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角力VS调情 审讯室内的光线被刻意调……
审讯室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 只剩下几缕暖色的光束,如同舞台追光,聚焦在房间中央的刑架上。
顾恒宇被蒙上了那条熟悉的黑色真丝眼罩,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他笔挺的墨绿色军官制服上衣被完全敞开,随意地垂落在臂弯, 露出里面被汗水微微濡湿的身体。
两道浅浅的红痕贯穿饱满偾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没入紧实的腰腹处,为这具本就完美的身体更添了一抹诱人的暧昧。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金属环扣锁在冰冷的刑架上, 姿势并不过于痛苦, 却充满了屈辱性的展示意味。
每一次因未知触碰而引发的细微颤抖,都让绷紧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 仿佛一头被缚的、充满力量的野兽, 悄无声息地散发出让人想要去征服他、占有他的致命吸引力。
洛一棋站在他面前,目光如同最精细的雕刻刀, 一寸寸刮过这具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因潮红而显得格外诱人的身体。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控制器, 哪怕没有启动任何看起来骇人的刑讯装置, 也完全可以轻易地把人一步步逼上极致忍耐,甚至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阿宇,”他开口, 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却像羽毛般搔刮着顾恒宇被屏蔽的视觉之外的每一根神经,“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顾恒宇喉结滚动,被蒙住的眼睛让他无法捕捉洛一棋的神情, 但这声音里的威胁足以让他更加紧绷。
他摇了摇头,干燥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无声地表达着拒绝。
洛一棋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随后,他按下了控制器上的某个按钮。
电流和刺痛同时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独属于洛一棋的金属玫瑰信息素,如同无形却有质的潮水,猛地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
这不再是寻常的带着冷冽疏离的压制气息,而是被刻意催发、糅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因子,馥郁、糜丽,像带着钩子一样,精准地激发着Omega本能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几乎是同时,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特殊的燃情香氛,与那霸道的金属玫瑰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
顾恒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加快,皮肤下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就在不久前尚未得到好好安抚的,被强行镇压的热敏期,在这双重诱导下,几乎是立刻就被催发吸引,开始显现出苏醒的征兆。
腺体在颈后烫得生疼。
这比任何直接的疼痛都要难以忍受。
疼痛可以忍耐,可以对抗,但臣服的本能却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喉间逸出。
顾恒宇一边绝望地任由自己走入绝境,一边埋怨自己——
用信息素诱导属于自己的Omega进入热敏期是某些恶劣的Alpha最喜欢的手段,仿佛欣赏Omega不受控制的丑态最能彰显他们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他的少将向来最不屑这种行为,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他从未见少将用信息素压制过谁,更别说故意引诱Omega发情了,但现在他却要逼少将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一定很让人失望吧
洛一棋并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是绕着刑架缓缓踱步,手指偶尔会轻轻触碰一下顾恒宇的脸颊,脖子,胸膛
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除了让那团火烧得更旺,起不到一点安抚的作用。
他赤脚踏在吸音材质的地面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顾恒宇的心尖上。
“很难受,是吗?”洛一棋突然停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低声哄诱道,“想要什么?说出来。”
顾恒宇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堤坝便会彻底崩溃。
他疯狂地渴望着那双能抚平他所有焦躁的手,渴望那能暂时填补他的拥抱,渴望那冰冷又炽热的金属玫瑰信息素更深入地标记他、占有他。
但他更清楚,一旦他屈服于这欲望,按照老规矩,说出那句代表着承受上限的结束语——阿丽斯道顿,等待他的将是亲手将少将送上审判庭,去接受所有人的指摘和控诉,甚至是谩骂和诋毁
这比焚身般的渴望更让他恐惧。
时间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
暖黄色的光线仿佛凝固,只有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和香氛,以及顾恒宇越来越粗重、滚烫的呼吸,证明着时间的流动。
洛一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紧绷的胸肌,或是在他剧烈起伏的腹肌上短暂地停了停,然后继续向下——
亲密的触碰如同火星溅入油库,引得顾恒宇身体一阵剧烈的战栗,被锁住的手腕脚踝因为用力抵抗本能而磨出红痕。
他被钓着,高高悬在悬崖之上,不上不下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磨搓着他。
洛一棋也在忍耐。
他也很想吻去那人额角的汗水,想听那压抑的喘息变成失控的呜咽,想在这具为他而颤抖的身体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他更想赢。赢回通往光明的最后一步,赢回他们本该毫无阴霾的未来。
所以,他必须比顾恒宇更能忍。
他很清楚,爱欲是比痛苦更有效的刑具。
他在用自己对顾恒宇的吸引力作为武器的同时,就要承受着这武器带来的反噬。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纠缠、对抗、融合,玫瑰与雪松的灼热纠缠碰撞出无形的火花,将审讯室变成了一个渴望与忍耐的角斗场。
二十三个星时在这样极致的拉锯中过去。
顾恒宇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一股不肯放弃的执念支撑着。
他有无数次,那简单的几个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想要结束这残忍的酷刑,换取片刻的慰藉与安宁。
但每当那团快要将他融化的火焰即将吞噬理智时,洛一棋可能身着囚服、走向审判席的幻象就会如同冰水般浇下,让他奇迹般地守住最后一线清明。
他不能他现在不能让他回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这场战役中,少将做了多少牺牲,如果不是他,帝国死伤的人数何止百倍千倍,他的少将愿意舍生取义,忍辱负重完成大业,他却不能接受别人将污水再泼到他身上。
没有人可以审判少将,帝国不行,女皇更不配!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小副官了,这一次他一定会护住他最想守护的这个人!
最后一个星时在倒计时。
洛一棋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样高强度的信息素输出和自身欲望的克制,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消耗。
他看着刑架上那具几乎被情潮完全浸透、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发出求饶声音的身体,眼神复杂。
审讯工具的档位持续攀升,又急速下降,他反复将人推上顶端再毫不留情拽落。
严厉的言辞,沉重的语气,强势的逼迫,都在一次次威逼对方说出那句话,只要他说出那句话——
“叮——”
最后一个秒针归位的刹那,铃声响起。
顾恒宇紧绷到极致的精神猛地一松,如同跑完了漫长马拉松的选手,一股虚脱般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结束了他撑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释放并没有到来。
浓郁的信息素依旧如同无形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撩拨着他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身体上那些“审讯”工具时而细微,时而激烈的刺激,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顾恒宇茫然地抬头看向前方,即便洛一棋看不见他的眼神,也能读懂他脸上的疑惑和紧张。
洛一棋轻轻笑了一声,走上前,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腺体,感受到手下剧烈的跳动。
他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浸染情欲后特有的沙哑,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温柔:“我说了24星时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但我没说,结束了,就会停下。”
顾恒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场“审讯”,是否继续,主动权依旧在少将手中,自己现在认输,说出结束语,一切折磨都会停止。但如果自己不认输,这场折磨就是无休无止地继续下去,他总有办法将自己逼到崩溃,逼出那句话,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挣开这刑架的束缚对顾恒宇而言并非难事,但他没有。
他只是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选择了继续承受这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战栗。
他愿意熬到最后一刻,也愿意去赌他的少将绝不会任由热潮把自己烧成一个白痴。
于是,又一个星时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爬过。
当洛一棋终于俯身,吻上他那被咬得伤痕累累的唇瓣时,顾恒宇几乎要瘫软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诱惑或惩罚,而是带着一种宣告和怜惜。
“咔嗒”几声轻响,束缚着四肢的金属环扣被解开。
失去支撑的顾恒宇向前跌去,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洛一棋顺势将他压在刑架冰冷的金属柱上,一手揽住他无力的腰,另一手捧住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之前“审讯”时的冷静判若两人:
“好了,你赢了。”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织,“接下来的事情,由你安排。”
他解下顾恒宇脸上的眼罩,轻轻啄吻着他湿润的眼角。
“但接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缱绻异常,“你,由我安排。”
顾恒宇如释重负,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他伸出依旧有些发颤的手臂,环住洛一棋的脖颈,用尽最后力气回应这个渴求太久的吻,声音破碎而虔诚:
“求之不得”
第19章 悲剧的根源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 洒满宽敞的餐厅,为里面的家具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廓。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人造生态景观,模拟的自然风光栩栩如生, 几乎让人忘却身处荒星。
洛一棋坐在餐桌旁,慵懒地眺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就有些出神。
顾恒宇围着一条深色的围裙, 正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忙碌。他动作娴熟地将煎好的太阳蛋和肉排摆盘,又转身从料理机中倒出一杯色泽鲜艳的复合果汁。
他走到洛一棋身边,将玻璃杯轻轻放在对方面前, 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早上先喝点这个, 补充维生素。”
洛一棋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顾恒宇身上。
他伸手接过冰凉的杯子, 指尖却顺势下滑, 勾住了顾恒宇正要收回的手腕。
他的目光在顾恒宇颈侧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被军装衬衣的立领半遮着, 却依旧能看出些许暧昧的痕迹。
“回帝都星的时候注意点, ”洛一棋忍不住提醒他, “这个阶段很关键,不要让人有攻击你的点。这些痕迹想办法遮好。”
顾恒宇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就着他拉住的力道, 自然地半蹲在他身侧,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格外顺从, 还带着点依赖:“我知道。”
他低声应着,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我会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 解决掉所有隐患我们一起回帝都星,好不好?”
洛一棋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个戏谑的弧度,故意拉长了语调:“现在你是战功赫赫的上将,而我只是你亲手擒获的‘手下败将’而已。当然是顾上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顾恒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窘迫,耳根微微泛红,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也闷了几分:“您昨天昨天明明说这件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挖苦我了吧”
“哦?我说过吗?”洛一棋故作惊讶,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抚上顾恒宇的后颈,在那愈合不久的腺体周围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绷紧,“我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了。”
他的指尖带着挑逗的意味,若有似无地往那最敏感的部位上凑。
顾恒宇的呼吸瞬间紊乱了几分,眼神不受控制地氤氲起些许水雾,身体本能地想要向他靠近,寻求更多接触。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上来的瞬间,洛一棋却若无其事地抽回了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无意之举。
他伸手去勾桌上的银质刀叉,语气轻松地终结了这场拉锯:“吃饭!”
顾恒宇扑了个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抿了抿唇,刚想站起身,额头上却突然落下一个轻柔而快速的吻。
洛一棋笑着,将自己盘中切好的一块嫩滑肉块递到他嘴边,眼神带着奖励的意味:“饭做得不错,奖励你的。”
顾恒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一口叼走了那块肉,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他帮洛一棋又倒了一杯果汁,“您先吃,我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
洛一棋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
看着顾恒宇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通往书房的廊道拐角,洛一棋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刀叉,动作迅速地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刚刚取回的智脑。
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解锁,调出一个经过无数次加密的通讯界面。
他输入了一行简短的指令,确认发送。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他立刻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将智脑重新收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顾恒宇处理完事务回来时,洛一棋已经慵懒地躺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正对着悬浮的光屏,观看着最新的星际新闻。
光屏上,女主播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着。画面中央,正是帝国女皇君澜陛下亲临慰问站的场景。她穿着简洁而庄重的服饰,正在与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士兵握手交谈,身后是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和飘扬的帝国旗帜。
“在‘冥河’系统危机中,女皇陛下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与仁爱,不仅提前预判、周密部署,将损失降至最低,更在事后亲赴一线,慰问在此次事件中受伤的英勇士兵与辛勤工作人员及其家属”主播的声音慷慨激昂,将女皇的这一行为无限放大并升华,紧接着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褒扬女皇登基以来在财政经营、军事防御、科技革新等领域的杰出政绩,以及她在推动AO平权等社会议题上的卓著贡献。
洛一棋安静地看着,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同母异父的姐姐,在经营自身形象、操控舆论方面,手段确实高超。
这次冥河系统打击军事基地,她早已通过他传递的情报有所防备。暗物质武器看似威力惊人,实际上炸毁的只是空荡荡的基地外壳,内部人员和重要设备早已提前转移。仅有部分负责在外围布防、防止暗物质泄漏扩散的部队,因必须维持光物质防御罩而受到了一些能量波及。
但即便如此,暗物质泄露的有害性也绝非小事,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背景下,她依然能亲临可能存在风险的一线,无论其背后真实目的是凝聚民心还是打压异己,这副姿态确实是做足了,也难怪她在帝国民众间的支持率持续走高,议会中那些老狐狸也越发安分。
看着光屏里那个雷厉风行,连轴转了好几天都丝毫不露疲色的女人,洛一棋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同样都是手段狠厉,君铎那种空有武力、缺乏脑子的疯狂,怎么能斗得过君澜这种有脑子、有手腕、更有耐心和格局的“狠”呢?
“您好像并没有那么恨女皇,对吗?”
顾恒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洛一棋的思绪。
洛一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拍了拍身旁沙发空着的位置。
顾恒宇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坐下。
几乎是本能地,洛一棋的手又伸了过去,轻轻搭在顾恒宇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光屏上,眼神却有些飘远。
“恨与爱哪里说得清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模糊感,“小时候,母皇还很年轻,有她擎天护着。我、君澜,还有君铎,我们算是无忧无虑地长在一起,玩在一起。”
“后来,君澜被分化检测局预测出分化期成长为S级Alpha的几率高达92%,她又是长姐,我和君铎当时的检测结果都更偏向于Omega。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她也以为,她会是将来的皇位唯一继承人。母皇也倾尽资源去培养她、托举她。有她承担着所有皇室继承人的责任,又护着我们,所以我和君铎就只用每天疯玩,怎么叛逆都可以。”
“我们不用学那么多繁文缛节,不用在皇家学院一待就是一整天。我们可以偷偷溜出皇宫,到处探险。甚至君铎有次还胆大包天地把我带去了地下城玩。”
说到这里,洛一棋的手指在顾恒宇后颈微微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次。”
“小时候的时光太快乐,太无忧无虑了。以至于现在看着我们三个走到如今这般田地,那种感觉,真的很难用简单的恨或者爱来说明白。”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任谁也没想到,君澜最后竟然会分化为Omega。母皇迫于传统和压力,只能放弃立她为皇储。而君铎的父亲那个人更是丧心病狂,强行给尚未分化的君铎注射了尚在临床试验阶段的身体改造剂,硬生生将他催逼成了一个Alpha,逼着他去和姐姐争夺那个位置。”
“我的父亲他不想让我卷入这场注定血腥的夺权之战,多次求母皇放我们离开。后来他们分开,我也改了现在的姓名,跟着父亲回了洛家。之后果不其然,她们两个之间的战争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没有底线以至于最后,君澜为了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绝不会受Omega身份的桎梏,不惜毁了自己的腺体。”
洛一棋的声音低沉下去,“她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向母皇保证自己绝不会受热敏期控制,也绝不会臣服于任何一个Alpha。”
“最终,母皇不知道是因为对君澜的愧疚,还是因为君铎实在是不堪大用,她把皇位传给了君澜。但谁都没想到,君铎的父亲会那么偏执要强君澜正式继位的第三天,他就自尽了。君铎从此几乎失去了一切。”
“母亲早逝,父亲自戕,姐姐视同陌路,甚至因为被强行改变分化属性,他跟自己真心喜欢的那个人也再无可能从此,君铎就跟彻底疯了一样,变成了激进的A权派,之后更是直接叛出帝国,加入了星盗。”
“跟他们两个相比,我或许是被波及最少的那个。母皇终究是偏爱我的父亲的,所以对我也多了一份仁慈。哪怕后来我分化成了Alpha,她也没有再强行让我卷入那场战争中。所以,我可以安安心心念完军校,参军,靠着自己也算是一步步走到了少将的位置上。”
“比起他们经历的痛苦和扭曲,我确实幸运不少。所以现在我也很难理直气壮地说,我有多恨他们。”
洛一棋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丝看透的疲惫与无奈,“说到底,我们三个的悲剧,帝国皇室内部无数的问题,根源不都是因为Alpha、Omega和Beta之间那套根深蒂固的不公与歧视吗?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帝国,皇室,只会孕育出更多的悲剧,越来越糟糕。”
第20章 棒打鸳鸯? 顾恒宇一直静静地听着,没……
顾恒宇一直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话,只是用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洛一棋微凉的手。
直到他说完,顾恒宇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温和地安慰道:“我都明白的。所以所以我更希望您可以清清白白、风风光光地回到帝国。只有您光明正大地坐到那个本应属于您的位置上,您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去改变这一切, 不是吗?”
洛一棋挑眉,带着点探究看向他:“你这个属于我的位置是指?你不会是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恒宇立刻摇头,急急保证道:“我当然知道您没有那个心思!您绝不会想去跟女皇陛下争夺皇位。但是, 帝国权力的最高层, 决策的核心圈,不能没有您的位置。您的能力, 您的眼光, 应该用来守护这个帝国,而不是被埋没甚至被玷污。”
洛一棋看着他急切表忠心的样子, 不由得笑了出来, 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这么看好我?”
顾恒宇凑近了些, 几乎贴着洛一棋的耳朵,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崇拜:“当然。我能从地下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 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识到更广阔的星空, 都是您教得好。”
洛一棋眸色一深,手上动作瞬间由揉变掐,虚虚地扣在顾恒宇的脖子上,将人拉得更近,同样压低了声音, 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是吗?那顾同学,老师昨晚‘教’的,都学会了吗?嗯?学会的话,我现在就来检查检查”
说着,他空闲的那只手就不安分地往顾恒宇严整的军装领口里钻。
就在这时,顾恒宇手腕上的私人智脑,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通讯铃声,打破了满室旖旎的气氛。
洛一棋动作一顿,挑眉看了一眼那不断闪烁的屏幕,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直接伸手替顾恒宇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立刻传来凯尔有些支支吾吾、底气不足的声音:“那个上将我、我能请两天假吗?”
洛一棋看向顾恒宇,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顾恒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怎、怎么了?”
对面的凯尔声音更加忸怩起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我我生病了”
顾恒宇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属于上将的威严瞬间回归,语气带着关切和不容置疑:“什么病?严重吗?我立刻给你安排医护人员过去。你现在立即交接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安心休息。对了,那个Beta就交给杜燕看管吧。”
“不不用!不用杜燕!”凯尔的声音瞬间拔高,显得异常紧张,随即又意识到失态,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保证,“我我会看好他的!您放心就行!绝对不出岔子!”
顾恒宇听着通讯那头凯尔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慌乱急切的嗓音,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请病假的病人该有的状态。
他眉头蹙得更紧,刚要开口详细询问,就听见那边背景音里,传来一个温和清润、他并不陌生的声音——
“不好意思,顾上将。是我把凯尔长官弄‘生病’的。我会负责的,您不用担心。只是,您之前给我安排的临时住址,医疗条件确实有限。所以,凯尔长官不得不先带我换了个地方休养。现在联系您,主要是为了跟您报备一声,免得您发现我‘越狱’了,会责怪他。”安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依旧那么平静得体,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如果仔细听依旧能听见他身边凯尔爆炸的声音:“把智脑还给我!别叫我长官,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让你说话的,闭嘴,还给我!”
可以想见对面是个什么场景,顾恒宇脑仁一阵阵痛,忍不住抬手摁了摁眉心,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是洛一棋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凑近通讯器,带着几分戏谑地开口:“安涯,你的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嗯?你也不怕吓到那个‘小炸药包’?”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安涯低低的笑声,以及凯尔明显气急败坏却又强行压制的背景音。
洛一棋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替还在愣神的顾恒宇做了主:“行了,准假。好好‘养病’。”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他转头看向表情依旧有些懵然的顾恒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看来,你的副官最近有得忙了。别管他们了,顾上将,我们继续?”
顾恒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颜,眼底刚刚升起的疑虑和威严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回应:
“好。”
——
荒星的昼夜交替被人造穹顶精确模拟,却无法计算别墅内失控的时间。
第八日清晨,顾恒宇收到来自帝都星的加密召回通知的时候,洛一棋正慵懒地陷在阳台上的吊椅里,丝质睡袍松散地搭在肩头,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吻痕。
顾恒宇单膝跪在椅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我尽快回来。”顾恒宇的声音因彻夜的放纵而低哑,低头吻上手心里的脚踝。
洛一棋半阖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对方汗湿的黑发。
这七天,从二楼酒吧的卡座到顶层的花园,再到露天泳池的粼粼波光下,这座别墅的每一寸空间都沦为他们不知疲倦的战场。
空气里至今弥漫着挥之不去的、交融的雪松与金属玫瑰气息,浓烈得如同打翻的陈年烈酒。
“嗯。”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半个星时后,顾恒宇的舰艇轰鸣着撕裂天际,最终消失在生态圈的人造云层之外。
别墅重归死寂。
洛一棋脸上那点餍足的慵懒迅速剥落,露出内里锋锐的底色。
他在顾恒宇离开的第二个星时就联系了安涯,紧接着某座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很快便重新亮起,忙碌的实验正在平稳地向前推进着。
他和安涯忙着改良性别改造药剂,下一阶段实验进入关键节点,接下来的五天,高频的数据流和生物监测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精力,帝都星那边偶尔传来的几条消息,他也是简单看一眼就抛到了一边。
第六日,刺耳的边界突破警报悍然响起。
洛一棋刚从安涯的反馈中抽身,正端起一杯冷凝水。他抬眼,看向窗外——数艘帝国军团的制式战舰以战斗阵型迫近,几乎包围了整个生态圈。
别墅的防御系统在帝国正规军面前如同虚设。厚重的合金大门被高能射线熔出一个边缘焦黑的破洞。
军靴踏地的声音沉重整齐,带着钢铁般的纪律性。一队武装士兵迅速涌入,控制所有关键位置。
随后,一道修长身影才不疾不徐地踱入。
来人穿着剪裁完美的绯红色皇室近卫队军官礼服,肩章流苏一丝不苟。那头火焰般的红色卷发被打理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艳丽五官愈发夺目,眉眼间却凝着一股散不去的野性。
洛一棋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你还真是越来越粗鲁了,红朝。皇宫里那么多礼仪官,都没能教会你什么是基本的进门礼仪吗?”
红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肆意笑了起来。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垂落的红色卷发,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张扬与不羁。
“殿下,”他唇角勾起,语调拖长,带着戏谑,“您觉得,是那些老古板先教会我刻板礼仪,还是我先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学会什么叫‘因材施教’呢?”
“殿下?”对这个陌生称呼,洛一棋眉心彻底拧起,“什么殿下?”
红朝脸上笑容不变,动作夸张地行了个古老繁琐的皇室觐见礼,由他做来少了几分庄重,多了几分调侃。
“殿下容禀,”他直起身,艳丽的眼眸里闪烁着好戏的光芒,“几日前,在顾恒宇上将不懈努力和‘精心布局’下,帝国已掌握当年君铎和古雾联手构陷您的全部证据。昨日,最高军事法庭当庭宣布,您七年前叛国罪名不成立,污名得以彻底清洗。”
“女皇陛下感念您蒙受冤屈与为帝国作出的牺牲,已下令正式恢复您的帝国少将军衔及一切荣誉。同时,陛下亦心系皇室血脉,已向皇家监管院递交恢复您皇室身份的正式申请。”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玩味:“今早,申请已全票通过。所以,您现在是帝国名正言顺的亲王殿下了。而我此次前来,正是奉陛下之命,接您回帝都星,参加十日后的亲王加冕仪式。”
听完一切后,洛一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顾恒宇在哪里?”
提起顾恒宇,红朝的笑容淡了几分:“边境突发异族骚乱,顾上将已率龙炎主力前往镇压,归期未定。”
洛一棋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里仿佛淬着冰:“这算什么,调虎离山?还是逐个击破?”
红朝的眼神倏地锐利,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笑面狐狸的模样。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您知道陛下的,她一直不太赞同您和阿宇的事。她更希望您能迎娶一位‘正常’的Omega,为皇室开枝散叶。”
“毕竟,陛下腺体受损,继承人只能从皇室择优选择。她当初答应先皇,要以您的孩子作为下一任皇位继承人,但阿宇的身体受过改造没有生育能力,即便是您最后跟阿宇在一起了,也没有办法保证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您跟陛下的赌约,严格意义上说,是您‘输’了。阿宇的选择,在陛下看来是把您个人放在帝国利益之上,所以”
红朝“好心”提醒他:“陛下意思是,您和阿宇私下藕断丝连也好,暧昧偷情也罢,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帝国公民身份系统上,明面法律文书上,您二位绝不能是配偶。”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一棋站在巨幅落地窗的中央,窗外是帝国军团战舰投下的森然阴影。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
“很好。”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走吧,回帝都星,我要亲自跟我亲爱的姐姐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