光,所以我才和江峡保持着距离。”
“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做事畏手畏脚……”吴鸣有些结结巴巴,他试图为自己的过去找理由。
可是他思考后,竟然找不到一条合适又合理的理由,只能归咎他太年轻了,被花花世界迷住了双眼。
吴周打断他的话,一点都不惯着他:“二十七了,也不年轻了。”
“不过畏手畏脚没看出来,我看你脱衣服裤子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动作挺迅速的?”
一旁的助理闻言,差点没绷住,默默在心中给吴总点赞。
不愧是吴总,一针见血。
吴鸣憋得脸色涨红,也不敢和大哥真的吵起来,他又说:“大哥,我真的不能没有江峡,我现在真的想明白了。”
吴周冷笑一声:“那你的智商挺低,和江峡认识十四年了,才想明白。这样吧,你再等十四年找江峡告白也不迟。”
吴鸣崩溃:“不行,那样的话,说不定江峡已经有了别的对象,我怎么办啊?”
吴周扯开他的手:“给他包个大红包。”
他强调了最后两个字:“亲自。”
就像上次,江峡出现在吴鸣的订婚宴上,反杀吴鸣一军。
吴周随意摆摆手,谢助理手脚麻利地出门,立马安排医护人员来给吴鸣打针。
他刚才宣称头疼得厉害,医生起初开两针镇定药剂,刚打完一针,原本下一针是要等着晚上看看情况要不要打的。
现在,谢助理说:“快,立马打。”
一针下去,吴鸣迷糊晕过去……大晚上才清醒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下床,看手机,发现大哥离开,但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吴周在蒙城有四套房产。
大哥谈恋爱了,肯定会住在其中一套吧,其实吴鸣心中也没有数,但是他犟,想着试一试。
他是真没办法了。
大哥说再去骚扰江峡,就打断自己的腿,这句话有九成可行度。
所以他要去求求大嫂。
此时,吴周开车到詹家。
他今早留了一个心眼,江峡的行李箱还有装有工作资料的箱子也被送到了新家。
江峡原本打算今晚还要看一会儿资料,应对接下来的工作,所以只能上车。
但詹临天一弯腰也钻到车上了。
江峡是被吴周半推半就带到“新家”的,原先的住处早就被搬空了。
吴周准备的这套房子室内两百平,居家型,不是很大,但恰好是江峡喜欢的大小。
人在无措的时候,总会找点事情做,比如说江峡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俩,于是默默地收拾行李。
詹临天和吴周就跟在江峡背后,一同在房间里来回转。
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江峡挂衣服。
詹总、吴总:跟。
江峡摆牙刷。
詹总,吴总:跟。
江峡进洗手间换衣服。
江峡:这个不能跟。
*
江峡的阴阳怪气和吴总的阴阳怪气不是一个等级。
江峡嘲讽吴鸣时,吴鸣还以为他在夸自己。
吴周嘲讽吴鸣时,吴鸣气得直跳脚。
吴周:老婆,你和吴鸣废什么话,他就是欺负你太体面了!
跳楼没死算祖宗保佑。(可以跳)
江峡不算弃养你。(你连江峡的狗都算不上)
爷爷年老昏花,你能假装他儿子。(你和吴成连一模一样。)
*
突然想到一开始的设想的番外if线。
如果去都梁读书的是吴周和詹临天,或者说江峡来蒙城读书,遇到了吴周和詹临天,并且成为好友。
估计年嫩的江峡眉眼之间还刚有了一缕成熟的气韵,一上大学,
*
这篇文的正文没有多少了,但是肯定会在正文部分好好地炒菜的。
兔子现在有时候吃着前面的章节,然后配着后面的正餐,再结合存稿箱里的大餐,香迷糊了
第102章 承诺
在场三个人,江峡、吴周还有詹临天,没一个了解这房子。
于是他们一同打量这个“新家”。
准确说,是吴周和詹临天非要跟着江峡,他走到哪里,两人便跟到哪里,像跟屁虫。
江峡看完主卧,转身准备去次卧看看,一转身险些撞上背后两人,吓了一大跳。
詹临天连忙侧着身体,让开:“真的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他袖子都挽好了,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但克制着,得尊重江峡的意见。
江峡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江峡开始摆挂物品,人忙起来,手上做着事情,就没那么尴尬了。
只是他甩不掉背后的两道影子。
江峡只能佯装忙碌,低着头不敢和他们对视,二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去主卧,二人紧随。
他去次卧,二人照样挪过来
江峡抿了抿唇,想去次卧的洗手间看看,一转头,这次直接撞上吴周。
他脚步踉跄,急忙后退数步。
吴周快速伸手揽住他的腰,低沉的嗓音在江峡耳边响起:“小心。”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江峡脚上站稳后,吴周还不急着松手,反而先抬眸望向一旁的詹临天,语气认真:“这就不用进来了,通道有点狭窄。”
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楼层挑高足够,室内毫无压抑感觉。
但洗手间的门口终究就那么点大。
吴周的手掌恰好点到了江峡的腰侧,力度虽然轻柔,可按住了江峡略显酸疼的地方,他轻吸了一口凉气。
吴周闻声后,即刻松开手,但还是紧贴着江峡,示意他继续看房间。
他喜欢看江峡这样仔细打量房间每一个细节的模样。
越是仔细,越是在意,越是会把这房子当成他未来的家。
吴周以退为进,语气缓和:“你就把这房子当成家,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擅自进来,我也是。”
他不打算用一套房子的居住权,就轻松骗取与江峡同居的可能。
这样的举动太过廉价了。
江峡有能力,有稳定的高额收入,还有存款,就算不住在这里,他也完全可以在附近的星级酒店长期包房。
江峡什么都不缺,他足够努力、也足够独立。
吴鸣脑子有病,才觉得江峡缺家是缺一套房子。
“这是我的请求,而不是要求,江峡,”吴周凝视江峡的眸子,“决定权在你手上。”
江峡轻嗯了一声,看向吴周:“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吴周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提供一个安稳的住处。
吴周再沉了几分:“吴鸣曾经想在给你送房子,他曾经想安排人走程序。”
他安排谢助理做这事。
谢助理一转头就把这事立马告诉了吴周,还通知了江峡。
那时候,吴鸣用房子想要道歉,江峡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恶心和憎恶。
前者是怨,后者是恨。
当初吴鸣让自己在蒙城选择两千万以内的房子,声称要送给自己。
那套房子是吴鸣迟来的道歉礼物,可比起道歉,更像是一场无形的交易。
企图用房子限制住江峡的未来。
以后江峡但凡生了离开的想法,都能被吴鸣用两千万的房子作为借口,闹到不可开交。
两千万对于吴鸣在赌桌子上几枚筹码的总和,对于江峡,真要了,那就成了一辈子的枷锁。
江峡看不上两千万的房子,也看不上吴鸣。
如今,江峡站在客厅里,眺望远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甚至可以看到就职的公司。
落地窗太大了,家政人员白日把玻璃内外擦拭得一尘不染,窗边像是没有任何的防护,江峡初到此地,不敢轻易过去。
吴周走过来,站在江峡身边,说:“玻璃很牢固,虽然是前几年就装修的房子,但搬进来之前,我让他们重新排查安全隐患。而且这房子不对着风口。”
江峡和吴周知道这句话在聊什么。
唯独一旁的詹临天满头雾水。
吴周在说什么?突然扯到了落地窗的安装问题上了,而江峡也一副了然的神情……詹临天看向江峡的背影,再看向吴周。
这时候,吴周半哄着江峡,说:“你如果害怕,可以隔远一点点看看,很安全的。”
这话出来,詹临天明白了,江峡恐高。
他直接问:“江峡,你恐高吗?”
心中疑惑,怎么自己之前没看出来。
江峡犹豫片刻,低声说:“我不恐高,我只是害怕存在危险的地方,外面太黑了,仿佛没有玻璃,人一走到边缘,就会失足掉下去。”
父母的去世是一场永远不会停下的雨,在现实生活中不断地提醒着。
人生意外太多了,他只能尽可能避开。
可命运很弄人。
詹临天朝江峡走过去,笑着给他示范:“你看,这里有玻璃,不用担心。”
他走向阳台,靠近落地窗玻璃。
还没走进,却被江峡猛地抓住手。
詹临天侧头看向江峡,江峡摇摇头。
一旁的吴周开口:“他也看不得别人靠近他觉得危险的地方,你等江峡习惯这扇落地窗的存在,再靠近就没事。”
詹临天眼底里多了对吴周主动开口的赞赏。这十几年的暗自喜欢,倒也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詹临天再观察江峡的脸,确定就是这原因,轻声说:“行,我听你的。”
江峡还有点震惊:“啊?”
詹临天抱住他,双手揉着江峡的头发:“啊什么啊?你害怕,我就不过去了,本来没事,我又不是吴鸣那个二傻子。”
江峡双眼明亮,詹临天略微弯腰和他对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忍俊不禁,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吴鸣从来不听我的话,非要追求刺激?”
他反正一点都不想和吴鸣外出爬山了。
别人正常爬山,吴鸣一定要去悬崖峭壁上拍照,不顾自己的阻拦。
詹临天咧嘴一笑,贴着江峡,说:“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说出来能好一点。”
此刻,吴周也在观察。
吴周知道江峡害怕高处,也害怕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高处的情况。
但是吴周却不能肯定江峡害怕所有人去危险地方的原因。
他一开始猜测是因为江峡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的。
自己也曾想直接问,好对症下药,但又害怕戳江峡的伤疤。
江峡摆摆手:“没什么。”
詹临天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告诉我,我们是要相濡以沫的爱人,坦诚相待是第一课,江峡,直言坦白是美德。”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终于开口。
他曾经认识一位大学同学,同学和对方的某位好友勾肩搭背,互相朝前搂抱奔跑着,就在校园里,打闹之间两个人摔下一个斜坡。
不过一米多高,还是斜坡,只因为斜坡上有石块,撞到他身上,内部出血,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五分钟不到,就没了。
江峡和那位男同学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那段时间美术素描作业,对方央求自己帮他画一个素描苹果。
对方反过身,探着身体伸着头,看到江峡素描本上的作业,双手合掌,举到头顶,不停地拜拜。
“求你了江峡,我给你买卤货,你想吃什么?”
“毛豆?卤豆腐?”
可对方就像自己父母那样,可下一刻就是老师站在讲台前,非常遗憾地宣布两节课前还活生生的人、抢救无效。
意外比明天更早到来,对方没能带卤菜给江峡,江峡也不用再帮他完成那一副素描作业了。
小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四周场景变化,就是别人带来他们的死讯,眼前的人来回往去,抽泣声四面八方,他被抱到了灵堂上。
灵堂前的铜牌里的纸钱燃成灰烬,一次次添加,一次次燃烧,日夜更迭,吹拉弹唱。
江峡记得很清楚,有亲朋小声说这就是命运啊……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江峡只能尽力避免危险。
江峡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一篇简短的故事,平静又无奈。
他很喜欢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这个道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开悟了些。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心,说:“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江峡轻笑,歪头看向他。
詹总比吴鸣好劝多了,甚至江峡还没劝,他就自顾自地保证了。
并且他还要把几个风险运动的会员退了,高空跳伞,野道徒步……
家属担心啊。
之后,江峡努力习惯这是自己的新家。
窗外,几栋商业写字楼是江峡多年的“朋友”
好熟悉,那股搬新家的不适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唯一茫然的地方就是……这会是自己未来的家。
吴周白日发文字消息画饼。
刚才一进门也再次开口。
这里将会是自己的家,会和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起。
江峡嘴唇嗫嚅……他想答应,但又觉得这是可耻的。
自己醉酒后,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和吴总、詹总发生了点暧昧的关系。
一个人还行,怎么偏偏是两个人?
好在这里毕竟是吴周的房子,詹临天想留下来,被吴周“请”走了。
太晚了,詹临天待到十一点不肯走,可房间里完全没有准备他的用具,比如说睡衣。
詹临天紧握拳头,一下楼,就给江峡发微信告状:“我被他骗了,搬家公司还是我给他喊的!”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到海岛别墅这里来。”
詹临天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江峡打字安抚他。
一旁的吴周说:“他说什么?”
江峡迟疑:“他说他要在车里过夜。”
看看江峡会不会心软。
吴周冷静解释:“那是应该要注意点,小区有地下车库,小区有独立供暖,地库温度有十几度。”
“等会儿我叫人搬一台空调扇下去,免得他中暑了。”吴周表情没变。
但江峡看到他眉头微挑。
他在使坏。
江峡总算明白为什么吴鸣说他大哥嘴巴贼毒,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了。
绕着弯子损詹总,还不忘记抱着江峡坐在沙发上,凑近后深深呼吸。
好想亲他……
吴周抱紧他,这个姿势,江峡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听到男人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许诺:“江峡,我们有家了。”
江峡张了张嘴,看向背后的墙壁。
有家了……不是有一个短暂的住处,是有亲爱的人在身边的家。
江峡有些无奈地搭在他肩膀处,将脸埋在他西装的肩头里面。
吴周轻笑着,晃了晃腿,连带着江峡也跟着一起晃动。
此时,也有一个人在整个蒙城来回找寻,吴鸣把大哥的四套房产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江峡的身影。
四套房产分布在四个位置,天南地北的,他打圈兜着,本就有些不舒服,吴鸣抵达最后一个小区时,一下来就累到吐了。
腹吐酸水。
但他还是没找不到江峡。
吴鸣靠在墙壁,无法控制哽咽起来。
他最后甚至没办法,给谢行章打电话,谢行章肯定和大哥认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飞到雾国和他恩爱,还拍视频,上传千金小姐国外旅行vlog。
导致她的粉丝们都在架着自己,吴鸣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婚。
他没办法了。
谢行章熬夜专业户,时差不同也秒接,吴鸣在回国前和自己说清楚了,也允诺会给不少钱,她无所谓。
吴鸣没说,谢行章知道吴鸣的心思。
吴鸣磕磕绊绊:“行章,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吗?”
“哦~你想是想问江峡在哪里吧。”
吴鸣低下头,有些没底气:“嗯。”
谢行章想起机场里那个温柔的青年,那支天荷繁星格外配他。
谢行章欣赏美甲,声音慵懒:“吴鸣,你别去祸害他了吧,你们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我和他那么多年,凭什么……”
谢行章眯起眼睛,对着灯光看着紫色的美甲,娇声直白说:“为什么?吴鸣,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装什么傻。”
谢行章说:“我觉得你大哥都比你对他更好。”
上次机场,还有上上次婚礼,江峡一出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吴周,眼神瞬间就变了。
谢行章剪辑婚礼vlog的时候发现的。
吴总总时不时去看江峡,眼珠子跟着江峡转动。
视线都快黏在江峡脸上,真要是被他谈上了,还不得疯了。
而且她也不是傻子,吴总花了大价钱请自己出国,怎么可能是陪着吴鸣解闷?
谢行章说:“你也别喊了,我觉得你和江峡过段时间会见面的。”
吴鸣疑惑:“什么时候?”
“过年吧。”
作者有话说:
婚后生活。
不管是詹临天还是吴周,都很喜欢抱着江峡。
詹总喜欢抱着江峡,晃着江峡,逗他玩,时不时猛颤一下,让江峡身体一晃。
江峡意识到他在逗自己后,会笑着趴在他怀里。
但詹总只要上了床,那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疯狂打桩。
*
还有,谢小姐婚礼当天和机场当天,压根就没看出这一点。
她只顾着拍视频,注意表情,但是事后剪辑,她要一点点拉片看画面看节奏的。
谢行章:吴鸣,我吃到一个大瓜呢。[狗头]
昨天的作者有话说,再尝试放一下。
设定中,江峡在床上难耐喘息时,超级勾人,会害羞,小声呜咽,像极了呻!吟,略带哭腔,像是舒服到受不了的样子,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所以詹总和吴总总是一起劲就停不下来。
第103章 过年
“什么过年?”
吴鸣耳边嗡嗡作响。
谢行章以为他没听懂什么叫做过年,听叉了,解释说:“就是春节,happy new year的那个过年。”
吴鸣脑袋发蒙,同时还有一些不敢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怎么确定?”
他都没在意谢行章上一句话明显把他当傻子了。
他只在意一点。
自己苦寻江峡无果,可谢行章对江峡毫不了解,居然能直接说出过年的时候能看到江峡。
谢行章说:“你大哥再心冷,还能真的不帮忙,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峡过年也起码要给你大哥表个态吧。”
谢行章言语隐晦。
吴鸣也是这样感觉的。
所有人都知道江峡的去处,但都瞒着自己。
他真的没办法才会想到找大嫂帮忙。
大哥绝对不会帮自己,自己又比不过詹临天,所以其他朋友不敢明目张胆帮他的。
还有一些朋友语气调侃,劝说他,不就是一个江峡吗?
他们口中无足轻重的江峡,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人,是自己唯一不敢请他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还有人说江峡这么躲着让二少爷痛苦,他们倒是可以想办法找回江峡,好好“教训”一番。
吴鸣直接开吵,自己都这么痛苦了,他们还在调侃。
他们到底懂不懂?
此刻,谢小姐也说:“实在不行就算了,他过得开心不就行了。”
所以吴鸣抱着脑袋,低声呢喃:“你不懂啊……”
谢行章不回答了。
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觉得无语。
但吴鸣自顾自地停下来,陷入迷茫。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就连平时紧紧贴着他的助理,此刻也在远处,隐藏在浓浓夜色中。
这里是吴周某处房产的大楼下面,小区内部,十分安静,可他脑海中刷地一下,闪过片段。
记忆海,江峡回过头,朝着他轻声呢喃:“吴鸣,你不懂。”
画面朦胧模糊。
吴鸣分不清,画面里的江峡,到底是十几岁的他,还是二十多岁的他。
曾经吴鸣没注意到的、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出了结果。
谢行章,你不懂我有多痛苦。
吴鸣,你不懂我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江峡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所有的回忆都化作利刃,狠狠戳在吴鸣心上。
他就像一个木偶般,心僵硬,身体也跟着僵硬。
此时此刻,他终于才明白昔日的江峡居然有那么痛苦,痛苦到要用文字喋喋不休倾诉,才能好不容易舒服一点。
吴鸣苦笑起来。
手机那头,谢行章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发了善心,说:“你还好吧。”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一点都不好。”
谢行章哦了一声,比起吴鸣的伤心事,她还是更比较关心自己的美甲。
又没有人逼吴鸣,现在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
吴家一手促成了江峡和吴鸣的见面。
读书期间,吴鸣经济还不自由时,他要安排什么东西给江峡,都是直接找家里人开口。
应有尽有。
吴家就没有当过他和江峡友情、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没有人逼着吴鸣大学时就疯狂快速换女友,吴家没有逼着他向江峡隐瞒。
哭哭哭,谢行章冷眼旁观,幸好语音通话,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要不然她真想翻白眼。
挂断电话后,吴鸣呆滞地坐在原地。
远处,两个助理说话。
“二少打完电话了,是江峡的吗?”
“不是江峡,江峡拉黑他了。”谢助理摇头,打字,给江峡发消息:“回蒙城了?有个猎头想挖人,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江峡回:“手上off已经接了,暂时没有跳槽的想法。”
“那你也可以加加,你日后组团队不也要挖人吗?教给专业的人去做。”
“谢谢提醒,推我名片。”
结束对话,谢助理抬头,只是一脸疲倦。
“过去看看。”
吴鸣瞧见了,恶狠狠地咬牙:“我不是把你辞退了吗?”
谢助理非常礼貌,如实告知:“二少爷,您没有权利。”
吴鸣说:“那你给江峡打电话,我总有这个权利了吧。”
谢助理说:“你有,但是吴总不让我打。”
大少爷的权利在你的等级前面,所以吴鸣的这个要求也被pass掉了。
谢助理问:“我们在附近给您安排了酒店。”
他送完吴鸣到酒店,就想回家看老婆孩子,带几个月大的孩子最累人了。
吴鸣说:“我不走。”
谢助理旁边还有一位新手助理,此刻不知道怎么劝,连忙看向谢助理,想要寻求经验。
谢助理非常理性:“好的,我和酒店沟通一下,给您搬被子过来。”
不走?不走就是要在这里睡。
在哪里都行,只要别冻死在大晚上就行了。
吴鸣气急败坏,他总不可能睡在大楼正门口,就算今晚运气好,没有一个人进出大门口,
那明早上呢?
这高档小区,保不齐有哪个人是认识自己这张脸的,或者十传百,传到熟人口中。
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睡在大门口和找江峡有什么关系。
吴鸣起身,最终恶狠狠地去了酒店,他在车上对助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说服对方。
“江峡在蒙城孤零零的,你忍心看着他就这样吗?”
吴鸣说了一大堆,谢助理许久之后,突然回神,抖了一个激灵,啊了一声。
“二少,您说什么,劳烦你在说一遍。”
没办法,人累到一定程度,就是还活着,但已经死了。
再说了,江峡那就孤零零的?
谢助理前不久还看江峡时不时更新朋友圈,有发过一些鲜花,以及上次的无人机表白,说不定此刻正在和人甜甜蜜蜜。
谢助理这句话倒是没猜错。
今晚的吴周赶走了詹总之后,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睡觉了。
他拉着江峡在房间里走动。
走到玄关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这里可以放我们的合照。”
江峡抬头看向他。
吴周说完,抱住他,亲了一口。
江峡面上发热,还没说话,就又被吴周拉着走到了客厅里,就在电视背景墙旁边,他推开栅栏门。
“这里是预留了一间宠物房,我记得你说过想养宠物的。”
江峡眼皮一跳,说得没错,但……“我好像没有对外人表达过想养宠物的想法,你是哪里知道的?”
吴周坦然:“你和吴鸣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有一个QQ号,没事就发空间。”
那是江峡压力最大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去喂养校园里的小动物。
校外的猫猫狗狗们,反正会在三餐时间进入学校里,吃点剩饭剩菜。
吴周站在江峡背后,双手抱住他的腰,手掌贴在江峡腹部,脑袋略微低着,附耳说:“有一天,他发说说,说你今天喂小动物,起身时脚都麻了,还是他把你搀扶回教室的。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说过。”
吴周声音低沉:“你肯定蹲了很久,喂了很久,才会脚麻。”
江峡没有反驳,说:“宠物是动物,是有生命的,我工作太忙,原来的地方也不允许养宠物,也没有完全封窗。我照顾不好它们。”
他没有说不想养。
他只是怕照顾不好。
吴周说:“现在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江峡,以后一起生活了,我们要尝试很多东西的……”
“不要害怕。”吴周吻了吻他的发丝。
吴周声音喑哑:“那种事情,你也试过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不是吗?”
第二次时,江峡每被撞一下,本就诱人的声音便会变调,轻叫一声。
江峡还会本能地想推开自己,双手按在自己的腰部,想把自己推远,好叫欺负他的东西也顺势推出去……
可是推着推着便没了力气,手还忘记拿走,吴周喉头滚动,心道也不知道他是在推自己还是在摸自己的腹肌。
吴周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边感叹自己没自控力,一边忍不住再靠近江峡一点点。
他看到江峡的耳朵全红了。
皮肤薄嫩,就是情绪一上来就红脸。
江峡想扯开吴周的手,但男人的手掌如同钳子,紧紧地钳住自己不愿意松开。
吴周继续说:“如果我们工作很忙,这里的物业可以每天过来帮我们遛狗的,还可以送宠物去上学。”
吴周的话停下来,他眯起眼睛。
好像最近就有一家宠物幼儿园,希望没有詹临天投资。
吴周知道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里。
吴周继续说:“我们到时候可以下班后,吃过晚餐了,一起下楼遛狗,散散步,吹吹风,看看小区里花草树木的各色变化。”
江峡耳朵微动,垂眸,抿了抿唇瓣。
吴周没再问江峡要不要养宠物,而是直接定了决定,问江峡喜欢什么种类:“你曾经想养什么狗?”
江峡小声说:“我小时候很喜欢邻居家的一条大黄。”
那是一只标准的中华田园犬,很漂亮很清秀,脾气也很好,身体很棒。
江峡坐在小板凳上时,他很小,板凳很矮,正好可以和狗狗的双眼对视。
那是很神奇的一个角度。
江峡视线中,它和自己一样大一样高,对方轻哼一声,往自己身上轻轻靠着。
土狗毛发很粗糙,粗短毛躁,甚至有点刺手,可声音却很软,嗯哼嗯哼地哼着。
长辈们要是瞧见了,必然跺着脚呵斥大黄。
长辈们不讨厌狗,但讨厌狗狗和家里的孩子们接触。
因为可能孩子会被它们弄伤,一旦受伤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如果要打针,那除开花钱,还十分劳神。
需要家里的一位长辈停下当日的工作,带着孩子来回走上一个小时去医院。
麻烦,太麻烦了。
后来过年时,邻居把大黄杀了吃狗肉,长辈们都很高兴。
江峡分到了一小碗狗肉汤,里头只有一小块狗肉,汤倒不少。
但他没吃,他吃不下。
还有爷爷奶奶家里也养鸡。
小鸡刚孵化出来的话,从小养起,有些小鸡是很亲人的,它会跟在人脚边走。
有一只鸡很喜欢跟着奶奶,或许是它被鸡群孤立,外加奶奶每天怕它饿死,单独给它喂食。
它对奶奶产生了信赖。
奶奶总是念叨着那只小鸡,有抱怨也有开心。
一只不算宠物的小鸡能给奶奶带去欢乐,如今吴周的提议,自然是好的……
江峡迟疑时。
吴周此刻开口:“那我们明天去挑挑看,选一只小狗吧。”
吴周温声说:“现在天气冷,又快过年了,有些人家的狗生崽了,要是没人要,可能会被主人直接放在外面冻死。”
江峡猛地抬眸看向他。
吴周看到江峡瞳孔略微颤动,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光晕,又眨了眨眼。
江峡轻嗯一声,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吴周:你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养育一只宠物,你还是在拯救一条小生命,命中有缘。
江峡:[求你了]
詹临天:吴总,你这是道德绑架。
吴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詹总会很快吃到第二次的,第二次打算要在白天吃,窗帘什么都不拉,外面的光亮照亮了房间,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詹总也不允许江峡裹进床里,就按照最传统的姿势美味开吃。
元旦节那几日,每天都更新六千字左右,也就是两章!!!这篇文总是会时不时加个更~或者在更新完之后,默默地加上几百字一千字的。[饭饭][饭饭][饭饭]
第104章 江峡买狗记
江峡点了头,答应养宠物了。
吴周便好接着展开这个话题细说。
他说:“我有个朋友认识的某个人家里,她家里养了一只中华田园犬,没做绝育,不小心怀孕了,最近正在发朋友圈问有没有其他人要养小狗。”
吴周只是听别人说了一句,不知道那些狗长什么样,说是长得很标准的大黄狗。
只是对方的家稍微有点远,远离蒙城,可能需要往周边开两三个小时的车。
他今晚发消息问问情况。
其实吴周今晚之前就已经偷偷去打听狗的种类,就是等着江峡答应养宠物后,第一时间安排好。
他想和江峡的生活轨迹一点点重合起来,这样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这间宠物房也是他提前准备好,之前想:不一定会用上,但一定得有。
如今,吴周望着江峡的双眼,看到眼神里的朦胧光影,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继续提醒:“就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天气冷了,你再下楼遛狗,需要多穿点,尤其是脸和手,不要冷着。”
江峡嗯了一声:“我可以用热水袋或者暖宝宝。”
这简直是打工人必备神器。
江峡有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买来后,被他找裁缝改造,在里布里又缝了十个巴掌大的口袋,背后四个,前面四个,在小腿位置又缝了两个。
他专门用来放暖宝宝的。
这样就不担心会发生暖宝宝的背胶黏性不足,使用过程中掉下来的情况。
有些翻译现场会要求他们工作时穿正装,江峡也不想工作前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暖宝宝。
衣物的整体观感就会被拉低。
好在他出外勤的次数不多,到冬天户外工作的次数更少,所以,他有上一件这样的衣服就足够了。
吴周见江峡认认真真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述,时不时应一声。
“很棒的方法。”
江峡说:“真的管用,你也可以准备一件。”
尤其是准备好口袋后,暖宝宝不用再一个个贴在上面,取下来的时候也不用再撕扯。
用上小口袋,口袋布料厚一些,取衣服不穿时放在一边,还能让暖宝宝没那么快失效。
江峡下意识点点头,这是希望别人能认可他的本能举动,用肢体动作来引导。
吴周也在此刻点头。
江峡见状,忽然觉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还一起轻轻点头的样子有些傻……却莫名温馨。
江峡的面上热得难受,连忙偏头,避开了吴周如炬目光。
他先走进宠物房仔细查看,偏长的房型,看墙上的插头,水龙头等位置,整体动区划分的很好。
江峡感叹:“好大。”
吴周跟在江峡的背后,说:“大一点,你可以养很多宠物,小狗,小猫……”
江峡说:“我养不了那么多。”
吴周靠近一点,压低:“我们一起养,可以吗?”
深夜里,江峡说话的声音偏温柔,吴周也忍不住跟着他小小声说话。
两个人几乎不相交的生活,此时逐渐融合……
睡觉之前,吴周还联系了别人,拜托对方把养狗人家的地址转发给自己。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对方家的小狗已经送出去了,不过他们所在的那户村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养本地土狗。
吴周看到消息,等着洗漱结束的江峡走近,等江峡站在床边踟蹰时,他开口讲了这事。
吴周趁着江峡有些失望时,顺势把人轻轻拉到床上躺好。
他抱着江峡坐靠于床头。
“我们明天开车过去,好吗?”
吴周认真询问江峡的意见。
江峡抬眸看向他。
吴周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周望着江峡的眼睛,看到眉眼中的温柔,很想江峡主动来亲亲自己。
害羞到脸红,但身体对爱人的渴望又到了极限。
然后江峡会偷偷摸摸地探过身体,一点点挪过来,半趴在自己的怀中,双手撑在自己肩膀处,伸过脖颈,羞涩地亲吻自己嘴唇。
一点点亲吻着,蜻蜓点水般的吻,一点点啄着,直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变得炙热。
江峡会渴求自己更多一点了。
吴周便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吴周只能作罢。
他帮忙熄了灯。
江峡躺在黑暗中,仰面看着上方,入眼一片漆黑。
他并不适应平躺,可是身边还躺着吴周。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便搭在自己腰侧,略微一用力,将他沟入怀里。
江峡脸贴着对方肩膀。
吴周抱紧了他,轻声说:“江峡,我等着你主动……热情吻我的那一天……”
江峡全身都在发烫,一向玩弄笔杆的他,此刻竟挑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回答,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江峡一想到可能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亲吻眼前的男人……甚至别的事情更加主动……
詹临天也说过类似的话,江峡不敢去想……
他在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由于对方说的地址距离蒙城很远,江峡一大早便起了床,吴周抱着他正在看一脸懵逼的江峡。
头发乱了,没有像平时那样抓出伶俐发型。
两人洗漱下楼后,司机已经在楼下热车等待一会儿。
实际上要抵达那边,需要上高速三四个小时。
车辆逐渐远离了蒙城,四周的山便渐渐多了。
窗外山势起伏,像一条上下来回游动的伏龙。
江峡恍惚中,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都梁和蒙城的直线距离要说远,很远,可真要放在全国,也不过如此。
火车跑,汽车开,如今高铁呼啸而过,也就短短数小时。
蒙城所在的省份,大部分还是山地丘陵为主,只是城区建设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改变地貌。
数年前,自己从都梁来到蒙城。
少年意气风发,在人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在山村乡镇的某个夜晚,许诺要闯入一番天地。
然后在人生越来越好的时候,自己和当初的好友却分道扬镳。
吴周见他失神,便将他抱入怀里:“快到了,先睡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等江峡睡醒后,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不过车也进了村。
这是吴周打听到的地方,江峡说的中华田园犬就是本地土狗,根据他的描述还不是土松,就是……大黄狗。
这里有不少,可以足够江峡好好挑选。
但吴周失误了,狗是有不少,也有一户人家家里的狗狗生了孩子,满了两个月,好几只。
但因为这附近的狗太多了,附近人家压根就不缺狗,所以送都送不出去。
家里三只狗,一只麻狗,一只黑狗,一只黄狗。
狗爸狗妈都是非常标准秀气的田野狗,体型正正好。
江峡抱了那只小黄狗,主人家说:“你养两只吧,两只不孤单,还有个伴呢。”
江峡看着怀中的小狗一边蹭自己,呜咽嗷呜,又一边往另外两只小狗方向扒拉爪子。
主人又说:“一只还不好养活呢。这狗就和人一样,有个伴,心里就开心,开心了就吃嘛嘛香,身体自然就好了。”
“你们工作忙,白天把它放在家里,也怪可怜的。”
一旁的吴周看着江峡,对方动摇了。
吴周嘴角上扬,不禁轻笑。
江峡最终又选了一只麻狗,灰黑色的毛发。
他抱不下,主人给他送了一个竹编框,铺了布,两只小狗被放进竹筐里。
江峡抚摸小狗。
主人表情迟疑犹豫,最终说:“要不然你把第三只狗也抱走吧,它兄弟姐妹都被您养了,它一只狗怪可怜的哎。”
笼子里,仅剩的小黑狗咬着麻绳,身体伏地,双爪在地面不停抓着,微弱地呜咽着。
这只小狗呜咽数声,江峡闻声,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他低头一看,怀里篮子里的两只小狗则开心地打趣互咬嘴筒子。
一旁,吴周心道看来得购置三个狗笼子了。
他们买完狗,回家路上,还没到蒙城,天色已然大黑。
江峡累了,靠着吴周休息。
小狗们因为晕车,过了兴奋劲头,也不动作了。
他们累了,此刻在江峡公司楼下苦等的吴鸣也累了。
他等了半天就是没看到江峡的影子。
眼看着其他人陆续下班,吴鸣脑袋发蒙,想上楼找人,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江峡公司是哪一家。
之前江峡换工作时给自己说过,自己忘了。
其实江峡也给自己发过微信消息,提到公司名称,但是……
吴鸣的旧手机在今年某次喝酒聚会摔坏了,忘记导数据,导致微信信息全丢了。
当时他想着自己又不工作,吃爷爷给的信托分红,足够自己衣食无忧一辈子,虽然不至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所以他觉得微信消息没什么重要的,如今他悔不当初。
吴鸣去问了今晚看守的保安。
吴鸣刚说出江峡名字,还没描述江峡相貌时,保安就一拍大腿,哎了一声:“你说江峡?”
他对江峡可有印象了,高高帅帅,白白净净的青年,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意。
吴鸣点点头。
保安正要开口,突然话锋一转:“我是知道江峡,但……”
他语气不满:“哎?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
保安哦了一声:“你是他朋友?那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家公司?”
吴鸣脸色难看,心被扎了:“我没记住……”
保安撇嘴不满,怀疑他是想偷偷溜进去:“你是他朋友,我怎么看着不像?那你给他打电话呗。”
吴鸣更被扎心了。
保安嘴角抽搐,啧了一声,说:“那你找不到他,你找他其他朋友问问啊。”
吴鸣捂胸,不行了,江峡这些年好像就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自己能问谁啊。
詹临天?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去找詹临天。
作者有话说:
江峡:含泪抱走三只狗
主人家:要不然你把狗爸狗妈也抱走吧。[捂脸偷看]
吴周:你不能光逮着我心软的老婆一个人薅吧。[问号]
*
保安(翻白眼):你啥都不知道?你就不是他朋友!
吴鸣:气得吐血
吴鸣找詹临天,其实没詹临天的同意,他连小岛都进不去哈。
其实詹总只是为了催化自己和江峡的感觉,才和吴鸣见面的。
要不然吴鸣前脚上詹总岛上的家,后脚就被詹总扔水里去了。
多方便呐。
詹总:你弟弟失足在水里扑通呢。
吴周:活了算祖宗保佑。
第105章 上岛
詹临天的住处不难找,吴鸣在朋友里随便问了一嘴,便有人说了出来。
地方好找,却不好上。
对方的住处长期固定,也都是公开的事。
詹总的家就位于蒙城那边的水边群岛中的一方。
吴鸣想过去,可不会开车,一问其他朋友也不敢帮忙。
他又不想被助理们汇报行踪给大哥,所以也不联系家里的车和司机。
于是他偷偷打了个滴滴,发现只能定位到附近。
网约车下了跨江大桥后,从桥下一条道绕到上岛道路入口。
他想定位到岛上,可是导航软件没有导上去。
车一到桥下道路入口,平台就提示乘客已抵达目的地。
吴鸣不满地催促司机:“这还有一定距离,往前开啊。”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面相和善,指了指前面:“平台就定位在这里,往前开不了了。”
他还解释:“前面是林区来着,不允许进去。”
吴鸣眼皮一跳,嘀咕说:“还不允许进去?蒙城这地方,谁还敢圈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嫉妒也有怨毒,同时也有些对詹临天的忌惮。
蒙城的核心地皮紧张到分毫必争,自家的老家住宅也是长辈留下的基业,还是比较偏远的地方。
虽说离市中心有一点点远,但胜在幽静,也避免了城市发展被强拆的地步,反正好过蒙城附近几个大地区的偏远地皮。
而这片岸边群岛……
别人都说詹家家大业大,吴鸣现在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感觉。
海岛上就可以看见江对岸的城市风景线。
吴鸣心道詹临天不会涉黑吧。
江峡跟了他,别被他牵扯进去。
司机看他这个小年轻一脸愤恨,还不下车,小声解释:“现在大家都想在海岛上住着呢,倍有面子,养生养老。可搁以前的蒙城,还没开发前,这地方又不算太值钱,老辈子都想着在岸上平坦的地方生活或者另外的几个港口岛屿那住着,这几个岛出入不方便,没发展,之前都没什么人住的。”
“上世纪说搬迁,有人不拿钱只要住这,一代代传下来了呗。现在政府把它划为城市保护林地,说是什么栖息地,你在外围溜达没问题,你想进去就难了。”
司机把知道的说出来,也不敢跟着义愤填膺的吴鸣一起吐槽,别把他聊美了。
“行了,小兄弟,下车吧,平台说到了。”
赶紧结单吧。他还要去接下一单呢。
吴鸣不甘心,咬牙切齿:“你等等。”
司机哎了一声。
吴鸣说:“给你加钱。”
司机不吱声了。
夜风萧瑟,他给詹临天打电话,发过去了,对方居然没拉黑自己。
吴鸣开门见山:“江峡在你这里?我在你家岛这里。”
詹临天说:“你来找江峡?”
电话那头,詹临天并不在意,倒是让吴鸣上岛了。
司机不动:“单子都结束了。”
吴鸣看向司机:“加钱,上岛。”
司机看到钱的份上,外加他也好奇这岛上情况,于是一脚油门开上绕岛道路。
“得!您坐好。”
一进去,两边的树郁郁葱葱,几乎屏蔽了蒙城的繁华,像是进入了蒙城多年前原始的生态环境里。
他正要和吴鸣说这地方真不错,结果眼角余光瞧见吴鸣嫉妒的表情,连忙闭嘴。
这次到地,车没能开进詹临天的家里。
吴鸣兴冲冲在门口下了车,本想直接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登记信息。
吴鸣今晚闹了一大圈,身边朋友都知道了,纷纷琢磨吴二少爷和詹总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自然也闹到了吴周耳中。
助理给他发消息,吴周眯起眼睛。
此时,他和江峡已经抵达蒙城边郊地区。
江峡已然醒了,腿上放着竹篮子,三只小狗在篮子里睡得正香。
他正在摸小狗毛发和鼻尖,小狗嗷呜嗷呜的哼哼唧唧。
吴周不方便打电话,给吴鸣发消息。
吴周:“你在发什么疯?”
吴鸣:“我要江峡。”
吴周蹙眉,打字:“你是乞丐讨饭呢,想要就要?”
吴鸣不敢和大哥呛声,解释:“江峡和詹临天才认识多久啊,又不了解他,而且他雾国留学多年,说不定在国外玩得花,只是骗骗江峡……”
他在江峡公司楼下等不到,就在詹临天家外面等。
吴周冷笑,回复:“哼,他是说不定玩得花,你是一定。”
“要不然我把你的前女友们列个名单,看看百家姓还差几个没集齐?”
吴鸣气得心口疼:“大哥,你怎么不站我这边,我以后要和嫂子告状,我们才是一家人。”
吴周看到嫂子两个字,决定不和他计较,直接放下电话不再回复。
此时,江峡抬头,小声说:“它们好像饿了。”
吴周看了看时间:“很快到家了。”
三只小狗在车上很乖。
江峡还以为三只性格都好,没想到一到家没几分钟,小狗前爪一伸,双爪按住地面,翘着屁股伸了个大懒腰。
嗷呜一声,就开始满屋撒欢跑起来了。
时不时有一只狗撞到自己裤脚。
江峡无措地站在原地,怎么感觉到处都是狗。
吴周从背后抱住他,蹭了蹭江峡的脸颊:“还没给它们取名字呢。”
江峡是个文化人,都说烂名好养活,但他还是忍不住得好好想想。
他先给小狗们喂了狗粮。
这几只小狗在老家是跟着大人吃饭的。
江峡本来也是想煮狗饭的,但时间不早了,只能作罢。
三只小碗排排蹲,吴周半蹲在地上,正按照说明,仔细地往碗里放宠物幼狗狗粮。
江峡拿来羊奶,也蹲在吴周身旁,将狗粮泡好。
小狗们尾巴转着花冲过来,江峡两只手抓不住三只狗。
他抓完两只放远了,又抓即将冲过去吃饭的第三只。
“哎~”江峡逮住第三只,另外两只已经靠近了,兴奋到脚滑,原地滑步。
江峡一顿手忙脚乱,最终以吴总一手提住一只小狗,他抱着小黄狗而结束这混乱的场面。
吴周轻声问:“还不能吃?”
江峡耐心解释:“小狗牙齿不行,狗粮吃不动的……唔……吃起来很累很累的,泡个两分钟,等软了再给它们吃。”
吴周点头,学到了。
过一会儿,两个人站在一旁看着埋头苦吃的三只狗。
江峡轻笑起来,哎,果然一口气把三只小狗都带回来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明天得去买点狗狗用品。
小狗们吃饱喝足了,被江峡抱进狗窝里睡下。
而两个人……
江峡洗漱后,在主卧整理衣服。
这房子比自己曾经租住的家要大很多,之前的房间主卧里的卫生间有热水器。
公卫里也能洗澡,但是水总是放不热。
所以吴周在外面卫生间洗漱。
不一会儿,吴周过来敲门。
江峡顿了顿,打开门,站在门口看向他。
吴周穿着睡衣,但头发湿漉漉,他低声说:“家里只准备了一个吹风机,放在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
吴周低着头,看向江峡:“我可以进来,吹吹头发吗?”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最终迟疑地点了点头。
吴周吹完头发后,也没见离开。
江峡看到他头发还有点湿润,提示了两句,但对方似乎没明白过来。
只一门心思想着今晚继续和江峡睡在一起。
最终,江峡拿过吹风机帮他再吹了吹才算结束。
江峡垂眸,语气认真:“晚上头发湿着睡觉,水分会带走头上温度,很容易第二天头疼的。”
吴周低声道谢。
“知道了,谢谢……”吴周顿了顿,压低声音,“谢谢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詹总恨不得吴鸣过去。
詹总:助攻来了。(等一晚上)
第二天,江峡迟早会收到消息的。
江峡:吴鸣,你敢打他![愤怒]
江峡之所以和吴周近一点,是因为吴总趁着江峡上药,吃了一次,那一次江峡算是清醒的。
那一次吴周还让他摸肚子,感受有没有鼓起来。
江峡觉得不能直接躲,自己得负责。
而詹总没有……就是江峡并没有实质性的记忆画面。
所以,等詹总第二次大白天爽吃老婆后,他也可以光明正大贴着老婆了。
詹总: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
别看詹总不怎么玩大花样,但是他打桩最猛了,腰有力,就是想让江峡失控的跟着他节奏叫出来。[捂脸偷看]
大概明天晚上就会写到詹总的第二次开吃了。
第106章 拳击
吴周的声音暧昧又慵懒。
他坐在床边,他双手向后一撑,上身后仰,投头看向背后的江峡。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脸。
吴周嘴角上扬。
他说话的时候特地压低声音。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在江峡的耳边响起。
他说……谢谢亲爱的。
吴周故意和江峡调情,仿佛二人是真的确认了关系的恋人,此刻在某个寒冷的冬日里,双方窝在温暖的家里,互诉衷情。
吴周握住江峡的手,轻轻地按照他的指尖。
他又说:“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那我叫你什么……”
他轻笑着,江峡自然不理他。
吴周说:“你现在还不习惯,等你以后就习惯了。”
说完之后,吴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攥紧了他的指尖。
他知道不应该逼得太紧。
而今晚的江峡并不知道詹临天和吴鸣的事情,所以今晚也就自然而然地睡下了。
而詹临天那边。
海岛别墅大门口。
出租车司机已经离岛了,可吴鸣死扛着不走,他脑子有病,觉得是詹临天把江峡藏起来了。
詹临天说了没有,但是他不相信,此刻扒在门口,大喊:“詹临天,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一手遮天吗?你以为你把江峡藏起来,我就没办法了吗?”
詹临天冷眼看着这个鲁莽的犟种。
“我说了,江峡不在我这里。”詹临天说。
吴鸣开口:“就算他不在你这里,那也肯定和你有关,是你把他藏了起来。”
詹临天脸上带表情更加难看,但吴鸣有一点说准了。
那就是自己的确可以找到江峡。
可问题是……詹临天并不打算用这个理由骗江峡过来。
今晚的江峡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穿着绵软的睡衣,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被其他事情打扰。
他正在安睡梦乡。
詹临天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忍心打扰。
而眼前的吴鸣也是一个吴鸣不愿意走,一副你要是赶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的模样。
詹临天嗤笑一声:“大不了和你一直耗着。”
“就是有点冷。”
此刻,两个人打不起来的原因,不是詹临天多么理智,也不是吴鸣克制了上头的情绪。
纯属是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雕花的镂空铁门。
吴鸣心道他有本事明天早上就不出来。
詹临天摆摆手,吩咐保安:“今晚巡逻的时候,时不时看看吴二少爷的状况,可不能冻死在我家大门口。”
保安队长中气十足地说:“是!”
詹总不在意他的死活,只要还活着都好交代。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了看手机,主动给江峡发去了消息。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
江峡是一个体面人,看到他发的消息,还是主动给他回了。
詹临天美美地睡下了。
一点都没想起还有一个吴鸣在自家大别墅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江峡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去公司处理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离职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最近手上的项目也在交接给别人。
徒弟已经带着实习生,两个人走上了正轨,不再是之前两个天天跟着自己的小白。
徒弟帮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而一些文件,他是完全不敢乱动的。
江峡电脑里的东西,也等着他来处理。
不过他给江峡准备了纸箱子,还提前购置了礼物。
江峡上午一迈进办公室,便率先去找了孙主编,和对方聊了聊明年的规划,叫对方心里有数。
日后如果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尽管说,不要担心。
孙主编欣慰地看向江峡:“海声,那算是实体行业里的龙头公司了,首席翻译官,这个真不错。”
江峡轻笑着说:“谢谢孙主编的提携,这些年,多谢您对我的照顾。”
孙主编摆摆手,那些事情都不值一提。
说完了正事,就该说说私事了。
“江峡啊,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不说谈恋爱啊?婚姻大事可是人生头等大事。”
孙主编从各个角度帮江峡的人生做规划。
“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孙主编说完还点点头。
江峡面带微笑,嘴角抽搐。
自己在主编口中算是满二十七,虚二十八,进二十九,一晃眼就虚三十了吗?
江峡说:“我还不关心这个。”
孙主编话题一转:“对了,你和吴家的二少爷吴鸣怎么回事,闹掰了?听说他昨天来这里找你,又是哭又是闹的,好晚了才离开。”
江峡眼皮一跳,只是轻描淡写地总结两个人十四年的关系:“只是朋友,有点小矛盾。”
孙主编说:“话说,你今早上没看到他吗?昨天说是不见到你就不走。”
孙主编自顾自地一握拳,砸着掌心,说:“你们关系缓和了? ”
江峡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但满脑子都是自己今早进公司大楼时,并没有在门口看到吴鸣。
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去了别的地方,江峡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峡说了道谢,起身离开。
他靠坐在工位前,收拾自己的资料,徒弟一边帮他打包,一边问:“师父,这个资料你还要吗?”
江峡说:“放到废稿那个箱子里。”
他早就把重要的资料搬走,要么就是复制了一份,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资料。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的记录,也是他的回忆。
他有些新不在意,徒弟赵辉看出来了,到后来也不问了,只是一个劲地埋头收拾。
江峡攥紧了手机,最后说:“你先帮我打包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没有联系吴周或者詹临天,最终联系了谢助理。
江峡问好。
谢助理也打着哈欠问好。
江峡这一次直接开门见山:“麻烦告诉我,吴鸣在哪里?”
谢助理困得不行:“他在詹总家门口呢,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谢助理打了一个哈欠,说话迷糊,他已经困了。“反正据说要打詹总。”
说完,他还主动给江峡发来了一段视频。
江峡迟疑着,不敢点开。
他害怕看到吴鸣,更害怕看到吴鸣伤害詹临天。
一想到吴鸣做出某些不要脸的事情,明明自己和吴鸣已经斩断关系,江峡还是觉得所有气血上涌,只觉得这十四年后,只剩下狼狈不堪。
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仿佛两模两样。
模糊的记忆,美好的过往,残酷的现实。
他要花上几十年,说不定才能消化这一点。
最终,江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
视频拍摄于昨晚,是谢助理得知消息赶到詹临天海岛后匆匆拍摄的。
吴鸣死不要脸地蹲在别人家的大门口,一脸凶相,他在骂詹临天。
江峡看到视频,一瞬间,所有的气血上涌,浑身滚烫难堪,除此之外,还有极致的愤怒。
詹总有什么错?
只是因为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帮助过自己,就要被吴鸣堵住门口。
他给詹临天发去消息:“你还好吧。”
詹临天先回了一个锻炼小人的表情包,说:“好得很,别担心我。”
“你不想见吴鸣,不要过来。”
詹临天也是真的给他着想。
江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可是挂断电话后……情绪在心口萦绕,像是无数的丝线缠住他。
四面八方,他喘不过气。
这样的人,怎么是自己曾经的朋友。
除开难堪,江峡还有十分的愤怒。
江峡发消息:“我现在过来。”
詹临天还想劝说,但江峡不再回复,很明显是在赶来的路上。
开车前往詹临天家里的路上,江峡大脑放空。
所有的情绪都似乎被巨大的悲伤淹没,藏在水面下,不着声色。
他只是麻木地看向前面。
他想努力思考,可无法运行大脑,就连开车,也只是循着自己的本能。
直到他看到了住处的一点痕迹。
即将靠近了。
江峡在远处停下了车,他要好好组织语言,好怎么快刀斩乱麻地说出决裂话语,断掉这段孽缘。
每走一步,江峡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有千万斤重。
想不出多余的字眼来描述。
他还记得大学时,大学老师说大家戏称七步成诗是史诗级放水,可人到了极致悲伤的人时候,让他们去思考,是一种酷刑。
明知道那是苦,却还要人细细咀嚼、细细品尝,然后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字描述出来。
江峡想骂吴鸣不要脸,骂他发疯,骂他脑子有病。
可真当他走进了之后,才发现吴鸣背对着自己,正站在詹临天面前。
詹总不动神色地抬眸,他看到江峡走近后,压低声音,对气急败坏的吴鸣说:“你猜,如果我将你的体检报告告诉江峡,他会不会彻底远离你?”
吴鸣脑瓜子轰得一下就炸了。
他大声喊:“你敢!”
詹临天反问:“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甚至不但有你今年的体检报告,还有往年的。”
詹临天咬牙:“你在大二时,就开始在外面乱来了,每年学校也会安排你体检,你不过就是仗着江峡不太看得懂体检报告,才肆无忌惮。”
人被触碰事情,总会用歇斯底里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如今的吴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急切地打断了詹总的话。
“你要是敢告诉江峡试试!”
“我爱你,我会对他好的,詹临天你有什么权利和我抢!”
“就凭我陪伴了他十多年,他就应该是我的!詹临天你和我抢,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詹临天算什么东西!”
他说得又快又急,太生气了。
吴鸣在气头上,以至于没发现詹临天居然没反驳,也没有主动让他“被迫闭嘴”。
就像之前的拳头,物理劝服。
他没发现这不合常理的行为。
他还想伸出手想要抓住詹临天的衣物,下一刻,一声爆喝 :“吴鸣!”
熟悉的青年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江峡的拳头。
一拳砸在吴鸣的脸上,直叫对方一个踉跄,还没勉强稳住脚步,吴鸣便痛苦大喊:“操,谁打我,老子弄死你!”
话没说完,第二拳就上来,吴鸣余光瞥见来人,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直直地受了第二拳。
他被砸到在地上,怔愣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吴鸣呢喃:“江……江峡。”
他鼻尖开始滴血,鲜血砸在雪地上,晕染了点点梅花。
江峡右手握成拳头,指尖也滴血,沾到了吴鸣的血。
他双目赤红,看着眼前的吴鸣,愤怒占据了大头。
江峡咬牙:“你骂他?!”
吴鸣呆滞后,而后就是绝对的狂喜。
面前的青年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吴鸣太想他了。
这些天的害怕和委屈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
吴鸣趔趄着爬起来,想要挽住江峡的手,带着他离开。
下一刻,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重,吴鸣的脸都被打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一侧,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
不只是吴鸣,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一向温文尔雅的江峡,此刻怒从心起,为了詹总打吴鸣。
江峡一字一句地说:“恶心!”
“吴鸣,你真恶心。”
“你凭什么打他,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吴鸣嘴唇嗫嚅,而后摔在原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江峡垂眸,看向他:“你怎么会变成这么难堪的样子。”
詹临天此刻,轻轻地抱住江峡的肩膀,而后给了保安们眼神,让他们带吴鸣离开。
江峡第一次和人打架。
可是他第一次打的人居然是吴鸣,不过他不后悔。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吴鸣和詹临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看到了,吴鸣抓住詹临天的衣领……结合之前吴鸣就打过詹总的案底,他又要打詹临天。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速度更快。
詹临天此刻抱紧了略微发抖的江峡,什么都没说。
江峡迟疑着,转过身,抱紧了他,才勉强站住,低声说:“你没事吧。”
詹临天低声说:“江峡,你不应该过来的,我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和吴鸣彻底撕破脸。”
詹临天话戛然而止,最后用力抱紧了他。
他低声说:“江峡,承认吧,你也是喜欢我吧。”
江峡抬头看向他,还没看清楚,一个炙热的吻就落在了自己嘴唇上。
唔……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一吻快速结束,詹临天趁着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
他大步流星,江峡挣扎无果。
詹临天的家很大,主要是庄园面积很大,不如说整个海岛都是他家的庄园。
家里的建筑倒是相对低调。
江峡的视角天旋地转之间,被他放倒在床上。
詹临天站在床边,抬手慢慢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江峡,眼神里满是炙热,附身下去,低头吻住了江峡嘴唇。
詹临天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情欲:“江峡,我想当你老公。”
刚才他想江峡过来时,设想过几种情况,唯独没想到江峡打人了。
那两拳力气很大。
詹临天的心如今还在疯狂为他跳动。
詹临天说:“江峡,帮我脱掉裤子……”
第107章 舅妈
詹临天呼吸粗重,用力地吻着江峡,引导着江峡的双手放在自己腰带扣上:“江峡,你帮我脱。”
江峡的双手颤抖,几乎是不敢看詹临天。
两个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江峡喉头滚动,明白自己只要解开了詹临天的皮带,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可控……
进门的时候,詹临天特地反锁了门。
他的房间很大,是套间。
摆放床铺的地方是在最里头的主卧,距离外面的走廊还隔着“室内客厅”,詹临天连关了两道门,足够将二人锁在这里做……
房间里安静,安静到江峡能清楚地感受到詹临天的心跳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也很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户外的光亮送进室内,只简单拉着白纱,江峡将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的眼睛能说话,他在说渴求自己。
江峡视线刚刚和他对上,又是一道炙热的吻落了下来,落在自己的嘴角。
江峡仰头,抬着下颌,被詹临天引导着亲吻。
两个人的嘴巴不停地碰触,像是获得了珍贵又稀有的宝物,喜欢的很,但又舍不得放下。
呼出的气息将二人的唇瓣打湿,江峡垂眸,隐约看到唇齿间拉扯的细小水丝。
这一通吻,詹临天总算是缓解了内心的焦急,可以好好说话了。
詹临天蹭了蹭江峡的脸,特地放柔了,压低声音,低声呢喃:“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不过你不来,我今天也能应付吴鸣。”
“就算看在吴周和你的面子上,我处理不了吴鸣,无非就是让吴鸣在门口哀嚎,又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大不了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出门。”
他半开玩笑卖惨,放在别人身上,这招或许没有用。
可眼前的人是江峡,詹临天知道他的心有多软。
当初自己在国外,异国他乡,江峡仅仅看自己被一群国外的地痞流氓缠住,见自己可怜,便敢穿过人群不怕伤害强行带自己跑着离开……
江峡经历过许多风雨,向来看不得别人受苦。
当然,詹临天此时说得可怜,说得好像吴鸣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其实没有。
他昨晚上看完了吴鸣的热闹后,扭头就回屋睡觉,睡得很香。
他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峡绝不会再喜欢吴鸣。
当初吴鸣出国前,再三强调,要回国给江峡庆生的。
詹临天和吴周记住了这件事情,丝毫不敢忘记,一直派人盯着。
可是江峡却忘记了,他心里没有了吴鸣,便记不住吴鸣说过的话。
江峡忘记的是如今烂到骨子里的吴鸣,存在记忆里的,是曾经带着他从都梁一路走到蒙城的吴鸣。
人一辈子,总不可能一直陷在回忆的旋涡里。
留下美好的过去,抛下痛苦的现在,去迎接崭新的未来。
詹临天为江峡的改变赶到欣慰。
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到别墅门口看吴鸣的“热闹”,也顺带看看他没有冻死在自家门口。
这里的房产不能买,詹临天是打算长期住下去的,真要是他死在门口了,就太晦气了。
人在做坏事的事情,是真的不怕累不怕苦的。
他手都冷了,还舍不得离开,就为了嘲讽吴鸣两句,没想到等到了江峡。
如今,他的手还没有变温暖,反倒成了桎梏江峡的利器。
江峡本能地去触碰他的手,想要像之前詹总给他捂手那样,想要温暖他的手掌。
但是空气中,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似乎传递到江峡的手上,把他的手都烫伤。
詹临天将头埋在江峡肩头,侧头涌进里头,不断地吻着江峡的脖颈,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詹临天嗅着江峡,明明他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香气,但是他就觉得好闻。
温暖的,像是特地调过的香水,没有明显的味道,但是入鼻的一刹那就是暖意,从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闻得很用力,江峡被他勒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似乎被烫到一样,忍不住低叫一声。
詹临天略微放开,低头看向江峡。
两个人四目相对,而后詹临天低头,和江峡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彼此的呼吸纠缠,江峡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轻轻眨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扫过詹临天的鼻尖,是意外,也是讯息。
詹临天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向下吻下去。
江峡双手推搡,却被詹临天压住。江峡踢脚时,又被他强行按住。
两个人的力气差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詹临天略带强迫,他把人亲到喘息到失神时,才直起身体,舒展双臂,脱拽下上衣。
他单手解开皮带……
江峡轻声呢喃:“这样不好……”
詹临天轻笑:“没什么不好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嗓音喑哑:“江峡,就当是我强迫你的,你不用纠结为什么,也不用想怎么选。”
他如此直白,江峡身体往后挪动,抓了抓被子,想要用其他物品隔开两个人。
可是詹临天按住他,房间恒温,他轻易地把单薄的被子拽到地上,不给江峡躲藏的机会。
“江峡,看着我,你心中有我,对不对。”詹临天手掌拂着他的脸颊。
江峡完全袒露在他面前。
上次,詹临天只能隐约看到昏暗环境里的江峡,可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出现,叫自己看得明明白白。
很白,雪白的肌肤落在床单上,墨色的发丝显得肌肤更加白皙。
他抬手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微泛红的眸子,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
像是无声的默认。
情绪像是堆起来的烟花,在此刻轰然绽开,詹临天弓腰压在他上方。
江峡略带湿意的手向上伸,试图找到其他抓握地方……
下一刻,男人手掌顺着他的小臂,一路攀岩,最终压住他的手掌,慢慢和他十指紧扣,手指一点点挤开他的手指,在他指缝处摩挲……
詹临天额头上满是汗水,抵在江峡的脸上,他低吸着气,怜爱地用力吻了江峡一大口。
他抬起头看了看,试图仔细分辨,最后又忍不住使劲吻着江峡脸颊两边的软肉。
詹临天拉过江峡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说:“要是疼了就抓我……我皮糙肉厚,使劲抓。”
说完,他扶住江峡的腰,略微往前推了推,调整状态,加深了表达爱意的力度。
“如果你咬我能更舒服一点,随便你咬,给我留一条和你过日子的命就好。”
话说得温柔,可行动却十分强硬。
并且他要江峡看得清楚,明白两个人在做什么,想确定两个人的关系,只有这样,江峡才不能抵赖。
江峡压根就说不出话来,自己每一次想说话,都被詹临天强硬打断,只能在男人的腰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双手抱紧了詹临天的脖子,把人拉下来靠近自己,闭上眼睛,用力吻了上去,才能不那么崩溃……
心身俱累,江峡迷糊睡过去前,隐约听到詹临天抱着他,温柔地亲了亲自己的眼尾。
对方语气餍足:“我爱你。”
*
江峡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又困又饿,失神地看向上方的天花板。
这里有些陌生。
半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来詹临天的住处。
有陌生的感觉是很正常的。
他刚刚醒来,一只手就摸着自己的脸,詹临天亲了亲:“终于醒了。”
江峡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他整个人迷糊,一双眼睛半阖着,整个人冒着迷糊泡泡。
稍微一动,就有奇怪的酥麻感觉,刺激着他……
一旁的男人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身材,宽肩窄腰,腰腹处的腹肌分明。
詹临天侧着身体,江峡迷糊看来一眼,隐约看到了背后的淡淡红痕。
江峡的指甲很短,正常用力,几乎抓不出痕迹,足可见他刚才的力度多重。
江峡没有说道歉。
詹临天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生气了。
詹临天心道还是快点把人喂饱再说,刚才江峡睡着了,喝了几大杯水……
既然渴了,肯定也饿了。
现在晚上七点,正好是晚餐时间。
江峡强硬地要自行下床吃饭。
结果他双脚刚刚落地,膝盖像是过松的零件,完全没有支撑力,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詹临天及时揽住他……
“小心。”詹临天放心不了,一弯腰,打横抱起江峡。
他说:“我带你去吃饭。”
江峡挣扎,詹临天立马说:“放心,没人看到的,我给他们放假了,除开照顾文文的几位阿姨。”
江峡把脸埋在他肩膀。
这是江峡第一次在詹家吃饭,他刚刚坐在椅子上没多久,文文就被阿姨们带过来。
小姑娘放了假后,连幼儿园都不能去,身边没有同龄孩子,只能待在家里,舅舅也忙,她有些赌气不情愿吃饭。
但又怕大人们骂,只能挪到餐厅。
结果,小朋友的眼神就是好,老远就看到熟悉的人,兴奋地跑过来。
小姑娘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没个同龄人,大人总是管着自己,她也很孤独。
她本来还有些埋怨舅舅,一整天都没看到舅舅,现在所有的情绪都没了。
一定是舅舅花时间把江叔叔带来的。
文文想靠近,被舅舅猛地挡住。
文文从詹临天背后探出身体,开心地问:“江叔叔,你今晚要回家吗?”
詹临天打了一个响指,替江峡做主:“江叔叔不回家了。”
他半蹲着,笑着问:“文文,喜欢江叔叔吗?”
文文用力点头,她今天梳着两个丸子头,绑着粉色的发带,一晃脑袋,蝴蝶结就一摇一晃,像两只跳跃的小蝴蝶。
江峡坐在椅子上看着,只觉得心软。
文文也看向江峡,一双眼睛弯得眯成了月牙。
她觉得叔叔比舅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讲的故事也有趣多了,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比起舅舅的脸,小朋友还是更喜欢江峡这种五官更为柔和的风格。
詹临天提醒她:“那你问问江叔叔,问他答不答应当舅妈。”
文文太小了,外加其他人不敢在她面前乱说话,以及詹家的情况,詹临天三十出头都还没谈过恋爱,她还没接触到“舅妈”这个概念。
她一头雾水:“舅舅,舅妈是什么?”
詹临天仔细解释:“舅妈,就是舅舅的老婆。”
詹临天牵着文文,往江峡面前领去:“你问问他当不当,江叔叔是舅妈的话,就可以留下来了。”
江峡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詹总哄骗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为什么没穿衣服。
故意露出红痕,让江峡心软?
vs
展示身材勾引老婆?
想起了詹总在泳池里普通,自由泳、蝶泳来回转,孔雀开屏,结果江峡来了一句:不冷吗?
*
现在的吴总也很烦,因为詹临天帮他拖了两天弟弟后,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了。
吴鸣:大哥,你真的不能帮帮我?那我去找大嫂。
吴周:你大嫂还得打你。
吴鸣:?
[捂脸偷看]
*比起詹总喜欢蛮力,吴总喜欢巧劲,比如说按照江峡用力又很慢的磨他性子
第108章 吴周
他故意让文文来问。
他俩就当着江峡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文文眨巴着眼睛,看向舅舅。
詹临天认真地哄人:“文文,如果江叔叔愿意当舅舅的老婆,也就是你的舅妈,该有多好啊。”
“舅舅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老婆,很可怜的。”
文文啊了一声,小朋友哪里懂没老婆到底惨不惨,舅舅这么说,她就相信了。
詹临天说着,让文文面朝江峡:“你劝劝江叔叔,他给舅舅当老婆,舅舅跟他好一辈子。”
小朋友这么小,能懂什么,只一听说江叔叔可以留下了,便开心地听舅舅的话,凑到他身边,一脸认真又期待地问:“江叔叔,你要不要当我舅妈?”
江峡被臊得面红耳赤,可又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文文和詹临天站在一起,都不坐,非杵在餐桌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江峡打眼一瞧,他俩活像是被抛弃的孤儿寡舅,而自己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现在他们只求自己回心转意。
江峡嘴巴张了又合,就是说不出今晚不离开的话。
好在文文只在意他今晚离不离开。
她看着江峡,抓住江峡的手,小心地摇晃着,小声喊他:“江叔叔,你留下来吧。”
“我们家里超级大!”
她张开手,想要给江峡示范示范有多大。
可是她还小,一双手张开也就那么点距离。
江峡看到了,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轻轻拍了拍文文的头发:“好啊,江叔叔今晚不走了。”
文文这才开心地爬到餐椅上坐下。
詹临天还凑过去,提醒她:“文文,你得问问江叔叔,他是只住在家里一晚,还是要当舅妈,以后都住在家里呢?”
文文点点头,又跑到江峡身边。
他俩一唱一和,詹临天非要努力加油。
江峡今晚答应留下来住一晚还不够,非要一口气要江峡应下当他对象。
江峡看了詹临天一眼。
詹总被他瞪了一眼,连忙知道见好就收,又晃到江峡背后,从背后搂住江峡,温柔滴蹭了蹭他的脸。
文文挤过来,詹临天啧了一声。
文文关心江峡今晚住处:“江叔叔可以睡在我隔壁房子里。”
那是一间儿童房,原本家里人给家里小孩子准备了好几间儿童房。
毕竟詹家一对姐弟,就是这两人但凡追对象谈恋爱,但凡一人生下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了,詹家也应该有两个小辈了。
结果,闹到詹临天都三十岁了,他依旧孤家寡人。
詹家依旧只有詹家姐姐生下的独苗文文。
她一个人想睡哪间房就睡哪间房,没有人能管住她。
不过詹临天直接反驳:“江叔叔是大人了,他不需要睡儿童房。”
“他有自己的住处,舅舅安排好了。”
詹临天解释之后,文文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没说什么。
今天文文心情好,舅舅叫人给她安排了许多青菜,都没说什么,就往嘴巴里塞。
腮帮子鼓鼓囊囊,像一只小松鼠。
詹临天特地表扬了她好几下。
等吃过晚饭之后,文文抱着自己的童话书过来找江峡聊天。
江峡有些犯困,文文说:“那我给江叔叔讲解故事,江叔叔听了就不会困了。”
她奶声奶气,还有很多字读得不太熟练。
江峡虚虚地半抱着她,倒是觉得很新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
长大后成了大人,居然还被小朋友讲故事。
江峡看着文文认真读书的样子,心道詹临天真的把她教得很好。
也算是舅舅和外公外婆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长大了。
江峡突然有些好奇。
文文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她的小名。
他小声问:“文文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文文点点头,合上故事书,露出写在封面上的名字。
詹弄文。
很大气的名字。
好在詹弄文小朋友说着说着,把她自己说困了,眼皮不停打架。
怎么着都不听话了。
詹临天安排别人把她送回房间里睡觉。
而江峡本人则被詹临天打横抱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江峡现在腿脚不方便,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江峡被放到床上,小声说:“我还没洗漱。”
詹临天摇摇头,笑着说:“我下午的时候,趁着你还没醒,帮你洗到干干净净的。”
江峡面上发红。
詹临天也不给他害羞的机会,直接让江峡躺下来,而后钻到被子里,用力抱紧了江峡。
两个人在被窝里挣扎打趣,江峡被他抓痒痒,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放开我。”
詹临天不放,一边闹江峡,一边抽空亲了亲他的嘴角和脸颊。
两个人贴在一起闹着,两个人突然猛地停住。
江峡看向他的双眸。
詹临天眯了眯眼睛,猛地亲了下去。
两个人唇瓣互相摩挲着,江峡略微的挣扎全被男人镇压下去。
詹临天按住他的双手,和他十指紧扣,不断吸吮着他的唇瓣。
像白天那样……
白天的时候,江峡躺在自己身下,被自己不断地索求。
到后面,每一声喘息都带着哭腔,腰间雪白的皮肤被自己弄得通红。
但是自己不管不顾。
江峡要是真不喜欢,早就和自己分高低生死了。
詹临天不敢仔细去想,尤其是江峡一双腿夹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哭着被自己引导出喊老公的时候……。
詹临天喉头疯狂滚动。
他忍不住,又恶狠狠地把人亲了又亲。
江峡被他亲得头晕,往往还没睁开眼睛,或者还没说话,一个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许久之后,詹总才轻轻摇晃着江峡,说:“文文问你要不要当她的舅妈,你怎么不同意?”
“江先生,你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詹临天追问,一副自己失身给他的样子。
江峡嘴唇嗫嚅,愣是组织不了语言。
詹临天拍拍江峡的肩膀:“还想睡觉吗?”
江峡其实不困了。
他现在清醒了,小声转移了话题:“文文的名字是谁取的啊?”
取得很大气。
詹临天说:“她外公外婆,也就是我父母。”
詹临天小声和他说话,在寒冷的冬天温声细语:“说是希望她能有文化,有自己的思想,不要轻易被其他人影响。”
不过长大后,大家发现她的性格真的越来越像她那两位跳脱的父母。
江峡轻笑:“小孩子活泼点才好,总好过……”
他声音戛然而止,许多话没说出来,堵在了喉咙里。
总好过自己小时候为所有事情烦恼。
他不知道那是痛苦,只觉得很难受,随着年纪的增加越来越难受,从而越来越迷茫。
詹临天拍拍他的肩膀,仔细地看着江峡的手,幸好没出血,没有破皮。
詹临天说:“今晚,吴周应该在处理吴鸣的事情……”
他故意提及起来。
江峡沉吟一声:“随他吧。”
今天算是把自己和吴鸣这么多年的情分全部打没了。
詹临天不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吴周到现在都没来抢江峡,肯定被他弟弟缠着来不了。
此刻,吴鸣脸上还是肿的,他站在沙发一边。
吴周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吴鸣凑近一点,死皮赖脸地说:“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帮我吗?”
吴周现在真的很想把他打死。
“江峡的态度很明确,我帮不了你。”
吴鸣一开口,扯住了自己的下巴伤口,嘶了一声:“但是……”
吴周打断他的话:“没有但是。”
“大哥,你谈上恋爱了,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吴周哼了一声:“你觉得詹临天不配和江峡谈恋爱?”
吴鸣不吱声,但就是这意思,他不放心詹临天。
这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一定是好人。
吴周问:“如果是我呢?”
吴鸣愣住,而后嗤笑:“那要是大哥,我还是相信为人的。”
但是这么多年,他和江峡都没有擦出火花,他觉得大哥可能是在开玩笑。
吴周眯起眼睛:“行啊……明天就让你看看大嫂是谁。”
吴鸣自然把他这话当成玩笑。
他觉得是大哥不想自己去见大嫂,抛出来的烟雾弹。
他心有不甘,心道大哥一副上头的样子,大嫂真有人格魅力,快把大哥迷晕了。
不然今天大哥怎么会没打自己,而是神游天外一直想别人……
吴鸣不想多说,知道自己没话语权。
他老老实实回去睡下。
一大早,吴鸣就起床,没办法,吴周通常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八点左右就要出门工作了。
吴鸣这次死皮赖脸求了一个朋友开车带自己。
他坐上车,指向前面:“跟上我大哥的车。”
“你不怕你大哥打死你?”
吴鸣愣了愣,说:“只能先求大哥想办法和詹临天打擂台了,不然我都见不到江峡。他不听我的,只能请大嫂帮忙。”
作者有话说:
吴周:明天就让你看看大嫂是谁。
要不是江峡今晚身体不适,詹总还得打桩,把人弄得只喊老公。[捂脸偷看]
今天来爬衡山,交通调度,景区指示牌设置 ,景区内私家车辆……明天回去愤码小三章。[愤怒]
第109章 细聊
朋友张文兴一甩头发,斜着眼睛透过后视镜睨了他一眼:“真的要跟上去啊?那可是吴周,你大哥,你不怕他整你啊。”
吴鸣嗯了一声。
张文兴啧了一声,口中骂着“脑子有病”,但还是一脚油门启动,带着吴鸣跟上了吴周的车。
吴鸣双手合十,祈求道:“文兴,你就帮帮我吧。”
吴鸣松了口气,如今还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并不多,好在张文兴等几个人还愿意搭手。
吴鸣看了一眼内饰,很普通。
张文兴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普通黑色小车。
吴鸣上车前还特地看了一眼车牌,没有888,666这类很嚣张的数字,这辆车放在大街上泯然众人,很适合追踪别人。
吴鸣的朋友们大多嚣张张扬,幸好还有一位愿意帮自己。
虽然张文兴现在很不耐烦。
前排的张文兴重复一句,捋了一把头发,整个人张狂,但此刻正十分无语地:“啧,江峡,他不理你就不理你嘛,要是他之前拿了你不少钱,那我一定教训他。但现在你说他不要你钱,只是不想和你往来,你干什么不要面子。”
张文兴对江峡不熟,细数的话,他只在吴鸣的毕业典礼上匆忙地见过对方一面,但那是晚上,两人又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当时就没看清楚江峡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是个很高瘦的男生。
毕业季恰好在夏季,天气炎热,江峡好像当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版衬衫,衣领有些宽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当时似乎是毕业典礼的主持人,腰间便系着一根同色的腰带,多了一丝精致,正靠在舞台右侧的帷幕旁,低头看着手中的台本。
尽管只是一面,但张文兴的确对他记忆深刻,只是看不清楚。
朋友们都说江峡长得好看,只是从来不玩,吴鸣也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好喊他一起。
最近江峡虽然因给滑雪比赛当翻译而略有出圈,但并没有火到张文兴不得不知道的程度。
张文兴这几年不怎么玩了,主要是被家里的大人时不时安排到了外地干活。
今年回蒙城过年,吴鸣求到他的头上,既然朋友需要帮忙,那自己就特地过来帮一下。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骂吴鸣的:“真的是脑子有病,你放着好好的谢引章不去谈,一门心思扑在一个男的身上,不是脑子坏掉了是什么?”
张文兴嘀咕说:“那个江峡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男人,你被他灌迷魂汤了?我看你五迷三道都快走不动路了。”
他站在朋友的角度帮吴鸣考虑。
可吴鸣还在给江峡说话:“你不懂。”
最后张文兴嘀咕了两句,带着吴鸣继续前行。
吴周的司机开车求稳,所以他并不难跟上。
两台车,一前一后穿梭在车流中,前车引导着后车前往着商业区。
吴周并不像吴鸣猜想的那样去找对象,而是先去了公司。
气得吴鸣捶打了一下靠背。
张文兴靠着椅背,语气慵懒:“别乱打,这是我好不容易找人借来的,对方就这么一台十几万的破车。”
他好奇地说:“你有江峡的近照吗?”
说着,他拿出手机搜索江峡,他倒是搜出了十几条含有江峡面容的视频。
但那些画面一闪而过,抖音的美容数据又太过于强大,他只觉得画面里的青年太瘦了点。
“这什么破美颜,磨皮磨到人都快虚化了。”
他伸出手:“来,把江峡的照片给我看看。”
吴鸣打开他的手:“等等,别闹我。”
张文兴对他很无语。
吴鸣在公司楼下躲着,不敢上楼,自己基本上也进不去九思科技大楼内部。
因为九思科技明面上属于吴家,但实际控股人是吴周和他的投资伙伴,吴家其他人没有占股。
吴家还有其他产业,虽然能赚钱,但赚的不多。
吴鸣今年的两亿信托,还是老爷子的私产,所以他当初说要给江峡送一套几千万的房子,能买,但不便宜。
他想等江峡同意后选好房子再买。
免得他买了房子,江峡却不要,白白浪费了。
张文兴嗤了一声,点了一根烟抽完之后,靠在椅背后,说:“我先睡一下,你要是能开车,现在也不至于找人帮忙。”
吴鸣下意识回答:“那不是因为江峡会开车吗?”
话说完,瞬间停下来,吴鸣理亏自己闭上了嘴。
自己今天求爷爷告奶奶,才找到人帮自己全程帮忙,帮自己打掩护。
要是在以前,自己大晚上给江峡打一个电话,他也会远程跑过来帮助自己。
可现在,江峡拉黑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就连昨天那两拳,他可以甘心受下,却不能接受被打后,还不能和江峡说上两句话。
张文兴闭上了眼睛,没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劝对方去学开车,又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再过两三年都要三十岁了。
张文兴看吴鸣这样子,问:“看你这个样子,是想安定下来了?”
这家伙玩够了,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发现身边最好的人不要他了,总归是没那么容易释然的。
求天求地都要求到嫂子头上了。
两个人在这里苦等,到中午的时候,张文兴突然被拍醒。
他吓了一大跳,猛地醒过来,抹了把脸,急忙问:“怎么了,要离开了吃饭吗?”
吴鸣说:“你怎么睡这么久?”
张文兴哎呦一声:“老了。”
吴鸣悄悄地说:“走,我知道,我知道我大哥下午要去哪里了,我们提前过去。”
张文兴没多问,老实开车。
吴鸣报了地址:“精源里,三栋。”
张文兴嚯了一声:“咱们进得去吗?”
吴鸣说:“放心,我带你进去。”
自己虽然没有大哥房产的密码,但是进个小区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个人往小区开车。
而今天江峡上午原本在詹家陪文文玩。
说是陪文文也不对,准确来说是文文陪着他玩,小姑娘爬上爬下的,给他分享了一整屋子的玩具。
可再好的礼物都是死物,当文文听说江峡养了三只小狗后,整个人都疯狂了。
她先向舅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舅舅,我想去看小狗!”
詹临天没立马答应,文文就立马扑到江峡的面前,说:“舅妈,我要去看小狗。”
江峡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一旁的詹临天被外甥女的这一句舅妈给取悦到了,立马点头:“走,下午就去,舅舅等会儿开完线上会议就一起去。”
但文文不同意。
舅舅有事情,但是江叔叔没有事情。
最终,江峡带着文文过去。
三只小狗是江峡从外地一路抱回来的,对他很是依赖,一进宠物室的门,原本正在打闹的三只小狗,瞬间扑到了江峡脚边。
文文蹲下来,三只小狗很快习惯了她的气息,跟着她玩了起来。
小朋友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到中午就困了。
好在阿姨叔叔跟着她过来,阿姨准备下楼买点嫩一点的肉,给小朋友做小孩菜。
不过阿姨拜托江峡,别让文文先睡下,等会儿真睡了之后,就喊不起来了。
阿姨照顾了文文好几年,可太了解她。
真要是睡了也行,但是别放在床上睡熟。
江峡心道可能是房间里太暖和了,让文文困得厉害,所以江峡拉着她下楼散步。
小区里没有雪,被物业工作人员全部清扫干净。
小区楼下有一处室外造景古风亭,小道里的水已经干涸,露出了灰白色的河石。
而亭子四周升起来了防风的透明防风帘,江峡一走进去,发现这里居然安装了空调,应该是给业主们赏雪景用的地方。
不过温度还是没有家里暖和,没人过来。
好在文文已经大了,她穿得暖和,不怕冷。
她就有一点,不喜欢站在地上,因为太矮了,看不到什么。
江峡倒是想抱起她,但文文一抬头,说:“舅舅说了,如果我再让江叔叔抱我,他就打我。”
江峡问:“舅舅打过你?”
“没有,但是他会凶我,如果我还不听话他就打我,所以我会在他打我之前就听话的。”
江峡轻笑。
小朋友说话说不清楚,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没打过她。
江峡把小狗们抱出来,放在地上。
“哇。”文文围着江叔叔和小狗转圈。
现在中午,小区里没什么人往来,只有偶尔有几个住户带着孩子回家吃饭。
江峡一开始还看了好几眼,后来习以为常。
吴周说过,这小区房子倒是都卖了,都装修了,但每年过年这段时间都不会太热闹了。
可能大部分住户都有第二套房子。
就好比吴周,他以往也不会在这里过节。
稍显冷清的地方,导致吴鸣和张文兴从地下车库上来,原本想从负一楼直达大哥房子所在的楼层。
结果刷不了。
两个人只能先步行到一楼,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文兴可不想陪他爬楼了,受不了。
两个人出了负一楼,吴鸣隐约听到了江峡的声音。
张兴文刚要反驳:“你幻听了,卧槽,好像真的有人说话。”
两个人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低矮的阔叶灌木像一道拱门般,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张兴文一抬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画面。
他愣住了。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尽管记忆已经全部模糊,但看到对方的第二眼还是清楚地分辨出那就是江峡。
江峡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帮忙背着文文的米黄色的喝水杯,大红色的背带横跨腰背,勒出藏在外套下的隐隐腰身。
但他记忆中几年前的江峡好像要更瘦很多。
江峡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捻着笔杆轻轻晃动。
脚边的小狗打转,文文跟着小狗学步,跟着小狗汪汪汪地叫。
江峡无奈扶额,这要是把文文带坏了,詹临天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骂文文的时候,说不定还会顺带凶凶自己。
不过……
江峡嘴角上扬,小孩子开心就好,没必要苦大仇深。
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所以江峡希望文文过得更加开心自在。
以至于,要上楼时,文文撒娇不想走路,要江峡抱,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的腰还好,主要是文文也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多重。
不过抱着她,就不能把小狗一起抱上去了,江峡只能给小狗身上的绳子放到文文衣服肩带处绑着。
江峡注意力全在她们身上,没发现这边的吴鸣和张文兴。
张文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吴鸣,轻声说:“他结婚了?”
他不敢相信江峡结婚了,吴鸣还没放弃。
张文兴往旁边躲了躲,不敢置信地看向吴鸣,怪不得他大哥不想帮人啊。
张文兴再看向江峡,江峡怀中的女儿嘟囔着,小脸蛋圆乎乎的,和江峡一样都穿着浅色的外套。
不过她头上带了一顶动物帽子,蹭了蹭江峡的脸颊,江峡忍不住闭上右眼。
脚边还跟着三只狗,贴着江峡的脚边挪动。
江峡低笑起来,双眼弯弯,外套上的毛领也因此轻颤。
张文兴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江峡的脸上挪开。
张兴文很想再抽一根烟,心道怪不得其他人不帮吴鸣,自己……是不是帮小三跑来撬墙角了?
而且……吴鸣还有个未婚妻呢。
这事要是爆出去,自己干脆就别活算了。
张文兴很想拽着吴鸣离开,求求他了:“大哥,别人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搁这里意难平,你才开智吗?我不想和你身败名裂啊!”
他是真的吓到了,也不管这个逻辑对不对,反正他就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他刚刚回来没多久啊,平时也不爱看点国内八卦,也不关心蒙城的花边新闻。
好在张文兴也回过神了,那小姑娘看着五六岁了,算上怀孕,起码是七年前的事,可那时候江峡还在读大学。
没听说过他有孩子……嗨,吓唬自己,那估计是他亲戚家的小孩子。
张文兴想明白了,倒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如果江峡有孩子,大概每天也会是带着孩子遛遛弯,正常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读书的时候,江峡就不出来玩。
他只存在于吴鸣的口中。
由于大部分熟人那时候都在国外留学,很多人从吴鸣口中听说了此人,都是没见过真人的。
只记得江峡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优秀、上进还有内向……
此时,吴鸣看着江峡,而后上前。
江峡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看向他。
江峡只凝望着他,并不说话。
吴鸣视线转动,看到了江峡怀中的文文,这是詹临天的外甥女,虽说是混血,但不太明显,隐约和詹临天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他亲姐的孩子。
吴鸣愣了一下,声音喑哑:“江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詹临天在这里也有房子?”
不管是詹临天的老宅,还是这里的住宅,都说明江峡和詹临天关系匪浅。
江峡没有解释。
“吴鸣,我们聊一聊吧。”最终,江峡率先开了口。
可吴鸣并没有觉得解脱,感觉更像是即将到来的宣判。
江峡委托阿姨们带着文文和三只小狗上楼后,则请吴鸣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年节前,餐厅都包出去了,江峡没能定到包厢,也不想用詹总或者吴总的会员或者关系。
吴鸣也没什么权利,他和江峡坐在门口不远处的靠窗餐桌上。
吴鸣细看江峡,面上震惊,原以为江峡这几个月离开自己后,会被情绪反噬……
江峡情绪不好就不爱吃东西,或者吃了就会呕吐出来,曾经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在正常吃饭的前提下,一个月瘦了近十斤。
可是眼前的青年眉眼间并无戾气,也没有瘦,抿唇时脸颊两侧略微鼓起一点软肉。
头顶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是顶灯还是暖色,却依旧让江峡面色白皙红润。
江峡抿唇时,模样精致又显得有点可爱,倒像是高中时的样子,眼里少了许多疲倦。
江峡抬眸看向局促不安的吴鸣,不急不躁地问:“我那两拳重吗?”
吴鸣连忙摆手,嘿嘿一笑:“不重,一点都不重,不用关心我……”
“那我应该再重一点,好让你清醒清醒。”江峡打断他的话,略微蹙眉,明明自己一拳下去,都给吴鸣打出血了。
吴鸣表情僵硬,江峡欣赏着他的神情,就像是给这些年的自己出气一样。
江峡轻声说:“吴鸣,我曾经喜欢过你。”
欢喜的情绪还没从吴鸣的心口冒出来,江峡继续开口。
“吴鸣,我现在很讨厌你,但更多的时候我想不起你,我不会再想你是不是又去喝得烂醉,也不用给你留门。说是讨厌你,其实是我厌恶到不愿想起你。”
一字一句往吴鸣的心口处砸下去。
“吴鸣,你让我觉得恶心。”
吴鸣始终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吴鸣只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江峡身体后仰,侧头盯着窗户的画面:“因为你早就知道我喜欢过你,不是吗?”
“在你和谢行章谈恋爱之前,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不是吗?”
“不是吗?”
江峡重新看向他:“或许是去年,也许是前年,又或者更早之前,我曾经有段时间浑浑噩噩。”
“我似乎觉得命运本就如此。”
“那段时间,我想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做什么?老天不会看见,命运不会因为我多有素质而改变。”
“如果扔垃圾时,它掉在旁边,我想就这样吧。”
“如果别人让我不顺心,我说错了话,我想就这样吧,别道歉了,死了也没关系。”
“我的素质在汲取我越发贫瘠的精神海。”
“别人选择逆行,更快抵达目的地,他们欣赏着循规蹈矩的我的失败。”
“我没有因为我的素质、我的品性而获得社会的优待,反而陷入了无尽内耗的痛苦中。”
“就好像我喜欢你,为你独自等待,困住的是我,而不是你。”
吴鸣接话:“江峡,我现在明白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想要抓住江峡的手,被打开了。
“迟了!你玩够了!玩累了!就想找我了吗?凭什么?!”
“现在的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曾经的痛苦,没有人喜欢反复解开伤疤。”
江峡起身,餐厅里,音乐流淌:“吴鸣,看到你,我就恶心。”
江峡和吴鸣说了最后一句话。
“初一下学期到大二,大二下学期左右你就开始花天酒地了吧。你陪了我七年。大三到今年,七年整,我陪了你七年。”
“吴鸣,两不相欠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吴鸣想要抓住江峡的衣角,江峡脚步顿住,而后用力扯开。
脚步声快速远离,他离开得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张文兴:[害怕]你也没说你追求的人,孩子都有了啊。[愤怒]
*
吴鸣:江峡,你的心好硬。
吴周&詹临天:有吗?[问号]
第110章 幸福
江峡毫不留情地离开,迟一秒,多和吴鸣相处一下,他都对不起自己。
走进电梯,电梯墙壁上倒影着自己朦胧的身形。
看不清面容,但姿态却是良好。
他这段时间真的被吴周和詹临天照顾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为情所伤的可怜虫。
江峡想到吴鸣眼中失落的情绪。
他刚才看到自己的状态后,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江峡嗤笑一声,心道真无语,吴鸣不会觉得自己离开他之后就会变得失魂落魄、食不下咽吧……
如果自己和他断崖式分开,或许会……
但自己早就吴周和詹临天出现前,就做好了离开蒙城的准备。
早就一点点习惯了没有吴鸣这位故人的生活。
电梯在江峡的沉默中,顺利抵达负一楼。
江峡拿出手机,正要联系司机到电梯口附近来接自己。
巧在他刚拿出手机,吴周便发来信息。
“现在要回家了吗?”
江峡一边抽出心神看信息一边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库里响起。
这台电梯入口处,附近没什么人。
只有张文兴站在借来的二手车旁边,依靠着副驾驶的车门等吴鸣。
他等会儿得送吴鸣回去。
张文兴闲得无聊,正在疯狂给其他朋友发消息轰炸,了解事态 。
大部分人都闭口不谈,还是有一小部分嘴大的,给他透露了一点点。
张文兴仔细看完后,啧了一声,嘀咕说:“难怪啊。我早就觉得奇怪……”
要知道吴鸣虽然为人花心,但出手大方,很多和他混过的情人愿意好聚好散。
要是吴鸣想吃回头草了,说上一句话,那些女人也是会笑呵呵地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怎么会有人让吴鸣魂牵梦萦心头绕,纠缠不休呢?
对方不愿意复合,就说明吴鸣大概率是对不起对方,伤透了对方的心。
张文兴问了一圈,大致拼凑出一些真相。
有可能吴鸣曾经和江峡地下恋爱?
结果吴鸣这么多年在外花花世界,伤透了江峡的心……
不过……
张文兴虽然不知道二人的感情变化,但知道江峡这些年都是靠自己打拼,没有拿吴鸣的钱或者资源。
主要吴鸣也拿不出什么资源。
谁让吴家资产大部分都被吴周逐渐吞并,别有用心的人赌吴鸣发家,还不如想办法蹲吴周。
他正想着,听到了脚步声。
车库里很安静,外面的喧闹传不到车库最里面。
这脚步声不急不躁,一步一步靠近,张文兴本能抬头,看见江峡朝他的方向走来。
车库里亮了灯,但依旧昏暗,比不上外面,张文兴盯着江峡的脸,试图看清他的神情。
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真白……
是那种瓷器般温润的白意,像一张白纸,可以叫人清清楚楚地瞧见他的神情——平和,坦然,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张文兴连忙按断了手中的香烟。
他罕见地有些结巴:“那个……你们聊完了?”
江峡不太认得他,或许见过面,或许没见过。
“我叫张文兴!”对方突然自我介绍,像是带着歉意,“我送你回家吧。”
张文兴真的感觉对不住江峡,要不是自己帮忙,也不会让吴鸣破坏了江峡的心情。
他现在还记得小区里看到的那一幕,江峡坐在亭子里,满眼都是欢乐。
张文兴揉揉头发:“这车库里面不好打车。”
江峡笑了下:“谢谢,不用了。”
“啊?那你怎么回去,那个我有话和你说。”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我有人来接。”
他抬眸:“如果是为了吴鸣说话,不用了。”
张文兴见他生气,急切地“哎”了一声,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啊。
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车停靠过来,缓缓滑停在他面前。
司机放下车窗,对他说:“江先生,吴总让我接你回家。”
吴周一直派司机盯着,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就在刚才,吴周给他发来消息。
“我让司机接你了,看到了吗?”
吴周已经干不出派人监视的事情了,他之所以得到消息,是因为监视吴鸣的人传来消息。
江峡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条讯息。
吴周:“先回家吃饭吧。”
江峡低头看向那消息,好一会儿……
回家吃饭,简单的四个字,却代表自己在蒙城终于落稳了脚。
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江峡突然很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这事,把心中的烦闷情绪全部抛出去。
江峡朝张文兴点点头,笑了下,坐上吴周安排的车。
黑色的商务车开走,张文兴怔怔地看着那车灯。
他失落地垂头。
他有些恍惚,朋友圈子里,大家都知道江峡这个人,知道他是吴鸣的朋友。
吴鸣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守着”他,也有人想让吴鸣带江峡一起玩,却被吴鸣笑着拒绝。
大家只能作罢……没必要为一个江峡和吴二少闹起来。
他俩关系毕竟那么好……
要搁以前,张文兴死也想不到,吴鸣和江峡两个人会分道扬镳……
不过分开了也好……
张文兴啧啧嘴,看起来江峡现在过得很幸福。
他看着那辆车车灯彻底消失,想必那就是江峡现在恋人的车。
百来万的私用车,很有钱……听出上次有人给他一掷千金办烟火秀博他一笑。
张文兴心道,有这样的车倒也正常。
他突然眯起眼睛,为什么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
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久后,吴鸣失神下来,坐上车,也不说话。
张文兴没空看他是哭还是笑,问:“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有黑色的雷克萨斯lm啊?”
他们这群人倒是有不少跑车,但旗下还真没啥商务车。
吴鸣鼻塞:“什么?我不知道,商务车不是常用于商务吗?我哥就有一辆。”
“车牌多少?“
“不知道,尾号应该是890。”
张文兴嘴角抽搐,好像刚才那辆车就是的吧……
吴鸣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
此刻。
江峡坐上车,回小区里路上,路过一处学校,校门附近总是有许多摆摊的商贩。
他眼睛一瞥,突然喊:“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
江峡一回到家,刚刚打开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吴周。
“欢迎回家。”吴周说。
江峡眨眨眼,瞧着他。
吴周轻笑,双手搂住江峡的腰,稍许一用力,便将人从门外抱到了门内。
而后,他手臂轻轻一勾,江峡向前贴着他胸口,抬眸望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要拒绝,吴周说:“文文睡了,有阿姨在里屋看着,别担心会突然窜出来。”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眼尾,再亲着脸颊,他亲了很久,最后他要亲江峡的嘴唇。
江峡伸右手,挡住吴总的嘴。
一旦让他亲到嘴唇,恐怕就会变成缠绵的深吻,唇舌交缠,互换气息……
江峡面上有些发热,小声说:“先进来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再亲下去就糟糕了。
两个人下面紧紧贴着,吴周嗅到江峡的气息。
他声音喑哑:“饿了吗?”
江峡总觉得他这一句“饿了吗?”还有别的意思。
真不方便回答……
江峡想着先离开他怀里,便挣扎起来。
可他稍微动了动,吴周便有了生理反应。
“你……”
江峡嘴唇嗫嚅,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一双眼睛似饥渴的野兽,紧紧盯着猎物,呼出的水汽打湿了江峡的掌心。
男人硕大炙热的东西顶着他,江峡想到吴周用这个……坏东西光天化日,在明亮的房间里欺负自己的画面。
慢慢进去后,看起来温柔,可最后又会使坏用力磨……
如果再让他亲下去,估计这顿中饭就吃不成了。
江峡后退一步,想要离开。
吴周顺势压上,不小心撞到了江峡。
江峡轻嗯一声,声音颤抖:“唔……”
作者有话说:
吴总真的是坏东西[捂脸偷看],他装温柔,但是后期喜欢顶着江峡敏感的地方,用力打圈碾磨,也不出去,江峡刺激得受不了,都差点被他吓坏了,当时不断在蹬脚缓解。
不知道当时的描写,大家看出来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