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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81章


    徐惠风家里的钱现在都在银行存了定期,要买三轮车的话,还得向徐惠清借钱。


    徐惠风向来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下班后来到夜市摊位上,擦着头上的汗,就和徐惠清说起了这事。


    他现在每天六点下班,吃过晚饭就来了。


    “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他现在每天工资十三块,三月份多雨,他拿不到完整的工资,但一个月起码也有三百块钱,徐惠风估算,应该足够还徐惠清钱了。


    徐惠清二话没说,给他拿了五百块钱:“够吗?”


    “够了够了!”


    兄妹之间也不打借条,徐惠风拿到钱就直接给了马秀秀,让马秀秀白天没事的时候去买脚踩三轮车,却把马秀秀慌的了不得:“我不行!我那里会买车?我不买!你去买!你找个下雨天把车买回来就行了嘛!”


    可这几天天气都很好,徐惠风每天都要上工,早出晚归的,哪里有时间去买车?


    正好徐惠清白天不上班,基本都在家看书复习,准备四月份的考试,就陪马秀秀去买三轮车。


    买三轮车的地方也不远,他们小区不远地方就有自行车店,直接找自行车店老板就行,因为生产三轮车的厂家和生产自行车的厂家是同一个。


    目前来说,市面上有三种三轮车,一种是最便宜的,也是最低端的杂牌三轮车,这种三轮车车身较轻,载重能力一般,是一些小作坊生产的,没啥质量保证,可用于短途的买菜或者接送小孩,比如徐惠清这样,早上出门在家门口买菜,接送小西,骑这样的三轮车是没问题的。


    第二种,就是中端三轮车,也就是和现在普遍意义上的自行车同一个厂子出品的,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类型,质量可靠,结实耐造,比如‘永久牌’‘凤凰牌’,比较适合马秀秀这种需要骑一个多小时以上,拉一些货的小商贩。


    人家农贸市场的肉摊老板都说了,每次至少二十斤猪肉,不然不卖给她,毕竟人家那里是批发,不是零售的,要是人人都五斤五斤的买,下面菜市场的小商贩也不用卖肉了,全城的顾客都去他们的农贸批发市场来零售了,他们每天平均要卖两百多头猪,要是零售的话,那他们一天干到晚也卖不完,所以这样的口子是不能开的。


    除了每次二十斤猪肉外,还有蔬菜。


    农贸批发市场不光是批发各种肉类,还有蔬菜瓜果,也都十分便宜。但因是批发市场,同样是一整箱或者一整袋的拿货,不零售,普通容易坏的蔬菜一次性拿太多,吃不完,可以在农贸市场外面捡一些掉落在地上的,一整箱一整箱的扔掉的,但容易存储的,就可以多拿一些,比如胡萝卜、土豆之类。


    拿这么多的菜和肉,又是骑这么远的路,没有一个结实炕灶的三轮车肯定是不行的。


    品牌三轮车比杂牌三轮车还有个优势,就是有全封闭车头锁。


    通过在车头固定套和转动轴上设置小孔和小槽,利用锁头插入锁死车头。


    这也是现在市面上的偷车贼太多了,凤凰和永久这两大品牌的厂商特意设计出来的车头锁,为的就是防盗,这两个品牌的三轮车,也是目前市面上使用的数量最多的两种三轮车。


    徐惠清建议她买第二档的‘永久牌’或者‘凤凰牌’三轮车,可马秀秀的抠搜劲又犯了,她想买小作坊生产的三无型三轮车,因为三无型轻型三轮车的售价是四百二,永久牌或者凤凰牌的三轮车的售价为五百五,她想图省钱。


    实在是卖红烧肉还没挣多少钱,这段时间净花钱了!


    买锅、买炉子、买煤球、买肉,全都要钱!


    让她有种只进不出的感觉,现在又要花五百多块钱买三轮车!


    徐惠清在少年宫两个多月的工资都没有五百五十块钱!她哪里舍得?


    她一时下不了决定,徐惠清就将这事和徐惠风说了,徐惠风是个做事非常干脆果断的人,徐惠清说买哪个,六点说的,六点半,他就去把三轮车骑到摊位上来了,还让人家卖车的老板送了一个龙头锁。


    他骑三轮车,比骑自行车还轻松,丝滑无比,丝毫没有第一次骑三轮车,不会骑的问题。


    但他没有问题,马秀秀有。


    马秀秀也是会骑自行车的,可她第一次骑三轮车,就骑得歪歪扭扭,十分困难。


    好在三轮车真的比自行车好学多了,她独自骑着三轮车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后,终于磕磕巴巴的能骑了,可徐惠风不放心:“就你骑成这样还想骑那么远的路进货,行不行啊?不行就在小区里买点肉得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不行的马秀秀,一听要在小区里买五块五一斤的肉,相比较农贸批发市场四块钱一斤,一斤足足差一块五,十斤差十五块,她立马觉得自己又行了:“咋不行?不就是骑车吗?”


    徐惠风说:“那你骑车认识路吗?不会骑得找不到家吧?”


    马秀秀瞬间炸毛,被小看的她气的脸红脖子粗:“找不到路我就慢慢骑,慢慢问路,我有车还怕找不到家?”


    说是这样说,可她心里依然害怕,依然惴惴。


    农贸批发市场很远,她早上坐车都还要转车,骑车过去起码要一个小时,她记得公交车出了隐山小区后拐弯,直走,再拐弯……


    她想着想着就想哭了,因为城市里的路大多数都一样,她真的记不得!


    还是一旁的徐二嫂看着她快哭的样子,无语道:“让你骑车进个货,你哭啥嘛?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嘛!你骑车带不带动我啊?不行我也来学学这三轮车怎么骑!”


    她想骑会了,以后自己进货啥的就方便了。


    马秀秀顿时破涕为笑,道:“多亏了你也来了H城,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咋样呢!”


    她眼睛偷偷的瞄徐惠清,她知道丈夫工地上干活走不开,原本她都没指望徐二嫂,是想让徐惠清陪她的。


    可徐惠清有小西要照看,早上一大早还要送小西上幼儿园,哪里放心把小西一个人放在家?哪怕家里还有徐二嫂在,她也不放心。


    小西之前就是赵二姐和赵老头赵老太卖掉的,有血缘的亲爷爷奶奶、亲姑姑都干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她又怎么会放心把小西交给别人?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陪马秀秀,而放弃在家陪小西的,前世不知道多少心大的父母,把孩子独自丢在家里出门,孩子爬出窗户,从楼上掉下去的,她这还是顶楼。


    所以马秀秀想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她最多在钱财上帮帮他们,比如提前借钱给他们买房买铺子,让他们今后的路能走的稍微轻松顺遂一些。


    夜里两点起床,三点进货?


    抱歉,小时候那么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过过这样的苦日子呢!


    至此,马秀秀和徐二嫂两人开始了每天十点睡觉,早上两点半起床,骑三轮车去农贸市场卖菜买肉的生活。


    有徐二嫂陪着认路,马秀秀果然就不怕了,两个人路上还聊的火热,主要是她们都有共同的聊天对象——徐惠清。


    当两个人有了共同的蛐蛐对象时,关系能够飞快的拉进。


    至于蛐蛐徐惠清什么,那可以蛐蛐的地方可太多啦!


    对前婆家太狠啦!


    前夫赵宗宝只判了一年,今年就要出来啦!


    徐惠清把赵家害的这么惨,赵宗宝出来会不会报复啦!


    今后会不会影响她两个女儿嫁人啦!


    小周公安和一个开小x汽车的大老板都对徐惠清有好感,徐惠清要嫁给哪个啦!


    徐二嫂还没见过徐澄章,但听马秀秀说完徐澄章后,两个人前几天还因为共同蛐蛐徐惠清而感情还不错的妯娌很快就产生了矛盾,坚定的分为了‘年龄大会疼人党’和‘年轻帅气小周公安党’。


    马秀秀认为徐惠清嫁给徐澄章更合适,理由很充分,徐澄章年龄大,比徐惠清大了十岁呢!会疼人,年龄差距大,就不会嫌弃小姑子嫁过人,还带着小西!


    徐二嫂则是坚定不移的看脸党,她没见过徐澄章,只觉得小周公安长的好看,嫁了不亏。


    当初她看中徐惠生,就因为他生了一张好看的脸。


    徐二嫂陪马秀秀进货是有目的的,虽然不赞同马秀秀的‘年龄大会疼人’的观点,但撇撇嘴没反驳。


    她们每天早上漆黑就上路,迎着春风与朝阳,回来的时候天刚亮。


    每天都聊的可起劲!感情也是一日千里,过去当妯娌那么多年,关系都没这几天那么近过。


    徐二嫂见两人关系拉的差不多了,就跟马秀秀说:“你说我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也没事情干,天天帮惠清卖衣裳,挣不到钱,我心里那叫一个着急,你说也进点鸭头、鸭掌、鸭肠子去卖行不行?我价钱也不卖高,一块钱三个,总有人买吧?”


    这话徐二嫂好意思说,马秀秀这个脸皮薄的,却不会拒绝,哪怕她不高兴徐二嫂这么明晃晃的抢她生意,她却不会拒绝。


    回来她就跟徐惠清说了,要借徐惠清的锅碗瓢盆和煤气灶来烧,徐惠清也好说话:“厨房谁用煤气罐就谁出钱换,别你把我煤气用完了,不给我换煤气,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徐二嫂一听,又不乐意了,回头又跟马秀秀蛐蛐徐惠清:“我滴娘哎,用她一点煤气,还收钱?”蛐蛐完了,就想借用马秀秀的高压锅和煤炉、煤球来烧。


    马秀秀是家中老二,从小在家就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这样性格养出来的人,要么和徐惠生一样,形成一个什么都想跟兄弟抢的自私性子,要么就是教出马秀秀一样,不会说‘不’,不会拒绝的性子。


    哪怕她满心的不愿意,却因为徐二嫂这几天和她感情好,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说:“那我还要锅做肉呢!”


    徐二嫂完全不在意她的拒绝道:“你那肉压一下,速度快的很,你用完了我再用就是了,又不会给你用坏了!”


    马秀秀好说话,徐惠风却不好说话,他也是满心不痛快:“车是我买的,锅炉是我买的,你用这些我都不说什么了,煤球都要用我的?煤球你自己买!”


    “我滴娘哎,用你两块煤球都要收钱!”徐二嫂说是这样说,可还是买了煤球回来,堆放在徐惠民家的厨房里,开始了每天上午卤鸭头、鸭掌、鸭肠。


    之前是马秀秀和她一起吐槽徐惠清,自从徐二嫂开始跟着一起卖鸭头鸭掌鸭肠后,就成了马秀秀过来跟徐惠清吐槽徐二嫂:“她做的东西哪里能吃啊?鸭头买回来也不洗,就这么倒在锅里卤!就这,她还嫌工地上的工人挑剔,卖不完的第二天煮一下就接着卖!”


    她们都是从最困难的年代长大的,在农村做饭,基本上都是大锅菜和大锅饭,一锅熟的那种。


    徐惠风和马秀秀两人,算是在厨艺上格外有天赋的,来H城后,还被徐惠清用菜谱上做菜的方式专门指点过,这才烧的一手好菜。


    徐二嫂在家里就习惯了一锅炖,来到H城后还是一锅炖,又不舍得放大料,就放一些盐,还觉得在工地上干苦力的人,不就跟她们在老家一样,水煮大白菜随便加点油就能吃的下去,鸭头、鸭肠好歹还是肉,哪有卖不出去的肉,哪有工地苦力不吃的肉?


    若没有马秀秀,她炖煮出来的鸭头、鸭肠说不定还真有人买,偏偏有马秀秀的红烧肉珠玉在前,他们吃过了马秀秀认认真真做出来的红烧肉,哪里还要吃她随便煮出来的猪食?以前在家里吃饭,在食堂吃饭,那是没办法,家里和工地市场的饭菜不要钱,他们吃也就吃了。


    现在让他们花钱买猪食,谁愿意?


    别说工地上的工人们不愿意吃她煮的卤味,就连徐惠生吃了马秀秀做的菜后,都不愿吃他老婆做的卤味。


    吃了没两天,徐惠生就不让她做了:“你做的没人吃,卖不掉还坏了,你就好好跟着惠清学怎么说普通话,学卖衣服,学着进货,以后在惠清旁边租个摊位卖被子卖鞋不是一样的吗?”


    徐二嫂折腾了几天,卤味卖不出去,还被徐惠生埋怨,也生气道:“我还不是想多挣点钱!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不挣钱,我不急吗?”


    实际上就是对徐惠清之前给马秀秀工资,没给她工资心里不痛快了。


    可这话她又不好说。


    徐惠清一个月工资才两百多块钱,又给她工资,又给马秀秀工资,多少钱都不够花的!


    况且马秀秀当初过来是提前说好来给徐惠清帮忙的,过去大半年时间,她也的确兢兢业业帮徐惠清摆摊卖衣服,现在虽然中午卖上了红烧肉,可每天晚上人家夫妻俩依然在帮徐惠清卖衣服。


    她过来,说的就是来徐惠清这里学着摆摊做生意的,人家教你做生意教你进货,不收你学费供你吃住就算了,还给你工资,天下间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去?


    可徐二嫂在知道马秀秀有工资她没有的时候,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徐惠生向来拿徐二嫂没办法,只能哄她说:“不行你就自己租个摊子,之后惠清去进货的时候,你跟着一起去一趟,知道在哪里进货,不就会了吗?你自己卖自己的!”


    听他这么说,徐二嫂又沉默不说话了。


    她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说话别人都听不懂,比划半天鸡同鸭讲,和马秀秀两人一起看着摊位还好,让她一个人守一个摊位,什么都是她一个人卖,她怎么卖?


    徐惠清根本不知道徐二嫂也想和马秀秀一样要工资的事。


    她除夕夜那天,让周怀瑾帮她还了徐澄章彩电的钱给徐澄章,徐澄章收到周怀瑾给他的钱,气的想让周怀瑾给他带回去,可周怀瑾只会听徐惠清的话,又哪里会管徐澄章?


    徐澄章接到徐惠清给他的四千块钱,就打电话给羊城那边老板,给徐惠清多加了一万块钱的货,给徐惠清发了过来。


    徐惠清自己本身就进了一万多块钱的货,再加上徐澄章给她加的一万块钱的货,年后本就不像年底的时候衣服那么好卖,春装就更不好卖了,大衣在过了正月十五后,也基本卖不动了。


    也幸亏羊城老板给她发的一批货中,是今年的夏装,不然徐惠清这里就要压货了。


    生意不好做,囤积了很多衣服,这段时间徐惠清就没有去本地的市场进货。


    这也是徐惠清没有带徐二嫂去批发市场进货的原因。


    她这段时间也很忙。


    四月底就要考试了,她这一次报了三个科目,时间不多,她这段时间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打算一次过。


    此时的自考因为是在家里自主学习,报名的专业只有文科类专业,没有理工科,以徐惠清报的英语专业为例,总共考试的科目有十二科,如果一年考三科的话,四年就能拿到**。


    但自学考试一年两次,分别是每年的四月底和每年的十月底,若是每年两次考试都参加,一次考三科,那么只需要两年时间,就能拿到**。


    徐惠清虽然英语不错,在青少年宫也教英语科目,但因为她不是英语专业,也没有英语专业的等级证书,她在青少年宫的工资就比大专、本科学历,且有**书的老师工资要低一些。


    所以这次的自学考试在选专业时,她干脆选了英语专业,一来考试于她而言更简单些,可以快速拿到**;二来,拿到更高的**和**书后,她的工资也会随之增加;一举两得。


    这比她去学汉语言专业、新闻类专业、工商管理等她觉得用不上的专业要更适合她。


    至于教育类专业,她现在拿的就是教育类专业的证书,再考教育类专业对她的x帮助不大。


    徐惠清这段时间,每天不是在房间看书,就是拿着随身听在练习听力,徐二嫂在徐惠清家里,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了,生怕吵到她学习,就更不敢和她说要工资的事了,就只能背后找徐惠生蛐蛐。


    徐惠生听说妹妹正在看书,准备参加考试,也不敢打扰她,只安慰挣不到钱干着急的徐二嫂:“你等等,等惠清考试完了,到时候她衣服卖完了,就要进夏装了,到时候肯定会带你去进货的,你别着急。”


    国人对于考试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光是徐惠生和徐二嫂她们这段时间不敢打扰她学习、考试,来过一次,想约徐惠清出去吃饭的徐澄章,在听马秀秀说徐惠清正在复习考试的时候,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没敢再来打扰徐惠清。


    正好他要跑一趟大西北,已经很长时间没来找过徐惠清了,这让一直很好奇徐惠清的绯闻追求者的徐二嫂好奇的要命,都快怀疑马秀秀说的开小汽车的徐老板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


    徐二嫂挣不到钱,着急,本来她都没打算去跟马秀秀去菜市场了,后来见自己在运河边的荒地上种的菜还没长出来,就干脆进点新鲜的蔬菜回来卖。


    她和马秀秀每天早上回来才五点多,在小区门口摆摊买菜又没有摊位费,她脑子活,人很机灵,见周围全是卖自家种的菜,她也说她的菜是自己种的!


    她的菜品相好,有买菜的人不信她是自己种的,她还带人去她在运河边开辟出来的菜园子那里看,时不时就有去运河边洗衣服的人,看到她在整理自己的菜园子,人家还真信这些菜是她自己种的,生意很是不错!


    她菜买的便宜,卖的也便宜,就这样一天摆摊卖菜,还能有八九块钱的进账,除去下雨天,她一个月挣的钱比徐惠清工资都高,吃住还在徐惠清那里,不用花钱,挣的钱可以全部都存下来。


    能挣到钱,挣得还比小姑子的工资多,徐二嫂内心窃喜之余,也终于安下心来,不再想着去和马秀秀抢生意,卖卤菜了,开始了每日和马秀秀骑车跑农贸市批发场市场的生活。


    刚开始她陪马秀秀去,骑车的都是马秀秀,她坐在车斗上。


    现在一般都是马秀秀骑着去,她骑着回,中间要是谁骑的累到了,还能换人。


    就是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进货,睡眠不够,比较熬人。


    也好在中午吃过饭可以睡几个小时,只要能挣到钱,妯娌两个累也开心。


    就在徐惠清每天抓紧时间学习,准备自学考试的前夕,徐惠清在城中村内建了快半年的房子,在程建军的工程队加班加点和徐家三兄弟的督促下,终于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JC送的手榴弹,谢谢小伙伴们送的营养液\(^o^)/~


    第82章


    徐惠清房子的基础面积是一百八十平,没有院子。


    说是建四层,实际上是四层半,因为四层的上面还要盖瓦,拆迁砖便宜,程建军知道徐惠清这里的房子是要出租出去的,就给她将顶上的阁楼建的高了些,假如她阁楼想要出租的话,不会出现个子很高的人撞头的情况。


    房子完成那天,徐惠清终于放下了她的书,和马秀秀、徐二嫂她们一起去看。


    房子外表自不必说,就是普通的灰砖水泥,外面也没有贴现在流行的小瓷砖。


    程建军倒是提议来着,但一来自去年年底后,材料都大涨价,小瓷砖的价格也涨了百分之四十左右,一栋四层多的房子要贴上瓷砖,要多花不少钱。


    二来,徐惠清清楚,这里最多二十年内,应该就会要拆迁的,如果对面正在建的商品市场日人流量真能达到五万的话。


    建的太好太漂亮,除了浪费钱,没有那个必要。


    她问程建军,这房子住二十年行不行?


    程建军像是被质疑了他偷工减料似的,保证道:“住三四十年都不会有问题!墙砖虽然用的都是拆迁砖,但它们除了不好看外,和新砖的结实程度差不多,屋顶的瓦片用久了可能会有几块碎裂的现象,到时候你找我来我修,我免费给你修,就算那时候我不在H城了,你随便叫个瓦匠来修也是很简单的事!”


    现在农村全部都是这种灰瓦,反倒是琉璃瓦现在用的还不多,瓦匠会换这种老式的弧形瓦片是基础操作,在农村,很多人家的瓦片,都是男人自己去屋顶换的。


    现在整个城中村的村屋,全都是徐惠清家一样的灰色墙砖,倒是有几家不够住,加盖了的,用的新红砖。


    灰色的只是外表,里面却是崭新的,全部用乳白色面漆涂成了大白墙。


    最下面一层,是三个大门面,中间是一个八十平南北通透的大客厅!


    说是客厅,也可以当成大门面,因为没有院子,且大门开像门面房的门面那么大,还开的前后门,用来开超市、蔬果店,或者做餐饮都很合适。


    两边的房间各五十平,除了和中间大门面房有个门可以通外,还分别在东西两边朝向的外面,开了一个大门面,既可以租出去做小卖部,也可以做早餐店、饺子店等一些小生意。


    房子看上去很不错,就是地板让人很‘眼花缭乱’。


    哪怕程建军已经尽力给每个房间,或者说,每个门面,都用同一花色的瓷砖了,可他买的到底都是瓷砖厂的废弃瓷砖,不是缺了角的,就是有裂的,要么就是同一花色不同批次出来剩下的。


    程建军在建房的时候是真用了心,完整些的瓷砖都用在中间,断裂的,缺口比较大的碎瓷砖,都贴在边沿,到时后如果边沿部分要放架子等物件,就能将边沿的花瓷砖、破瓷砖遮挡起来,不影响房间的整体美观。


    至于楼上三层,全是出租屋,进入楼上出租屋的单元楼梯在后面,下面是个大铁门,就和隐山小区的单元门一样,得用钥匙开门才能进去,这样能进一步保障出租屋内租客们的安全。


    每层六个房间,入眼望去,同样是眼花缭乱的瓷砖,尤其是公共区域的走廊,几乎全部都是用边角料的花瓷砖组成。


    朝南向的房间有三十平,房间面积二十平,厨房五平,洗手间加浴室五平,听着很小,但出租屋的浴室比徐惠清在隐山小区的洗手间都还要大两平;朝北向的房间面积大约在二十六平左右,房间面积同样是十八平左右,一个四平米的小厨房,可以放一个燃气灶和煤气罐,靠窗户那里,还有完整的洗漱池,日常用水做饭可以在这里,但仅供一人使用,两个人进来就紧巴巴的了,一个三平米的浴室卫生间,和徐惠清在隐山小区的卫生间一样的面积,只是没有马桶,而是蹲便器,水龙头洗澡防水,水可以直接流进蹲便器中。


    不论是朝南向的大房间,还是朝北向的小房间,都是半面墙的大玻璃窗,解决了采光和通风问题,水电电表也都是单独的,这也是后面建造成本增加到快八万块钱的原因。


    杂七杂八要花钱的杂项太多了!


    小房间因为朝向问题,晒衣服被子会有些不方便,但楼顶四周都有围栏,可以在楼顶拉个绳子,晒在定楼的露台上,不介意围栏上有灰的话,晒在围栏上也行。


    至于为什么一百八十平的空间,隔成了六个房间,一边是三十平,一边是二十六平,主要是中间还有个公共区域的走廊。


    原本因为徐惠清钱不够的问题,是打算在建公共厕所和公共浴池的,后来徐惠清挣了钱,有钱了,就不必再抠抠搜搜搞什么公共厕所和公共浴室那么麻烦了,因为公共厕所和公共浴室的卫生问题需要房东自己解决,很遗憾,徐惠清这个房东是个懒人,一点都不愿意为卫生问题烦心,能让租客们自己解决的问题,都让他们自己解决。


    自己住的房间内的厕所和浴室,总不能也弄的脏兮兮的很埋汰吧?


    当然,前世在网络上也看到过不少把出租屋弄成垃圾场的极品租客,但那样的毕竟是少数。


    每两个房间的厨房和卫生间基本上都是对墙在一起的,这样做防水的时候比较好做。


    徐惠清x主要关注的还是防水问题,问程建军:“防水都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吧?有没有做四十八小时的防水测试?”


    四月份正是雨水多的月份,他们选择来看房的时间,正是一个阴雨天气,徐家三兄弟都在。


    徐惠民说:“惠清你放心,我都是按照你跟我讲的验收的,防水也是我跟小刘他们一起做的。”


    小刘是和他们暂时都住在徐惠民家的小工,徐惠清因为有意识的培养徐惠民以后做家装,让他空的时候都过来一起学,以后给别人家做装修,就知道怎么装了,徐惠清的房子,算是给他们做的第一个练手的房子,徐家三兄弟,包扩程建军在内小工们,都做的非常细致认真,只要这个房子的装修做好了,今后他们就有经验了。


    徐惠清这房子的防水,他们都细细的按照徐惠清的要求,是刚性防水横刷一遍,干透后再竖刷一遍,柔性防水要用‘十字交叉法’,什么表干四小时、实干四十八小时,都是严格按照徐惠清的要求做的,墙面还要做水泥和胶水的拉毛处理。


    徐惠清整个房子的瓷砖,也就洗手间和厨房了。


    别的地方可以用砸花砖和受损瓷砖来贴地面和墙面,厨房和洗手间不可以,因为洗手间和厨房的位置决定了,这两个地方的采光不行。


    朝北向的厨房还有个大窗户能通风透气,朝南向的厨房和洗手间,窗口就只能开在走廊的地方,且注定开不了太大,开太大了,就不能放盗,所以都是开在比较高的地方,窗口也就只有一个电脑显示器的大小,中间两根粗钢筋挡着,在厨房里面可以打开关上,每次关窗开窗,都要站在小板凳上,不然都够不着。


    为了增加厨房和洗手间的采光,这两个地方的墙砖和地板砖,用的都是统一的白色瓷砖贴的。


    徐惠清在考虑,要不要给十八个厨房全都装上抽油烟机。


    这个时代的抽油烟机的抽力不如后世的抽烟机抽力那么强,但也算聊胜于无,有了抽油烟机,朝南向的租客们在做饭时,就不会用的走廊里都是油烟。


    只是十八个抽烟机,对徐惠清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如果一个油烟机的价格是一千出头,十八个抽烟机就是两万多元。


    光是这栋楼的建造就已经花了七万多到八万块钱,要是再加上抽油烟机的价格,差不多就是十万整了。


    这还是她在价格上涨前,提前囤积了一批材料,又从程建军那里以低于市场半成的价格又拿了三四层楼的材料,在其它砖头、瓦片、瓷砖的材料上,用的都是价格比较低的拆迁砖和碎瓷砖,这才用现在这个价格建成了这栋楼,要是现在重建,没有个十五到二十万的价格,是绝对建不成这么大一个房子的。


    而且往后建房的价格会越来越高。


    参观完了整个建好的四层楼后,徐惠清对于新建好的房子是相当满意。


    徐二嫂看到徐惠清在H城拥有了这么大一栋楼,更是惊叹不已!


    她此时还不知道,一楼的三个房间,都是作为门面房来出租的,不然她怕是头一个就要让徐惠清给她一个门面房来卖菜了。


    当然,徐惠清也不会同意就是了。


    亲兄弟,明算账,她对三个兄弟的帮扶已经足够了,再多,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了。


    不过,徐二嫂倒是没有让徐惠清让一间门面给她,而是想和徐惠生搬到徐惠清房子来住:“我们也不要多,给我们一个房间住就够了!”


    她看着朝南的几个房间,眼馋的都要流口水!


    比她和徐惠生在老家的房子还要好!


    老家的房子地板还是泥土压平的,连水泥都没舍得抹,惠清的房间全部用的是地板砖,地板比她脸都干净!


    她都能想象,她和徐惠生住在这里,打扫房间有多方便。


    这么大一个房间,洗澡、做饭都在房间里面,房间也够大,房里拉个帘子,都能把金珠、银珠也一起带过来了!


    和徐惠生重男轻女,不把两个女儿当一回事不同,现在计划生育管的严,头胎是女儿,还能再生一个,前面两个都是女儿,就没有生育指标了,她今后就这两个女儿,可不都宝贝的很,想带在身边,要是户口能赚到H城来,成了H城人,将来嫁在H城……


    徐二嫂是越想越觉得这样好!


    在老家,她两个女儿因为小姑子的名声坏了,将来能不能嫁得出去都不好说,即使嫁出去了,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还不如来H城,没人认识她们!


    老三家的学升,听马秀秀说,徐惠清今后就打算弄来H城,都是她兄弟,老三家的能弄来,她家金珠、银珠同样是她侄女,她不能弄来吗?


    她把这事和徐惠生说了,徐惠生因为从小和徐惠清关系没有徐惠风亲近,自然也就没有徐二嫂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不耐烦地说:“农转非是那么好转的?你当我没问?户口转过来也不知道有多难!要真那么好转,老三早就把学生户口转过来了,他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能转他们不转?”他没好气地说:“你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刚来H城没几天,就想着户口转过来,定居在这里了。


    和徐二嫂来到H城就想定居在这不同,徐惠生想的从来都不是定居在H城,他想的是,在H城赚钱,回老家建大房子!和惠清的房子一样大!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羡慕他,看到他出息了!


    他理想中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至于两个女儿,都是要嫁人的,嫁在H城了,他以后养老怎么办?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想那么多,还不如趁着现在金珠银珠不在身边,没有计生办的人看着我们,我们赶紧生个儿子出来是正事!”


    原本徐二嫂被计生办的人看着上了环,都没了再生孩子的想法了,被徐惠生这么一提醒,对哦,现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又可以生孩子了。


    她打了徐惠生一下:“就算要生儿子,这里怎么生?你还和你两个兄弟住一块呢!我也和秀秀一块住,往哪儿生?你赶紧去跟小姑子说一声,我们搬到……”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徐惠清的新房子:“这里来住!”


    不光是徐惠生两口子想搬到徐惠清的新房子里住,徐惠风两口子,程建军他们,也都想搬到徐惠清房子住。


    徐惠风两口子,主要是两个人年轻,从去年八月一号到H城来,到今年,马上快十个月的时间了,徐惠风两口子除了过年那几天的时间,两口子就一直是分居状态。


    时间长了,两口子就也想了。


    而且夫妻之间,哪有一直分开住的?


    他们刚来H城时,住房有限,是没有办法。


    现在徐惠清新房子建好了,除去一层的三个大房间外,楼上十八个房间,随便他们夫妻住哪一间,也比和老大老二睡一起好啊!


    于是徐惠风两口子也想搬到徐惠清的新房子里去。


    程建军也一样。


    徐惠清这房子建的好不好,程建军这些建房子的人心里是最有数的,他们也是建的最认真最上心的。


    现在徐惠清的房子建好了,他们也总不会再住在徐惠民的房子里,如果说花钱住徐惠民的房子,那还不如花钱在徐惠清这里租两个房间了。


    不光是徐家人来看,周围的村民们,很多也都来参观了,对徐惠清这个外乡人,在他们村建了这么大一个房子,自然是羡慕不已。


    尤其是村里很多人家的儿子长大了,要娶媳妇了,原本的房子就不够住了,许多人家也想建的大一点。


    去年之前加盖了的倒还好,两千块钱就能加两个房间,现在物价上涨,加盖个两间房要四五千,还只是普普通通的那种,不像徐惠清的房子这样,即使外面看着和他们的村屋差不多,里面可是天差地别。


    他们此时都还不知道这房子是徐惠清的,都以为是徐家三兄弟的,即使知道是徐惠清的,他们也不敢欺负徐惠清,过来捣乱,毕竟徐家三个孔武有力的哥哥在那摆着呢!


    人家哥哥也在村里买了房,以后定居在这了,他们很多人家都没x有三个儿子,即使有三个儿子的,很多也在为不够住的房子,斗的快成乌鸡眼了,哪里有徐家三兄弟这么团结?


    因为徐惠清的这个房子,程建军的工程队在这个村子里又接到两个建房的工程,见识过了徐惠清房子的宽敞,和可以将楼上出租出去,原本只打算建个小两层,让家里儿子们娶媳妇都有地方住的村民们,都起了和徐惠清学,用拆迁砖来多建几层,多建几个房间,用来出租的想法。


    徐惠清的这个房子建好,加上后续的装修和每个房间的卫生间,总共花了约八万块钱,他们现在再以同样的价格建这么大的房子几乎是不可能,最多只能建两层。


    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徐惠清的财大气粗啊!


    真有那八万块钱的人家,又哪里还住在村子里?早就在外面买楼房了。


    他们手上也就三四万块钱,少的一两万块钱,现在材料那么贵,最多是建个两层楼,还建不到徐惠清面积这么大的,一楼一百平就到顶了。


    建不了那么大,他们也就不用把家里原住房给拆了,院子里就可以建,老房子以后用作他们老两口的养老,新房建出来,就给几个儿子住。


    一层楼一百平,两层楼就是两百平,三个儿子都够住了。


    这也是程建军当初想要给徐惠清好好建房,建出来当做口碑的原因之一。


    口碑做出来了,生意就来了。


    虽都没有徐惠清房子建的高,建的大,但价钱可不算低。


    主要是一直到现在四月底了,H城建材价格是一点没有回落,村里人建房,还和徐惠清用拆迁砖不一样,他们建房,都是奔着能够给儿子孙子他们住七八十年去的,既然是新房,砖自然也得用新砖,地板砖也得用完整的地板砖,像徐惠清的房子那样,四周都用破地板砖,只在中间那一块用完整一些的,却花色不同的地板砖可不行。


    这样一来,建房的成本还要再高一些!


    他给村子里面的人建房,除了能赚建房的钱,还能赚卖建材的钱。


    一份工程,赚双份钱。


    可对徐惠清感激坏了!


    徐惠清对于几个人都来说,想要搬到她在城中村新建的房子里住,她自然是没意见的,只是房子现在还不能租出去:“房子建好,还要先通风三个月才能住人。”


    徐二嫂还以为徐惠清是不想他们搬进去,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她不高兴向来不会藏着掖着,很自然的就在脸上表现出来,俗称‘挂脸’。


    徐惠清也不会惯着她,说:“二哥、三哥,我这房子建起来,花了多少钱,外人不知道,你们是清楚的,加上买房子的钱,还有后续添加的家具、抽油烟机,总花费要十几万了,光是这一个房子,就把我身上全部的钱都掏空,我现在还欠着银行几十万块钱呢,每个月光是还银行的钱,都要大半年的工资,我花这么多钱建这个房子,不可能免费给你们住,你们要住也可以,交房租,对别人,我大房间三十块钱一个月,小房间二十五块钱一个月,你们要住大房间,我就给你们二十五块钱一个月,租小房间,我给你们二十块钱一个月,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付房租,还和以前一样,住我这里也行。”


    徐惠清会定下这样的房租,也是因为通货膨胀后,各方面的物价都在上涨,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租房。


    徐二嫂一听徐惠清给他们这些亲哥哥亲嫂子付房租,心里就不痛快起来,亲戚间住一下你房子,哪里还有要钱的?


    徐惠生一听,徐惠风也要付房租,立刻满意的笑了,他只要是兄弟们都一样,妹妹不只偏心老三就行!


    他听妹妹说她还欠着银行几十万,每个月要还银行的钱就要好多,他以自己代入徐惠清,又觉得她房租收的少了,说:“你给我们这房租也就算了,对外面的时候可不能这个房租,别人房子哪有你这房子建的好!又是厨房又是洗手间的,我看五十都能租!”他有些嫌弃徐惠清不会做生意,“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要是他,他都不会租给兄弟住,要是住了不走了怎么办?


    他们村里可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兄弟家房子不够住,暂且住到哥哥家去,住了以后就不走了,说房子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因为户口和地契的问题,虽不至于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惠清也忒心软,他们是亲兄妹还行,要是对外人也这样,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徐惠风也怼徐二嫂说:“你们要是不想住就搬出去住,看看外面房子是什么价格,住的什么样子!一个月收你二十几块钱的房租还嫌贵,要不要把房子送给你们?”


    怼完了徐二嫂,他才和徐慧生说:“我们一天的工资都十三块了,惠清给我们一个月也才二十五?两天的工资你们要是嫌高就继续住老大那去!”


    他指着二楼朝南向的一间大房间说:“我和秀秀就要这间。”


    他迫不及待的想和媳妇搬出去过没羞没臊的二人生活了!


    徐惠生被徐惠风怼也不生气,他只要兄弟们都一个待遇就成!


    他看徐惠风选了二楼,就指着徐惠风楼上的朝南房间说:“他们住二楼的,我们就住三楼的!正好有什么情况我和老三日常也能帮你看着些!”


    徐惠清见他们都选定了房间,这才笑了笑,说:“二哥、三哥,你们别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是你们一家能帮忙监督打扫一下公共场所的卫生问题,一个能帮我注意一下租客的收租问题,房租我还能给你们减半,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谢谢JC送的地雷!谢谢小伙伴们送的营养液![亲亲][亲亲][亲亲]


    说到房价问题,这其实有一个93年到94年通货膨胀的过渡期,我叔叔就是这个时期的包工头,我爸妈那时候也在外面给人建房,建房的价格寄问过我爸妈和当了一辈子包工头的姨父,基本上93年和94年就是一个分水岭。


    租房的问题主要是参考了我大概07年在一个省会城市城中村租的25平左右的房间,当时租金是50块钱。


    现在94年和07年相差了13年,所以这个租金价格应该还算合理。


    第83章


    徐二嫂和马秀秀一听可以房租减半,立刻双眼发亮的问徐惠清:“什么卫生问题?什么收租问题?”


    徐惠清前世自己就当过房东,既遇到过合作非常愉快的租客,也遇到过把房子弄的一团糟的租客,她二哥、三哥夫妻住在那边,可以帮她看着一些,别把房子弄的一团糟。


    虽然她没有打算住过去,但谁都不想自己弄的干干净净的房子里,到处都是垃圾与蟑螂。


    她对徐惠生和徐惠风说:“二哥细心些,平时帮我注意着点卫生问题,要是遇到把房子弄的乱七八糟,或者垃圾乱扔的租客,一来帮我监督一下让他们把自己弄的卫生搞干净,尤其是公共区域,二来,如果日常公共区域有一些非故意弄到的一些垃圾,顺手帮着清扫一下。”


    目前公共区域,也就三条走廊。


    她知道和徐惠生说话,要夸,就笑着说:“这就相当于这栋楼的楼长,日常楼上楼下一些问题,二哥也帮着处理一下,二哥二嫂平时最是机灵细心不过,这事我交给你们最放心,不知道二哥二嫂愿不愿意?”


    徐惠生最怕别人看不起他,最喜欢别人把他捧的高高的,一听徐惠清说让他当楼长,那当然是当仁不让,拍着胸脯说:“我还当什么事!这么一点小事,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帮你管的服服帖帖,不让你操一点心!”


    徐二嫂现在除了早上卖菜,晚上帮着看摊子,也没别的事情做,闻言也笑着说:“卫生问题你就交给我!”


    她当然没打算自己打扫卫生,她一个做卤菜都不洗鸭头、鸭掌直接卤的人,平时做事是能偷懒就偷懒,哪里会这么勤快?她是打算谁弄的卫生问题,就叫谁家打扫。


    徐惠清又看向徐惠风说:“另外就是收租问题,这栋楼的租金我打算押一付一,但有些人租金我怕不好收,到时候还麻烦三x哥上门帮我收一下。”


    徐惠风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长的孔武有力,往那一站,威慑力十足!


    不然前世也不会被赵宗宝忽悠着当打手,为他冲锋陷阵。


    其实本来让徐惠生两口子收租金,让徐惠风两口子帮着看一下公共区域的卫生问题是最好的,可徐惠生两口子机灵过了头,不能让他们接触钱和财务,徐惠风脑子又直过了头,钱财的事交给他她也不放心。


    但从徐惠风帮她带古币来的情况看,说他粗心吧,他还粗中有细。


    说完了租金问题,两对夫妻就想尽快搬进去住了,他们都分开住很久了,没想到徐惠清还是和他们说,要通风三个月。


    原本徐二嫂以为徐惠清说通风三个月后再出租,是不想让他们住进去呢。


    徐惠清解释说:“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了吗?房子建好后,都要通风三个月,墙面的油漆里面含有甲醛,如果不经过通风就住进去,对身体不好,即使你们以后住进去了,白天晚上都最好把窗户开着通风。”


    这话把徐二嫂吓了一跳,又有些退缩了:“真的吗?那……那我和你二哥住进去没事吧?”


    “基本上通风三个月就可以住进去了,日常只要保持通风,就不会有事的,而且房子刚建好,抽油烟机、防蚊窗、煤气灶都还没安装,等全部安装好了,你们再住进去不迟!”她看向徐惠风和徐惠生说:“去年说让你们今年陪我去一趟羊城,因为一些原因到现在也没去,等我自考考试完了,我就要去趟羊城,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


    她因为月底的自学考试和羊城老板发过来的两万块钱货的事,到现在货都还没卖完,所以之前也就没急着去,等到她考试结束,这一批货大概也清的差不多,可以去羊城看看了。


    徐惠风和徐惠生早就在等着跟她去羊城了。


    两个人都是胆子大爱闯荡的人,喜欢到处跑,到处看,见见世面,徐惠风就不必说了,他去完全是为了保护徐惠清的,徐惠生还想跟着徐惠清看看她是怎么进货的。


    他的铺子虽还没见到,但每日在工地上,看着工地的建筑一天一天的建起来,他买的铺子好像也不再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慢慢的,他也有了一点他好似真买了铺子的实感来,每天都要去图纸上他买的铺子的方位,去看现在还是一团废墟,完全看不出什么来的‘铺子’。


    可等工地建好后,他铺子肯定要开张的,要卖东西的,小妹已经说了,不能卖她和惠风一样的东西,那他不得去羊城看看,他要卖什么?


    就这件事,他也和老三谈过,徐惠风和马秀秀两口子也没别的技能,以后徐惠风估计还会跟着建设集团继续当他的钢筋工,铺子就给马秀秀打理,马秀秀不会做别的,就做饭味道还行,他的铺子是靠近隐山小区方向的临街铺子,隐山小区超大,人多,他和马秀秀畅享过未来,让她开个早餐店,中午就做些红烧肉和一些菜,卖盒饭。


    老三两口子做吃的,徐惠风厨艺不好,也不想那么累,就想跟着徐惠清学,卖床品或鞋子。


    当然,这只是他现在心中的打算,具体做什么,他也没想好,反正什么挣钱他做什么!


    和徐惠生、徐惠风说好了后,徐惠清就给徐澄章打了电话。


    徐澄章小时候就是下放在大西北的农场里,算是在大西北长大的,当初一起下放在农场里的人,除了早已经和他爷爷一样去世的,后来平反了的,都成了他后来的人脉,不然他的酒水生意也铺不到大西北去。


    实际上他最开始做的并不是酒水生意,他最开始也是从羊城拿货,去大西北,来H城卖,他最开始的原始资金除了他爷爷藏起来的金银为他提供了资金外,后面就是这么积累做大的。


    这一点他和徐惠清吹牛的时候说过一些。


    徐惠清打电话给他,就是想问问,他那里能不能弄到抽油烟机的事。


    抽油烟机现在在国内还算是个新鲜玩意儿,现在人买电器,多是盯着彩电、空调、冰箱、洗衣机,暂时还轮不到抽油烟机。


    徐澄章此时还在大西北吃沙子呢,接到徐惠清的电话,无比的惊喜,他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望望天,整理了一下身上被风沙吹乱的衣服,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自信地说:“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下一句就要问‘想哥哥了?’


    徐惠清听到电话里断断续续咯吱咯吱听不太清的声音,就赶忙大声说:“徐哥!我上次听你说你在羊城那边有厂,想问你那里有没有抽油烟机?”


    一声‘徐哥’,把徐澄章听的嘴巴都吊成了翘嘴,但还是忍不住说:“你呀,有事‘徐哥’,无事‘徐总’!”吐槽了一句,他才正色起来,问她:“你要什么类型的抽油烟机?要几台?”


    目前市面上的抽油烟机分为两种,一种是深型抽油烟机,一种是进口的欧式型抽油烟机,前一种是国产的,市面价格在八百到一千左右,当然,这是羊城那边的价格,要是拉到H城这边,大概要一千五到两千左右一台;进口的欧式型抽油烟机和进口洗衣机、冰箱、空调价格差不多,在羊城那边价格在三千出头,要是拉到H城这边,大致价格也需要四千到五千左右。


    抽油烟机的市场目前主要在已经开发了许多商品房的鹏城和羊城那边,内地很多地区的房地产业还没发展起来,商品房不多,抽油烟机的市场自然也不大。


    主要是这个年代的运输不仅价格高昂,更重要的是十分危险,就以徐澄章自己的运输队来举例,不光是人人带木仓,还有手蕾等沙伤性武器,很多时候都是要拼命的。


    玩命的价格和普通物品的价格,自然是不一样的。


    要是徐惠清只要一台,他帮她带也就是顺便的事,要是要的多,他就要考虑到运输成本,毕竟他手下还有一大批跟着他吃饭的兄弟们呢!


    徐澄章那边的信号不好,徐惠清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重点道:“普通的就行,不要进口的,大约要二十五台!”


    二十五台,徐澄章先是疑惑,然后大声对着大哥大喊着:“二十五台,你要这么多抽油烟机做什么?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徐惠清也对着电话筒大声喊:“出租房用的!我的房子建好了,准备每个厨房一台!”


    徐澄章那边的信号实在不好,通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他还是对着电话喊道:“你先别急着买,等我回来我帮你看看!”又问她:“你急不急?”


    “不急!房间通风还要几个月呢!”


    “那你等我回来!”


    徐澄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听到她说是给出租房安装,他自己到处跑,自然是知道现在物价的,哪怕今年因为恶性通货膨胀,物价一下子上涨了很多,可房租依然只有几十块一个月,几十块一个月的房租,她安装那么贵的抽油烟机,人家把她抽油烟机卖了,她都不知道。


    徐澄章怎么看,她都该是过过好日子家里出来的人,不懂民间疾苦的模样。


    二十五台抽油烟机要多少钱她知道吗?


    他之所以对抽油烟机的价格这么熟悉,自然是因为,他的‘和韵书院’和他家里都安装了抽油烟机,还是进口的欧式型抽油烟机。


    羊城那边普通抽油烟机的市场价格八百,出厂价大约在五百至六百,他能拿到五百六左右的价格。


    五百六的价格拿货,拉到H成卖给徐惠清至少九百一台,好似一台赚了徐惠清三百多,但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挣钱,这些钱,是给他运输队的司机和跟车人的。


    若没有足够多的利润,那些跑货的司机谁会愿意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路上防备着各种路匪和抢劫犯、杀人团伙们,来来回回的帮人运送货物?


    现在市面上主流的厨房排烟,还是靠排风扇,一台排风扇才几块到十几块钱,一台抽油烟机的钱,可以将给她出租屋的房子全部装上排风扇都有个来回了。


    徐惠清前世嫁人早,夫家又是做电器生意,家里各种电器,都是所有人中用的最早的,最好的,从来就没用过排风扇这东西,自然也就想不起来还有排风扇这东西。


    此时的她,还在计算,买回来的抽油烟机要怎么分配呢!


    新建的出租房每个房间一台抽油烟机,就是十八x台,她在隐山小区这里安装一台,剩下的六台,一楼的三个门面房,她得各准备一台,剩下的三台,她打算送周怀瑾一台。


    实在是她来H城后,周怀瑾帮她实在太多,一直都没有什么可以感谢,正好周怀瑾家没有抽油烟机。


    至于余下的两台,到时候再看情况。


    徐澄章说回来再帮她看,她以为就是解决抽油烟机的问题,便把这事放下了,燃气灶和防蚊纱窗的事情她没再着急,而是先把精力放在了马上就要到来的考试上。


    考试时间是四月二十八日和四月二十九日,周四周五两天,她白天没课,不用请假,三门课,花了两天时间考完,考完她就顺便去问了一下,下一次考试科目的报名时间,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五月二十六号到三十号四天。


    结束了考试,徐惠清就开始为去羊城做准备,首先就是安置小西的问题。


    她先是和小西说,自己要去一趟羊城,大概要待个四个晚上,四个晚上后回来,晚上她要跟二舅妈和小舅妈一起睡。


    小西已经四岁出头了,数数能数到一百,会十以内的加减法,听到徐惠清要有两个晚上不在家的时候,她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当她听到她有两个晚上和二舅妈、小舅妈一起睡的时候,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把抱住徐惠清开始大哭起来:“我不要和二舅妈、小舅妈睡,我要和妈妈一起睡!”


    徐惠清见一直安静的她,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哭声,并且能清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很是欣慰。


    她在纸上用铅笔画了一朵五片花瓣的小花,让小西每天晚上睡觉前擦掉一朵,“当你把五朵花瓣都擦完的时候,妈妈就回来啦!”


    如果可以,她想当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但这根本不可能,她去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就问过了,光是路上在火车里的时间,一趟就要三十五个小时,来回两趟就七十多个小时了。


    四个夜晚,是她怕来不及,多预留了一天的时间。


    小西睁大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哭着问她:“妈妈你真的会回来吗?”她一把抱住徐惠清,哇哇大哭:“妈妈我很乖,你别不要我!”


    她哭的特别伤心,哭的徐惠清都想打消自己去羊城的打算,想说不去了。


    可她还是耐心的等她哭完,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和她说:“小西,你相信妈妈,妈妈不会不要你,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你是妈妈的宝贝,明白吗?”


    小西虽然哭,但好歹还能听得进去话,可她眼里依然都是泪,抱着她脖子哭着说:“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


    徐惠清也抱着她,轻轻的抚摸她的背:“妈妈只是去进货,妈妈要赚钱呀,不赚钱,就没有钱买房子,没有钱吃饭,没有钱买好看的衣服,也没有钱上幼儿园,对不对?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好不好?”


    小西很干脆的摇头:“不好~”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徐惠清,奶声奶气的和徐惠清讲道理:“我不要房子,不要好看的衣服,不要去上幼儿园,我可以吃少少的,我只要妈妈!”


    徐惠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前世网上一些网友们的留言,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们童年不幸福,没有妈妈的陪伴。


    没钱人家的小孩子说,他们不需要陪伴,他们只需要妈妈给他们钱和托举。


    有网友说,要不要把妈妈分两半?一半给你们陪伴,一半给你们托举?


    也有网友分析说,其实很好理解,孩子小时候需要陪伴,长大了就需要钱和托举。


    对于现在的小西来说,她现在需要的只有妈妈的陪伴,钱和托举对现在幼小的她来说,并不重要。


    可前世徐惠清也是这样每日每夜的抱着她,陪伴她,可最后还是没有能治愈她。


    一时间,徐惠清心如刀绞的同时,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当妈妈的,应该怎么做。


    在你需要陪伴的时候,给你陪伴,在你需要托举的时候,给你托举。


    除了和小西说这件事,她还跟徐二嫂、马秀秀说这事,让她俩这几天帮她照看一下小西,每天放学四点钟准时去接,八点洗漱,八点半睡觉,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吃早饭,八点去幼儿园,仔仔细细,和两人交待的一清二楚。


    又和周怀瑾打了招呼,如果他晚上方便的话,晚上七点半,她打他家电话,想和小西聊一会儿。


    周怀瑾得知她要去羊城,还挺吃惊。


    当天晚上,给她带来一个东西,是一个红色瓶子装的辣椒水。


    这辣椒水是什么辣椒制成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家里普通小米辣的辣度相同,如果是普通小米辣的辣度的话,就只能对着人眼睛喷,才能起到效果。


    他还特意交待她,千万不能逆着风使用,一定要在没有风的地方,或者顺风的情况下用,至于逆风使用会有什么效果,他也没说。


    当然,这个只是给她防身用,如果没有遇到危险,最好还是别拿出来用,


    知道是徐惠风三兄弟一起跟着去后,他才放心了一些,他最近被调到市局那边,在追查一个违禁品的案子。


    当然,这些所谓的违禁品,在这年代,还不是违禁品,真正禁止了这些东西的时间,还要过两年。


    由此也可见,现在外面之乱。


    别人带木仓上路,她带辣椒水。


    徐惠清知道他这里还能弄到辣椒水,简直要喜极而泣,安全感增加了不少,又从他这里弄来了三个给徐惠风三人一人一个。


    因为现在木仓都还不是违禁品,辣椒水就更不是了,去火车站和飞机场,不用安检都能过的那种,所以周怀瑾给她这个也没压力。


    安排完了家里的事,徐惠清又去幼儿园和奚老师、小林老师说了最近几天由小西的小舅妈去接她的事,又去胡主任那里请了假,和其他老师换了班。


    青少年宫的老师们,现在几乎所有的衣服都在徐惠清这里买的,比市场价格低很多,她们听说徐惠清要去羊城进货,激动的不得了,把她拉到旁边,凑到她耳边低声和她说:“要是见到杜梅穿的白衬衫,帮我带一件,回来我给你钱!”


    杜梅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过把瘾》中,女主角姜珊的扮演者。


    自《京城人在纽约》这部剧结束后,现在风靡大江南北的,正是现在热播的《过把瘾》,里面不光是女主杜梅穿的衣服火了,她的大卷毛发型,珍珠耳环、珍珠项链、头箍、皮鞋,还有男主王智文的扮演者方言说的那句:“穿的像个鸡一样。”


    也成了现在的流行语。


    徐惠清这段时间因为都在复习,为四月份的考试做准备,基本都没开电视,也只有每天傍晚小西放学后,看一会儿大风车。


    原来还有徐二嫂和马秀秀两人看,现在两人两点多就起床去农贸批发市场肉和菜,回来后,徐二嫂要卖菜,马秀秀要洗菜、切肉,做菜、做肉,中午去工地卖。


    徐二嫂卖完菜,就要赶紧躺床上睡几个小时补觉,不然下午四点多就要去夜市摆摊,十点才睡,早上两点半又要起,身体熬不住。


    马秀秀也一样,卖完红烧肉要回去洗锅洗盆子,等忙完这些都一点多了,睡两个多小时又要起来忙活,忙着赚钱的她们,根本没有时间看电视,导致《过把瘾》都红遍大街小巷了,徐家三个姑嫂还不知道,一点都没赶上流行。


    徐惠清不敢带太多钱,去银行换了两万块钱的汇票,但汇票只能指定收款人才可以,徐惠清这次去羊城,肯定不止只去一直合作的那个老板那里,还要再看其它货品,这就需要携带大量现金。


    现金她不敢放一处,除了她自己外,徐惠民、徐惠生、徐惠风处都放了一些,这样即使他们路上失散了,他们也有足够的钱买回来的车票。


    四五月份本就多雨,徐惠清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在五月初的上午,徐惠清送完小西去幼儿园,就和徐惠风三兄弟一起去了H城火车站——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伙伴们的建议,我把抽油烟机的内容改了一下


    第84章


    去羊城的火车是上午十一点发车,三个人带的东西也不多,除了早上马秀秀起来煮的鸡蛋外,还有泡面和一铝制饭盒的红烧肉x。


    除了带了汇票外,徐惠清身上现金也带了不少。


    徐惠风三人出门,一向是越破烂越好,越简朴越好,恨不能将自己打扮成乞丐。


    甚至都不用打扮,他们头发原本就乱糟糟的,每天起床也不梳就去工地干活,现在天逐渐热起来了,三人里面就穿着快破成碎渣渣宛若渔网的灰白色背心,外面穿着他们整天去工地干活时,穿在外面薄褂,灰色薄褂上,除了洗不掉的水泥点子外,还有一个个在掰钢筋时,钢筋头不小心划到的一个个的口子,哪怕有马秀秀缝补过了,上面的破口子也绝对不少,这样的破口子绝不是真老板装穷所能划的出来的,加上他们每天在工地上干活晒的黝黑的皮肤和粗大的手指,绝对是原汁原味的农民工。


    他们出发前,都统一了口径,都说是去羊城找工地干活的。


    藏钱的地方也是各显神通。


    徐惠民藏钱的地方比较正统,他听说小偷们手中都有刀片,会划开衣服口袋,他就不敢把钱放在口袋里,而是弄了个黄色草本乳膏的铁盒子,将铁盒子绑在了大腿内侧,正襟危坐。


    除此外,他两个袜子的脚背上也藏了些钱,脚踩在鞋子里,想被偷走也难。


    徐惠生则是用了外表是一个雪白丰腴美女头像的青岛牌擦脸用的方形小铁盒,大约掌心大小,藏钱也是够的。


    这个小铁盒还是徐二嫂贡献的。


    徐二嫂夫妻俩不光是徐惠生长了一张好脸,徐二嫂也生的漂亮,也爱美,来到H城后没多久,就买了个擦脸的,徐惠清那有擦脸用完的瓶子,她就拿了徐惠清的瓶子,将这小铁盒里所剩不多的擦脸油都挖了出来,放在玻璃瓶里,将小铁盒贡献给了徐惠生。


    除此外,徐惠生还带了个铝制饭盒,他在饭盒里面藏了一层,用一个小一号的铝制饭盒盖隔着,上面放了些方形糍粑和鸡蛋。


    徐惠风和他刚来H城时,帮徐惠清带古币来一样,手中拎着个工地上装水泥的破蛇皮袋,蛇皮袋虽已经被洗过了,可上面‘某某牌复合水泥’几个大字却清晰可见,上面还有一些洗不掉的已经干硬了的水泥,袋子里装了些旧衣服和臭袜子,他的钱就这么扔在了臭袜子里。


    三人中,最难伪装的,反而是徐惠清,哪怕她已经将自己皮肤涂黑,画了大粗眉毛,脸上点了雀斑,鼻梁也画的平了些,清汤寡水,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穿的也是马秀秀的衣服,可想完全伪装的和徐惠风三兄弟这样天然,也很难。


    而且她带的钱还多。


    除了汇票外,还带了三万块钱的现金,这些现金除了藏在三兄弟身上的一万外,她自己也藏了一部分。


    她的钱同样没放在包里,而是带了个热水壶,把钱放在了热水壶内胆与壶身之间的夹层里,还有个小孩子的铁皮文具盒。


    这时候的文具盒,小孩子为了防锈,会在里面折一层纸垫着,有更细致的女孩子,还会折出一个个可以插笔的孔。


    徐惠清就在文具盒下面垫了些零钱,上面放了两只圆珠笔、钱币、橡皮,还带了一个外面牛皮纸的笔记本,本子里也夹了些钱。


    路上三十五个小时,可能会无聊,她有带了两本书,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华国近现代史纲要》,这两本都是下半年考试她要报名的科目,车上无聊,就当复习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了。


    四个人都是轻装上阵。


    去羊城的火车是上午十一点发车,三个人带的东西也不多,除了早上马秀秀起来煮的鸡蛋外,还有泡面和一铝制饭盒的红烧肉。


    此时五一刚过,按道理来说,火车上人是不太多的,可那是按道理来说,现实是不按道理来说的,四个人排队进去的时候,徐惠风三兄弟都把徐惠清护在中间,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妹妹就被人拐走了。


    尤其是徐惠风,走到哪儿都要拉着徐惠清的手腕。


    徐惠风心大到什么程度,他的蛇皮袋里装着钱,上火车的时候,他直接就扒开了拥挤的人群,把装着钱的蛇皮袋从窗户那里往火车厢里一扔,也不怕自己的破蛇皮袋被人偷了去,然后就开始从窗户那里爬进车厢,爬进车厢后,他捡起自己的破蛇皮袋,就往车厢内上面放行李的架子上一扔,就不管自己的原来是装水泥的蛇皮袋了,头伸到火车窗这里,就吵徐惠清喊:“惠清!惠清!来这里,从这里上,我拉着你!”


    许许多多挤在火车入口处想上车的,许许多多趴在窗户上往上爬的,徐惠生也是个机灵鬼,徐惠风在上面接,徐惠生就在下面托,火车太高,徐惠清这个没爬过火车窗,从小连树都爬不上去的怂货,站在车窗前爬半天爬不上去,徐惠生就蹲下,一把抱起徐惠清的两条腿,就往上一举,嘴里喊着:“你爬呀,一溜不就上去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徐惠清一边扒着窗户往里面爬,一边死死抓着车窗沿:“你抓着我的腿我怎么爬?”她被徐惠风往里面拖的身体与车窗之间摩擦,皮都快被褪掉了,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三哥,你轻点啊,痛痛痛痛痛!”


    她明明在好好上车的,不知道怎么就被三兄弟裹挟着到车窗这里来了,还一个拉胳膊一个抱腿,就这么硬把她塞上了车。


    等她上了车,徐惠生接过徐惠民手里拎着的热水壶,刚刚举过自己头顶喊着:“开水来了让一让啊,烫着我不管啊!”


    大家不知道他这里面是空的,以为真装满了热水呢,生怕热水壶软木塞不严实,掉了出来烫到自己,赶紧避让,徐惠生趁机把徐惠清的包和暖水壶从窗户那里塞给了她,然后兄弟俩往上爬。


    徐惠风一见徐惠清上车了,就不管徐惠生和徐惠民了,拉着她拿着自己的蛇皮袋就赶紧找到自己车票对应的位置。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着哭了起来:“我的钱,我钱不见了,谁偷了我的钱!”


    哭声惊讶中带着凄厉,是在火车门那里挤上车的一个中年妇人,她的布包已经被刀片划了个大口子,别说里面的钱了,就连衣服都掉出来不少,她着布包还是紧紧抱在怀里的。


    听她哭,又有人赶紧去掏自己口袋,裤子口袋已经是一条破口子,里面的钱已经没了,一时间车厢里哭声、骂声、找乘警要报警的声音闹成一片。


    还有个拎着自己棕色皮包的男子,包从上到下,完全被割开,里面白色文件都被撕碎了,不由痛心疾首的痛呼道:“哎呀,这是机械厂的文件,都是图纸,你偷东西就偷东西,你撕我文件做什么呀!”


    说着连忙把自己文件从包里拿出来,看还能不能找到被撕碎的小碎片再粘起来。


    还有人趁此时机悄悄去摸自己藏钱的地方,发现自己钱财还在,都悄悄的松了口气。


    徐惠风和徐惠清都没有查看自己钱财的举动,两人找到自己车票对应的位置后,发现上面已经坐了六个人,没他们的位置了,徐惠风原本就长了张彪悍的脸,个子又高,站在六个人面前吊骚着眉眼,凶恶的问:“这是我们的位置,谁不是这个位置的人,给我乖乖让开!”


    座位上坐着一对带孩子的夫妻,一个年轻小姑娘,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几个人全都坐着一动不动。


    徐惠风见他们这样,一捋袖子,就把坐在最外面的男人一把揪了起来,往过道上一扔:“是你们的座位吗?就坐?”


    他们四兄妹的座位是买在一起的,他刚刚看了一下,确实是这里的四个位置,也就是说,这里坐的六个人,他扔出去四个,起码有两个都不会扔错。


    男人被他轻而易举的就从座位上扔到过道上还愣了一下,立刻涨红了脸:“座位谁先抢到谁坐!”起身就要来撞徐惠清。


    是的,他见徐惠风和徐惠清两人,还以为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见徐惠风孔武有力高大威猛,他朝徐惠清撞了来,被徐惠风一脚踹在了肩膀上,踹出去两米远,身体猛地撞到别的座位上放在走廊边上的膝盖高的蛇皮袋上,上身猛地装在椅子靠背上。


    见徐惠风这么横,另一男人也赶忙站了起来,给徐惠风让座。


    徐惠风一拉徐惠清:“你坐里面去!  ”


    徐惠清直接就将自x己的塑料热水壶放在了桌上,任谁都想不到,这么大剌剌的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里面还藏着一万块钱。


    徐惠清见无数的人往车箱里挤,把暖水壶交给徐惠风:“三哥,快去打一壶热水来!”


    现在火车上的开水是一个带着盖子的大钢桶,钢桶下面有三个水龙头,里面的水并不是无限供应的,被人打完了就没有了。


    徐惠清带热水壶,原本是为了藏钱用的,此时却派上了用场,徐惠风高高举着暖水壶往打开水的地方去,很快装了满满一暖水壶的开水过来,把暖水壶放在了桌子下面,用脚抵着。


    坐在车窗里面的年轻姑娘又往窗户里面靠了靠,给徐惠清让出了些位置。


    很快徐惠生和徐惠民也爬了上来,徐惠风一看徐惠民和徐惠生也上来了,立刻起身喊:“大哥!二哥!座位在这里!”


    那对带孩子的夫妻见徐惠风二人还有两个兄弟,也不好意思的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


    徐惠民见两人带着孩子,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票,确定是这个位置,也都靠窗坐了上去,空出来一个位置,夫妻俩让抱孩子的女人坐在那里,自己从车座位底下拉出来一个蛇皮袋包,坐在了蛇皮袋上。


    随着车厢内的人越来越多,加上又是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车上很多人都拿出了各种吃的东西在吃,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靠窗坐的年轻女孩受不了味道,把窗户往上拉,徐惠民见到就起身往上完全打开,徐惠生也掏出自己装钱的饭盒,打开饭盒递到徐惠清面前:“赶紧吃点东西垫垫。”


    四兄妹出发前,都是吃了早午饭出来的,徐惠清此时还不饿,徐惠风直接拿了一块煎的两面焦脆,还尚有余温的糍粑吃着。


    徐惠生见其他人都不吃,也没把饭盒收起来,就这么盖起了饭盒,把饭盒放在了桌上。


    H城是个大站,车上原本就不少人,这一下子更是挤上来许多人,还有人带了马扎和小凳子的,没有作为,就直接坐在地上,还有人干脆就把自己的蛇皮袋往屁股下面一垫,就是现成的座位。


    等全部人都上了车,车厢里已经挤的满满当当,很快原本抱着小孩坐着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座位也让了出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夫妻俩中的男人就将自己坐着的蛇皮袋就让给了抱孩子的女人,自己从蛇皮袋里拿了一包衣服出来,往地上一放,自己就钻到了座位底下,把衣服垫在脖子下,闭上眼睛睡上了午觉。


    车上有没有座位的其他人看到男人的操作,居然也学着这男人的模样,钻到了车子座位下面躺下。


    之后的两个小时,整个车厢都是吵嚷的,哭着找钱声,找乘警声,吃饭声,说话声,打牌声,下棋声……


    徐惠清前世都是高铁的世界了,已经好久没有坐过这样的绿皮火车了。


    徐惠生三兄弟也是头一次去羊城那样的地方,还兴奋着,六只大眼睛都兴奋的看着窗外,徐惠生更是车厢内车厢外到处看。


    到十二点半左右,徐惠民徐惠生也饿了,徐惠风拿出了马秀秀给他做的红烧肉,徐惠民也带了一大袋子馒头,掰开馒头夹着红烧肉吃。


    吃过午饭,大约到了两点钟左右,车厢内就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打牌声和呼噜声。


    徐惠生从自己的蛇皮袋里,掏出了一个木盒子装的‘华国象棋’来,放在桌子上放着的饭盒上,打开木盒,和徐惠风两人面对面坐着下象棋,原本只是兄弟俩下棋,不知不觉旁边的四十多岁男人也过来围观,然后手痒,和徐惠生换了位置,也来下棋,周围还围了些站着无聊的人围观。


    从始至终,徐惠生装着钱的饭盒,就那么放在木质棋盘下面,下了一整个下午的象棋。


    随着火车开动,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刚开始徐惠清还能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的,她也觉得无聊了,想到晚上可能会比较乱,她干脆闭上眼睛午睡,徐惠风见她睡觉,还想把自己有着臭袜子的蛇皮袋给徐惠清当枕头垫着,还没拿到徐惠清身边呢,徐惠清就闻到臭味了,让他赶紧拿走,自己抱着背包就靠着椅背睡下了。


    徐惠生三兄弟下棋时说话的声音也自觉小了些,,就自动的闭了嘴噤声。


    在火车上睡不好,徐惠清断断续续的睡,断断续续的醒。


    他们这趟车走的是赣线和京羊线,随着火车‘况且况且’的行驶,原本还阴雨的天气,逐渐不下雨了。


    睡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看了下时间,有些担心三嫂有没有记得去接小西。


    主要是三嫂这人性格也有些粗心,平时这个时间点,她已经从周怀瑾家的小仓库里拉着车去夜市了,她怕马秀秀忘了。


    马秀秀忘是没忘的,徐惠清交待她的事情,她哪里敢忘?早早就和徐二嫂两人去幼儿园门口等着。


    也幸亏这段时间徐二嫂和马秀秀都住在徐惠清那里,小西每天看到她们,也算熟悉了,她们来接小西的时候,小西很乖巧的和奚老师挥手再见,被马秀秀牵着回家。


    马秀秀只有徐学升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对小西还挺疼爱,把她抱到三轮车上坐下,给她打了伞,让徐二嫂坐在后面抱着小西,自己在前面骑车。


    她粗糙惯了,见雨不大,连雨披都没穿,快速的往隐山小区骑。


    徐二嫂自己两个女儿,对女孩倒是不稀罕,原本她已经歇了再要孩子的心思,现在和徐惠生来了H市,被徐惠生提的起了心思,准备等徐惠生回来,就去医院把环给去了,养好身体,等徐惠清房子通风完了,正好要孩子。


    她也想生个儿子。


    这几天下雨,两个人都不用摆摊,带着小西就直接回家,打开电视,给小西看电视。


    徐惠清这电视是彩电,楼顶的阁楼上还有个大锅,可以收到不少电视台,这时候也是有动画片的。


    马秀秀给小西放了动画片,徐二嫂这段时间正迷《过把瘾》呢,平时一大早就去进货卖菜,回来就补觉,也没怎么看电视,徐惠清在家看书的时候,她又不敢把电视开的太大声打扰小姑子学习,现在小姑子不在家,她立刻支棱起来了,直接就把小西的动画片换成了《过把瘾》,让小西自己去玩玩具去。


    马秀秀看到还说了她一句:“你怎么还跟小西抢电视啊?”


    徐二嫂不以为意道:“她才多大点?能懂个什么?等六点钟放《红黄蓝》我再给她看!”


    《红黄蓝》是现在种羊电视台的少儿节目,以播放动画片为主,每天有三十分钟的动画片时间。


    徐二嫂看电视的时候,马秀秀就去厨房给小西做晚饭,对徐二嫂说:“你别看电视看呆住了,看着点小西,我去给她做晚饭。”


    徐二嫂眼睛盯着电视,还抽空吐槽了一句徐惠清:“我就没见过像惠清这么惯孩子,给小孩的饭菜还要单独做。”说完眼睛就又盯着电视了。


    小西被抢了电视,就自己坐在房间的床上,拿出了图画本和笔,画妈妈。


    马秀秀在厨房一边给小西单独做饭,一边回答徐二嫂说:“她就小西这么一个丫头,能不惯吗?”


    此话一出,妯娌两个都齐齐沉默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个被徐惠清丢在赵家,再没提起过的孩子。


    徐二嫂连电视都看不下去了,问了马秀秀一句:“你说赵家那个,她就真不要啦?”


    她和徐惠生两人想要儿子想的要命,还有人生了儿子完全不管不顾的离婚,对亲生的儿子不闻不问的女人。


    她嘀咕了一句:“她也真是狠的下来心。”


    厨房里的马秀秀说:“不狠下来心要行哎,就现在这一个,都把她缠的脱不开来身,惠清说要出去几晚上,她都哭了多长时间?哄都哄不好!要是再来一个,她就被困死了,她不挣钱了?不挣钱拿什么养来?赵家那么重男轻女,那个小的留在赵家也亏不了他!”


    马秀秀按照徐惠清的要求,给小西做了个虎虾,一些青菜、牛肉、面条,也没加味精,口味淡淡的,盛放在盘子里,放在一旁冷着,这才做她和徐二嫂的晚饭。


    *


    另一头,过年都没回来的赵五姐在和赵大姐打电话,x问她老家的情况,主要是问徐惠清过年回来了没有,现在在不在老家,有没有来赵家问她和刘俊科的事。


    倒不是她想往娘家打电话,主要是还有一个月,赵宗宝要出来了,作为姐姐,她和刘胜意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了,所以要先打听好老家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看到很多小伙伴对‘抽油烟机’这段内容的建议,建议收到,情节已改。


    谢谢小伙伴们的建议,谢谢[抱抱]


    第85章


    唯一可以克制住赵大姐的赵五姐不在老家,赵大姐夫妻两个都要快活死了。


    赵大姐夫好赌,赌场的那些人看他有钱,从原本的小赌,引诱着他越赌越大!


    赵大姐夫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赵家剩下的彩电、黑白电视、收音机等家用电器,起码还值三四万块钱,这一年,全都被赵大姐夫便宜给卖了,现在赵家的店铺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都关门好久了。


    不光如此,赵大姐夫妻俩还搬到了赵家来住,只因赵家距离镇上人开的赌场更近。


    赵五姐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正好赵大姐在家,她正心虚呢,根本不想让赵五姐夫妻俩回来,立马说:“回来了!几兄弟都回来了!在街上卖衣服,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要回来啦?”


    赵五姐一听徐惠清在老家,就不想回老家了,况且她现在也在厂里打工,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请假都是要扣工资的,还不一定能请到几天假。


    “不一定,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赵五姐匆匆挂了电话后,又回到厂里上班,回家找到刘胜意和他商量:“我厂里请假请不到,到时候我们就不回去了吧?直接坐车去吴城接了宗宝出来,然后就坐车回来算了,老家有老大、老三、老四几个,我们回不回去都一样,也不是非要我们回去!”


    夫妻两个,一个在厂里打工,一个在工地上打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不少,快有六百块了,一年就有六千块,吃住都有厂里食堂和宿舍,除去日常必要花销,一年少说能存五千块钱。


    这年头一年五千可不少钱了,这是他们在老家怎么也赚不到的钱。


    现在能挣这么多钱,赵五姐是傻了才想回老家呢!


    科科是她从没满月就开始照顾,照顾到现在,夫妻俩都对这个孩子有了深刻的感情,夫妻俩都把他当成自己亲儿子,刘胜意多年没有儿子,为此在老家都抬不起头来,搬到了他外家村子去住,现在有了儿子,每天搬砖干活都有劲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亲香儿子,连儿子拉的粑粑,他都觉得香喷喷的。


    刘胜意听到赵五姐的话,想了想说:“要不我回去吧,你就留在梁溪照顾科科,科科这么点大,跟着我们两头跑,也不好。”


    从小就被赵父赵母洗脑弟弟是天,弟弟是地,赵五姐犹豫了一下说:“行不行啊?宗宝出狱,我一个当姐姐的,不回去也不好吧?”


    刘胜意是男的,自然不像赵五姐那样受为弟弟出生入死的洗脑式教育长大,说:“有啥不行的?又不是我俩一个都不回去,我请假回去不就行了?到时候我找个下雨天不上工的时候,请个两天假,尽快回来。”


    赵五姐只稍稍挣扎了一下,就点头说:“也行吧。”


    她内心虽忐忑,但远离了赵父赵母,远离的赵宗宝,加之是家中最小的女儿,还是带来了弟弟的女儿,她虽也被洗脑,洗脑程度却不如赵二姐赵三姐赵四姐那么深,她到底还是对科科的看重压过了被洗脑的条件反射,压住心底弟弟出狱她不回去的忐忑,去照顾科科了。


    *


    徐惠清如今是完全把赵宗宝忘在了脑后,大概前世她就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小西身上,和赵北没有那么亲近,今生在他出生没多久就和赵宗宝离婚带着小西离开,加上前世的伤害,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下意识,她确实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正在江赣线通往京羊的火车上想着小西。


    火车到达铜都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一直惦记着小西,见有人下车上车,就也去找乘警,问能不能下车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马上就上来,被乘警狠狠训斥了一顿:“列车停靠时间只有十分钟,临时从哪里给你找电话去?”乘警目光警惕的看着一群又一群上车的人,用力推了一把徐惠清,“快到你座位上坐好,不许再乱走,出了事情谁负得了责!”


    徐惠清被推的一个踉跄,一回身,就看到一个人手中尚未收走的刀片。


    如果不是刚刚乘警用力推了她一把,她衣服口袋就被人割破了。


    车上乘警数量有限,很多时候,乘警只能提醒乘客们看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而没有足够的精力和警力去抓车上的小偷和强盗,这些人一般都是团伙作案,一上来就是一群,从一个站上,到下一个站下,再上来一波,又下去一波,而且,这年头木仓还不是违禁品,也就是说,很多劫匪和小偷,他们身上不光有刀,还有木仓,连乘警都不太敢正面对上他们。


    因为车上还有许多无辜乘客,一旦开木仓走火,会更加危险。


    或许是作案的次数多了,乘警们对于哪些人是小偷,已经有些知道了,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乘客。


    徐惠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徐惠清被推倒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指责那个正严肃着脸,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新上车的乘客,大声说:“哎!你怎么推人啊?”


    被徐惠清一把拉住,狠狠在徐惠风胳膊上捏了一把,徐惠风就立即噤声了。


    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立刻让徐惠风知道,刚刚的事情怕是有隐情,拉徐惠清起来,护着她往自己座位上走。


    这时候车厢内的人几乎全被到站后,下车上车的乘客弄醒。


    铜都站不是大站,所以下车的乘客非常少,大多都是上车的乘客,车厢内原本就拥挤,这下子更是连站脚的地儿都没有,走廊上,车厢接轨处,全都是人。


    乘警手里敲击着一个清脆的叮叮咚咚的声音,不停的提醒车上的乘客:“都醒醒了,醒醒啊!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啊,贵重的随身物品看管好,都在座位上坐着别乱跑!”


    要是遇到明目张胆抢劫的,只要是没带木仓的,乘警们都是要管的,要是有几个乘警在一起,也是要抓人的,可现在一个车厢就他一个乘警,在小偷没有明目张胆偷窃抢劫的情况下,他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高声提醒车厢内的乘客。


    有些乘客走南闯北惯了,见识的比较多,或是性格比较灵醒的,乘警这样提醒个几次,他们就差不多懂了乘警的意思,可很多乘客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生长环境也比较单纯,从未见过世间险恶,就不太能听明白乘警的暗示,依然一脸懵懂,身上衣服、裤子口袋被人割了都不知道。


    徐惠清要不是回头恰好看到那人指缝间的刀片,还以为这年代火车上的乘警办事就是这么凶呢,她当时也是被乘警大力的那一推给推懵了。


    徐惠清和徐惠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就立刻低声在徐惠风耳边用方言说了两个字:“小偷。”


    徐惠风反应很大,立刻瞪大了眼睛开始东张西望,好像在看谁是小偷一样,徐惠清目不斜视的用方言说:“你能不能不要东张西望?”


    徐惠风也正襟危坐起来,用方言说:“哪个是小偷啊?”


    徐惠清只看到了一个,也就是刚刚要割她口袋,她被乘警大力推了一下,没有被割到的那一个,眼睛示意了一下那个穿着灰衬衫,看着与车上乘客好似没有什么区别的男子,说:“前头那个灰衣服的。”


    徐惠清知道这里面肯定不止一个小偷,肯定还有他的同伙,具体有几个同伙谁也不知道。


    但她前世经历过小偷,是在小西读的大学附近,当时忽然觉得口袋重重的坠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了年轻小偷手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夹子。


    她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偷走了她的手机,因为她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


    她当了多年老师,性格又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自有耿介的一面,当时就面容严肃,语气严厉的训斥那小偷:“把我手机交出来!”


    那年轻小偷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x,被她那教导主任一般严肃的训斥声给骂的瑟缩了一下,居然弱弱的回了一句:“我没偷到。”


    原来,他拿夹子夹她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时,不知是不是技术不到家,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手机夹到半途掉回口袋了,就手机坠回口袋那一瞬间,被徐惠清察觉到。


    见手机没被偷,她自然也不会紧抓着不放,小偷也赶紧跑了。


    但他并没有跑多远。


    当时是在距离小西大学不远的马路边,马路边就是河和柳树,风景秀丽,她走了两百米后,回头看那小偷,那小偷和好几个同样年轻的同伙汇合在一起,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都在看着她,目测至少有六七人。


    所以她知道,小偷一般都是团伙作案,现在她虽只发现了这一个小偷,但车厢内,说不好就潜藏着好几个他的同伙,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可能他们不知道就在你哪个方向出现,措不及防的给你一刀!


    在徐惠风注意到徐惠清说的那个灰衣服小偷的时候,他突然睁大了眼睛,乘警手中的铃声敲击的更响了:“请所有乘客在座位上坐好,不要随意在车厢内走动,请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


    就这么会儿功夫,那个恢复小偷已经得手,向着下一个车厢,或者说人群挤过去。


    徐惠风刚要起身,就有个中年男人朝徐惠风看了过来,眼神阴鸷中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朝徐惠风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他身边的徐惠清。


    徐惠风那个暴脾气,立刻就拍案而起,指着那个对他警告威胁的笑的中年男人,“你看什么看?看老子干嘛?”他捋着袖子,“我弄你N来!”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是那灰衣服的同伙,原本看他阴狠的盯着自己,以为咋了,然后他就看到他目光扫了自家妹子一眼,以为他想对自己妹子干嘛,顿时就炸了。


    中年男人完全没想到徐惠风会是这样一个愣头青,被他的反应都搞的愣了一下,笑了声:“看你一眼,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他眼神凶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徐惠风。


    徐惠风那暴脾气,被他这眼神威胁,立马就捋袖子要上前干他:“我草你爹!”


    徐惠风一站起身,车厢内顿时有几个男人也朝这方向看来,手都放在口袋里,有些是半只手缩在袖子里。


    徐惠民和徐惠生两人是背对着那些人坐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从小就爱打架惹事的徐惠风不知道怎么,好像因为别人多看了他一眼,就爆发了,忙起身拉住他,用方言劝他:“你干嘛?坐下,快坐下,人家看你一眼又不少块肉?好好的你干嘛呢?”


    他们和徐惠风是面对面坐着的,中间隔着桌子,是起身拉的徐惠风。


    三兄弟个子本就高大,火车厢又不像家里的房子,层高两米四以上,三个人一起身,头就顶上了行李架。


    那些起身的人间这傻大个儿不是一个人,便不动声色的拉了那中年男人一把。


    这时乘警也非常凶狠的挤过过道上或坐或站的人群,快速的跑过来,嘴里发出大声的训斥:“干嘛?你们干嘛?上车后不赶紧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来都站着干嘛?”


    他嘴巴是朝中年男人和徐惠风两边人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中年男人一伙儿,手已经按在了木仓上。


    中年男人目光只是淡淡的瞥了乘警卧木仓的手一眼,就顺着拉他的同伙的手,转过身,向下一节车厢挤去。


    眼看着这些人离开了这节车厢,乘警才又凶狠的训斥徐惠风:“在车上闹什么闹?出门在外还不消停?还不坐下!”


    徐惠清和徐惠民、徐惠生都向乘警不好意思的道歉、道谢,拉着徐惠风赶紧坐好。


    徐惠风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这中年男人也是小偷,但是他看到了还有别的男人拉他,他也知道中年男人也有同伙,也气哼哼的了坐了下来,嘴巴还不服气的嘀咕说:“那一双狗眼滴溜溜的转,还看惠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TNND,老子打不死他!”


    徐惠民和徐惠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劝他说:“出门在外,你就消停点吧!我们安安生生的行不行?你不顾及我们两个,你也顾及一下惠清啊,车上空间这么小,她躲都没地方躲!”


    两人说起徐惠清,徐惠风这才顾忌到打架可能会殃及妹妹受伤,这才收了暴脾气。


    还有刚刚起身的人坠在后面,回头看了徐惠风几人一眼,也出了这节车厢。


    徐惠清看着这些人,好像发现了什么华点。


    一般来说,真正的乘客,手里都会提着很多行李,比如大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衣服、被子,甚至红薯、土豆、米线都有,还有一些乘客除了大件的行李外,怀里还紧紧抱着他们的包,比如之前那个土黄色牛皮公文包被划了,里面图纸都被划碎了一些的男子。


    可刚才的灰衣服小偷和中年男人这些人,他们基本上都是轻装上阵,没有大件的行李,手上可能只有一个掩盖他手法的包,哪怕前方不是很挤,他们也一窝蜂的向前挤,趁着又挤又乱的功夫下手,哪怕是伪装的很像乘客,坐在座位上,起身向下一个车厢走的时候,身上也是没带行李。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车厢有徐惠风三个高大壮硕的兄弟,徐惠风又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愣头青,后面这些人居然没再来这个车厢。


    这时候才突然有人后知后觉的发型自己的钱被偷了,又是一阵伤心哭嚎到处找钱,找乘警报警车上有小偷的,乘警也连忙告诫众人:“都提醒过你们多少次了?在火车上一定要保管好随身的贵重物品!”


    不是他不想抓小偷,而是他一个人,只能震慑,安慰了一下钱财被偷的人,并说了会尽力帮他们找回来,见这个车厢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人,乘警同志就没在这个车厢多留,去了下一个车厢。


    一般来说,一列普通列车配置一名乘警,重点列车会加强配备两名,但这辆开往羊城的列车因为盗窃、抢劫、诈骗等犯罪格外的多,这列火车上是配有四名乘警的,在警力严重不够的时代,一列火车配四名乘警,已经算是最高戒备了,可依然不够用,犯罪的事情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些乘警最大程度的维护和保障乘客们的人身安全了。


    乱哄哄了十几分钟,车子发动了,放行李的,找座位的,说话喝水的,片刻后,车厢仿佛再度恢复了平静。


    徐惠清这才低声用家乡话和徐惠风说了中年男人和灰衣服男人是同伙的事,还有当时车上还有好几个他的同伙。


    徐惠风这才反应过来,吃惊地说:“啥?他也是小偷?我还以为他是拐子呢!”


    人家警告的看向徐惠清,意思你身边有女人,用女人和孩子来威胁男人,一般只有一两个男人的时候,男人会顾忌同行的女人和孩子,哪怕东西被偷了也不敢声张,威胁自然有用。


    没想到徐惠风完全没看懂中年男人的眼色,反而以为对方见徐惠清一个年轻女人,想打她的主意,这才炸了。


    徐惠民和徐惠生也吓了一跳:“啥?那是小偷啊?”


    两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汉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都被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看那些人还在不在,见他们不在都松了口气。


    别看两人都长的人高马大,徐惠民是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长兄如父四个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不惹事,任劳任怨。


    徐惠生看着机灵,却是个怂货,搅事第一名,打架跑的比兔子还快。


    反倒是徐惠清,小时候三哥和人打架要是打不过,她哪怕小好几岁,都真上!


    徐惠清越上,徐惠风越猛,生怕妹妹小胳膊小腿被打伤了,加上从小到大都又高又壮,基本上打遍大队里同龄的小孩子中无敌手。


    但好在,农村兄弟间抱团,真要有什么事,两人哪怕是怂,也会拎着锄头站在徐惠风身后壮声气,也就是传说中的气氛组。


    但这事那些偷窃团伙们并不知道,哪怕他们人多,可看到他们三个彪形大汉一起,也会心生忌惮,这才没再来这个车厢。


    黑夜中,火车依然在‘况且况且’的向前,有些人睡了一下午,吃晚饭的时候不饿,现在就起来就着车厢的开水吃点馒头x、锅巴、鸡蛋之类,又过了约两个小时左右,火车再度到了一个站,听列车上播报员的声音,这一站叫什么香糖站,听着是个小站,徐惠清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她立刻打起精神来,怕又出现什么事故。


    没想到这个小站却意外的清净,并没有出现之前铜都站的乱象。


    她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上车的人中,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异常,哪怕同样因为人多拥挤,可都是正常的拥挤,众人都拎着行李正常缓慢的往车厢里行走,正常的往车架上塞行李。


    徐惠清不知是什么原因,只以为是这个站太小,犯罪团伙们一般会聚集在一些交通枢纽上,这样的地方会有很多停靠的列车,四通八达,方便犯罪分子行事。


    车上平平静静的,很多吃过晚饭的人,就仰头靠在靠背上睡觉,没有座位的人间车座下面有人躺着睡觉,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钻到车椅子下面,头朝着走廊,躺着睡觉。


    徐惠风、徐惠生之前下了一下午的华国象棋,也早就困了,徐惠民就让他们先睡,他看着车厢内情况。


    徐惠清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的很,让徐惠民也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她来守夜。


    徐惠民有些不放心,被徐惠清好说歹说劝着睡了。


    每次列车停靠站,徐惠清都会格外的集中注意力,这时候三兄弟也会抹抹因头靠在椅背上,张开嘴巴睡觉而不自觉的流出的口水,睁开眼睛赶紧看一下周围,等发型没什么大事,车子开动,就继续睡。


    到半夜十一点多,列车停靠建宁站的时候,火车刚一停下,就突地从窗外伸进来一把两头横着的弯刀,一把勾住了靠窗年轻女孩的包,猛地拽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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