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0-119

作者:墨兔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11章 让我抱你


    吴周亲吻着江峡的指尖,看着江峡全身变红,就连指尖都慢慢透出淡淡的粉意。


    真好看……


    还有些可怜……


    吴周心发软,不过他把人欺负够了亲够了,才顺着江峡右手的力度,偏开头:“听你的”


    江峡一瞪眼睛,看着凶神恶煞,声音却十分轻柔,提醒他:“先吃饭。”


    话音落下,吴周又特地吻了吻江峡的发丝,再亲亲他的脸颊:“好。”


    江峡人站在入户处,愣是被吴周亲了半晌,都没能走进客厅。


    最后,还是吴周心满意足地牵着,江峡才顺利坐在餐桌前,准备开餐。


    阿姨准备了两个人的饭菜。


    江峡定睛一看,四菜一汤,都是很下饭的菜。


    辣椒小炒肉,蒜苔腊肉,雪菜,还有玉米萝卜排骨汤。


    都是江峡爱吃的口味。


    他看向吴周:“怎么都是我偏好的口味,你不吃吗?”


    吴周给他夹菜:“嗯,我在公司吃过了。“


    吴周此刻不饿,正乐此不疲地瞧着江峡用餐。


    他没闲着,给江峡夹了几筷子菜,也不动声色地问:“你……没和吴鸣一起吃饭吗?”


    他问话的时机太好,赶上江峡正往嘴里塞了一块腊肉,腊肉很有劲道,吃起来很香,越嚼越香。


    江峡一侧腮帮子鼓鼓囊囊,想要回答,可还没把腊肉吃下去,含着东西说话不礼貌。


    于是江峡摇摇头,快速嚼嚼嚼,有点着急,怕吴周误会。


    吴周见状,给他倒了一碗汤,嘴角上扬,安抚道:“没事,你慢慢吃。”


    江峡不经意瞥吴周嘴角的笑意,反应过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时候问,想看自己是急着解释,还是慢吞吞想狡辩的话术。


    江峡眯起眼睛,之前就觉得吴周有时候说话蔫坏蔫坏的,还以为是情商不高,说错了话。


    现在看来,这人是暗着坏。


    所以床上的时候,明明快把自己磨死了,他还要问自己行不行,舒不舒服……


    江峡也不急了,咽下口中饭菜后,轻声说:“你吃醋了吗?”


    吴周一顿,坦然说:“被你看出来了吗?嗯,我有点害怕。”


    “我怕吴鸣死缠烂打,你会心软。”


    江峡抿了抿唇瓣,小声辩驳:“才没有,我现在……很讨厌他。”


    吴周没有继续问了:“那就好。”


    他让江峡好好吃饭。


    本来刚才江峡在楼下带文文玩的时候,就到了饭点,本就有点饿了。


    结果被吴鸣一打断,跑去外面餐厅聊事情,来回车程一耽误,现在都快两点了。


    江峡吃饱后,恰好赶上文文睡醒了。


    文文还没揉醒惺忪双眼,便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江峡往她嘴边放了一个金黄色的糖球。


    他回家时在校门口瞧见了,便下车给文文带了好吃的糖油酥脆小丸子。


    其实他自己也买了一份,但在车上就吃完了。


    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现在江峡还觉得嘴巴里残留着甜味。


    小朋友咬下一口,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酥酥脆脆的,里头还是空心的。


    外头跟蜜一样甜。


    “江叔叔,这是什么!”


    江峡说:“糖油粑粑。”


    她就只吃了一个,但是一小盒有五个。


    江峡刚要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就被文文一下子抱住腿。


    “江叔叔,我还要吃。”


    江峡也不敢给她吃多这里糖油混合物。


    文文撒娇求情:“舅舅今天很忙,不在,所以舅妈就给我多吃一点吧。”


    舅妈两个字一出来。


    江峡猛地咳嗽一声,被口水呛到了,面上发热。


    詹临天真是乱教孩子!


    一旁的吴周见状,慢慢眯起了眼睛。


    最终,文文被江峡哄了几句,许诺明天再给她吃两个,她就不再纠结了。


    小孩子闹起来,脾气去得快。


    很快文文就钻进宠物房和小狗们一起玩了。


    吴周带着江峡到主卧里。


    主卧很大,特地做了套间,里头含有书房,小阳台,办公小区域,以及一个小客厅。


    吴周揽着江峡坐在沙发上。


    他手揽住江峡的腰,让人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江峡能听到男人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


    没人说话,气氛缠绵。


    像是多年夫妻在某个冬日午后,吃饱了饭,依偎着坐在摇椅上。


    吴周手收紧,感受到江峡纤细的腰,他很想把人箍进怀里,又怕江峡难受。


    最后吴周低头,用力地蹭了蹭江峡的脸。


    他声音喑哑:“可以和我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江峡迟疑了片刻,如实说出来,并无隐瞒。


    吴周安静地听着,当他的倾听者。


    “我今天说了很难听的话。”


    “那是吴鸣应得的。”


    “我原本应该可以直接和他说,但以前害怕两个人关系破裂,总是忍住……”


    吴周拍拍他肩膀:“那是吴鸣为人不行,江峡,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改……”


    江峡每说一句,吴周就回答一句。


    有问必答。


    江峡垂眸,鼻尖发酸。


    他藏不住声音里的难过情绪:“谢谢。”


    江峡笑道:“今天聊完之后,我心情好了很多,也明确了自己的方向。”


    过去的记忆再美好,那都是过去式。


    自己要迎接一个崭新的未来。


    江峡用了很长的时间控制情绪,等说完之后,才看向吴周,认真地说:“我其实也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聊一聊的。”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是詹临天和吴周。


    吴周眼皮一跳,欲言又止,那是没必要聊。


    一旦聊的话,江峡可能脑子就清醒了,或者纠结了,非要二选一……


    选到自己还好,要是没选到自己……


    吴周难以想象以后没有江峡的日子。


    他已经构思了之后两个人的生活,从现在到年迈。


    那些幸福的日子想想就开心。


    他不能接受这个变数。


    江峡在等吴周的回答,怎料男人突然把他一下子抱到怀里,小声说:“不急。”


    江峡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觉得得聊聊。”


    吴周眼皮直跳,他现在甚至不敢问江峡是怎么想的。


    他想劝江峡就这么把日子稀里糊涂过下去就算了。


    面对吴鸣的事情得清醒一点,但现在大可不必。


    吴周又故意亲江峡,说情话逗他。


    “江峡,你不能抛弃我……”


    江峡反驳:“我没……”


    说得好像自己是渣男一样……


    吴周很传统,告诉他:“我们发生了关系,算是定了……”


    他一边亲一边抚摸江峡的后脖颈,同时轻轻捏着江峡大腿。


    这是江峡的敏感点。


    怀中人颤抖着,呼出的气息也乱了。


    动作十分温情,他在安抚江峡不安的情绪。


    江峡从小到大,不但为人有一套准则,他也有些固执,极少接触乱七八糟的花花世界。


    如今……他又比自己小三岁,吴周更多了几分怜爱。


    吴周把人亲得头发乱糟糟的,江峡一双眼睛含着水雾。


    “唔……”江峡推着他肩膀,提醒他,“慢点亲……”


    吴周接吻的时候,抽着间隙,问:“好甜……吃了什么?”


    江峡刚才是吃了甜食,但后来又吃了饭,漱了口,怎么还会残留甜味。


    但吴周不管不顾,依旧汲取他嘴里残留的甜味。


    从嘴唇到牙关,到舌尖……每一处都被仔细品尝。


    等他暂时餍足后,才低着声音哄人:“等会儿我再慢点亲……你上次让詹临天占便宜了,江峡,让我再抱你几次……”


    “江峡,我想好好抱抱你……”


    混乱中,江峡回神时,自己已经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被男人解开了大半,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任由对方留下痕迹。


    吴周低头,右手扯开了江峡衬衫一侧。


    房间里温度很高,但还是架不住,皮肤接触到空气,略微红肿挺立起来。


    江峡和他拉扯,没扯赢。


    吴周低声说:“真可怜……”


    话语结束,他手掌轻轻抚摸……


    作者有话说:


    正文应该快完了,[捂脸偷看],基本上剩下的都是甜甜甜的香香饭。


    番外大家想看什么~上一章作话可以看看~


    等吴鸣反应过来大哥偷家时,江峡都被两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弄熟了,虽然每天西装革履的,但是眼神里满是成熟懂人事后的韵味。


    吴鸣:江峡,你原谅我,我是有些迟钝。


    吴鸣:[害怕]


    话说番外的话,想让吴总和詹总早点吃到嫩嫩的江峡。[捂脸偷看]


    第112章 短小的一章car


    江峡浑身颤抖,男人的手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打转。


    指腹在胸口打着圈,每一次温柔的轻抚,他就忍不住颤抖。


    江峡喘息着,攥紧了吴周的手腕,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就算握住手腕,还是挡不住吴周的举动,倒像是他跟着吴周一起揉自己这……


    羞耻感产生,吴周及时看出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轻声说:“没事的。”


    “舒服就好了。”


    吴周哄着人,低声说:“不要太禁锢自己的想法。”


    吴周坐下来,揽住江峡的腰,略一用力,将人勾了起来,叫江峡跪坐起来,挺直了腰杆,好方便自己亲亲。


    江峡被他抱得很紧,挣脱不得,胸口处,吴周短粗的头发时不时蹭过肌肤。


    这主卧的套房,设计上为了主卧的隐私,客厅没有窗户,只用一堵墙壁格挡几间房,光就从墙壁两侧的空隙投进来。


    此刻下午,客厅里,没有开灯,很暗。


    这极大程度地减轻了江峡的羞耻感。


    吴周的唇舌扫过,瘙痒的感觉叫江峡不停战栗,他闭上眼睛,轻哼出声。


    他双手轻轻拽着吴周的头发,明明这个男人可以抱着自己去床上做这些事情,但是他就是要带着自己留在这里。


    他故意的……


    江峡随着吴周的动作,不由得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面前。


    白皙修长的脖颈泛红,江峡双眼沁出水色,打湿了睫毛,睫毛时不时随着他的战栗而轻颤。


    昏暗的客厅,也很安静,两个人呼吸声清楚之极,江峡一开始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可是随着吴周特地改变,胸口处的吸吮声和水声越发明显。


    到了最后,带着一点点拉扯的刺痛。


    江峡声音变调,想说话,但只能咬紧了唇瓣。


    细碎的闷哼声,就从江峡的嘴角边流出来。


    吴周欺负了一侧之后,并没有停下来。


    他松开一点距离。


    他松开嘴,轻扯着,终于放开江峡……红肿又冒着热气,看着江峡因为害羞,弓了点腰,胸口处,肿了一侧。


    “这一边真可怜。”吴周眼神晦涩,低声开口。


    可怜死了。


    “江峡,我帮你把另外一边……”


    话音未落,江峡又被他揽入怀里。


    江峡这次揪住吴周的双手用力许多,拽住他的头发。


    自己明明是要和他聊事情的,结果却被他做出这种事情。


    一切似乎都被吴周引导着进行。


    下一刻,江峡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吴周察觉到江峡的反抗,带着他倒在了沙发上。


    江峡抬手挡住了他的脸,一双手几乎把他的脸全部遮住。


    吴周用力亲了亲,便没有再继续。


    他说:“等詹临天把他侄女带走后,晚上再继续。”


    作者有话说:


    设置错时间,把这一章小的发出来了[愤怒],等会儿再补一章三千字的。[爆哭]


    第113章 大嫂呢?


    吴周不停地亲着江峡,只要江峡没把他推开,恨不得将脸埋在江峡胸口,用力呼吸。


    他有些重,吸完之后才双手撑着身体,不把全身力气压在江峡身上。


    江峡和他对视一眼,歪了歪头看着他,心道,真的那么好闻吗?


    吴周也不敢再继续,怕等会儿就出不去主卧了……


    他仔细帮江峡系好衬衫扣子,又理好领口,做完后,打量江峡。


    男人的视线下移到江峡身上处。


    胸前的布料被……顶起来一点点,残留的水汽浸湿了一点布料,隐约透露出肌肤上的一点绯色


    毫不掩盖地告诉外人,这具身体刚刚被男人欺负……


    等到了晚上……


    吴周声音喑哑:“家里没有准备……安全套,江峡,我等会儿去买。”


    他不等江峡回答,便继续问:“还是用上次那款吗?”


    江峡脸嗡得一下就红了,虽说毕业工作了很多年,可工作中再怎么认真,也学不到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吴周压根没问江峡同不同意。


    仿佛两个人就该做这件事情,就该解决彼此的需求,不止是今天,还有以后,他们会帮彼此解决需求或者一起享受这件事情带来的愉悦……


    吴周低声解释:“上次的,薄荷款,会不会太刺激了……”


    当时江峡说了好几声太冰了……虽然很快温度上来就不喊了。


    江峡嘴唇嗫嚅,正要说话:“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和詹临天……唔……”。


    话音未落,又被他用力地亲了两口。


    吴周喉头滚动,只想听江峡选择“口味”的回答。


    而江峡想跟两人聊聊这事,抱歉,暂时无法商议。


    他怕江峡聊着聊着,就不要自己了。


    糊涂点好……


    由于吴周持续打断,江峡看出他不想聊,细之下,对方还有些紧张……


    是害怕自己不选择他吗?


    江峡此时刚要开口,眼前画面颠覆。


    他低叫一声,吴周再次压住了他。


    男人的双手从自己的腰侧划过,江峡全身发痒,忍不住蜷缩身体轻笑,声音断断续续:“等一下……别……别碰这里。”


    吴周闷笑一声,反而故意闹他。


    两个人打趣着,吴周顺势翻身,让江峡趴在自己身上。


    江峡脸贴着他的胸口,不禁抬头看向身下的男人。


    他眉眼弯弯,轻笑道:“别闹我了。”


    吴周嗯了一声,同意了,他不停地摸着江峡的脸。


    这人的确心软。


    当初江峡和吴鸣读书的时候,虽说吴鸣会出钱改善江峡的生活条件,让他吃得饱穿得暖,不必为了生活费而在学校里忍饥挨饿。


    但看整体,却是吴鸣更依赖江峡。


    江峡本身就是穷苦出身,生活上,吴鸣会被他顺带照顾。


    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业,他都是吴鸣初中,高中的指路明灯。


    有了他,吴鸣才知道生活该怎样正常地继续下去。


    要不然,吴鸣早就跟着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


    他有钱,人还蠢。


    幸好母亲把他带回了都梁。


    小地方玩得再花,他一个学生再怎么玩,也只敢和三五成群的小混混上街打摆子,没有蒙城这边乱得五花八门。


    更不像雾城留学时,有些人玩得乱得能进去坐牢……


    吴鸣命真好……但人的气运是会结束的。


    吴周一想到吴鸣现在要处理那么多乱糟糟的事情,江峡还不要他了,便欣慰起来。


    不过吴周的好心情在傍晚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詹临天时,消失了。


    江峡开的门,詹临天一进门就用力抱住江峡,使劲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他倒是想亲江峡,可文文听到动静,从宠物房跑出来,扑到江峡和詹临天一侧,张开手一抱,努力把两个人都抱住。


    “舅舅,江叔叔!”她说完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小声地改口:“舅妈。”


    江峡还没发表意见,詹临天就揉揉小姑娘的发丝:“聪明!”


    一旁的吴周脸色阴沉。


    傍晚,江峡再次领着文文下楼遛小狗。


    吴周有电话要打,没下楼,詹临天跟着一起下去。


    文文走了两下就嫌累了,要江峡抱,最后还是詹总看不得江峡受累,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三只小狗还没习惯牵绳散步这事,每跑一会儿就折返回来,围着江峡绕圈。


    江峡无措无奈。


    三个人散步的画面,温馨又美好。


    天黑后,回家,正是晚餐时间。


    阿姨做了八菜一汤,其中有两个菜是专门给文文准备的。


    小朋友拿着勺子兴奋地坐在餐桌上。


    以往她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吃饭,现在好了,舅舅和江叔叔……还有……


    她看向吴周,吴周低声说:“我叫吴周。”


    她对陌生的人有畏惧感,而且吴周不在小朋友的审美点上,她喜欢的是江峡这种精致秀丽的脸,但她还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吴叔叔好。”


    吴周家里没有低龄小朋友,他倒是第一次被人喊叔叔,意识到自己也的确年纪大了。


    幸好自己和江峡差得年岁不大。


    文文下午睡了一觉,是真的饿了,咽了咽口水,开心地问江峡:“舅妈,可以吃饭了吗?”


    江峡咳嗽一声,轻声说:“叫我江叔叔就好了。”


    文文看向舅舅。


    詹临天回答:“都可以喊。”


    江峡闻言,也没有再纠正了,总好过詹临天私下里只教文文喊自己舅妈好。


    江峡给她碗里弄了两大勺玉米粒炒鸡蛋末,一旁的詹临天看文文又要把玉米粒挑出来,只吃鸡蛋,眼疾手快地帮她拌好饭。


    詹临天表情严肃:“你不能一天吃很多鸡蛋。”


    挑食不爱玉米可以理解,打不了换一种菜搭配,但只爱吃鸡蛋,一有鸡蛋,其他菜就一口都不吃了,詹临天不同意。


    反正从他的高度看文文,这孩子挺矮的。


    等江峡给文文弄好菜,吴周便给江峡夹菜。


    “吃饭吧。”


    吴周和詹临天两人,以前就不怎么往来说话,现在也是如此,不过有江峡和文文在中间调节,两个人之间倒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吴周看着江峡低头吃饭。


    咀嚼时,左颊处的红痣时隐时现,半阖着眸子,细长的睫毛轻颤。


    吴周喜欢看江峡的眼睛,很漂亮,睫毛细长但不弯翘,像一把小刷子扫过自己心尖。


    他现在终于成了自己的老婆……


    吴周和詹临天分别给江峡夹菜,他不停咀嚼,但是碗里的饭菜始终是小山模样,不曾减少。


    江峡控制着饭量,吃饱了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吴周说:“再多吃一点。”


    江峡拒绝。


    “我接下来的新工作虽然对外形没多大要求,但是我有提前预接一些比赛翻译。”


    那些举办方都是冲着自己在海县滑雪比赛中,因声音和相貌火了一把,想接热度,推广比赛。


    虽然没明说,但江峡意会到了。


    这是无可厚非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很多体育竞赛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如果不想办法提高热度,恐怕就举办不了。


    所以,一些体育赛事常常和各地的文化旅游绑定,来获取政府的专项资金和人员调度。


    上镜要求高,现实中很瘦的人上镜也会变胖的。


    吴周看江峡纠结,也就不强制投喂了。


    他轻轻揉了揉江峡的脸,脸上是多了一点肉,比起之前消瘦到让人心疼,现在多了一丝玉润贵气,像是被养得很好的富家公子。


    吴周的手一直没挪开,江峡抬眸看向他。


    吴周小声说:“很好看,不要焦虑。”


    就算上镜显胖,那也好看,江峡的轮廓和五官长得太好了……


    吴周斜着眸子盯着一旁的詹总,抿紧唇,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峡若是不好看,要不然詹临天怎么会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起来。


    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吴周倒不至于厌恶他,从而和詹临天为敌,那样会让江峡为难。


    何况,詹临天并非一见江峡长得好就缠上去的花花公子。


    命运使然,叫詹临天在国外被出差的江峡施以援手……


    一旁的詹临天开口说:“吴总不打算处理一下你的好弟弟,我这边没什么事情,文文很乖的。”


    最后的话,是詹临天故意的。


    他的外甥女可乖了,可吴总的亲弟弟就是狗皮膏药。


    吴周说:“不用管,没有人欠他。”


    吴周冷眼:“这里房间小,恐怕你得把文文送回去了。”


    詹临天本想让司机送文文,可文文一看舅舅不走,那她想让江峡陪自己回家。


    江峡今天带了一天孩子,又遇到了吴鸣,心有些累了,最终詹临天只能带着外甥女上车。


    负一楼车库里。


    詹临天上车前,趁着文文不注意,双手捧着江峡的脸颊,用力地啄他嘴唇。


    “等我送完孩子就回来。”


    詹临天打趣:“老婆。”


    江峡面上涨红,詹临天见状钻进车里离开。


    他俩离开了,少了两个说话的人,家政阿姨和司机陆续离开,四周安静下来。


    吴周上前,搂住江峡的肩膀,给他取暖挡风。


    “我们先上去吧。”


    此时,车库里,吴鸣正在等大哥大嫂。


    张文兴本来想接他回家,可他不同意,最后张文兴遗憾地道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们兄弟审美挺一致的。”


    吴鸣便来这小区地下车库等。


    刚才车辆挡住几个人,吴鸣没注意到,等车开走后,他猛地瞧见了江峡和大哥。


    江峡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还是绵软的布拖鞋,俨然是在这里住的。


    江峡下楼时还特地多披了一件大毛领的夹棉外套,米白色的短裤外套加身,整个人瞧着温暖又柔软。


    吴鸣呆呆地看着江峡的脸,而后回神,詹临天也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吗?


    他正要开口,却看见大哥站在一侧。


    大哥回家了……大嫂呢?怎么旁边只有江峡?


    作者有话说:


    张文兴:你们兄弟俩审美真一致。


    吴鸣:什么意思?


    张文兴:[害怕]遇到傻子了。


    上章进高审了Orz。


    小剧场


    吴周很喜欢抱江峡,一开始还只是搂着抱着,后来他在家的时候,开心了就把人公主抱起来,转圈逗江峡。


    再后来,他也会学着单手托抱,像抱小朋友那样抱人,因为这样江峡会觉得太高了,弯腰抱紧他的脖子。


    说到江峡的工作,自从换了行业后,越来越需要他出镜


    原本他之前被人两场无人机表达的时候,网上流传出来的图和视频都模糊不清,还有人说不是他。


    后来大家能搜到的资料越来越多了。


    江峡工作的时候只穿正装,会把头发梳起来,抓出发型,笔直的双腿裹在西装裤里,坐在高脚凳上,曲左腿伸直右腿,擦拭得锃光瓦亮的鞋面,倒影着水晶灯灯光。


    长得好看的确会有一些人起了歪心思,但大部分人看到他手上的婚戒时,就会退步。


    英年早婚。


    [捂脸偷看]。


    第114章 可怜


    江峡穿得单薄,此刻他站在地下车库,这里的温度终究比不上家里。


    他揉了揉手臂,有点冷。


    旁边的吴周搂过他,压低声音,心疼地说:“我们先回家。”


    话音落下。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江峡的腰上。


    江峡顺着吴周的方向看向他,动作亲昵,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江峡就被吴周再往怀里拉一点,这次,两个人真的贴着脸蹭了蹭。


    江峡有点痒,忍不住轻笑。


    他的声音也很小:“好,先回家吧。”


    两个人转身,走向电梯。


    背后躲在角落里偷窥的吴鸣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中。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灌了水泥,重得抬不起,不敢跟上去找那两个人质问。


    吴鸣苦苦找寻大嫂,想要大嫂帮忙帮自己劝说江峡,让江峡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现在,他发现江峡就是自己要找的“大嫂”。


    他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刚才停留的地方。


    那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可画面却历历在目,从吴鸣的视角来看,仿佛吴周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江峡。


    以前的江峡一直躲着大哥,从来不会和自己聊大哥。


    现在,他能那么坦然地接受大哥的亲热……想必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吴鸣的耳边突然想起了张文兴说的那一句话。


    张文兴说:“你们兄弟的审美点一致。”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吴鸣靠着柱子,双腿没有了力气,滑座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闷。


    像是人皮鼓,四周密不透风,心跳声在这具身体里不断地回响,发泄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一直在心中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江峡?”


    明明大哥知道自己喜欢江峡……


    明明之前大哥一直远远地避开江峡……


    自从自己和谢行章扯上关系后,大哥就发现了机会。


    吴鸣哀鸣出声,声音喑哑,嘴唇不停地颤抖,现在的他甚至没有力气、胆量和大哥对峙。


    他也不敢直面江峡。


    他记忆中的江峡毕业后总是穿着正经又死板的正装,西装、衬衫,领带,皮鞋……


    似乎每一天穿得都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西装会换花色,衬衫会换不通的颜色,还有领带、皮鞋……


    而自己这段时间再见到江峡,好像每一次他都换上了不一样的衣服。


    刚才那一套衣服,颜色温馨,布料柔软,江峡穿那衣服就像是陷入了绵软的云朵里,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异常温暖。


    叫人忍不住想要贴近他,嗅一嗅他身上的气息。


    所以,刚才大哥就是那样做的……


    吴鸣低声喊着江峡的名字……他不怕江峡讨厌自己,因为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最害怕江峡和别人谈恋爱了,因为江峡不会出轨再选择自己。


    阴暗的地下室,四周光影转动,有其他住户回家,从附近走过,走向那台电梯。


    关闭的电梯门开合,灯光亮起,吴周和江峡并肩走出电梯,回到家里。


    家政阿姨离开前已经收拾好卫生,家里干干净净,唯独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的饭菜香味。


    江峡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刚坐下来,身旁一陷,吴周就跟坐在旁边。


    江峡被他抱到怀里。


    难得的独处时间。


    吴周说:“我们还能独处两个小时。”


    江峡抬眸,看到男人的下颌线,发出疑惑声。


    吴周摸着他的手指:“詹临天送他小外甥女一个小时,到家后,肯定立马回来。”


    江峡点点头。


    吴周又低声说话,江峡开小差,最后实在忍不住想抽回手:“你别摸了。”


    手指都快被他摸红了。


    江峡看了看,心道这举动和流氓没区别了。


    吴周轻笑:“讨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周反问:“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摸呢?”


    江峡开口:“你为什么总是摸我的手?”


    “因为幸福。”


    江峡重复他的回答:“幸福?”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触碰你的时候,就像是在阳光下打气的气球,心里头胀胀的,十分充实,阳光落在身上,又十分温暖。 ”


    “我一想到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彼此陪伴着,便不再觉得孤单。”


    他吻着江峡的眼睛,低声说:“江峡,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江峡鼻头发酸,眼睛要沁出泪水。


    他是一个很少哭的人,除非情绪漫溢。


    江峡想说点话,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停止思考。


    江峡抱住吴周的腰,身体一歪,侧身倒在沙发上,头就抵在他腰上。


    江峡再度调整姿势,像一只小狗在吴周怀里折腾,身体暖烘烘、头发毛茸茸轻轻撞着。


    最后,他头枕在吴周的大腿上,仰面看着吴周的下颌,朝上方伸出手,吴周偏了偏头,把脸贴着江峡的手心。


    江峡心道:好腻歪。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江峡摸了摸男人的脸,轻声说:“我想先睡一觉,吃过饭,我可能还是有点晕碳水。”


    他今晚真的被迫吃得太多。


    吴周和詹临天恨不得自己一张开嘴,饭就塞到自己口中。


    江峡吃得有点快,嘴巴和大脑没对上数,等反应过来时,胃部已经撑了。


    吴周摸着他:“先睡吧,等会儿我喊你,睡半小时行吗?”


    江峡点点头。


    他侧身,脸埋在吴周的腹部,最后,吴周拿来一个枕头,帮他枕好。


    江峡眼皮打架,实在困得难受,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了的时候,喊话的人却成了詹临天。


    江峡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看向詹临天。


    自己已经睡了两个小时吗?


    詹临天开口解释:“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文文就睡了,所以我半途下车,让阿姨叔叔带她回家了。”


    江峡问:“吴周呢?”


    詹临天挑眉:“他有点破事要处理,睡醒了?要不要起来走走路?”


    江峡点头,不过他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看三只小狗。


    本来三只小狗被他抱到宠物房里,应该是要睡下的,结果江峡一开灯,三只小狗又猛地窜到江峡的脚边,嗷呜嗷呜地叫起来。


    幸好家里隔音很好。


    江峡每走一步都有小狗绊脚,他唉唉唉了几声,有些无措地朝着詹临天走过去。


    詹临天伸出手扶住他,最后揽过江峡的腰,把他直接抱起来。


    江峡双脚离地,急忙搂紧了詹临天的脖子。


    詹临天故意把他抱得很高,江峡只能贴着他,下面没有落脚地,三只小狗打转。


    江峡怕自己落脚时踩到小狗,在詹临天耳边说:“你抱紧我。”


    詹临天笑着拍了拍江峡的背部:“放心,不会摔到你的。”


    江峡还是心软,小狗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总是迈不出大步,总还怕踩到小狗。


    詹临天就“心硬”很多,可能是被文文这只跟屁虫从小到大缠多了,有经验了,眼疾手快、大步一迈,抱着江峡窜到了主卧,连忙关上门。


    江峡这才落地。


    他无奈轻笑,詹临天抱紧他,说:“可爱死了。”


    江峡问:“是指小狗吗?”


    詹临天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江峡腰都被他压得向后一斜。


    詹临天说:“是说你。”


    江峡咳嗽一声:“不要说死字。”


    詹临天疑惑。


    江峡不好意思:“要避谶。”


    詹总点头,还挺迷信……不过……


    他咧嘴一笑:“要被你可爱晕了。”


    江峡推不开他,被男人抱着疯狂地打趣磨蹭。


    詹临天心道吴鸣还是有点效果,可以缠住吴周。


    此时,吴鸣蹲在车库柱子旁,声音颤抖:“大哥,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可为什么是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江峡。”


    吴周反问:“是吗?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恨江峡呢。”


    他冷哼叱责:“冷漠他,不让他结交朋友,你不是恨江峡?”


    吴鸣要反驳。


    吴周说:“而且,你前不久还喜欢谢小姐,再往前还有万小姐,李小姐,你是没找到姓江的女友,拿江峡凑百家姓吗?”


    吴周一直帮他收拾烂摊子,所以吴鸣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吴周看了一眼手机,打完字之后:“别再纠缠你嫂子了,我们感情很好,他现在很幸福。”


    吴周离开前,以男主人的姿态,补充道:“对了,谢谢你去都梁的时候,发现了他家境贫困,帮了他很多年。”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吴鸣在地上抽泣时,远在国外的谢小姐打来电话。


    “喂,行章。”吴鸣声音沙哑。


    谢行章开心地说:“吴鸣,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结婚吧。”


    “什么?!”


    吴鸣懵了。


    谢行章吹了一下刘海,反正自己和吴鸣结婚就可以拿到吴周这位大哥的很多钱。


    她才不管吴鸣同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谢小姐:是这样的,有钱的话,可以结。[墨镜]


    吴鸣:我不同意。


    吴周:否决


    詹临天:否决


    谢行章:否决


    江峡:弟……弟妹?


    第115章 亲热


    吴鸣懵了,连忙劝谢行章:“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别冲动。”


    谢行章语气放软了一点:“亲爱的,你不喜欢我吗?”


    吴鸣语塞。


    喜欢啊,但是他想明白了,自己对行章是喜欢,但还没到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程度。


    他很少想自己的未来。


    每次想的话,脑海中总会浮现江峡的模样……


    他真的想过很老了的时候,自己说不定会和江峡一起散步。


    江峡肯定会穿着他的西装,腰身依旧明显,岁月抹不掉他精致的容貌,依旧叫人心动。


    他温柔地站在自己身旁,跟着自己一起往前走。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


    谢行章打断他,开始打感情牌:“吴鸣,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家里人总想着把我送出去商业联姻。”


    “比起嫁给那些没有感情的王总,李总,赵总……我还是更喜欢你的。”


    谢行章倒是认真地说实话,她也没逼得太急,免得吴鸣狗急跳墙,撕得鱼死网破。


    谢行章娇声道:“你就当是帮帮我了~”


    谢家本就没什么钱。


    她端着谢家书香世家的身份强撑着,别人才喊她一声谢小姐,真要是到了比拼财力的赌桌上,她没有入门资格。


    要产业没产业,要技术没技术,要家底没家底。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门心思当网红,钻研带货接广告之道。


    现在,吴周出钱,她乐意看在钱的面子上嫁给吴鸣。


    谢行章说:“我们可以先领证,假结婚。”


    吴鸣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脏不脏,他声音喃喃:“我喜欢……江峡。”


    “行章,我爱他……”


    谢行章不在意他的三心二意,只问了一句,吴鸣便破防了。


    谢小姐问:“那他呢,他还喜欢你吗?”


    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谢行章也不着急挂断,静到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的,吴鸣的抽泣声像下雨时那般,先是一点,再是一线,最后连成一片,化作连绵不断的哀鸣……


    他不喜欢我了……


    吴鸣痛苦地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里涌出来,江峡他不喜欢我了……


    谢小姐啧了一声,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一些。


    现在哭什么哭呢?


    当初订婚宴前,亲自己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嘿,可惜被江峡看得清清楚楚……


    谢行章托腮,想到江峡。


    她和江峡没什么往来,也没见过几面。


    更多的是他人口中的江峡。


    那些话,逐渐拼凑出江峡的模样。


    一个陪伴了吴鸣多年的好朋友,江峡曾经喜欢过吴鸣。


    曾经喜欢过,所以江峡才出现在订婚宴上,才出现在送吴鸣出国的机场里。


    他要亲眼看到了吴鸣的恋爱日常,一点点斩断孽缘。


    谢行章想到吴周这段时间反常行为,她轻笑一声。


    看来吴家大哥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此刻,江峡正在詹临天的怀里。


    抱得美人归的是詹临天,他单手搂抱,一用力,江峡脚尖点地,脚下不稳。


    主卧室门外,三只小狗还在挠门。


    它们的小呜咽声只透过门板传来一点点,几乎弱不可闻主卧里相对安静。


    江峡和詹临天四目相对,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到一起。


    水汽打湿了江峡的睫毛,男人炙热的气息让江峡面上窘迫,不由得阖眸,轻眨双眼。


    詹临天温柔地吻了他一下。


    嘴唇被压下去,又松开。


    詹临天说:“你可以主动吻我吗?”


    他又凑过来,江峡双手抵住他的脸。


    他的双手几乎把詹临天的脸全部遮住,不过还是留下了呼吸的缝隙。


    江峡找理由:“我刚睡醒,没洗漱。”


    詹临天忍不住轻笑,反问:那等你洗漱完了,就可以亲了吗?”


    他蔫坏地抱着江峡到主卧的卫生间里,催促着江峡洗漱。


    甚至他还帮忙挤牙膏,贴心地把牙刷放到了江峡面前,示意他。


    “老婆,我帮你刷。”


    江峡的确有想要刷牙的想法,一张嘴,牙刷就挨着自己的嘴角了。


    他只能默默接过牙刷。


    要不然詹临天还想帮自己刷牙。


    江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不久前,自己因为吴鸣的事情苦恼,也仔细端详过镜子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眼底满是疲倦,对未来的不期待。


    现在,镜子里的他,刚刚睡醒,面上红润,一双眼睛因为还没散开的困意变得朦胧。


    江峡脸上越发胀红。


    而等会洗漱之后,自己就会被詹临天抱起来亲……可能会抱到沙发上,也有可能会抱到床上。


    或许他再急切一点,自己一洗漱完,他就会在洗手间里亲自己。


    就像那次自己醉酒,詹总直接把自己抱到洗漱台上……


    刷完牙后,詹临天又给江峡擦脸。


    他倒是给文文抹过脸,小孩子的脸嫩很容易红。


    但他熟练地掌握了技巧,右手一掐,直接托住小朋友的后脑勺,固定位置。


    等文文熟练憋气后,詹总再左手拿着洗脸布,快速打转一抹,搞定!


    等抹完了,小朋友才委屈地喊一声:“舅舅。”


    但现在,他手上的一点点抹着江峡的脸,这个过程中,江峡一直能看到他。


    詹临天问:“疼吗?”


    江峡摇头:“不疼。”


    詹临天帮江峡洗完脸后,双手捧着江峡的脸,认真地左右看了看。


    真漂亮,又乖。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今天上午和吴鸣聊了聊。”


    “我说了很多话,他应该放弃了……”


    詹临天点评:“大好事。”


    江峡又低声说!“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和你们聊一聊,我不能总这样……”


    什么话都没说清楚,和像是故意吊着吴周和詹临天。


    想要给人负责,可发现两个人都要自己负责。


    江峡心虚地撇开眼睛,说:“我本来想和吴周聊聊的,但是……”


    詹临天见他迟疑,小声地接话:“但是他似乎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对吗?”


    江峡抿了抿唇,没回答,算是默认。


    话音刚落,詹临天的吻、便细细地、温柔地落到了自己嘴唇上。


    唇瓣相贴时,江峡能够清楚看到詹临天近在咫尺的脸。


    两个人因为接吻,要时不时调整角度,鼻尖时不时磨蹭着。


    腰上也多了一双炙热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腰背,不断抚摸。


    詹临天接吻时,抽出空隙,声音喑哑地说:“江峡,太瘦了……”


    他可以清楚地摸到江峡的腰窝。


    之前,在床上,他趁着江峡意识模糊时,叫人转过身,弓着背,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江峡似乎承受不了他靠过来的深厚的热度,一开始还能双手撑着,可后来没了力气,身体也受不了刺激,腰塌得厉害,整个人贴着床单喘息。


    整个人瘫软成水,除开口口还翘着。


    詹临天双手当时掐住江峡的腰,大拇指便恰好能陷在腰窝处,慢慢地,指腹就把那处给掐红了。


    詹临天思绪回笼,不再细想。


    此刻,他一下子抱起江峡要继续亲。


    江峡连忙说:“先别亲,我们聊聊。”


    说话的时候,詹临天还在亲他。


    “不用聊的,”詹临天哄他,“江峡,张嘴,舌头伸出来一点。”


    他想舌吻……


    仅仅是在嘴唇外部摩挲,他都能感受到江峡嘴里的美好滋味。


    嘴唇很软,一亲,嫩得似豆花,滑溜溜,带着香气和热气。


    虽然害羞,但是被亲迷糊的时候,会本能地、羞涩地、下意识地回应自己。


    舌尖轻颤,打转,偶尔会伸出一点点舌尖,詹临天往往会把握住机会含住。


    一向对谈恋爱不以为意的詹总,他看多了pdf瓜条后,对感情这事总是带着鄙夷。


    好像都这样,没什么意思。


    现在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跟烂人在一起才没意思,他现在恨不得早早认识江峡。


    再一想到怀中的人会给自己当一辈子老婆后,每天早上醒来,怀里不再是空荡荡的,江峡会趴在自己怀里。


    自己稍微一动,要是吵醒他了,他会轻嗯一声,把脸埋入自己怀里。


    然后江峡说不定会撒娇般喊着自己老公……


    詹临天有些可惜上次,没让江峡当时意识崩溃时喊自己老公……


    他都不敢想,会有多疯狂。


    想到江峡趴着,连接的地方都被撞红了,动一下就崩溃喊一下老公。


    要是跟不上速度,喊老公的频率慢了,声音便颤成一节节的。


    下次总有机会的,他想到这里吻得也越发动情。


    水声在两个人唇舌之中传出来,随着两个人偶尔的分离而牵出银丝,但银丝又因为二人的继续亲吻而消失。


    詹临天吻着江峡的脸,哄人:“今晚我想欺负你,你想吗?”


    “江峡……老婆,”他轻笑着,声音沙哑带着磁性,“我三十多了,刚刚开荤没多久,你满足我好不好。”


    詹临天亲着江峡的雪白脖颈,同时打趣道 “你得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两只坏狗很习惯把江峡抱起来亲,一个是的确存在身高差,接吻的时候方便一点,二个就是抱起来亲,江峡没那么容易跑掉。


    结束了一周的工作,明天兔子准备双更。[亲亲][亲亲]


    本来这篇文是打算写成纯清水的,后来想了想,他们已经过了牵个手就脸红的年纪,身体都成熟了,那肯定是要美美[饭饭]的。[捂脸偷看]


    第116章 一更


    他吻得很轻。


    江峡痒得厉害,歪着头躲开,不敢回答詹临天求爱的话,仿佛他只要点头,两个人就立马做……


    詹临天挑眉,蹭蹭他,问:“你躲什么呀?你不能不对我负责,不然我和文文说,舅妈不要她,也不要舅舅了?”


    江峡闻言,发现拧着身体躲不掉,连忙说:“你……别和孩子乱讲话。”


    他刚说完,詹临天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他。


    江峡吓得攥紧他的衣领,无奈极了,说不通道理……


    他无奈把头像鹌鹑似的埋进詹临天肩窝。


    “你不讲道理。”


    詹临天突然说:“抱紧了!”


    江峡震惊:“哎?”


    话音刚落,詹临天手臂发力,肌肉绷紧,双手往上一抛,江峡身体瞬间腾空。


    “哎!”


    詹临天趁机一把拎住江峡,双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一用力,逼得江峡身子一跳,不由自主地夹住了他的双腿。


    江峡落下时,被詹临天稳稳接住。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江峡觉得温暖又安心,反应过来后,气呼呼地直起身,轻轻推开他的肩膀。


    江峡抿着唇,转向一旁。


    詹临天哄他:“乖老婆,别生气了。”


    “谁是你老婆?”江峡回头,低头望着他,一眼就撞进了詹临天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清澈得块橙黄色琥珀,将小小的自己困在其中。


    詹临天见江峡在失神,便不敢再动,生怕惊扰到他。


    江峡正盯着詹临天的眼睛里面。


    他从高处看人,眼底的画面微微变形,江峡的脸几乎占满他的视线,眼睛大大的,身子却显得小小的。


    江峡眨眨眼,詹临天眼中的小人似乎也跟着眨眨眼。


    直到江峡猛然回神,詹临天才开怀大笑,紧紧抱住他。


    怎么这么可爱?詹临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江峡总是会做些“打发时间”的小举动。


    詹临天就撞见过好几次。


    比如数月前,江峡在雾城机场通道出口,大晚上一个人站在那儿,莫名其妙就轻轻踢起了脚。


    再比如,两个人江边散步时,他会为了给自己示范交际舞的动作,会突然举起双手,环抱着空气当舞伴,动作轻盈地在原地转一圈。


    詹临天觉得江峡像一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奶牛猫,带着点孤傲,又渴望热闹,偏偏大多数时候总爱一个人独处晒太阳。


    就像……就像一只原本认真舔毛的猫咪,忽地愣住,兴奋地抓两下猫抓板,又欢快地跳上跳下,最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重新趴在窝里后,更加用力地舔毛。


    有点神经质,但就是可爱……


    江峡之前拒绝人的理由,詹临天看来就像是撒娇,一边傲娇地说为了你们好,所以他不能答应告白,然后又默默蹭着人,仿佛在说可怜他疼疼他。


    詹临天又想,江峡从事文学创作,总会产生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虽然说世道尔虞我诈才是真实常态,但詹总依旧觉得,保持纯良从来不是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


    长大后,如果遇到那种一板一眼做事、讲礼貌懂素质的人出现,有些人总是会在背后用“他真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来形容,语气不乏贬低的意思。


    仿佛一个人长大后,心智就改自动成熟,良心也得自动变色,变成黑色!


    詹临天记得,吴鸣好像也这样点评过江峡。


    吴鸣认为江峡死板无趣。


    詹临天心中嗤笑,吴鸣要真觉得江峡不好,怎么不放手叫江峡追求新的幸福?


    就现在非得死缠烂打?


    詹临天往江峡颈窝里使劲蹭了蹭,深呼吸一口气后,抱着人原地转了个圈。


    他故意转了好多圈,等江峡晕乎乎了,才把人放下来。


    江峡双腿发软,向前踉跄一步,抱紧了他。


    詹临天又低头亲他,深吻之后,江峡有些喘不上气了。


    他轻轻地推开眼前男人,脑海迷糊时,男人的双手掐住腰侧,附耳轻声说:“做吗?”


    江峡身体后仰,詹临天便跟上来,弯腰靠近。


    最终詹总还是没能得逞。


    因为吴周上楼进家了。


    他一进来就没看到江峡,倒是听到三只小狗的哼唧声,顺着小狗的声音走到主卧门口。


    吴周一拉开门,就看到詹临天在调戏江峡。


    江峡无措地扭过头,看向门口的吴周。


    江峡还没说话,吴周便伸出手救他,一拉一扯,控制好力度,江峡便撞进他的怀里。


    吴周低头看了一眼,指腹蹭过江峡的嘴角——都红肿了,真可怜。


    三人还没说话,三只小狗先欢天喜地地跑进主卧,只围着江峡的双腿打转。


    江峡哎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好像饿了。”江峡弯腰仔细观察。


    他这才发现小狗太小了,还需要喝奶的年纪,玩了一会儿就没有力气,嗷呜嗷呜要吃的。


    大晚上的,江峡也不打算给它们喂幼犬狗粮,也没时间做狗饭了,便给泡了羊奶。


    一只狗一碗羊奶,靠墙角排排放。


    三只小狗埋头吭哧吭哧地舔着,江峡蹲在一旁,单手托腮支撑力度,望着小狗发笑。


    他对着小狗嘬了好几声


    三只小狗听到呼唤抬头,脸上满是羊奶。


    小家伙们没学过怎么在大盘子里喝羊奶不弄脏嘴毛,江峡也不知道怎么给狗示范。


    最终他拿来一块热水打湿的布,抱起小狗,一只一只地给狗狗擦嘴。


    盘子里还残留一点点羊奶,小狗不方便舔干净的羊奶,再如何埋头苦吃,反而还会把狗脸上的毛发弄得黏糊糊。


    江峡擦完之后,便把小狗放到詹临天怀里:“抱一下,别让它再舔盘子。”


    狗毛上要是沾上一点羊奶没擦干净的话,过了一晚,明早上,小狗的下巴上肯定会有腥臭味。


    第一只小狗放进了詹临天怀里。


    第二只小狗分到吴周手上。


    而第三只小狗被吴周顺势提着后脖颈,瞬间老实多了。


    江峡要去洗盘子,他刚刚拿着三个盘子走到厨房里,詹临天和吴周就跟了过来。


    他们刚刚还在客厅里抱着狗等着他回来。


    三只狗一见喂奶的江峡走了,四条腿就开始扑腾,小狗力气不算太大,但詹临天和吴周还是抱着狗跟了过来,江峡被吓了一跳。


    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抱着三只折腾的奶狗。


    之前在租房的时候,江峡一个人生活总觉得太过于冷清。


    现在……


    江峡看着三只小狗奶呼呼,当有抱着它俩的两个男人。


    的确很热闹,就是……有点太热闹,过头了。


    最终,三只狗被重新放到宠物房里,江峡被吴周牵着手到洗手间洗净双手。


    他一点点把江峡的双手揉搓干净。


    小狗还没来得打疫苗,吴周已经安排好一切,所以在此之前,他生怕江峡被咬到、抓到。


    所以他格外仔细注意消毒。


    想让江峡有小狗陪伴是真的,害怕他被小狗伤到也是真的。


    吴周刚才摸江峡的嘴唇,就是看詹临天有没有咬伤他,幸好没有咬破。


    詹临天看江峡在洗手,就过去把宠物房的灯和门关掉,再走回来,压低声音问:“没有给它们取名字吗?”


    江峡摇摇头:“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等两个人都看向他了。


    江峡说:“要不然就按照颜色取吧。”


    他没有给狗取名字的经验,但就算按颜色取名字还是要好好思考思考,所以他第二天准备花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这就是第二天的事情,和现在无关。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很快,江峡躺在床正中间,看着天花板,左右两边的热源热得他感觉可以不用盖被子了。


    关键是今晚上,詹临天和吴周的心情都不太好,抱怨对方破坏了美好的今晚。


    江峡没敢说这事。


    左边的吴周蹙眉,他刚才上楼时,特地去便利店买了安全套。


    用这东西会更滑一点,江峡不会太难受。


    他喉头滚动,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今晚原本应该发生的画面。


    结果詹临天在这里……


    这里是自己和江峡的家,不是詹临天的。


    詹临天倒是说话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吴鸣带回你们老宅那边。”


    吴周言简意赅:“他不配。”


    江峡原本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但现在看他们剑拔弩张,于黑暗中,小声说了一句:“睡不着的话,我们先聊聊?”


    在哪里聊都是聊,床上……床上也行。


    怎料,他的话刚说出来,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哑火了。


    詹临天右手放在江峡腹部,轻轻拍了拍,说:“太晚了,先睡觉吧。”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哎声道,没再说话。


    这两个人故意不说话的。


    江峡略微朝詹临天的方向侧了侧,希望他可以应答。


    怎料刚刚偏过头,就被詹临天亲了一下,还故意轻咬了一下。


    吧唧——声响,挺响亮的。


    江峡回头,看向头顶……熄灯了,入眼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算了。


    第二天早上,窗帘拉得很严实。


    江峡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后天需要去某个电竞比赛做翻译,比赛地点就在蒙城,所以不怕交通堵塞赶不上。


    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吴周一大早就起床,先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正好江峡要起床解手。


    吴周就把外套披在江峡肩头,免得他着凉。


    江峡走路时,双眼还眯着,吴周害怕他对家里不熟悉,撞到门窗或者家具,最后把人打横抱起来,抱到洗手间里。


    江峡身体一轻,仿佛要从云端上摔下来,连忙抱紧了身边的东西——吴周。


    江峡清醒了,想着醒来干脆先洗漱一下。


    卫生间很大,两个人不多时,并排站在一块刷牙。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的面容,江峡时不时歪歪头打盹。


    他昨晚上一直在想事情,思绪乱成一团毛絮,一扯,连线都不是,更不可能找到线头。


    也不知道几点睡下的,江峡只知道现在他很困。


    刷完牙之后,江峡才彻底醒了。


    他耳垂微红,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面上发热。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一起刷牙洗漱,画面温馨,仿佛已经这样很多年了。


    江峡用热毛巾轻柔地擦脸。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充盈着水汽,整个人舒服得要炸毛了。


    洗漱结束,江峡抬脚要走出去,却被吴周拉住。


    江峡被困在他怀里,望着面前的男人。


    吴周直言:“我要回家一趟,处理一下吴鸣的事情。”


    江峡心中一凛,下意识抿着唇瓣望着他,等他继续说。


    吴周抚摸江峡略微湿掉的额前碎发:“吴鸣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江峡睁大眼睛:“没事吧。”


    吴周摇头:“没事,而且公布我们的关系,对于我来说,不是坏事,只是我害怕你太臊了。”


    江峡低下头,热度几乎要从身体里窜出来。


    吴周摸着他的脸颊,叫江峡抬起头,主动索取:“江峡,给我一个早安吻。”


    吴周说完,压低身体,贴得很近,近得江峡被困在角落。


    江峡推了推,没推开,男人的手掌一直在自己腰背和腹部摩挲。


    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触感……


    早上本就容易冲动,江峡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小声问:“你不是要出去吗?”


    吴周摇头:“不急,我慢慢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碰上谁的,暧昧化成了实质。


    吴周搂着江峡的腰往上提,又故意弯着腰迎合江峡。


    他亲着亲着越发入神,慢慢直起身体,江峡只能略微垫起脚尖:“唔……”


    吴周便顺势帮忙托住江峡的屁股。


    手中触感柔软,刚放上去的时候,江峡明显夹紧了一瞬。


    吴周轻轻捏了捏,很软,其实江峡一点都不用担心长胖。


    这段时间是没少吃东西,但也没见胖多少,全在屁股和大腿上了。


    吴周喉头滚动,忍不住再捏了捏。


    江峡猛地推开他,擦掉嘴角的水色。


    “你别乱摸……快出门吧。”


    吴周见好就收,再轻轻地吻了吻江峡的脸颊,就说了一句早安。


    江峡再回到床上,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睡下去。


    没想到他一挨到床,刚刚躺下去,就被詹临天本能地抱进怀里。


    双手双脚被包裹,带来生理上的安全感。


    江峡再度来了困意。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九点半了。


    自己趴在詹临天的怀里,耳朵贴着他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耳膜似乎都要被震坏了。


    他半眯着眼睛,醒是醒了,但是魂还没有回来。


    他伸出手散热,詹临天时不时摸着他的手,等江峡的手不那么燥热了,急忙把被子往上面捻,再把江峡的手塞进被窝里。


    詹临天也有些慵懒地吻了江峡额头。


    他拍拍江峡的背部,蹭了蹭江峡的脸:“再睡会儿。”


    江峡选择放弃,身体放松,最后多睡了十几分钟。


    他听到了詹临天的手机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才知道是文文打来的。


    詹临天开了免提。


    文文有些委屈,还有些担心:“舅舅,你怎么不在家里?”


    詹临天抱紧了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江峡的腰背。


    江峡看着他熟练地撒谎哄小孩:“舅舅今早上一大早就来找江叔叔了,你那时候还没醒,就没喊你。”


    文文在电话里喊:“我也要找江叔叔。”


    詹临天不回答。


    江峡一抬头,只见詹临天正低头看着自己,笑着问:“江叔叔答不答应?”


    最终,江峡只得同意,约定好文文下午过来。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抱紧了江峡,手掌向下,轻轻揉捏着,轻声说:“你有感觉了。”


    江峡还没说话。


    詹临天继续说:“不要觉得羞耻,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超喜欢给人舔的,因为江峡被舔的时候,白皙的小腹会收缩轻颤,声音也呜咽压抑。


    詹总一想到自己把老婆伺候的这么美,心里就更爽了,就是真枪实弹地做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完全不听江峡喊他慢一点的话了。


    第117章 老公(二更)


    詹临天一个翻身压住江峡,故意用被子蒙住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会给人带来安全感。


    此时此刻,两个人裹在一起,呼出的气息交缠,凝结出水汽,江峡感觉自己的脸上发润。


    江峡反应过来后,本能地踢了踢脚,结果没踢到开被子。


    只因为被子的四面八方都被压得结结实实。


    詹临天见状,轻笑着吻着他的耳朵后方,又痒又暧昧。


    江峡被他逗笑,摇晃着脑子想要躲开,声音温柔道:“你……别闹我了。”


    詹临天轻嗯一声,顺着江峡的脖子往下亲吻:“知道了,没有闹你。”


    口头上说知道了,但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好不容易停了,他直起身体,江峡借着从被子外面透进来的光直视面前的男人。


    两个人停了一瞬,下一刻,江峡就看到詹临天咧嘴轻笑,而后低头用力吻他。


    江峡正要说话,对方的唇舌就滑入口腔里,吸吮时的声音在被窝里分外明显。


    房间里,被窝翻动。


    詹临天掀开被子,低头看着眼前喘息的江峡,而后低头弯腰“伺候”他。


    亲之前,他特地用手按住江峡的腰,免得他觉得太刺激而弹跳起来。


    男人炙热的手掌撩起江峡的衣角,手掌没有向上探也没有向下摸,而是贴着腹部,感受到江峡不停地在吸气,腰腹的颤动。


    江峡在发颤,想抓开詹临天的手。


    可詹临天先一步动作挪开手,抬起江峡的右腿,说:“平躺着放不舒服,可以把腿架我肩膀上。”


    话说完,他就这么做了。


    江峡都没办法把他踢开,闭上眼睛,侧着头,将脸埋在枕头里,克制着自己的喘息声。


    到了最后,江峡双手按住他的头发,想要把他从身下推开,可身体本能让他夹紧双腿。


    江峡眼泪都快要沁出来了。


    上次被詹临天舔是醉酒的时候。


    酒醒之后,虽然还残留淡淡的记忆,但是身体的感受是全然忘记了的。


    偏偏现在他十分清醒,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一举一动。


    比起身体的舒服,更多的是一种羞耻感。


    江峡对很多事情的记忆,比起记住那件事情的原原本本,更多的是记住那种感觉。


    然后不同时空的情绪在此刻猛地撞击在一起。


    当初自己在雾城街头随意帮助过的男人,现在自己却和他躺在床上做着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两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每一点都被对方探索过深处。


    江峡推不开对方,微微挺起的腰,不像远离,倒像是主动让眼前的男人品尝。


    “不干净……”江峡试图用这三个字,打断詹临天。


    詹临天没有松开,抬眸看了一眼。


    此刻江峡被调戏羞赫,露出的肌肤雪白,白里又透着粉。


    整个身形匀称,修长笔直的双腿,大腿的肉夹着略微被挤出一点点,随着动作而轻轻的晃动。


    江峡蜷缩起脚趾,脚掌在空中轻轻地晃着。


    直到身上的余波过去,他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半眯着,眼尾是明显的红意和水光。


    江峡的右手放在脸颊旁,似乎想做点什么动作,可周身没了力气,泛粉的指尖只轻轻颤了颤。


    他一副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


    江峡活了快三十年,这种事情算是头一遭遇。


    他想象中的情侣间的亲热,可能是双方下班回家后,吃过晚餐,坐在一起消遣聊天,等洗漱之后双方躺在床上。


    对视一眼,征得对方同意后,再慢慢地亲。


    他想不出什么五花八门的招数,唯一要想的是……是不是得熄灯。


    但是詹临天和吴周两个人比自己想的过分多了。


    詹临天总是喜欢舔自己……有时候江峡感觉自己是一只猫咪,把人抱在怀里,疯狂地亲亲吸吸,推也推不开。


    吴周又总是喜欢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双腿落地……那样……太深了。


    江峡思绪漫无目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眨眨眼睛,睫毛轻颤,睫毛被眼中的水色打湿成一缕一缕。


    他转动眸子,茫然地望向上方,看着男人的身形。


    他张了张嘴,声带仿佛跟着他的心一起松弛,没办法紧绷发出声音。


    詹临天看着江峡满脸春色,咽了咽口水。


    原本他今早上只是想帮江峡缓解一下状态,不多做别的。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江峡还在缓神时,身体翻过去,脸趴在枕头上,双膝跪着。


    背后詹临天稍微试探了一下,慢慢靠近他,而后猛地抱紧他。


    枕头上的图案是小草小花,此刻江峡眼前的小草在不停地摇晃着,江峡呜咽一声,抓紧了布料,无措地喊着人。


    但喊了几个,詹临天似乎都不太满意。


    江峡改了口:“临……临天,慢点……”


    詹临天对这个改口还算满意,不过他还想要听江峡说别的。


    最终,江峡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开口时,又被詹临天抽走。


    一点点遮挡都没有了,詹临天又过分了一点,江峡带着哭腔喃喃:“老公……”


    詹临天弯腰,吻着江峡湿漉漉的背部,声音嘶哑:“知道了,老公疼你……”


    *


    江峡中午的时候才回过神,只记得中途被詹临天喂过几次水,吃了点东西。


    詹临天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声哄着,在江峡耳边说了很多情话,大抵意思是:这是情趣,没什么羞耻的。


    以后,还可以说说别的。


    江峡体力劳动后,太困了,整个人慵懒,都没力气用手肘把他肘开。


    詹临天便心安理得地和他咬耳朵说贴情话,时不时帮江峡揉揉腰和肚子。


    三只小狗和江峡一样饿坏了,江峡还在就着詹总的手,吃豆花的时候,它们已经囫囵吃光了狗粮,开始在家里来回奔跑打闹。


    没办法,江峡今天没空带它们下楼散步。


    小奶狗正是皮的时候。


    本来只养一只,可能还需要看看环境适应一下,但现在江峡连窝端来三只,三只小狗已经把这里当成新家了。


    江峡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小狗取名字。


    詹临天有道歉的意思,特地拿来纸笔,还叫人送来两大本词典。


    他要给江峡记录灵感。


    三只狗花色各不相同,一向文青的江峡脑袋里冒出三个名字。


    大黄,二黑,小麻。


    可是他口中念了念,詹临天也学着念了念,大黄和二黑都还行,但是小麻这个名字读起来……总有种带点口音的小麻。


    二麻……也有点。


    大……算了,这个真不行。


    江峡一只只抱起小狗,仔细查看它们的特征。


    黄色小狗身上有一些黄褐色不同的毛发,还掺了一点黑发,他说:“它先待定叫腊梅。”


    麻色小狗……它鼻头上有一点点白色。


    “这个先叫暮云。”


    詹临天看了看第三只黑色小狗,脚上有四只白袜子,心道这只叫“踏雪”?


    江峡想了想,说:“雪落?”


    和詹临天猜的大差不差。


    暂定的三个名字还不错,只是下午文文来的时候,可苦了大字不识几个的詹弄文小朋友。


    她跟着舅妈江峡念了几句。


    江峡指着黄狗:“这是腊梅。”


    文文扬起小脸:“腊梅。”


    江峡点点头:“这是暮云。”


    文文奶声奶气地说:“暮云。”


    “这只就叫做雪落。”


    “雪落。”


    小朋友鹦鹉学舌,学完后眼巴巴地看向江峡,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清晰完整地重复出来,最后委屈地说了一句:“江叔叔,好难……”


    江峡扶着腰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的,狗狗还有小名,就像文文一样。它们叫做大黄,大灰,大黑。”


    江峡根据颜色分门别类,文文想要趴进江峡怀里:“江叔叔最好了。”


    结果舅舅一手提狗,一手提她:“来,小狗们还没下楼散步的,阿姨带你,你带三只小狗下楼散步吧。”


    文文问:“江叔叔不去吗?”


    詹临天挑眉:“他要休息,文文可以做到吗?”


    文文大声喊:“可以的!”


    于是,文文牵着三条小土狗迈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


    一位阿姨和一位叔叔跟着她。


    江峡不放心,幸好站在阳台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文文在楼下和小狗蹦跳玩耍的身影。


    楼下的小朋友小土狗像四块小石头,偶尔挪个窝。


    江峡趴在窗边瞧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可爱……


    詹临天在一旁站着,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给两个人泡了热茶。


    詹临天递给江峡一杯:“尝尝看。”


    房间里温暖如春,江峡捧着热茶,只觉得心里暖得发胀。


    等晚上吴周回来了,在给狗狗取名这件事情上,还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此刻,吴周坐在老宅一楼的沙发上,手中捏着茶杯,吹散热气,茶水晕起涟漪。


    吴老爷子听说吴鸣同意和谢行章结婚了,正在拍手叫好。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又问:“满满,会同意吗?”


    吴周听到吴鸣的小名,嗤笑一声,说:“他不同意,我就断了他的卡。”


    吴老爷子叹气:“他脾气犟,你也知道,何必就这件事情一直和他计较呢?兄弟之间没有天大的仇恨。”


    吴周不在意吴鸣更得长辈疼爱。


    就好比母亲之前疼爱吴鸣,可是随着吴鸣长大后越来越像她的丈夫,行事作风也越相似,疼爱里就多了一丝不堪。


    吴鸣的存在就是她不堪婚姻的写实。


    现在,她在都梁待着,一个儿子都不像见面。


    爱的持久性,不在于爱的人能维持多久,在于被爱的人变不变。


    吴周也懒得和爷爷说多了。


    吴周整理了一下语言:“爷爷,他看上我老婆了,你说,我该不该逼他和谢行章结婚收心?”


    爷爷迟疑了片刻,说:“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爷爷:让我看看能不能劝。


    吴周说完后。


    爷爷:结,他明天立马就结婚,造孽啊,怎么和他亲爸一个破德行。


    一会儿后。


    爷爷:等等,你结婚了?


    吴周(默默扬起了头,骄傲颔首):嗯。


    *


    江峡心软是正常的,所以有时候吴周和詹临天有事情,轮流出差后,过了几天才回家。


    一般他们稍微缠一缠江峡,就能吃到。


    说到番外,兔子构思if线,那时候的江峡肯定年轻,(*/ω\*),脸估计能嫩得掐出水,这么嫩的江峡就被两个男人吃掉,会不会吃得太香了点?[撒花]


    第118章 嫂子


    吴老爷子没想到吴鸣会看上吴周的对象,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老爷子只能先稳定吴周:“那……抽个时间带小姑娘回家吃顿饭吧。”


    老爷子态度放软,他这幅为了吴鸣的模样太过于可笑,吴周忍不住轻哼一声。


    老爷子表情严肃:“我会和吴鸣谈的,放心吧。”


    吴周直起身体,接过外套穿上:“那就辛苦您了。”


    吴老爷子望着吴周离开家。


    大孙子身形挺拔,大步流星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为一时的个人情绪和自己争执。


    他亲妈嫁进来那一年,亲家来过——吴周的外公,一个地方大厂的老板。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十分珍重地将女儿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


    对方起初不同意女儿嫁过来的,看出女婿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一门心思想给女儿找一个他能控制住的。


    可惜架不住女儿正在劲头上。


    亲家心里带着气,只在吴周和吴鸣出生的那两年过来蒙城看过一眼,其他时候都没有以走亲家的名义来拜访过。


    吴老爷子自然不喜欢亲家,却不得不承认,吴周这位像他的孩子最有出息。


    吴周只有两三分像吴家这边,剩下的七分像他那位严肃刻板的外祖父。


    但吴周和吴鸣终究是亲兄弟,有同一个爸妈,于是老爷子记忆里吴周的脸,逐渐变成了吴鸣。


    傍晚十分,吴鸣回家了。


    “你还知道回家!”


    老爷子摔了一盏天青茶具,声色俱厉呵斥吴鸣。


    傍晚时分,吴鸣失魂落魄回来,除开回家,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峡退了租,他再也去不了那套拥有两人回忆的小房子。


    江峡搬到了大哥家里,自己进不去那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没有气力,又被爷爷吓了一大跳。


    “爷爷,你怎么了?”吴鸣没当回事,当没看见。


    他打算从老人家的身边挪过去。


    “咚——”一声响。


    “你给我停下!”


    吴鸣呆呆地看着老爷子杵地的手杖。


    吴老爷子眉头一拧,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头的火气越发强盛,一向慈爱的他目光威严,上下打量着吴鸣。


    “走什么走?!不许走!”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长到十几岁,你那亲妈非要带你去都梁读书,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家里太惯着你,真是把你惯坏了!”


    吴鸣怔怔地看着爷爷,不知道老人家生什么气。


    吴鸣比年迈的爷爷还没有精气神。


    他现在像一只活了上百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乌龟,走路很慢,生怕走得快一点气就要散了。


    吴老爷子看他没有反驳自己,近来看着消瘦了一些,心中的气减轻了一点。


    老人家知道吴鸣这些年放浪形骸,早就成了习惯,现在再抓他的感情观为时已晚。


    他看吴鸣瘦了些,人在雾国留学,人生地不熟,吃住都不好,好端端地跑去国外受苦,平日里鬼精鬼精的一双眼睛像一潭死水,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你和吴周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吴老爷子放软语气,正要心疼小孙子;可再端详他,只见吴鸣双眼通红,有不甘也有愤怒,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一时间摔了跟头,还不知悔改。


    老人家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指着他鼻子骂:“你和吴周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大哥这些年关照你!你不说对他毕恭毕敬,好歹也要对他客气几分。可你都干了什么?!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你大哥的对象!”


    “你明知道家里最讨厌你爸,讨厌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你居然比你爸还大胆!”


    吴鸣有些迷茫地看向爷爷,而后脸色煞白。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


    江峡原本应该是自己的,他是自己一路走过风风雨雨的好友,怎么就变成了大哥的?


    吴鸣不能开口,因为爷爷说的是“大哥的对象”,而不是直接说江峡的名字。


    说明吴周没有爆出江峡的名字……


    吴鸣把头压低,恨不得埋进胸口,钻进去,再一针针缝起来。


    他一个字都不能说,不能暴露江峡的名字。


    冷箭射穿他的心口,寒风呼呼吹过,吹得他心口发麻。


    如果他回国路上的情绪是宛若过山车,时而害怕江峡拒绝,时而恐惧江峡远离,大脑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


    现在,他就是被宣判了死刑的重刑犯,绳套系在脖颈上,心直直地往下掉,情绪就要勒死他了。


    他麻木地回到自己的卧室,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忘记是怎么回答爷爷的了。


    他只知道完了,大哥来真的。


    吴鸣一关上房门,双腿就没了力气,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狗似的趴到地上,也不起来,就着地板,呜呜地哭起来。


    哭得十分可怜,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他是受尽了委屈的人。


    “江峡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江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像曾经他不懂江峡的心,现在江峡也不知道他在哭泣。


    如果他再继续强求江峡回头,就伤了江峡的心;如果祝他们幸福,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


    江峡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大哥。


    一旦自己戳破这件事情,伤害了江峡,也伤害了大哥,自己就和他们都反目成仇了。


    除非……除非江峡和大哥分手,江峡难过时,自己再去安慰他才有挽回感情的机会。


    但是江峡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啊,他真的和大哥确定关系后,是不可能轻易分手的啊!!


    吴鸣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可能了,哭得更加伤心了!


    亲大哥吴周的心情不错,驱车离开老宅,开往家的方向。


    他归心似箭,但控制着车速,不要太快,安全第一,自己和江峡的幸福日子还长着呢。


    吴周在半路接到了江峡的电话。


    江峡:“喂?”


    电话里风声呼呼,他怕吴周听不见。


    吴周开口:“嗯,听到了,想我了吗?”


    他和江峡调情。


    电话那头传来江峡的尴尬轻咳嗽声:“那个……你还回来吃完晚饭吗?”


    吴周回答:“回来的,不过还半个小时才能到家,没关系,你先吃。”


    江峡看了看厨房里正在抡勺的詹临天:“那还是等你回来再吃吧,还没煮好。”


    吴周应下:“好啊~那我快点回来。“


    吴周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小姑娘欢快的声音:“文文又来了?”


    “嗯,幼儿园早就放假了,所以她现在待在家里没事情做。”江峡解释。


    吴周也嗯了一声:“她陪着你也是挺好的。”


    江峡轻笑。


    文文这孩子的确招人疼爱,小小一只,和小狗玩一会儿,就跑到自己身边,奶声奶气地说:“江叔叔,我好喜欢你。”


    然后继续转身去陪小狗玩。


    又一会儿,再度回到自己身边,抱住自己的小腿:“江叔叔,你长得好好看。”


    文文心中,江叔叔就是她的魔法精灵。


    只要有江叔叔在的地方,舅舅就不会管自己玩什么了。


    所以文文时不时过来抱江峡一下,以表感谢。


    吴周一边和江峡通话,一边开车,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显得长了。


    他一进门,饭菜才端上桌;吴周环顾四周,文文不在家里,俨然是被她的好舅舅送回去了。


    不过她舅舅还在这里。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有两盘是阿姨做的,还有四道是詹临天根据江峡的口味待在厨房里,花两小时做出的。


    白天上午那么欺负人,到了晚上做点饭菜负荆请罪。


    吴周进来后,先揽过江峡,亲吻江峡的额头,低声说:“晚上好。”


    江峡垂眸,回了一句:“晚上好。”


    吴周又温柔地揉了揉江峡的手臂,看他只穿着家居服,生怕他冷了。


    他摸了好几下,江峡被他摸得面上发热,连忙推着他去餐桌前坐下。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自在,就是江峡碗里的菜总是堆得很高,高到他吃饭都不能端碗,怕碗里的菜山倒了。


    吃完后,詹临天还使坏,控制着力度轻轻捏了捏江峡的脸。


    江峡眯起眼睛看向他。


    他没说话,江峡有点困了。


    但是詹临天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睡觉:“刚刚吃完饭,不可以立马躺下来,对身体不好。”


    最后江峡坐在沙发上,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小狗的名字。


    吴周看着笔记上的几个字,念出来:“腊梅,暮云,雪落。”


    他点评:“很有诗意。”


    最终江峡考虑到口头表达,改成了腊梅,灰云和黑雪。


    吴周依旧给予了高度赞赏,只在一旁看着着江峡轮流抱着三只小狗,公平宠爱的画面。


    吴周身体后仰,嘴角带笑,眼里满是欣赏。


    真可爱……


    吴周的好心情在不久后,达到巅峰。


    因为詹临天收拾完厨房先去洗漱,不想自己身上的油烟气息熏得江峡。


    他去洗澡。


    吴周趁着这个功夫,抱着江峡,叫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抱着人,像晃秋千那样,不停地摇晃着身体,用这样的方式逗着江峡。


    江峡一开始没有抱住他,吴周就故意加大晃动幅度。


    直到江峡双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亲昵地挨着自己,吴周才停下。


    吴周用鼻尖蹭了蹭江峡的鼻尖,低声说:“吴鸣那边,处理好了,过年的时候,他得喊你嫂子。”


    江峡躲不开,只是脸上烫得厉害。


    吴周打趣他,又轻轻晃着他:“别害臊,他喊你嫂子是正常的。”


    “说起来,你比他是不是小一点?他生日好像就比你早一点。”


    江峡点点头。


    吴周鼻尖蹭了蹭江峡的脸,说:“那他也得喊你嫂子,你是我对象,辈分比他大。”


    江峡忍俊不禁,吴周也挺会使坏的,怪不得吴鸣之前评价吴周的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描述用得不对,但用在这里,有一种诙谐感。


    幸好吴周不爱和吴鸣说话,平时一开口,舔一下嘴唇,的确能把他自己毒死。


    吴周揉了揉江峡身体,和他咬耳朵,蔫坏地模仿着吴鸣的语气:“怎么不说话了?嫂子?”


    江峡佯装生气打他的肩膀,吴周抱着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喜欢江峡的转变。


    江峡之前一看到自己就躲,请他吃饭,恨不得钻到地板里去,到现在会被自己气笑,会和自己打情骂俏了。


    吴周亲了江峡一口,眼睛瞥见了江峡脖颈上的红痕,看来詹临天今天又欺负他了。


    江峡见他停下来,有些窘迫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吴周阴沉沙哑的声音。


    男人说:“明天晚上你还有工作,我今晚上就不要了,但明晚等你工作结束了,我给你庆祝,江峡你也心软同情我一下……”


    江峡抬头,看向他。


    吴周轻吻他的唇瓣:“我想得厉害,只是一直在忍。”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速度快的话,明天就能搞定~


    if番外构思了一段时间,只是兔子有时候有点罪恶感,一想到年轻时的江峡对上两人,[捂脸偷看]


    又比如说假设江峡家庭幸福,爸爸成为了大摄影师,他跟着父母移居蒙城,成年后,经人阴差阳错介绍了吴周,两个人打算协议结婚,先婚后爱。


    江峡:协议结婚也要履行夫妻义务吗?


    第119章 用品


    吴周温柔地贴着江峡,小声和他说话,时不时轻晃双腿,故意逗江峡笑。


    “乖乖,不喜欢做那种事情?”吴周亲昵喊着他。


    江峡有些生气又有一些无奈地抿着唇,睁大眼睛瞪着他。


    江峡就这么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吴周,无声地控诉他。


    吴周心软如水,鼻尖轻戳江峡脸颊红痣。


    他特地压低声音:“你没拒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好好享受。”


    江峡低下头,反驳他:“可是沉默不代表默认。”


    吴周脑子灵活,没有来硬的,放软了语气,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江峡,可是我真的有点忍不住……”


    吴周松开一只手,将江峡往自己身边再拉了拉,坐上自己大腿根,毫不避讳地蹭着江峡。


    江峡不敢乱动,感受着炙热的他轻轻磨着自己。


    他吻着江峡的嘴角,说:“感受到了吗?”


    江峡想回答他耍流氓。


    太过分的东西……就这样欺负人。


    吴周穿着西装裤,布料很薄,恰好江峡也穿着家居服,两个人贴在一起。


    江峡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更加亲密的状态,两人之间毫无阻挡。


    两个人彻底连接,许久都无法分开。


    吴周声音喑哑,退了一步:“你明天要工作,今晚不碰你,明天……明天晚上行不行?”


    他和江峡刚确定关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自己晚上一回家,抱着人坐在一块的时候,白天忍了一整天的那股子热气就窜过全身。


    曾经梦到的旖旎画面,终于变成了现实。


    可吴周还不满足,他想江峡彻底接纳、习惯然后主动……


    吴周双腿一颠,晃着江峡,手摸着江峡背部,像哄小孩子那样来回摩挲。


    江峡无奈极了,最后抱紧男人脖子,索性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吴周肩头,看不见他的脸就不用回答他的问题……


    吴周被他逗笑了,开心地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温柔地轻笑。


    吴周欣慰地看着江峡,视线越发柔和。


    江峡终于懂得和自己撒娇了……


    吴周抱紧了他。


    江峡被人紧紧裹住,本就很容易睡下,天色不早,不一会儿,他趴在吴周的怀里睡了。


    吴周动作放缓,十分小心地抱着他去主卧睡觉。


    江峡睡得很熟。


    詹临天洗澡走出浴室,看见江峡窝在被子里,人往被子里钻,吴周正在给他理被子,免得江峡憋气难受。


    詹临天在床边坐下,问吴周:“江峡和你说过要聊聊的事情吗?”


    吴周嗯了一声,随即语气坚决:“我不会和他聊。”


    当前的结果已经极好,不用再让江峡聊下去。万一江峡觉得不行,自己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詹临天打了个响指:“我也有这个想法。”


    两人交流结束,恰逢江峡又往被窝里钻。


    詹临天抬手掀开被子一角,江峡正侧睡着,左颊软肉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挑眉,忍不住摸了摸江峡的脸颊,而后自己躺进被窝里。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暖和着,江峡本能地伸出手抱着他的腰。


    詹临天被取悦到了。


    他一伸手,抱紧江峡,幸福满足地说:“睡觉了……”


    第二天,江峡睡醒时,头脑十分惬意,身上毫无疲惫感。


    不过他醒得迟了些,醒时吴周已经出门。


    只有詹临天在厨房做早餐。


    江峡先去洗漱,揉了揉脸,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年后,自己要去新公司上班了。


    他这段时间太躺平了一些,工作状态没调整好,一想到年后要去新公司上班,有点紧张。


    他不是一个充满挑战心的人,换新环境,只剩下害怕和紧张,处理人际关系可不简单。


    江峡洗漱结束后,走到厨房,詹临天曲肘,想把他怼出去:“油烟大,别熏着你。”


    江峡踮起脚尖侧着身体偷看,最后詹临天只能同意让这个好奇宝宝站在自己的背后,千万别被烫到。


    几个灶一起开,最边上煨着皮蛋瘦肉粥,锅里的粥正咕噜咕噜地冒泡。


    正中间的平底锅在加热,詹临天正在摊蛋皮,准备做蛋饺。


    还有一个电蒸锅,正在蒸包子。


    詹临天还准备了白砂糖和油,等会儿他打算炸糖油丸子。


    江峡侧着身体,小声说:“太多了,吃不完吧。”


    詹临天一边弄淀粉水一边说:“没多少。”


    他搬出了至理名言:“早上要吃好。”


    说完之后,詹临天特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拿餐巾纸仔细地擦拭双手后,再揉了揉江峡的脸。


    他喜欢揉江峡的脸。


    今早上,他还趁着江峡没起床的时候,抱着酣睡的江峡亲了很久,直到把江峡差点亲醒,才恋恋不舍起床。


    他在雾国留学时,每年的冬季很长,早上天亮得晚,好在大部分时候十点之前都没课。


    他八九点醒了,就躺着床上刷刷手机喊不来朋友,,因为大部分朋友可能昨晚通宵happy,不到中午十二点醒不来。


    那时候,他没事情做,就起床折腾吃的,做到一半再挨个给朋友们发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


    太冷了,愿意出门的没几个。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就站在厨房里,江峡就贴着他的后背,仰着头时不时瞅一瞅。


    詹临天一侧头,江峡的脸就不小心蹭到了他。


    詹临天笑着蹭了蹭,喂给江峡一块蛋皮:“看看,会不会太咸了?”


    江峡说:“好吃。”


    江峡砸吧嘴,刚出锅的东西怎么吃都好吃。


    詹临天又用脸蹭了蹭江峡的脸,再喂给他一小块西瓜。


    江峡点头:“好甜。”


    江峡一边品尝,一边劝说詹临天别做太多了。


    可惜他在厨房里除开吃饱外,说出来的话没一样管用的。


    因为,江峡发现只要自己一张嘴,詹临天就往他嘴巴里塞东西。


    江峡鼓着一侧的腮帮子,只能单手叉腰,依靠着岛台无奈地看向他。


    等江峡正式坐到餐桌前时,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样早餐。


    每一样量少却精致。


    说是吃早餐,其实是让江峡品尝他的手艺。


    “茶叶蛋?”江峡看着盘子里两个鸡蛋。


    詹临天说:“我从家里拿了茶叶,还放了卤料。”


    他用剩下的茶叶给江峡沏了水,江峡只看出是红茶,但看不出具体的味道。


    江峡抿了一口,口齿留香:“好喝,这是什么茶?”


    詹临天说:“祁门红茶,是一个朋友的茶园里的茶,没注意品牌了。”


    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简单见过一两面,所谓的送茶,也是托朋友的朋友转送的,自家茶园的自留款。


    真正的朋友试过,说是真不错。


    詹临天对红茶无感,但江峡喜欢,他就派人找出来送到这里。


    江峡吃了一个小鸡蛋,很香,就是蛋黄有点噎人,喝了一点豆浆。


    有些早餐只做了一份,詹临天原本就是想让江峡尝尝。


    江峡想先吃碳水,詹临天按住他的手:“你有点晕碳的话,先吃别的,最后再吃包子之类的。”


    江峡没和他争论,点点头,认可了詹临天为自己身体考虑给的建议。


    不过别的……江峡看到了一小盘沙拉。


    紫甘蓝,番茄,生菜……江峡瞧着很清淡,想着大早上吃一下爽爽口也不错。


    江峡尝了一口,搅和后,尝了一大口,而后猛地看向詹临天。


    酸酸甜甜的?香味浓郁。


    詹临天解密:“我放了一点甘梅粉。”


    江峡眼睛都亮了。


    詹临天这是真老吃家了。


    怨不得吴周还吐槽詹临天。


    说詹临天在雾国留学时,天天请人去他家吃饭,甚至还邀请到当时正在邻国留学的吴周。


    江峡被甘梅粉弄得来了胃口。


    再看桌子上那一堆早餐,感觉哪一样都好吃!


    他拿着筷子,不知道如何下筷。


    倒像是囤了很多粮食过冬的小动物,面对一大堆榛子似得。


    江峡一边吃,一边给詹临天喂食。


    因为詹临天给每一份早餐只准备了一个……


    最后,两个人把早餐分着吃了。


    那种只有单份的餐点被江峡掰开,或者分开,都递给詹临天。


    詹临天就接着江峡的手咬走。


    江峡无奈地笑了,也没有说什么。


    吃过早餐之后,江峡洗了碗,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再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今天要外出工作,所以每一次吃完东西后都需要洗漱,保持整洁。


    上午没事,江峡在等自己的工作服。


    昨天,物业上门取走衣服帮忙送去干洗店清洁,刚才发消息说两个小时后送过来。


    江峡今晚打算穿一套正装参加工作。


    等待过程中,两个人早餐吃多了在客厅里消食。


    詹临天提及江峡大学时学过交际舞,话题起来了,两个人准备试一试,主要是外头太冷了,下楼跑步太累。


    这栋一楼有共用的健身房,可江峡又不习惯。


    他本来打算在家里遛遛狗,但他和詹临天聊着聊着,聊到了之前说过的交际舞话题。


    一来二去,主意就定下来了。


    宽敞的客厅里,两个人在音乐的引导下,动作缓慢轻柔地挪着。


    因为他们跳的都是男步,在这方面也没有默契,刚起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对方的脚。


    好在江峡穿得是棉拖鞋,踩人不疼。


    到了后来,两个人默契度上升,在客厅里跳着交际舞。


    詹临天略微低头,看向眉眼弯弯的江峡,牵住他的指尖抬高,江峡在他的引导下转了个圈,下一刻,跌进他的怀里低笑起来。


    詹临天低头靠近,嘴唇几乎要贴着江峡的唇瓣,但没有真的碰上。


    江峡还在刚才的过度运动而喘息,呼吸急促,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似春日桃花早开。


    詹临天低声说:“江峡,你可以亲亲我的。”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说话,箍紧了江峡的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后,安静地等待着江峡的决定。


    等待着,江峡踮起脚尖,轻轻吻了詹临天一下。


    轻吻就变成了深吻。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继续这场亲热。


    江峡起初闭着眼睛,闭眼可以缓解窘迫,可是半路忍不住睁开一点,从眼角余光里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唇舌交缠,所有的爱语无声过度。


    詹临天吸吮着,吃着江峡嘴唇、舌头……吸吮着怀中青年的口水。


    江峡艰难地说:“别……不干净……”


    詹临天把人抱紧,反而亲得越发用力。


    他哄人:“不脏,来,舌头动不动,我教你……”


    江峡的嘴里还残留着漱口水的淡淡香味,詹临天只觉得甜嫩得要命,要不是江峡今晚要工作,他真想再把江峡哄到床上继续。


    詹临天松开江峡,身下的江峡疯狂喘气,满脸绯红,小声说:“可以了吗?”


    江峡懵然无措,被男人亲坏了,还问对方可以了吗?


    要是不可以,还能继续亲下去吗?


    詹临天感觉鼻头一热,摸了摸,幸好还没流鼻血。


    江峡轻笑起来。


    江峡坐起来,刚坐稳,詹临天拿来药膏,指腹抹了黄豆粒大的药膏,轻轻地给江峡擦嘴。


    不久后幸好物业在外面按下门铃,客气说:“江先生,您的衣服。”


    江峡开门,检查衣服没有受损后,签字确认。


    他拿着衣服去衣帽间,换上衣服后,把今晚的工作牌挂在脖子上,免得出门前忘记了。


    他对着镜子在头发上喷了发胶,抓了抓头发,江峡左右看看,应该没问题。


    江峡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西装剪裁很好,掐出江峡的腰线,腰细腿长。


    江峡弯腰换上一双黑色皮鞋,站在鞋柜边和詹临天说话:“我打算下午五点过去,这里离那边很近,不用着急。”


    这套房子就挨着经开区,大部分写字楼就在附近,基本上下了楼,至多坐一两站就到公司楼下了。


    要是工作再近一点,说不定直接下楼出门,走两步就到工位了。


    詹临天凑过去,贴着江峡,说:“那中午我们去外面吃?有个朋友请我们吃饭,方便的话,一起去?”


    江峡看向他。


    詹临天主动解释:“你新入职公司的一个股东,他在公司里有点话语权,我觉得你们可以当朋友。”


    这么多年,江峡就没有正式认识过吴鸣的那些朋友。


    江峡停顿了片刻,低声问:“谢谢,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他之前就听说过你了,前几天就给我发消息说要认识你,我推脱不掉。”詹临天露出牙齿不满地咧嘴。


    “我身边关系很好的几个朋友,大致猜出来了,非吵着要我带你去玩。”


    詹临天打趣:“行啊,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老婆有多飒。”


    江峡抿唇轻笑,安静听着他说话。


    他说今天请客的朋友叫做孙奋斗,他爷爷亲自拍板的姓名,希望他多多奋斗。


    听得老气,其实孙奋斗和詹临天同辈,只大了两三岁,今年三十三。


    两个人关系很不错,主要是孙奋斗家里玩房地产的,詹临天不投这个,两个人没利益往来,关系就比较纯粹。


    詹临天之所以同意孙奋斗的邀饭,除开给江峡介绍新朋友,还有一个原因:江峡即将入职新公司,孙奋斗就是该公司的股东。


    孙奋斗虽然没在公司挂职,但还算有点话语权。


    大老板名下的子女明争暗斗,孙奋斗不怎么受到影响,与其让江峡站队陌生人,不如拉他入队。


    孙奋斗在餐厅里等着,他提前看过江峡的照片,可看到真人时,心道跟模特一样。


    他的视线一扫詹临天和江峡,就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孙总强颜欢笑,在心中骂詹临天。


    这家伙总说他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已经勘破情爱,合着全是逗兄弟的?


    他**的,找对象的时候比谁都猴精,看看江峡这脸这身材,什么都好,老婆要找漂亮的,身材好的,居然还比他小两三岁。


    真是什么都好,除开性别没对上号。


    但也被他找到了,不是吗?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平时也没看他出来和朋友们天天溜达,谈项目谈合作,向来是开完会溜回家。


    顶天了也就是有户外运动活动,朋友家里喜事才能喊出来他。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此刻,江峡站定,伸出手指,开口说:“您好,我是江峡。”


    孙奋斗惊叹一声,也知道江峡是以翻译的身份入职的,口语表达能力肯定是人上人,饶是做好了准备,听江峡说话时还是惊叹。


    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宛若玉珠,声音清晰清朗,字正腔圆,音色华丽,像贵重宝石在灯光下折射的火彩。


    很值钱的声音。


    孙奋斗连忙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孙奋斗,詹总的好友。”


    “孙总好。”江峡客气地说。


    “哎,喊什么孙总,你喊詹总一句哥,你也喊我一声孙哥。早就听说你要跳槽到我公司了,终于是把你约出来了。”


    对方先快速喝了一杯酒。


    江峡嘴唇碰了碰杯子,没有喝酒,他晚上有工作,没有人会强求他喝。


    不过江峡借机闻了闻,闻到了甜味,这好像是饮料……


    这一场饭吃得十分开心。


    江峡加了孙奋斗的微信,到时候江峡入职当天开会,孙奋斗也会过去参加,算是搭个伴。


    吃过饭后,詹临天和江峡下楼,走路到电竞比赛的赛场,那儿是室内赛场,恒温,不用担心寒风刺骨。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双手就牵到了一起,詹临天特地靠近江峡,用衣物挡住了双方的手掌。


    詹临天攥紧了江峡的手掌,和他十指紧扣:“好了,这样的话,别人就看不见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今晚比赛全程直播,我会守在手机前的。”


    詹临天弯腰,鼓励他:“加油。”


    “嗯,我会的。”


    “今晚的工作结束后,我给你做烛光晚餐庆祝。”


    詹临天想到了刚才那杯果汁,说:“等工作结束了,就可以喝点酒,暖暖身体了。”


    江峡面上发红,没回答,只是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下半张脸藏进了脖颈处的灰色羊毛绒围巾里。


    *


    江峡进比赛场地,比工作开始的时间早来了两小时。


    而詹临天则回家准备了。


    电竞比赛全程直播,江峡头一回干这种活,有些紧张。


    不过现场氛围很好,场外也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詹临天说了加油。


    吴周也看出他有些紧张,也给他发消息:“相信自己,每一次经历都是独特的人生回忆。”


    江峡回了句:“嗯,明白了。”


    好在电竞比赛直播,和江峡关系不大,他坐在一支国外队伍旁边充当翻译。


    一般这种电竞比赛,很少专门请翻译,尤其是江峡这种出场费不便宜的……


    江峡打听过,这比赛赛事,上个月在国外的那一场中,主办方让自己人临时翻译,闹得全网笑话。


    然后这一次主办方痛定思痛,还是花点钱请个专业的吧。


    钱给得不多,也是恰好在蒙城举办,江峡比较方便,如果在外地,估计也不会请自己,自己也不会过去。


    镜头聚焦在比赛台上的选手。


    此刻,看直播的除开吴周和詹临天,还有另外的人。


    比如说吴鸣,他就守着直播。


    吴鸣平时很喜欢打游戏,平日也沉迷看电竞比赛的视频,有时候看得废寝忘食。


    但此时他对游戏画面毫无兴致,只竖起耳朵听声音,想要听到江峡的声音。


    偏偏江峡的声音在前期基本没出现,导致吴鸣越想越伤心。


    自己现在不但见不到江峡,甚至连熟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人在过于伤心的时候,身心俱疲,吴鸣坐靠在床头,越想越伤心,伤心到睡过去,等惊醒的时候,发现电竞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错过了直播。


    一般这种比赛会有直播切片,但现在刚结束,别人还没把切片视频剪辑出来,吴鸣愣是搜不到一条。


    就是有粉丝自录的,也大多是录制的比赛画面。


    吴鸣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活得糟糕透了,过去五年看起来光鲜亮丽,可那些都是用钱买来的短暂欢愉。


    等到想安定,找个互相喜欢的人平淡过日子时,才发现他压根没有吸引别人的优点。


    他是有点钱,可浅薄的他只能吸引拜金的人。


    如今江峡投入别人的怀抱,吴鸣努力想学着江峡的成熟模样,发现那自己只能祝福江峡活得幸福。


    这才是稳重成熟的大人应该体现的态度。


    一想到自己如果要变成江峡喜欢的性格,就必须心平气和地祝福他和大哥。


    他做不到啊。


    吴鸣低声哀鸣……


    *


    此时,江峡结束工作,出来时天色很晚,他穿上长款羽绒服还是觉得很乱,忘记戴手套了。


    但下一秒,吴周的车就从不远处的车位挪出来,停在人群里江峡的正前方。


    这时候很多人,吴周一眼就认出了他,江峡长得高,又长得白净,在人群里很吸睛。


    江峡坐上副驾驶,关上门,吴周过来亲吻他。


    两人嘴唇摩梭结束时,吴周还轻吸了一下,分开后,他递给江峡一杯热饮,再重新坐回驾驶座开车。


    江峡喝了两大口热饮。


    吴周见状,一边开车一边问:“太晚了,饿了吗?”


    江峡点点头:“有一点,有面包吗?我想先垫吧两口。”


    “下次我在车里备一点,现在去附近便利店买一下。”


    赛场外全是人,想吃饭也没个地方,吴周继续往前开车路过一家无人便利店停下来。


    两个人走进去。


    江峡选了面包,结账时,发现吴周正在看柜台的计生用品。


    江峡咳嗽一声,推了推男人的背,说:“快走吧。”


    怎料,吴周坦然地搂住他。


    “江峡,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江峡的手指被他抓住抬起,指腹慢慢扫过那一排排小盒子。


    吴周压低声音:“江峡,我想你亲自来选款式,拿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式正文完结了~


    孙奋斗:[白眼]平时跟兄弟们一口一个不找对象,背地里比谁都精明。


    *


    现在兔子回过头再看开篇,江峡在二十七岁这一年,否极泰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爱情事业双丰收。


    契机就是和吴鸣分割,和烂人在一起是会消耗掉气运的,江峡其实各种条件都很好,但是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内耗中。


    一边清醒一边内耗。


    江峡用五年的陪伴,逐渐和曾经的吴鸣告别。


    与此同时,吴周对江峡的暗恋,这场原本应该会无疾而终的爱慕,也得到了回应。


    往年过年,江峡有时候会和吴鸣、吴周吃饺子之类的,(之前正文内容有说为什么会一起过除夕夜),但他们会赶回去跨年。


    江峡往往会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跨年。


    今年,他的新家会装扮一新,贴新对联,家里头张灯结彩。


    除夕夜那晚,家里会热闹得需要江峡收拾烂摊子。


    文文一边哇哇哇地追着小狗。


    三只小狗到处撒欢。


    江峡紧张地跟着文文,生怕她摔到自己。


    厨房里,詹临天还喊江峡过去试菜。


    江峡刚直起身体,吴周便拉住他,偷亲他一下。


    江峡的手机电话响起,阿婆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年。


    江峡一边捂住吴周的嘴,一边回答。


    江峡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家:[竖耳兔头]《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