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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

作者:不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章 醉酒 为什么要回家?


    “桂花酒, 尝尝看喜不喜欢。”


    司砚将酒杯缓缓递给了林予甜。


    林予甜刚刚洗完澡,脸颊被水蒸得泛粉,双手拿着杯子,有点忐忑。


    自从许太傅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 司砚的一举一动在林予甜的眼里仿佛都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桂花酒?”


    司砚理所应当地说, “谁让某人每周至少要吃5次桂花糕。”


    林予甜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心虚道,“我哪有吃过那么多。”


    “嗯, 是没有。”


    司砚说,“上周吃了7次。”


    林予甜:“”


    “你不是每天都很忙吗, 这种细枝末节的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林予甜小声吐槽。


    “就算孤再忙, 也不妨碍记着你的事。”


    司砚望着她, 眸色漆黑, “你的每一件事,只要孤想知道,就能知道。”


    林予甜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撇开了视线,“陛下倒是自信。”


    “那你不妨来考考孤,如果孤答不上来,便自罚一杯,如果孤全答上来了, 你喝一杯, 如何。”


    司砚气定神闲地说。


    林予甜本来也就在想方设法让司砚喝醉,一听到她这么说, 便觉得胜券在握。


    她跟司砚才认识多久,她就不信司砚真的能全部都答对。


    但很快,林予甜就节节败退, 她问的问题司砚竟然全部都答上来了,并且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


    还从没有人能记住这些,有些连林予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喝吧。”


    司砚将酒杯递给了她。


    林予甜愿赌服输,将那一小杯桂花酒喝完。


    她从没喝过这种东西,脑袋一下子就昏了,眼前司砚的影像也渐渐模糊。


    她眨了眨眼,还是不放弃自己今天的目的,同时又很不服气地抓住了司砚的手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她下巴枕在胳膊上,歪头看司砚,“不然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些。”


    “哪些?”


    司砚反问。


    林予甜睫毛颤了颤,“……无关紧要的那些。”


    她醉酒后整个人跟顺了毛的猫一样,司砚想伸手摸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如果不知道这些,万一哪天又掉进池子里怎么办?”


    林予甜对她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有些气虚道,“那天本来就是意外你能不能别提了。”


    林予甜不胜酒力,勉勉强强跟司砚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彻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她趴在桌上,双眼紧闭,脸颊陷在布料里,显得很软。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老实点了。”


    司砚终于敢抬手摸着她的脸。


    “今天怎么忽然同意做这些事了?”


    司砚喃喃道。


    “还要喝酒才肯来,”


    司砚终于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给慢慢讲出来,语气还透着吃味,“三个月了,孤还是这般让你畏惧?”


    林予甜平时的反抗司砚并非没有看在眼里。


    她只是没有说出口。


    林予甜不喜欢她司砚自是知道的。


    可她知道千种兵法,熟读各种书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林予甜。


    就这样一直关着吗?


    司砚望着周围的建筑,在心里默默反思。


    “坏人。”


    林予甜猛然出声,“讨厌你。”


    司砚:“”


    她冷冷一笑,“那你就被我这个坏人关一辈子吧。”


    “陛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抬手将披风给林予甜盖上,“进。”


    她抬手抿了口茶,“今日她都怎么了?”


    暗卫一五一十道,“在陛下您回来前一直跟太傅在屋内学习,然后太傅讲了些许您的往事。”


    “孤的往事?”


    司砚神色一凝,“讲了什么?”


    暗卫又将那些话将给了司砚听。


    她本来还带着几分忐忑,谁知司砚本来冷峻着的脸忽然绽开了一抹笑。


    “就这些了?”


    “是的,陛下。”


    司砚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说,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听到了这些往事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厌恶你了,是什么心理?”


    司砚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平日里下决策也是果断。


    暗卫是司砚救回来的,因为不善言辞才做了暗卫。


    她跟了司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司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斟酌许久,才轻轻道,“属下以为,多半是心疼了。”


    “讨厌的人也会心疼么?”


    她爬上来的那么狼狈,那么可怜。


    林予甜知道了不该开心才是吗。


    暗卫真诚道,“那个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口是心非。”


    光是说这些话就够让暗卫汗流浃背了。


    她总担心自己说错话。


    可她的回答貌似很有用,司砚浅笑了一声,“退下吧。”


    “谢陛下,属下告退。”


    在她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司砚说,


    “这两日你和她可以放个假。”


    暗卫身形一顿,刚刚还木讷不堪的人忽然有些局促,“谁。”


    “不必跟孤掩饰,”


    司砚低头抿了口茶,“孤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将她们安排在一起监督林予甜。


    暗卫立马下跪,“谢陛下。”


    等暗卫离开后,司砚又低头抿了口茶,怎么品都是甜的了。


    “口是心非吗?”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予甜,随后手肘撑着桌,倾身到林予甜面前,“是不是心疼孤了?”


    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逃跑,而只是单纯的在心疼她吗?


    司砚忽然回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心情更是好。


    林予甜以前在哪儿都能睡着,现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不舒服了,想调整位置结果胳膊扑了个空,但被司砚稳稳接在了怀里。


    林予甜也清醒了片刻。


    她在梦里还梦到自己骗司砚出去玩,结果不慎坠崖的场面,本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谁知道一睁眼还是司砚。


    “怎么又是你。”


    她的神情很是委屈,眼角带着薄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都要回家了。”


    司砚回想了一番自己对林予甜以前的家和那些家人做过的事情,到时候随便拿些狗骨头埋进去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柔和,“你想回家,孤可以带你回。”


    但林予甜并没有因此变得开心,她从司砚的怀里爬了出来,脸颊红红地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回家的。”


    司砚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孤说了,允许你回家。”


    “骗人。”


    林予甜头晕晕的,只能抵在司砚胸口,“我都那样了,你还不让我回去。”


    司砚罕见地听不懂林予甜的话了,“你那样了?”


    林予甜醉了后,说话都变诚实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惹你生气。”


    “惹孤生气?”


    司砚回忆了一番,整日挑挑拣拣不肯好好吃饭,非要闹着吃冰饮,弄乱屋子,时不时弄点啼笑皆非的笑闻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惹她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林予甜几乎是将这几个月压抑在心里的问题一连贯地问了出来。


    “你做的那些孤还不至于生气。”


    司砚眼神满是柔和,“那阿予为什么想惹孤生气?”


    林予甜哪怕在梦里也保持警惕,“哼。”


    “不告诉你。”


    “不告诉孤,孤也能查到。”


    司砚故意逗她。


    “你查不到的。”


    林予甜猛然抬眸,明显醉得不行,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司砚有一瞬以为她是真的清醒了。


    “孤是皇帝,怎么都能查得到。”


    “没用的。”


    林予甜忽然有了点优越感,她忍不住跟司砚透了个底,“我如果回家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孤就在你身边安装数百个暗卫,让你走了几步路都能得数个清清楚楚。”


    “笨司砚。”


    “”


    林予甜哼哼着说,“你安排千百个暗卫都不行。”


    司砚意识到林予甜所说的家和她所思所想的那个家或许不一样。


    她继续哄着问,“那阿予为什么那么想回家?”


    林予甜这回又不肯说话了,她眼睛眨巴着望着司砚,好像也陷入了茫然。


    最终才有些气虚地说,“钱。”


    “孤可以给你。”


    林予甜低头拨弄着司砚腰间玉佩的流苏,“不要你的。”


    “为什么不要孤的?”


    “那又不是我的。”


    她望着司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也不是我的。”


    “那还不好办。”


    司砚弯了弯唇,“当孤的皇后不就好了?”


    林予甜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司砚这么一说反而眼泪不断往下掉,“花心骗人精。”


    司砚忽然被带上了骗人精的帽子也气笑了,“孤何时花心过?”


    林予甜脸上还挂着泪珠,对于司砚的这个问题也陷入了茫然,最终她瘪了瘪嘴,“现在不会以后也会的。”


    司砚替她拭去眼泪,也顺势将心里的不爽说了出来,“你还要求孤,你自己心里不也放着别人?”


    孤都没介意,你还来要求孤。


    林予甜本来就对这个问题很没安全感,司砚不正面回答更让她内心笃定了这个答案。


    在林予甜即将又要掉眼泪的时候,司砚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


    “算了,孤不逼你。”


    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只要把那个比她早出现的外宠赶出林予甜的心里不就好了。


    第19章 扮丑 孤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评判……


    醉了的林予甜显然不好哄, 她没有因为司砚的道歉而原谅她,但司砚抱她她也没有拒绝。


    司砚身上的味道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衣裳的外层是略显威严的檀木香,但凑近了闻还是能嗅到另一种很柔和典雅的香气。


    林予甜闻了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很难过了。


    眼见着又要哭, 司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林予甜这三个月次次被她欺负都没哭, 怎么醉了酒偏偏跟平日里受了好多委屈一般。


    林予甜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排斥,“都怪你”


    让她对钱的爱都不纯粹了。


    司砚也干脆不跟醉鬼计较了, “嗯,怪孤。”


    “你干嘛长得这么好看。”


    林予甜到现在还认为一定是司砚长得太漂亮了, 所以才动摇了她的性取向, 她这次来不仅回家遥遥无期, 还有可能变成同性恋。


    她不要变成这样。


    “还讲不讲理了?”


    司砚觉得好笑。


    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 缓缓起身,“小醉鬼,不跟你计较。”


    林予甜手很自然地勾住了她的脖子, 脑袋就安安静静靠在司砚的胸膛。


    司砚把她放在了床上后,又替林予甜脱掉了鞋袜。


    林予甜躺在床上后就睡着了。


    司砚把她的头发理好,“今天就放过你。”


    如果需要靠醉酒才能进行,她宁愿不要。


    她轻轻在林予甜的额间亲了一下,“睡吧。”


    *


    林予甜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缓缓睁开眼后只觉得浑身都很疲惫, 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她的思绪渐渐回笼,慢慢吞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只剩下醉酒前的画面,后面她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大概率是睡了。


    看来喝酒还是有点用的。


    林予甜转了转头,发现司砚并不在身边, 心情有点莫名的失落。


    “渣女。”


    林予甜嘟囔着说,“睡完就跑。”


    还说不是把她当床伴,平日里多稀罕,不还是弄完就跑。


    以后司砚的一句话她都不会相信了。


    林予甜又很敏锐的意识到,她最近因为司砚而波动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这都不像她了。


    林予甜心情莫名的焦躁,她真的要回去,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但偏偏身边一直有司砚的人守着,别说死了,就是受点伤都难。


    林予甜现在是真的想死不能了。


    那到底用什么方法呢?


    此时,门忽然被人敲响。


    “林姑娘,您醒了吗?”


    林予甜立马回过了神,“请进。”


    宫女走了进来,将菜肴摆在了桌上,“陛下晌午不回来。”


    睡了之后连饭都不肯吃了吗?


    林予甜早就预料到司砚会对她失去兴趣,她也期待着这天。


    但是她没有料到,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会这么不适应。


    林予甜犹豫了片刻后问,“那她人呢?”


    宫女毕恭毕敬道,“今日纣国使节来访,陛下在大殿设宴。”


    “纣国?”


    “是邦交小国,两年前陛下御驾亲征后每年都会来拜访。”


    林予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等宫女离开后,林予甜缓缓坐在了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那张脸。


    既然司砚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那她也不介意送自己一程。


    司砚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到时候在大殿上出个大丑,她就不信司砚还能留她。


    林予甜给自己换了漂亮衣裳,又打扮了一番后就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片刻后,她眨了眨微微泛酸的眼睛。


    早就料到这天不是了吗?


    亏她还千方百计去思索司砚的心思,其实只是她自作多情了。


    林予甜一路上走得很快,刚走到大殿前,先是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陛下如今可有婚娶的打算?”


    林予甜脚步一顿,心脏骤然一紧。


    嘴上说着不会有别人,昨晚还将她的喜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结果现在就开始忍不住了吗?


    人心变得好快。


    林予甜又往上走了几步,紧接着就看到司砚神色淡然地坐在龙椅上,两侧的案桌上均是前来的使节,气氛其乐融融。


    这还是林予甜鲜少的感受到,司砚身上那股压迫十足的气息。


    像是感受到林予甜的视线,司砚抬眼恰巧跟她对视上。


    不知道是不是林予甜的错觉,司砚好像愣了一下。


    果然就是没想到她会来吧。


    林予甜在心里泛着酸。


    她倒是要看看司砚会怎么介绍她。


    她缓缓走进了大殿,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屏息。


    林予甜走到司砚面前,打算欣赏一下她的神情,却发现司砚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那双刚刚还淡漠的眼流露出了浅浅笑意。


    心态这么稳吗?


    她都这么大胆的出现在这种场合了,司砚怎么还不生气。


    “傻站着干嘛。”


    司砚拍了拍身边,“过来坐。”


    “?”


    林予甜懂了,司砚这是在维护她自己的颜面,等结束之后估计就要勃然大怒了。


    于是她提着裙摆,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司砚身边。


    她倒是要看看司砚怎么收场。


    昔日的床伴在这样的场合忽然出现还穿得如此艳丽,司砚肯定觉得她搞不清自己的地位。


    司砚还以为林予甜是起床气了,于是便开口,“这位是”


    一旁的使节了然,大声道,“这位想必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吧。”


    林予甜:“?”


    怎么还有抢答环节。


    她还没疑惑完,周围便全是附和声,“那是自然。”


    “娘娘如此貌美,跟陛下甚至般配,恭喜陛下!”


    林予甜觉得自己稳了。


    她偷偷瞧了眼司砚,发现她也在笑。


    应该是气疯了吧。


    那个中气十足的使节说,“臣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陛下,但现在就要问问娘娘的意见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便有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予甜有些不理解,什么事还要询问她的意见。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林予甜咳了咳,“那那就看看吧。”


    不然人家准备了礼物,她也不好拒绝。


    结果她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了五个穿着华丽,带着面纱的女子。


    “我纣国向来能歌善舞,今日特意挑选了最出尘的几位献给陛下。”


    那位使节语气里的谄媚挡都挡不住。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所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先是瞪了眼那个使节,又瞪了司砚一眼。


    渣女。


    司砚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屋内的氛围忽然变得很沉默,林予甜瞧见其中有个女生身形有点不稳,虽然化着妆,但能看出她身子不适。


    林予甜还没开口,那人便跌坐在了地上。


    使节神色一变,开始斥责,“你怎么回事?”


    那个女生捂着肚子慢慢站了起来,“抱歉。”


    她苍白着脸说,“我还能跳。”


    “这是陛下的”


    “够了。”


    林予甜骤然出声。


    她神色冷漠,“你所说的礼物原来就是推着原本身子不适的女子上来跳舞吗?”


    使节脸色一僵,他心里轻嗤林予甜。


    谁不知道林予甜只是宫女出身,能混到如今的位置怕是也是手段用尽。


    但现在林予甜一看就很得宠,他不能明着来,只能暗讽,“臣惶恐,只是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没有退路。”


    林予甜可不着了他的调,“那今日的设宴对你来说还是战场了?”


    “臣并无此意。”


    林予甜望着他,忽然开口,“我看你就挺不错的,不如你来给我们跳一个吧。”


    使节脸色很不妙,“臣不过一届粗人,不会这些。”


    林予甜弯了弯唇,“你不是说你纣国最能歌善舞了吗?怎么你就不会,还是说你觉得陛下不配看?”


    她说着还要阴阳怪气司砚一下。


    她就不信司砚不生气。


    “嗯。”


    司砚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就听阿予的。”


    林予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司砚这是怎么了。


    真气疯了?


    那个使节被迫在所有人面前跳了个四不像,本来就不爽,一看刚刚指使自己的人此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更是觉得被侮辱了。


    他拳手不断收紧,但司砚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人又不敢了。


    “臣跳完了。”


    他忍着脾气说。


    林予甜想着事已至此,不如闹得大一点,“除了舞蹈,还会什么才艺?让本宫好好瞧瞧。”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了。


    使节不堪受辱,“娘娘为何一直刁难臣,臣没有招惹过娘娘吧。”


    林予甜在心里想,真是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也作得差不多了,决定死前再恶心司砚一下。


    林予甜把头靠近进了司砚怀里,软着嗓音说,“陛下,你觉得臣妾是在刁难她吗?”


    现在司砚的处境很尴尬,但林予甜知道她肯定会选择那个蠢笨使节。


    到时候为了以证诚意,定然会将她狠狠处置。


    “当然不算。”


    司砚也配合着来。


    林予甜浑身一僵。


    怎么是这个回答?


    使节本来也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也不装了,“陛下如果非要为了这个一个没教——”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脖间就见了血。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眼前就一黑,她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声响和司砚的声音。


    “孤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第20章 拨云 孤十八岁就跟了你啊,姐姐……


    屋内人人噤声, 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请回吧。”


    司砚声音平淡,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她一般。


    纣国的其他使节均脸色僵硬,纷纷行礼后缓缓转身离开。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却意外的没有太害怕。


    有可能是在她还没看清的时候, 司砚就已经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谁杀了谁, 她只能感受到司砚掌心放在她眼睛上时那温热的温度。


    司砚见宫女将尸体拖出去又将地板上的血渍擦干净后,才渐渐松开了手, 让林予甜得以重见光明。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大厅此刻只剩下她和司砚。


    司砚握住了她的手,一片冰凉, 语气努力放缓, “吓到没?”


    林予甜摇了摇头, 她到现在还懵懵的。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后, 才问,“你怎么把他杀了?”


    司砚理所应当,“他敢对你出言不逊, 孤自然不会留他。”


    林予甜哑然。


    她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所以司砚刚刚竟然居然真的是维护她吗?


    可是为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没名没份,身份卑微的小宫女而已。


    真的有必要为了她而得罪邻国吗?


    但这种感觉,林予甜竟然觉得可耻的还不赖。


    “那我呢?”


    林予甜抬眸看向她,咽了咽口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司砚跟她对视, “孤为何要处置你?”


    林予甜安静了几秒后才小声说, “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来了这里,还坐在你旁边, 他们现在都以为我是你的皇后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司砚偏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又是甜言蜜语。


    林予甜想到司砚今早不声不响就离开后就心里不知滋味, “我才不信。”


    “今天他们不还有很多美人要献给陛下吗?”


    司砚默了两秒,终于品过来味了。


    怪不得大中午气势汹汹冲进来,还打扮得那般漂亮。


    她像是抓到什么关键证据一般,笑得很得意,“是不是吃醋了?”


    林予甜立马否认,“我没有。”


    “没吃醋怎么还管孤纳不纳妃?”


    司砚伸出手抱住了林予甜,“如果不在意孤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林予甜被她句句紧逼的问题弄得答不上来。


    司砚几乎笃定地说,“林予甜,你是不是开始在意孤了。”


    “我只是在提醒陛下什么才算是——”


    林予甜话都没讲完就被司砚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有别人。”


    司砚抵着她的额头,“孤只有你一个,以后也是。”


    林予甜心跳砰砰的,她费力推开了司砚,“骗人,你今天明明”


    她那几个词根本没办法说出口,“就跑。”


    她细数着司砚的罪行,“还故意不回来吃饭。”


    司砚简直要被林予甜弄无奈了,她捏了捏林予甜的脸,“自己记性不好现在又来怪孤了?昨晚你喝得烂醉孤都没碰你,早上孤走之前想亲你的时候你还打了孤一巴掌,孤还没找你算账呢。”


    林予甜本来还很委屈的,结果听司砚这样回答后,渐渐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眼见自己快要没理了,林予甜又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来参加这个宴会?”


    司砚问,“你喜欢刚刚的氛围吗?”


    林予甜回想了一下那充满恶意和挑衅的凝视氛围,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司砚说,“明知你不喜欢,孤干嘛还要喊你来。”


    “让你不开心的,孤都不想让你接触。”


    林予甜的大脑缓慢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不知道妙还是不妙的结论——她好像又误会司砚了。


    “反应过来了?”


    司砚适时出声。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反应过来什么,我本来就知道。”


    司砚哼笑了一声,“那也请阿予来说说,怎么今天忽然来找孤了?”


    林予甜尴尬地说,“我就是逛逛。”


    司砚知道林予甜脸皮薄,便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帮她转移话题,“今天很漂亮。”


    林予甜心乱得不行,“我脸上都是粉。”


    “”


    司砚有时总觉得林予甜可能天生缺少了什么细胞。


    总能在一些时刻说出一些让她沉默的话。


    “林予甜。”


    她无奈地说,“孤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又坐着幼稚地斗了一会儿嘴,司砚才单方面结束了战斗,她牵起了林予甜的手,“回去吃饭。”


    林予甜不情不愿地被她牵着,刚出门就见到门外跪了一个人,就是刚刚那个在大殿上跌倒的女生。


    她正跪在地上,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看着也才十几岁,“奴婢守宁,谢娘娘刚才相助。”


    林予甜可见不得别人跪她,她赶紧伸手把那个女生扶了起来,“没事没事,赶紧起来吧,身子不舒服不要在地上久跪。”


    守宁跪在地上不愿起,那双含着水的眼静静望着林予甜。


    在一旁观察的司砚眉头微皱。


    林予甜看了看周围,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没回去?”


    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她吧。


    守宁垂着眼,“奴婢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她被抛弃在了这里,任君处置。


    “什么人啊。”


    林予甜为她愤愤不平。


    守宁看准时机,膝盖向前移了两步,伸手抓住了林予甜的裙摆,“娘娘,可以让奴婢以后来伺候你吗?”


    她实在是看着太可怜,让人难以拒绝。


    林予甜心想她都自身难保,求她也没用。


    但毕竟这人是别人献给司砚的,林予甜只能转头询问司砚的意见,说不定司砚对这个守宁也有意呢。


    而在司砚看来,这就是林予甜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求自己。


    她声音淡淡,“宫内暂不缺人。”


    守宁顿时有些黯然神伤。


    林予甜见她年纪小,不知怎的又想到了许太傅跟她讲过的司砚小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对司砚说,“要不是还是把她留在宫里吧。”


    司砚怎么看不出来这家伙对林予甜抱着什么想法。


    她漠然改口,“孤可以在宫外给她安排一个差事。”


    林予甜一听感觉也不错,便没阻止。


    守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司砚生硬地阻止,“如果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孤不介意送你回去。”


    守宁这才垂下了眼,“谢陛下。”


    司砚本来就不爽林予甜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求她,但努力还在努力压着。


    谁知走了好久,林予甜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砚忽然有了些危机感。


    “还在想那个守宁?”


    她吃味地问。


    “才不是。”


    林予甜闷声闷气道。


    这样了还不是。


    司砚脸色有点冷。


    “司砚。”


    林予甜还是没忍住问,“你说你杀了他们的使节,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司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林予甜刚刚的走神竟然是在思考她的事情。


    “怎么,担心孤吃亏?”


    林予甜被她戳中心思后便有几分不自在,“你想多了。”


    “会。”


    林予甜瞬间紧张,“真的吗?”


    司砚又慢悠悠地补充,“但对孤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只要孤想,那块地随时都能是孤的。”


    林予甜还是不放心,她轻声说,“你别骗我。”


    “孤何时骗过你这些?”


    司砚说,“孤向来说到做到。”


    “所以只要孤想,你永远都是孤的,谁也抢不走。”


    她眉眼间满是张扬和自信,这时林予甜才后知后觉自己身边的人是多么年轻的帝王。


    没有人能在司砚这样认真又充满占有的眼神下还毫无知觉。


    林予甜心脏乱跳了一下,快速移开了视线。


    可这次的心跳却经久不息。


    *


    下午时,司砚便干脆在屋里批阅奏折。


    而林予甜手里则捧着一本玄学的书,在那里不知道捣鼓什么,神色很是严肃。


    “你的生辰是什么?”


    林予甜边看书上的教程边问。


    “问这个做什么?”


    林予甜好像很着急,“你告诉我嘛。”


    司砚安静了几秒才给了她回答。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什么?”


    司砚不太喜欢提起自己的年龄,她不自在地咳了咳,“这么惊讶干什么,你没算错。”


    她今年的确才十八。


    或许是司砚平日里表现得太成熟了,让林予甜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年纪竟然会比自己还小。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算了算,得到了安全的结果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司砚的十八岁生辰是在她穿过来的几天,否则放在现代她估计都要进去了。


    但林予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十分谨慎认真的将司砚的生辰带入了进去,然后开始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算,得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司砚见她失去灵魂一样的靠在桌边,只觉得好笑,试探着问,“孤比你小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


    林予甜望着她,眼神十分哀伤,“你根本不懂。”


    她好像没有办法坚守自己的本心了。


    八卦的结果告诉她,她好像貌似真的快要被司砚弄成同性恋了。


    “孤怎么就不懂了?”


    司砚俯身将林予甜圈在了怀里,“孤十八岁就跟你了啊,姐姐。”


    作者有话说:久等,很抱歉呜呜,最近工作太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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