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哥？！”
“你突破洞虚了？！！”
李凡瞠目结舌地看着从虚空裂缝中走出的林默，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哦，那倒没有。”
“只是实力堪比洞虚了而已。”
林默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云淡风轻地说道。
“.....”
李凡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是实力堪比洞虚？
大哥，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没有境界支撑，光靠实力就能硬刚洞虚大能？
这特么比真的突破了还可怕好不好？！
“哟，小凡。”
“几天不见，你的实力也突破了不少啊！”
林默没有理会李凡那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他只是稍微扫了一眼，便看穿了李凡如今的境界。
“练气七重...不错，进步挺快的。”
“...”
“默哥...你就别调侃我了。”
李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满是苦涩。
“和你几天时间，就从元婴实力直接蹦到洞虚相比...”
“我这点微末的提升，连你的零头都没有！”
“我...我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刚刚好不容易才在剑老的鼓励下重拾信心，觉得自己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看到林默的背影。
但现在，随着林默这一手撕裂虚空的绝活亮出来，他的道心...
啪的一声，又裂开了！
而且这次裂得更彻底，碎成了一地渣渣！
“欸，小凡，可别妄自菲薄。”
看着李凡那一副深受打击，仿佛马上就要去跳崖的模样，林默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你不一样，你不用跟我比。”
“我是认真的。”
林默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但他在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
开玩笑...
和我比，老弟你是有多想不开啊？
你那修为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属于先天就落了下乘的“努力流”。
而我呢？
我是躺着都有人带飞，属于不讲道理的“外挂流”。
咱们这都不是一个赛道的，你拿什么跟我比？
这不是纯纯的找虐吗？
“默哥，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和你比...”
李凡叹了口气，眼神黯淡无光，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丧气。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误会了。”
林默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有些无奈。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爱钻牛角尖呢？
“算了...这话题先揭过，越描越黑。”
林默摆了摆手，神色一正，开始说起了正事。
“小凡，我这次突然来找你，其实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事情？”
一听到林默有正事，李凡瞬间收起了那副颓废的模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默哥你说吧，我听着。”
不管自己有多菜，只要默哥有事，那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办到！
“嗯，那我就直入正题了！”
面对李凡这个好兄弟，林默没有像对顾芷云那样弯弯绕绕，
也没有像对苏清涵那样欲言又止。
他直接开门见山，将那份机缘，以及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片刻后。
李凡听完了林默的讲述，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消化了一会儿这庞大的信息量，然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一字一顿地确认道：
“默哥，你的意思是...”
“只要我答应你，签下那个契约。”
“以后我的悟性和修炼速度，就能无条件地提升六成？！”
“是这个意思吗？”
“没错，你理解得很透彻。”
林默点了点头，肯定道。
“那好，默哥。”
李凡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我答应了！”
“啊？”
这下又轮到林默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凡。
“这就...想好了？！”
“你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要把命交给我啊！”
林默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劝说的话，
甚至都想好了怎么跟李凡体内那个老爷爷辩论一番。
结果呢？
好家伙，这才刚说完，李凡就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信任他？
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用考虑了。”
李凡摇了摇头，坦然一笑。
“对我而言，将命交给默哥，根本不算什么限制。”
“毕竟，当初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张寒手里，或者死在隐龙谷了。”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现在交给你，又有什么不可？”
“况且...”
李凡刚想继续表达自己的忠心，但话还没说完，
一道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便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小子！你疯了？！”
“你怎么什么都敢答应？！”
剑老彻底坐不住了。
他本来还在震惊于林默那神秘莫测的手段，
结果转头就听到自家傻徒弟要把自己给卖了！
“你知道生死受制于人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你以后哪怕成为了大帝，或许都摆脱不了这种限制！”
“你的生死，永远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奴隶契约，你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
“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剑老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虽然看好林默，也想让李凡抱大腿蹭发育。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让自己的传人去给别人当奴隶啊！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剑老，我明白。”
面对剑老的咆哮，李凡在心中平静地回应道。
“但我不在乎。”
“先不说默哥对我有大恩，若不是他，估计根本没有现在的我。”
“况且，我相信默哥的为人。”
“他不是说了吗？之所以有这个限制，是因为这桩机缘会涉及他最大的秘密。”
“我能够理解！”
“你理解个屁！”
剑老忍不住喝骂道。
“剑老，你也别生气。”
李凡依旧不急不缓地劝说道：
“您老人家想想，只要接下这桩机缘，我的修炼速度和悟性可是能提高足足六成啊！”
“这什么概念，您老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您之前不是一直嫌弃我悟性不够，感悟剑意太慢吗？”
“现在有了这个，我不就能更快地变强，更快地帮您重塑肉身了？”
“....”
这番话一出，剑老瞬间沉默了。
身为曾经的圣人，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悟性提升六成”意味着什么。
那是足以让一个庸才变成天才，让一个天才变成妖孽的逆天改命之机！
如果林默所言非虚，那这份机缘的价值，甚至还要远超一部完整帝经！
为了这份机缘，付出自由的代价...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朝闻道，夕死可矣！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
林默当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诱饵？
见李凡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林默也不意外，他早就猜到李凡体内那个老爷爷肯定会跳出来反对。
于是，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急...小凡。”
“这毕竟是大事，你大可多多思考，也多多和你那位...长辈，商量一下。”
“好的，默哥。”
李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一僵。
“不对...呃...商量？”
“长...长辈？！”
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林默。
却发现对方正面带微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早已洞穿了一切。
“唉...”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无奈与沧桑的叹息，在李凡脑海中响起。
“看来...他是早就看穿了老夫的存在啊。”
“这小子...果然深不可测。”
剑老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自己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也罢。”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为了你小子不被坑死，老夫就亲自出来，和他好好谈谈！”
“谈谈？”李凡一愣：“怎么谈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从他怀中的铁剑上传出。
紧接着，一道略显虚幻，却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身影，
竟直接出现在了两人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