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想问容玄蕴的婚事,现下却什么也不想说了,连自己是如何走出父母房门,怎么回的自己房间,都不知道。
她扑到床上,把头埋进软被中,压得坏头蛇大叫一声:“你谋杀啊!”
容星阑不语。
坏头蛇察觉不对,挣扎着从被中出来,游到她边上,探头准备看她的面色,只见容星阑的脸紧紧捂在软被上,啧道:“原来你是要自杀。”
坏头蛇:“发生什么事情了?”
容星阑把自己憋地呼吸不畅,又觉做人真是没有做鬼自在,做鬼何须呼吸。便抬头道:“两件大事。”
容星阑:“第一件大事,容玄蕴定亲了。”
坏头蛇:“唔,我知道,刘员外嘛。你放心,她又不会真的嫁给他。”
容星阑:“第二件大事,我爹娘,好像不是我爹娘。”
坏头蛇沉默片刻,道:“别说的这么玄乎,怪渗人的。你爹娘不是你爹娘,那是谁?”
容星阑:“也不对,他们是我爹娘。只是,他们好像不是我所熟知的爹娘。”
坏头蛇懂了:“哦,我知道了,马甲嘛,你爹娘有另一重身份。”
容星阑闷声道:“是这个意思,这也是你故事中设计的情节?”
坏头蛇头摇成拨浪鼓:“不是。”
容星阑想不明白:“他们有事瞒着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又瞒着我什么?”
坏头蛇:“哎呀!想不明白就不想,他们不管是谁都是你爹娘,只要不是容玄蕴他爹娘那样就成,总归不会害你。再说了,你不也有事瞒着他们吗?”
容星阑思考着它的话。
坏头蛇又道:“我觉的你爹娘很好,尤其是你娘,你一会儿跟裴姨说一声,今晚吃酱排骨,我想吃。”
容星阑觉得坏头蛇言之有理。
管他们有什么身份,意欲如何,总归是爱她的爹娘。她上一世得以以鬼修存在于世数百年,莫非也跟魂丹有关?这一世爹娘亲自将魂丹给了她,上一世会不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也将魂丹给了她。
算了,容星阑甩甩头。
她朝屋外大喊一声:“阿娘!今晚想吃酱排骨和红烧肉!”
……
陈辞推开院门,放下背篓,正要将手中牵着黑牛的绳索套在院中,脚步陡然一顿。
鲲娘所在的伙房房门紧闭,结界亦无异动。
他瞥了一眼,将背篓中的玉米倒在地上,牵牛出院。
隐在伙房内的容晏望着陈辞远去。
鲲娘卧在窗前自制的木榻上,目光懵然,几日来,虽隔窗确定他就是日安,但此人站在跟前,难免唏嘘。
她喃声道:“日安,竟真是你。”
容晏道:“鲲娘。”
容晏看了眼鲲娘隆起的小腹,道:“霍无……”
鲲娘沉眸,目含泪光,悲痛道:“阿无,已死在裴劭安那狗贼剑下。”
容晏目视不忍,道:“我与裴书商定,送你回东海。”
鲲娘摇头:“扶苍山的人本就在寻你,他们应当已经知晓了我的踪迹。青峰山厢房的香中,被人掺了蚀骨散。”
容晏面容凝重:“蚀骨散。”
鲲娘道:“是啊,蚀骨散。蚀骨散只对身怀灵力的修士或大妖有用,凡尘之人就算吸入,也不过昏睡半日。”
“背后之人早有准备,不仅知道你在哪里,还知道我在哪里。”容晏将那日在驿站收到的纸条递给她。
鲲娘见纸上字迹,面露异色:“这……是我的字,但我不曾写过。”
容晏问:“你是如何来的郝牛村?”
鲲娘回忆道:“自我有孕的讯息被传开,扶苍山的狗修士立即动作,将我和霍无拦在蛮荒鬼山。霍无死后,我奋力逃亡,在人群中东躲西藏,然而没有玲珑骨,又怎么能藏住我的妖息?”
“那裴劭安时而追杀的急,时而我又似乎摆脱了他,一路逃到了附近山中,正在山洞中打坐调息,裴劭安忽然出现,带了一众修士,将我团团围住。”
“我以霍无的剑辟出一条生路,继续逃亡,不知不觉,逃到了一处玉米田中。田中有一只黑牛,黑牛藏息,我躲在牛腹下,那裴劭安在空中查探半晌,似乎并未察觉我在何处,侥幸逃过一劫。彼时妖力枯竭,我昏睡过去。”
“而后……就被容成所救。”
容晏:“我大哥?”
鲲娘:“正是。他对我悉心照顾,每隔三日,便送几只生鸡,直到我无意间得知你的存在,才知他是你的大哥。”
容晏若有所思,道:“早知会有这一日。”
鲲娘道:“此话何意?”
容晏道:“裴劭安此子,睚眦必报。当年在你那吃了苦头,又受了我一剑,怀恨在心。我自夺走扶苍山星辰剑法后,掌门大怒,一直派人搜寻我的踪迹,势必要将我挫骨扬灰。”
“裴劭安定然早知我藏身郝牛村,亦在暗处关注你的踪迹,就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要我们二人生不如死的机会。”
鲲娘哑然,道:“你带着妻女走罢,我在这里做幌子,只拜托你带走我和霍无的孩儿。”
“不。”容晏看向她,“鲲娘,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一直逃,总有被抓捕的那日。”
“不如将计就计,和裴劭安,演一出戏。”
鲲娘:“那你的女儿……”
容晏道:“无妨,阿阑有容老留下的魂丹。”
他苦笑:“阿阑根骨奇差,断不是修行的料,只好出此下策。我们总有护不住她的那天,甚至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有了魂丹,即便身死,寻一山头,做一只快活的鬼修也好。只要不为非作歹,害人性命,惹不到仙家管她。”
鲲娘叹道:“也好。”
她想起什么,又问:“这家儿郎是你的人?”
容晏道:“阿辞是我一手看大的,他自幼失亲,是个可怜的孩子。”
鲲娘了然,心道那少年郎果然是容晏专门派去救她的人,又想起日安定然不知他和自家女儿的浑事,便不再细问。
容晏道:“待阿阑和郝一成了婚,我们就出发东海。”
……
陈辞寻了一处草木芃芃的地方,自己在树上打坐,黑牛被他拴在树下啃草。
调理一个小周天,他睁眼,看向西瓜田中那鬼祟的身影。
不必看,也知那是容星阑。
她在偷西瓜。
容星阑东张西望片刻,蹲在西瓜田里挑西瓜。
这是郝益清家的田,他是村中种田大户,这几日西瓜熟了,他日日守在田里,有人来就卖,有人偷就打。
容星阑自然是来买的,只是看了看他那遮阳的小帐篷,压根没个人影,又喊了几声,见没人,便甩了几个铜板在帐篷里,自己挑了起来。
坏头蛇:“你怎么干什么都有一股偷感?”
容星阑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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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致志地拍着西瓜:“何为偷感?”
坏头蛇:“就是偷偷摸摸的感觉。”
这个瓜声音有点闷,容星阑换一个拍,道:“你才偷偷摸摸。”
“容星阑。”陈辞在她身后,“又在鬼鬼祟祟做什么?”
容星阑叫冷不丁出来的声音一吓,浑身一抖,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陈辞见状后退,一手上前准备拎住她,容星阑却早已察觉他后退的姿势,以为他不愿接住自己,为避免和泥土亲密接触,慌乱中扯到一个长带。长带叫她一扯,扯落在地,她另一只手又连忙向上捞抓,用了十足的力气将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拉,让自己不往后仰。
后果就是,陈辞措不及防地被她拉倒在地。
衣袍带子还被扯开了。
容星阑的头撞到他的下巴,痛呼一声,捂头向上看去,看见一张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
陈辞寒声开口:“容、星、阑。”
“嘘!”容星阑一把捂住他的嘴。
瓜田里有声音。
帐篷后面不远处是另外一个瓜田,那里还有一个帐篷,是李家的帐篷。
两张帐篷中间,有两人滚抱在地里,正吻地不知天地为何物,衣衫尽褪,容星阑抬头望去,只觉白花花一片。
她不知情事,霎时惊愣,冰凉的手掌覆在她眼前,将她向后一带,揽在怀中:“别看。”
说完那边又传来使人臆想连篇的声音。
容星阑:“……”
此时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容星阑生怕自己的动作惊吓到瓜田中的那对野鸳鸯,一动也不敢动,静静靠着陈辞。
靠了半晌,容星阑小声道:“陈阿辞,你硌到我了。”
陈辞身形一僵,不作声地将身体向后挪了一挪。
容星阑感受到身后的人分明动了动,但他的下巴还硌在她脑袋上,身体只好向后又贴了贴,将头向下缩。
那下巴一顿,跟着她的脑袋也向下:“别动。”
容星阑忍无可忍,小声道:“你干嘛追着我硌!”
陈辞一愣:“没有。”
容星阑索性用头向上一撞:“你还说你没有,你下巴是铁做的,硌死人了!”
陈辞:“……”
他将头向后仰了仰,道:“现在好了。”
好在瓜田中的那对野鸳鸯动作迅速,在容星阑耐心耗尽前,已经穿戴整齐。
郝益清虚着步子走向帐篷,看见从瓜田里站起来的二人。
容星阑头发微乱,面容泛红,她一直揉着头顶,衣裙上沾了泥。
陈辞沉静地整理衣衫,手中系着腰带。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掰了个小西瓜,笑道:“累了吧,要不要吃个瓜。”
容星阑怒瞪他一眼,骂了句脏话:“浑货!”
青天白日,瓜田里是干事的地方吗?害她衣裙都弄脏了,脖子也有点扭了。
郝益清被骂了也不恼,嬉笑道:“陈大哥,好兴致啊。”
陈辞冷眼瞥他,不欲作声。
郝益清道:“我懂,你们俩的事,我绝对不往外说。”
闻言,陈辞提锄上前,一挥锄扬进土中三尺,锄柄堪堪立在郝益清身前。
郝益清连忙抬手作饶,容星阑又怒瞪一眼:“贼喊捉贼!”
二人走远,郝益清继续吃瓜,吐着西瓜子啐道:“瓜田李下的,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