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弗莉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地央求:
“侦探小姐,帮我杀掉凯里管家,好不好?”
呜呜~安德烈,贝弗莉要变成坏孩子了。
温杳微微诧异,“怎么突然想杀掉凯里?”
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小女佣只是想让她把凯里抓走。
贝弗莉绞着手指,抬眼看温杳,小声嘟囔:
“他是坏人,很坏很坏的那种。”
她想起来了。
那天,凯里管家勒死安德烈后,把他锯成了碎块。
而她——她的头颅早被锯下,滚到蔷薇丛边,只能睁着半阖的眼睛,看泥土一铲一铲落下,把两人的残渣一起埋进花圃。
她从潮湿的泥土里爬出来,安德烈却没有跟着醒来。
那天,她抱着他头颅喊得嗓子干哑,他都没睁眼。
她才意识到安德烈永远不会醒来了。
温杳看着说不出所以然来的贝弗莉,浅浅一笑道:
“好,但需要再等等。”
贝弗莉得到肯定的回答,开心的跑去告诉了安德烈。
“宝宝,过来吃早餐。”拉斐尔·索恩伯里用托盘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嘴角勾起,连睫毛都沾了点笑。
“好。”温杳带着笑应声。
温杳走到餐桌坐下,看男人把面条放到她面前,又贴心地递筷子。
她侧眸,莞尔一笑:
“你不吃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掠过她那片白腻的酥软,喉结悄然一滚,再抬眼时嗓音低了一度:
“胃口……提前被你喂饱了。”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忽然发觉除了诺克蒂斯,傅时白、黎听澈、凛炎、秦戈和他都好贪吃。
当然,也可能是她和诺克蒂斯相认太晚,导致他没机会吃肉。
毕竟副本时间很短,基本在3到7天。
可也有特例,末世副本就经历了一个多月。
温杳吃完面条后,望着男人,轻声问:
“安德烈是你的家庭教师吗?”
“嗯。”
“你父亲还活着吗?”
“活着。”
“在哪?”
“不懂。”
“你和你继母是怎么回事?”
问到这,男人哼哼唧唧,不吭声了。
温杳捧住他的脸,眼里含笑道:“不能说?”
拉斐尔·索恩伯里反手将她抱紧,吻住她的唇,闷闷低笑:
“宝宝,你又在套我话。”
“怎么办?宝宝,今天不想让你走。”
……
另一边,旅馆。
张豫昨晚杀了托马斯。
切尔被堵住嘴,只能瞪大了眼睛,愕然看着恶魔三人组居然拨通了电话。
那座机不是只能由鬼面人打进来吗?什么时候能拨出去了?
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桑晚棠开了免提。
张豫和黄盈坐在一旁听着。
“嘟”的一声,那头接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古丁堡警察局,我是值班人员汤姆,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汤姆警官,我是温杳侦探的同事,桑晚棠,请问查尔斯警长从郊外凶宅回来了吗?”
汤姆没想到会是侦探小姐的同事打来,光听声音就知对面是个大美人。
他回复道:
“已经回来了,不过查尔斯警长现在不在警局,去外头查案了。”
“昨晚鬼面人又杀了人,是个叫马奇的年轻男人。”
桑晚棠猫眼微眯:果然,继洛克、彼得、保罗死亡之后,马奇也死了。
下一个死的,不出意外是肯特。
六个人去郊外凶宅冒险,玩鬼面人游戏,其他人完好,唯独死了迈克斯。
六人还是沃尔夫公爵遗产的继承人。
这显然是洛克五人联合谋杀了迈克斯。
鬼面人肯定是来复仇的。
不是迈克斯本人就是与迈克斯有关的人。
想到这,桑晚棠问:
“汤姆警官,你们去调查迈克斯了吗?迈克斯真的已死吗?”
“调查了,迈克斯确定已死,墓地里的那具尸体,确实是他本人。”
“迈克斯还有哪些亲朋好友?”
汤姆略略思索,回答道:
“迈克斯出身单亲家庭。”
“母亲去世三年后,父亲再婚,继母带着她和前夫所生的女儿一起搬进新家,组成了新家庭。”
“但不幸的是他父亲和继母一同出了车祸,双双死亡。”
“迈克斯只剩一个继妹和他生活。”
桑晚棠眼尾一挑,“他继妹叫什么名字?”
汤姆:“叫达丽娅。”
桑晚棠:“迈克斯和达丽娅关系怎么样?”
汤姆:“听邻居们说,他们关系并不好,迈克斯总冷着脸,而达丽娅也总低着头,不敢和迈克斯说话。”
“他们共同生活三年后,达丽娅的父亲接走了达丽娅,直到迈克斯死去,都没人见过达丽娅。”
猜错了吗?
桑晚棠眸光一闪,“迈克斯有女朋友或者其他别的朋友吗?”
汤姆:“没有女朋友,朋友倒是很多。”
桑晚棠眸底掠过一丝烦躁。
朋友很多,那就麻烦了,更加不确定是谁。
本以为能缩小范围,可现在嫌疑人范围扩大了。
光靠警方调查,不知何年何月才出结果。
黄盈和张豫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凝。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桑晚棠和汤姆客套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张豫看向桑晚棠,拧眉:
“现在怎么办?”
桑晚棠目光扫过张豫、黄盈两人:“等。”
“看看温杳那头有没有消息。”
温杳昨晚说有事出门,就没回来。
黄盈望着桑晚棠,迟疑道:“温杳去哪里了?会不会……被吃了?”
桑晚棠抬眼,“去哪不懂,不过她应该死不了。”
被吃的话,倒是有可能。
她可没忘记,有个不知名的男鬼每晚都来找温杳。
张豫目光落在桑晚棠身上,开口道:
“昨晚温杳有没有说什么?要不要我们先去调查伦恩、马修和克莱德?”
桑晚棠:“她说等她,再等等。”
……
蔷薇庄园大厅,亲密接吻的两人唇瓣分离,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拉斐尔·索恩伯里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低低呢喃:
“宝宝,我还想要。”
温杳指腹摩挲他的后颈,笑得明媚:“好,等我回来。”
男人搂着她纤细的腰,迟迟不肯松手。
温杳含笑看着他,唇瓣贴着他的唇,厮磨纠缠了一会儿,男人才肯松开。
“宝宝,你会想我吗?”
“会。”
“那出门后呢?”
“也会。”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心满意足的放她离开。
温杳走出庄园,一张稿纸自天空飘落。
她先是一怔,随即含笑伸手接住。
她与他的骑马素描映入眼帘。
男人无比英俊,长发披散,胯下大白马缓步而行。
他把她抱在怀里,低眸凝视,目光缱绻入骨。
而她笑得明媚动人。
温杳唇角弯起,将稿纸翻到背面,竟然是一段《古丁堡凶案》的节选。
——宝宝,你作弊。
那个控诉她作弊的男人,亲自给了她答案。
温杳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