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副本!疯批BOSS是我男友》 第1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1 凌晨十二点,大雪。 温杳怔怔望着手机屏幕。 照片里,沈砚烬在雪地里紧紧环着她,他们比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笑得比雪光还亮。 惊恐游戏突然在蓝星降临,一部分人被选中成为玩家,存活率不足5%。 她幸运的三年都没被选中,却在男友求婚前夜被车撞死。 死后灵魂飞出,发现男友竟是十二翼黑天使——惊恐游戏的终极Boss。 他抱着她残破不堪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原本他已经脱离惊恐世界,但为了让她重生,他甘心再次被惊恐游戏束缚。 她又活了,可他已不在。 就在这时,她眼前突然浮现屏幕: 【您好,温杳小姐,我是惊恐游戏的系统998。】 【通关副本,达到100亿积分可换你男友沈砚烬自由。】 【请你选择是或否。】 温杳:“我怎么知道你最后是否会兑现承诺?” 屏幕倏然滚动,上面列满密密麻麻的条约。 【如违背条约,我将受到星际法则的惩罚,请您放心。】 两小时之后,998系统宕机了。 它从未见过将条约看得如此仔细的人。 最终,温杳点击了是。 ……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人偶庄园·无头舞会》 。】 【副本难度:A级。】 【身份:受邀来参加舞会人员。】 【通关条件:成功存活七天,并找到副本Boss诺克帝斯的“正确头颅”。】 温杳才睁眼,一柄雪亮餐刀贴着耳廓飞过,“咚”地钉入身后墙壁。 身边重重倒下一具具尸体,一颗头颅滚在她脚下,睁着惊恐的眼。 尖叫四起,刀光再闪。 空旷的大厅瞬间失声。 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仅剩的人脸色惨白,死死捂住想要呕吐的嘴巴。 温杳瞳孔骤然紧缩,又缓缓放开。 她没有去看脚边那颗仍带余温的头颅,而是不动声色打量目前的处境。 哥特式的大厅内,暗色地毯从中央旋螺楼梯一路铺下来。 男人立在楼梯第七阶,目测1米9的身高,一身黑色燕尾服,领口插红羽。 他脊背挺得笔直,戴着白色手套,指尖夹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餐刀。 皮肤冷白,黑短发有一缕暗红,右眼是瓷偶玻璃珠,左眼是带浅金的真眸,脸上挂着绅士而有礼微笑。 可浑身却散发着诡异、危险而冷冽的气息。 在楼梯两侧,排列着等人高的无头木偶,阴森渗人。 “现在,可以把我的爱人交出来了吗?” 他声音低磁,却是用腹语问的话。 温杳瞥了一地尸体,视线落在众人茫然的脸。 有人开局就劫持副本Boss的妻子,这显然不太可能。 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 “咔啦咔啦”的齿轮声响起。 左侧的无头木偶齐刷刷抬起胳膊,手里的刀叉亮起,像是要开始进食。 “既然没人承认。”诺克蒂斯叹息,“那——” 一人站了出来,“够了,诺克蒂斯,我就是你的爱人。” 在场的人脸上露出错愕。 咚的一声,那人的头颅滚在地上。 诺克蒂斯冷睨,“我爱人脸上可不长胡子。” 众人:…… 温杳左眼睫毛轻颤一下,挪开视线。 纹身、肥肉、满脸络腮胡子,确实不像是诺克帝斯的爱人。 温杳扫了一眼,在场只剩两位女生,她和站她旁边的女生。 要扮演爱人角色,只能是她们之一。 下一秒,她猝不及防的被人推了一把,向前跌去。 “您的爱人在这里。” 温杳眸色静得可怕,反应极快的稳住身形,回眸看去。 女生谴责的瞪了眼一旁的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温杳眸色转冷,收回视线。 她抬头直视诺克蒂斯,语气平静: “诺克蒂斯先生,想不到您会邀请一位无礼之徒参加舞会,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推她的男人:!!!!! 下一刻,推她的男人人首分离。 在场的人看着面无波澜的温杳,内心给她打上一个不好惹的标签。 原本还有些阴暗的心思,霎时隐匿。 诺克蒂斯瞬移到温杳眼前,浅金的眼眸微闪。 他扬起标准的绅士微笑,腹语出声: “你说得对,美丽的小姐,我不该邀请那些无礼的臭虫。” “好在,大部分臭虫我已经解决了,希望没打扰你的兴致。” 温杳一米七二的身高,才到对方肩膀。 她仰头看他,“您的爱人不在我们之中,如果您不想举行舞会,请让我们离开。”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紧紧捏了把汗,又无人敢出声附和,唯恐被一刀秒掉。 女人有着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艳丽,而是像冬日初雪般清冷自持的美。 眉眼精致,却不带丝毫柔弱,黑发黑眸,眼神沉静如深潭,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她肤色极白,唇色偏淡,说话时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衬衫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下半身搭配一件黑色西装裤,干净利落又不张扬,但又让人无法忽略她强大的气场。 诺克蒂斯眼眸暗了暗。 明明没有心脏,却感觉到它鼓动得厉害。 它在为眼前的女人鼓动,真是新奇的体验。 本来打算一次性结束,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抱歉,场地脏了,舞会改为明晚举行,夜露深重,今晚还请各位留下休息,晚餐已经在准备,请大家稍等片刻。” 紧接着,整齐的无头人偶清理现场,将滚一地的头颅安装在自己头上。 刚装的新鲜头颅,脸上诡异的扬起和诺克蒂斯一样的标准绅士微笑。 温杳淡淡看了一眼,其余人脸色各异。 众人被带到餐桌等候,诺克蒂斯暂时离开。 这一场九十九个玩家进来,现在只剩十个人。 八男两女。 温杳的位置被安排在主座的右侧,旁边坐着姜念。 姜念旁是杨述,那八人隐隐以他为首,见诺克蒂斯离开,都松了口气,纷纷开口。 “杨哥,不是C级副本吗?怎么突然升为A级副本了?” “本次副本Boss诺克蒂斯什么时候有爱人了?之前闯关的人没提过,他有爱人啊。” “完了完了,这次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第2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2 恐慌的情绪弥漫在餐桌上。 杨述眉头微蹙, “我也不懂副本会突然升级,但我们没得选,只能继续任务。” 八个人的脸色瞬间发白。 杨述没管他们,他看向温杳, “我叫杨述,是名老玩家,你叫什么名字?” “温杳。” “我们九个人的任务目标,存活七天并找到诺克蒂斯的“正确头颅”,你的任务是否跟我们一样?” 温杳点头。 杨述简单介绍了在场的人,除三名老玩家,其余都是新人。 从杨述这里,温杳得到一个新信息。 能成为惊恐游戏玩家的只有两类人。 一是犯罪的人,被迫拉入;二是自愿进入的人,本身有强烈的愿望,比如摆脱疾病、获取金钱等。 也就是,这里有好人,也有坏人。 提防身边的人,是生存的第一要素。 长长的餐桌上,白色的蜡烛燃出幽蓝的火焰笑脸。 木偶人推着餐车过来,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一道菜,食物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肚子突兀的饥肠辘辘起来。 好几人眼睛亮起,失态的吞咽口水。 “杨哥,好饿啊,能吃吗?” “我的猪排看起来是真的……” “我的烧鸡应该也是真的……” “披萨应该也是真的……” 每个人面前的食物,似乎都是真的,没有添加奇怪的东西,色香味俱全,但温杳的除外。 温杳盯着潦草的鸡蛋青菜面,陷入了沉思。 蛋黄四碎,两片青菜,细挂面,清汤。 这鸡蛋挂面做法,怎么跟自家哭包小傲娇又粘人男友做的一样。 连在上面用六粒葱花做成的爱心形状,都是一模一样。 温杳没感觉多饿,看着眼睛饿得冒绿光的人,垂下了眼眸。 不太对劲。 杨述喉结一滚,克制的咽下口水。 “最好别动。” 刚悄摸拿起刀叉的人,放下了刀叉,但视线仍旧没有移开眼前的食物。 温杳听到旁边的咕噜声,一道强烈的视线凝视而来。 姜念:“温杳,你的食物好像跟我们的不太一样,看着很普通。” 其他人目光齐刷刷的盯过来,他们的都是大鱼大肉,就温杳的清汤寡水。 很难让人不怀疑,温杳的面才是真正的食物。 温杳淡淡道:“你想表达什么?” 姜念眸光一闪,“我用我的糖醋鱼,换你的鸡蛋面。” 温杳:“我拒绝。” 姜念咬唇,“为什么?我的糖醋鱼显然比你的挂面美味,要不是体谅你是新人,我是不会跟你换的。” 姜念也是老玩家之一。 温杳冷睨她一眼,“我看起来很傻?” 姜念转眸看向杨述,眼里带着哭诉。 杨述沉默了会,“我的这份可以给你。” 姜念瞪了他一眼,“我最讨厌吃牛排。” 杨述:“……对不起。” “姜小姐,你似乎对今晚招待的食物不太满意?” 诺克蒂斯极具辨识的腹语声从一旁传来。 他来到温杳的旁边坐下,脸上挂着标准的绅士微笑,目光扫了众人一圈。 在场的人感觉到那冰凉的视线,骇得头皮发麻,瞬间坐直身。 姜念面色发白,“您误会了,我很满意。” 诺克蒂斯微笑颔首,“这次的晚餐比较简单,请各位慢用。” 然而,没人开动,默默的相互观望。 诺克蒂斯浅金的眸子闪过笑意,轻描淡写道: “如果食物剩得太多,可能会引来厨师长的愤怒,他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 这饱含深意的暗示,大伙都听懂了。 杨述率先拿起刀叉,割下牛排一角放在嘴里咀嚼。 闻着很香,吃起来却没有半分味道,可口水却迅速在口中分泌,肚子越发饥饿,催促着他加快进食。 其他人见杨述都吃了,本就饿得不行,这下全然不顾,像饿狼扑食一般,纷纷开吃。 但还有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忍了下来,吞咽着唾沫,却一点没开动的意思。 温杳打量一眼那中年男人,白色西装,气质像一名教授或者专家。 然后,她视线落在姜念身上,全场吃得都是神情幸福,而姜念却是满脸痛苦,眼泪横流。 杨述一开始还是温文有礼的用着刀叉,端得高贵十足。 没一会功夫,他便直接抛开了刀叉,双手抓起大块牛排,直接大口的啃。 除了没吃的人,其他人直接埋头进了餐盘,像一头猪一般哼哧进食。 温杳眸色冷凝,他们无疑中招了。 诺克蒂斯微笑,“温小姐,让您见笑了,我没想到这次邀请的人,贪婪成猪的这般多。” 温杳对此,不置一词。 相比别人的事,她更在意做这碗面的人。 除了她男友,没人能完美复制出第二份。 “这鸡蛋面是你做的吗?诺克蒂斯先生。” 诺克蒂斯望着她平静的黑眸,胸腔莫名涌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不是我。” 这是他脑海突然闪现一段做挂面的记忆,不知怎得,莫名觉得她会喜欢,就下意识做了。 但他不想承认。 只因他不仅看到了挂面的做法,还看到了一双男人的手。 做这道鸡蛋画面的人,无疑是这男人。 让他有点在意。 “那做这碗面的人,是厨师长吗?” “……嗯。” 温杳拿起银筷,夹起面条吃起来,口味偏淡,少油少盐,跟她男友做的口味别无二致。 男友是十二翼黑天使,也是终极Boss,在各副本中拥有分身,那再正常不过了。 眼前的男人全然陌生,似乎并没有她和男友的记忆。 话说分身会用和主体同一张脸吗?还是不同的脸? 诺克蒂斯视线盯在她脸上,内心异常满足。 “味道怎么样?温小姐。” “味道不错。” 诺克蒂斯漾起轻笑。 周围整齐的木偶人露出同款笑容,渗人而恐怖。 下一秒。 “呕~”的一声响起。 吃猪肘的新人猛然呕吐起来。 没吃完的猪肘化作蚯蚓纷纷爬下餐桌。 接着呕吐声起伏。 烤鸡成了蟾蜍。 披萨成了咸鱼,上头还有白虫蠕动。 牛排成了黑鱼,扭动滑开。 糖醋鱼成了蚂蚱,纷纷跳开。 没吃的中年男人抹着冷汗,暗自庆幸。 温杳面不改色吃完最后一口面,黑眸微深。 除了她的面,其他果然有问题。 杨述等人脸色煞白,吐完后颤巍巍坐好,因为人偶庄园的主人还没说可以离席。 诺克蒂斯看到温杳没被吓到,左眸闪过笑意。 木偶人将餐桌和地板收拾干净,立在一旁。 一木偶手里托着黑木箱走来。 诺克蒂斯:“晚会一共有三场,明晚举行的是面具舞会,请你们抽取幸运数字。” 木偶人拿着箱子,从温杳开始抽。 温杳摸出一个白球,上面印着数字红色数字1。 第3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3 其他人抽完,都默契的没公布自己抽到的数字。 诺克蒂斯起身,视线划过众人,心情似乎不错。 “请不要遗失你们手里的号码球。” “那么,晚安,祝你们脖子坚挺。” 在场的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号码球。 房间在二楼,一共十间房,有三间房门无数字,另外七间房房门各挂了1-7的号码牌。 木偶女仆带着他们来到走廊,腹语出声: “请客人们根据抽中的号码,进入各自的房间,同一间房仅且只能住一人。” 那就是必须每人分开住。 没吃晚餐的中年男人拿出手里无号码的白球。 “我的号码球无数字,那我住哪里?” 木偶女仆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先生,您可以从三间无号码房任选。” 说完,就转身离开。 但在场的人,谁也没有第一个进入房间。 温杳打量着走廊,每隔一段距离都吊着燃烧的蜡烛,烛火带着狭长的笑脸,似乎在盯着他们。 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画像,一路铺到尽头。 在温杳移开视线那刻,画像里的人眼转动了下,目光透着好奇。 温杳正要进入第一间房,就被杨述喊住。 “等等。” 温杳侧眸看他,在人人恐惧的副本里,男人似乎太过友好。 从一开始,除了自己,她谁也没相信,包括这位过分友好的领导者。 诺克蒂斯的话在她脑海闪过。 ……没想到邀请的人,贪婪成猪的这般多。 贪婪吗? 温杳黑眸微闪,“有事?” 杨述:“女仆只说一间仅住一人,没说不能多人参观一间房,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先集体看完十间房,再各自入住。” 其他人附和道:“杨哥说的对,他是老玩家,比我们懂得多。” 温杳看着杨述,点了点头,挪开脚步。 杨述打开一号房门,“如果我没猜错,你选中的是一号吧。” 姜念无语的白了一眼,“人家都站一号门口了,还用得着猜吗?” 杨述抿唇,“念念,你心里有怨我清楚,但在生死关头,你能不能放下以前的恩怨,别总是怼我。” 姜念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没再说话。 温杳拿出号码球, “我抽中的是1号,房间是根据抽中的号码安排的,既然这样,大家也必要藏掖着,都把号码球拿出来看看,万一号码里有什么线索呢。” 众人心下一想,觉得确实没必要藏着。 今晚必须入住房间,谁知道半夜走廊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或者会不会有诡怪走动。 谁都不想留在走廊。 那么,最后一个进房间的人,可以知道所有人的房间号。 杨述第一个表态,事先展示了自己的2号球。 姜念3号球。 陈浩4号,李强5号,王斌6号,张伟7号。 中年教授何青山,无号码。 里昂,金发外国人,无号码。 布莱恩,无号码。 看完号码后,众人心思各异,两位外国人悄悄对视了一眼,眼里划过狠戾。 杨述能当领头,有两点原因。 一、他是老玩家。 二、杨述练过拳击,结实高大的身板,看着安全感爆棚,人又有信服力,压得住两名外国人,所以大家都以他为主。 温杳极静的黑眸不动声色扫过众人的脸,表面和气的团队,实则风波暗涌。 杨述带着人进了1号房间四处打量。 洁白整齐的大床,旁边有单独的洗漱卫生间,跟酒店里的单间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房间点的是煤油灯,光线昏暗,看不太真切。 卫生间镜子照出的人影,动作似乎慢了半拍。 这一幕,落在了温杳的眼里。 一连看了十间房,布局完全一样,整洁干净又卫生。 李强:“这惊恐游戏,也没那么可怕嘛。” 王斌很赞同,“除了副本Boss凶残点外,感觉其他都还好。” 杨述当场浇了盆冷水, “你们可别忘了,刚才的晚餐看着也很正常,过后吃的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两人唰的脸上惨白。 呕~ 有人回忆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干呕出声。 没人察觉,在看完第一间房的时候,温杳就慢慢隐退到队伍后头。 此时,她的位置离一号房间最近,跑几步就能进入房间反锁房门。 而姜念跟她一样,早早后退出人群,做好跑回三号房的准备。 中年教授何青山推了推眼镜, “各位,我出一百万美金,跟你们换带有号码的房间,你们谁愿意?” 一百万美金,李强几个新人愣住,这可是天价。 他们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里昂和布莱恩也是无号码,所以半分没心动,只是视线扫过远处的温杳和姜念,然后隐晦的落在李强、王斌、陈浩三位新人身上。 杨述、张伟和姜念是老玩家,暂时不能动。 杨述:“我不换,你们自便。” 张伟:“我也不换。” 听了杨述、张伟的话,李强、王斌和陈浩三人猛然回神。 这是惊恐游戏,有命拿钱,就怕没命花。 能否安全通关都是个问题,就算答应给一个亿,到时候通关失败,死在这里,要钱来有什么用。 三人连忙说:“我也不换。” 何青山镜片后的眼眸一暗。 “里昂、布莱恩,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里昂和布莱恩眼里露出兴味,“什么交易?” 在场的其余人防备地盯着他们三人。 杨述眉宇一凛,“何教授,你什么意思?” 何青山斯文的推了推眼镜,冷漠无情道: “我出三千万美金,麻烦里昂先生和布莱恩先生在抢房间的时候,顺便帮我抢一间。” 里昂和布莱恩扭着脖子,手腕,“好啊,何教授。” 外国人长得健壮、高大,除了杨述能跟他们一比,其他男人都矮他们一截。 动起手来,气势自然落下。 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温杳和姜念已经抢先一步进入房间,反锁了房门。 场面异常混乱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墙壁上画框里的人像,齐齐露出了看热闹的微笑。 里昂被杨述按在地上单方面碾压,打得鼻青脸肿。 “杨述,我又没抢你房间,你打我做什么?” “种花家的人,不是你这个鬼佬能欺负的。” 里昂嗤笑,“何教授不也是你种花家的人?” 杨述揍了他最后一拳, “何教授移民了,不是我们的人。” 里昂转头,看到何青山被一群人揍得抱头鼠窜,吐出一口血沫。 “呵,确实不是你们种花家的人。” 第4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4 布莱恩抢到了王斌的6号房间,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杨述和其他人已经进入各自的房间。 走廊只剩王斌、何青山和里昂。 里昂深知布莱恩的德行,转身挑了一间无号码房间进去。 王斌讥讽的看向何青山。 “何教授,你的三千万美金,似乎不太顶用啊。” 何青山食指擦了下嘴角的血渍。 “你这个道德败坏的杀人犯,社会的渣渣,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杀人犯,但也没有你渣,你道德败坏的事迹可传了遍网络,你可真令人恶心。” 王斌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王八蛋,你这种人,没资格活着。” 说着随便进入一间无号码的房间,砰得关上门。 何青山痛得弯成虾状,等缓过来一点,他敲响了6号房门。 “布莱恩,三千万美金不够,我可以再加两千万。” 里面只传来一声,“滚,别打扰老子睡觉。” 何青山眼里闪过阴森,狠狠的盯着房门。 走廊里传来咯吱咯吱的轻响,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蜡烛幽蓝的火焰“噗”地蹿高,咧出锯齿的笑容,齐刷刷盯着何青山。 何青山慌乱的进入最后一间房。 无人看见,布莱恩房门的数字6隐去,出现在王斌的房门上。 王斌紧握裤兜里的6号球,拿起煤油灯贴近墙壁查看刚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可没忘记,诺克蒂斯的那句话——请不要遗失你们手里的号码球。 …… 1号房间。 温杳躺在床上假寐,没管卫生间时不时传来的响动。 空气里飘着金属与油脂混杂的冷味。 一只小巧的纯黑老鼠从柜子边上探出头,瞄了眼床上呼吸均匀,似已熟睡的女人。 它低下小脑袋,动作小心的贴着柜子边缘,一步一步挪到煤油灯旁。 豆大一团火在昏暗的房间摇曳,墙壁上映出小老鼠清晰分明的六根胡须。 吱—— 一粒细微的爪音划破寂静。 温杳掀开眼皮,眼珠未动,只将瞳孔向左挪了半分。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鼠趴在煤油灯旁,舌尖飞快的舔吸着煤油,尾巴尖渐渐发亮。 “啪”的闪出一团星火。 温杳眸色平静,右手的指尖微抬。 下一秒,银光一闪。 咚的一声,插在小老鼠头顶上方,正贴着它头皮。 那是一把十四厘米长的手术刀,刀身薄得能切开呼吸。 黑鼠瞬间石化,前爪仍趴着煤油灯,仿佛被时间钉在原地,尾巴尖的星火明明灭灭打着颤。 温杳慢慢坐起身,两指捏住刀柄,拔出手术刀,刀尖抵在它肚子上。 “说话,别装傻。” “吱——” 尼布滴溜的眼睛露出委屈害怕的神色。 好可怕的女人。 “原来你听得懂人话。” 尼布微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抬头,望着精致美丽又异常清冷的脸。 Oh,no!!! 她在诈它。 温杳黑眸漫上一丝危险。 “写出你的名字,不然捅穿你的肚子。” 尼布头皮一麻,尾巴先脑子一步行动,唰唰在墙壁上写出它的名字——尼布。 刚写完,它全身毛发炸开,像毛线一样延长。 只听头顶上方传来冷漠无情的声音。 “把你的毛发收回去,否则我不介意先切断你的脖子。” 说着刀尖划到它脖子,顶到了它嗓子眼。 尼布眼泪汪汪,蓬松的毛发嗖的收回成原样。 温杳:“你对这座木偶庄园,应该很熟悉吧。” 尼布猛得摇头,尾巴尖慌乱的写下。 【我什么也不知道。】 它是不会出卖小诺克蒂斯的。 这群坏蛋,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尼布悄眯抬眸,撞入温杳深潭似的黑眸,吓得双爪抱头。 她怎么比小诺克蒂斯还可怕。 温杳盯着小黑鼠,毫无温度的说: “我解剖过小白鼠,最喜欢从它肚子中间划一刀,挑出心肝切下,泡进福尔马林液体。” “然后,再将它的皮肉剥下……” “话说像你这种小黑鼠的心脏会是什么颜色。” 听得尼布的心脏快要跃出胸膛,尾巴颤颤巍巍的抖动。 鼠要吓尿了。 “把庄园的分布图给我画出来,不然——你懂的。” 尼布 ?????? 对不起了,小诺克蒂斯。 卫生间的动静顿时弱了下去。 温杳等着尼布画图的功夫,隔壁2号房间。 杨述打碎了镜子,镜子里的黑影仍桀桀发出笑声。 由于隔音不错,温杳并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 杨述拿出一枚U盘,猛然一亮,镜子里的黑影瞬间被吸入U盘。 房间重回安静。 3号房,姜念在抹布上撒了一泡尿。 镜子里的黑影一脸嫌弃, “喂,你在干什么?也太不文明了吧。” 姜念捏起没湿的一角, “你也不想镜面被糊上尿骚味吧。” 黑影:“……呕~” 4号房,陈浩沉浸在美梦里。 梦里他抱着肤美貌白大长腿女人,滚着床单。 梦外,昏暗的灯光里,陈浩抱着一团黑雾,黑雾露出犄角和锐利的獠牙。 5号房,李强裹住被子,努力忽略房间里出现的各种诱惑声。 6号房,王斌在镜面里,看到一断肢小孩泡在河里,当看清小孩的脸,他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7号房,张伟看着镜面里,拥挤着密密麻麻的头颅,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拿起床单盖住镜面,眼里透着狠戾。 布莱恩正在熟睡,一条红色的舌头从厕所里伸出来,卷起他的身体往里拖。 布莱恩惊醒,惊恐的挣扎,可越挣扎,舌头的倒刺扎得越深,将他缠着也更用力。 他被拖到镜面,镜面浮现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布莱恩面色骇然,祈求道: “威尔表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割你舌头的,求你放了我。” 镜面展示了一段,布莱恩为夺取威尔的一百万美金彩票,将威尔割去舌头,然后将他囚禁在地下室,活活饿死的画面。 另一边,里昂同样面临着审判,他害死了一名孕妇,被拉进镜子中,黑影给他脖子套上麻绳绞死。 何青山躲在床角瑟瑟发抖。 “滚开,你们别过来。” 他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双粗大的腿迈进房间。 黑影闪回了镜面。 何青山闻声抬头望去,瞳孔陡然收缩,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第5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5 尼布画完庄园分布图,尾巴尖轻颤的写下: 【可以放我走了吗?】 温杳扫了一眼分布图,“暂时不行。” “诺克蒂斯的“正确头颅”你知道在哪里吗?” 尼布头摇成拨浪鼓,小黑豆眼憋着泪。 它是有原则的鼠,是绝对不会把小诺克蒂斯的头颅位置告诉别人。 温杳眯眼,“那就是知道喽。” 尼布努力睁着一副不懂的小豆眼,摇了摇头。 咚咚——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温杳和尼布转头看向门口。 尼布鼻尖翕动,小豆眼一亮,是小诺克蒂斯! “请原谅深夜打扰。”门外传来一个男声,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的小宠物似乎溜进了您的房间。它总是对陌生人太过好奇。” 温杳低头与手术刀下的尼布对视。 尼布眼里露出幸灾乐祸的兴奋光芒。 温杳黑眸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诺克蒂斯会养一只小黑鼠当宠物。 “请稍等。” 她提高声音回答,同时收回手术刀,指尖捏起小黑鼠的后颈,步伐从容的走过去开门。 诺克蒂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走廊壁灯的光线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口搭黑色蝴蝶结,冷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瑕疵,仿若是真实光滑的肌肤。 当他看到她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礼貌,克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希望它没有吓到您。” 诺克蒂斯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小鼠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尼布有时过于顽皮了。” 温杳注意到他腹语说话时,嘴巴的动作也仅限于微笑。 喉结都没滚过,没有咽唾沫,亦或是没有舌头吗? 小老鼠在她手上挣扎的厉害,但诺克蒂斯眼里没有一丝着急,而是等待她的归还。 完美的绅士礼仪,即使在深夜索要自己的宠物时也不忘维持。 虽然不太想还回去,但不得不还。 温杳将小老鼠递过去,小老鼠一落在他戴着白手套的右掌,就抱着他食指嘤嘤哭诉。 诺克蒂斯大拇指轻揉它的后背,无声安慰。 温杳有点不好意思,她确实欺负了小动物。 诺克蒂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解释道:“它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尼布贸然进入您的房间,是它不对,我代它向您道歉,希望没打扰您的好眠。” 尼布一听,浑身僵住,不可思议抬头。 它还等着小诺克蒂斯狠狠惩罚这女人,结果就这么算了。 可看到诺克蒂斯不容置疑的眼神,它瞬间蔫了下来。 尼布再看温杳清冷美丽的脸蛋,脑海仿若雷击。 天啊! 小诺克蒂斯该不会对这女人一见钟情了吧。 温杳视线划过呆愣的小黑鼠,又抬眸望着眼前客气礼貌的男人。 “打扰那倒没有,它很特别。” “你也很特别。”诺克蒂斯突然说,眼睛没有看温杳,而是注视着从卫生间冒头的黑影。 黑影对上诺克蒂斯的视线,打了冷颤,嗖得窜回卫生间。 “很少人面对未知的事物能淡定以对,你是那个少数之一。” 温杳的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 “或许是它太过特别。”她轻描淡写地回答,“强烈的好奇心有时可以战胜未知的恐惧。” 诺克蒂斯微微低头,直视她的黑眸。 他瓷偶玻璃珠的右眼,竟诡异地倒映出她拿手术刀的身影,浅金的左眼映着她此时微愣的神态。 “那……温小姐,我和尼布相比,谁……更让您产生好奇?” 温杳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他似乎变得有点危险。 她抬眸,眼神恢复平静。 “如果让我从中选择,那当然是您更加让我好奇。” “毕竟您身上隐藏着无数秘密。” 诺克蒂斯微笑加深,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年轻又古老。 “温小姐,您是否想过——近距离查探我身上的秘密?” 温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香,还有一丝陈年书页的味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诺克蒂斯感受着胸腔欢快的鼓动,故意暧昧不清道: “那今晚——我留下。” 温杳:“如果您执意留下帮我守门,我不会介意。” 在没确定对方是否是自己男友前,她可不会让对方爬床。 走廊上的烛火齐齐嘴巴张成O型。 她竟然敢让诺克蒂斯大人守门! 不想活了? 然,下一秒,它们眼睛瞪得更大。 诺克蒂斯发出一声轻笑,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带着愉悦的震颤。 “抱歉,是我打扰了。” “希望您在这里住得愉快,温小姐。”他最后说,握着小黑鼠后退半步, “尼布今晚不会再打扰您了……除非您邀请它。” 温杳垂眸:是邀请它,还是他? 关上门的瞬间,温杳注意到尼布在墙壁上的画图逐渐消退,最终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温杳习惯性指尖摩擦着手术刀,他会是男友的分身吗? …… 尼布从诺克蒂斯掌心一跃而下,体型陡然膨胀,渐渐如小山般差点挤满走廊。 烛火自动避开它的毛发。 它体型庞大,但走起路来却意外轻便,没有发出笨重的声响。 硕大的头颅,咧开锯状利齿,森然而可怕。 尼布跟在诺克蒂斯身后,不解的问: “小诺克蒂斯,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能感受到,你刚刚发自内心的笑了,为什么?” 诺克蒂斯没回头,瓷偶的眼珠映着温杳上床的情景,微微一顿。 “她不怕我。” “她不怕你,你就开心。” “嗯,我的心不会撒谎。” “可你的心脏并不在这。” 诺克蒂斯顿住脚步,不是因为尼布的提醒,而是他右眼里映着温杳伸手解内衣的画面。 他顿时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心脏重重的跳动。 尼布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眼前的人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人呢? “小诺克蒂斯,你去哪里?等等我。” 尼布追过去,就见诺克蒂斯泡进了冷水池。 “……” 第二天。 温杳拉开房门,便听见走廊传来惊呼。 “杨哥,里昂和布莱恩死了,何青山失踪,不在房间。” 第6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6 走廊里,站着仅剩的七人。 很快众人发现排在7号房和5号房之间的6号房变成了无号码房间。 而6号数字出现在王斌的昨夜所住的房门上。 杨述看向一旁面色微白眼底青黑的王斌。 没等他询问,王斌默默地掏出6号球: “我猜是这个,昨晚布莱恩没抢走我的号码球。” 说着又藏回了口袋。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然都默契的摸了摸自己的号码球。 杨述神情凝重: “以我的经验,这号码肯定藏着死亡规则,或者死亡顺序,如果是按照死亡顺序,那今晚最危险的就是1号房和7号房。” 话音刚落,暗自庆幸没抽中1和7的人远离了张伟和温杳两步。 温杳淡淡瞥了一眼这几人,没说话。 姜念脸色不太好,如果是从1号开始,那她岂不是最多再能活两晚。 同为老玩家的张伟,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温杳身上。 那诡怪似乎对她有所不同,所以今晚最危险的人,其实是他所住的7号房。 他盯着新人陈浩和李强,眼里闪过暗光,微微抬高了声音。 “诡怪杀人,不一定是按照号码顺序排列,可能是从奇数1、3、5、7开始,也可能是偶数2、4、6开始,可以从中间4或5开始,所以在场的人今晚都有可能是被杀的那个。” “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找线索,而不是相互猜疑搞分裂。” 杨述点头, “张伟说得不错,第一晚死的是无号码房间的人,无法确认下一步诡怪的杀人顺序,大家都有可能是下一个死亡的人,所以接下来7天内,越快找到诺克蒂斯的头颅,对我们越有利。” 众人没有反驳,认同了杨述的话。 杨述带头,进了布莱恩的房间查看。 布莱恩死在了卫生间,舌头被割掉,身体四分五裂,猩红的鲜血染满整个房间。 王斌是第一个发现的,所以对此神色如常。 反应最大的是两位新人陈浩和李强,纷纷呕吐,害怕的退出房间。 杨述看了眼门口过分冷静的温杳,有些意外,第一次参加副本的女生见到这一幕很少有不尖叫的。 姜念发觉杨述对温杳有点过分关注,于是在杨述视线看过来时,给了他一对大白眼。 杨述默默移开目光,“走吧,去里昂那里看看。” 一行人来到里昂的房间。 里昂也死在了厕所,不过他像是被吸入镜子里,脖子被套了麻绳,吊在镜子里的中央,就如电影荧幕一般。 众人又来到何青山房间,发现何青山的房间干净整洁,也没有任何血迹。 李强来了句:“何教授会不会下楼吃早餐了?我们昨晚打了他一顿,像他心高气傲的人,早起后不理我们很正常。” 杨述:“不可能,他怕死,就算闹得太僵,第二天也会舔着脸贴上来。”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样。 李强:“那何教授,是死是活?” 杨述扫了他一眼, “在副本里失踪,基本是代表死亡,如果你在其他地方看到他的身影,那他可能是某个诡怪假扮的。” 李强和陈浩瞬间毛骨悚然。 王斌突然问:“在副本里看到有关自己亲人的结局,会是真实的吗?” 杨述:“你说的是你弟弟吗?” 其他人顿时看向王斌,王斌的事迹上过热搜,恰好他们都看过。 王斌在一黑心工厂上班,平时挨打压就算了,但白干五年工资都没结,老板卷钱跑路了。 结局是王斌杀了老板一家,他被采访时,曾说临死前最惦记的是失散多年的弟弟。 王斌坦白道:“嗯,我在镜子里,看到了我的弟弟。” 杨述:“有可能是真的,有博士做了研究,副本里遇到的诡异有一部分是来寻仇的,像里昂和布莱恩的死法,跟被他们杀死的人死法一样。” 王斌脸色白了白。 李强和陈浩听后,目光有些飘忽。 张伟眼里划过狠色。 姜念无所谓,她没害过任何人。 温杳黑眸扫了一圈佣众人,眸光微冷。 杨述:“单凭个人,很难存活7天,眼下我们7人,最好分成3组寻找线索,找到线索,才有可能通关,否则我们都得死。” 张伟看向陈浩和李强,“我是老玩家,你们谁和我一组?” 陈浩立马说:“我想和杨哥一组。” 出于直觉,他觉得张伟骨子里是个狠角色,他怕被坑。 李强有点胆小但会审时度势,杨述和姜念显然会是一组,那三个老玩家中就只有张伟可选。 有老玩家在,可以得到老玩家的提醒。 于是他毫不犹豫道:“张伟哥,我和你一组。” 说着主动站到张伟旁边。 杨述看着陈浩,“你和王斌一组吧,我、姜念和温杳一组。” 陈浩不乐意了,“姜念是老玩家,为什么不是姜念和王斌一起?然后我和温杳跟着你。” 杨述目光霎时冷厉,不容置疑道: “姜念是我妹妹,我不会丢下她不管,如果你不想跟王斌,那也可以自己一个人。” 陈浩不服,“是情妹妹吧,这不公平。” 杨述强硬道:“是亲妹,人心本就偏,哪有公平可言,你不服来干。” 陈浩气势弱了下去,他不是杨述的对手,只好走到王斌身边。 姜念对着杨述冷嗤,“是啊,人心本就偏,这时候倒是偏向你亲妹了。” 杨述沉默了会,“念念,你别闹。” 姜念哼了一声。 温杳看向杨述和姜念,虽然姓氏不同,但过分相似的五官,确实像亲兄妹。 可她没打算和他们组队。 “我独自一组,你们自便。” 姜念盯着温杳, “你可别自作聪明,诺克蒂斯是对你有几分不同,但他是副本Boss,该动手时,可绝不手软。” 温杳莫名听出了几分好意, “谢谢关心,但我还是想一个人。” 在场的六个人,她谁都不相信。 杨述注视着温杳,“你确定一个人吗?” 温杳:“嗯。” 杨述也不勉强,顺口问了句,“你昨晚有什么发现吗?” 温杳想了想,将人偶庄园的分布图告诉他们。 “以大厅为中心,东边是会客厅——藏画长廊——地下标本室。” “西边是缝纫间——人偶剧院。” “中央是舞厅——钟楼——断头台花园。” “也就是,我们需要搜索这八个地方。” 陈浩质疑,“你不过也是个新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第7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7 杨述看向陈浩,“她没必要说谎,我们最好一起从东边三处找起,出事也有个照应。” 陈浩立马说:“那我和王斌去会客厅。” 东边,会客厅、藏画长廊、地下标本室,三处一对比,显然是会客厅危险更小。 张伟:“我和李强去藏画长廊。” 杨述:“行,我去地下标本室。” 姜念瞪着杨述,眼里尽是不满。 在姜念开口前,杨述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六人目光看向温杳。 温杳:“我去中央舞厅。” 走廊墙壁的画像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但在温杳看过去时,画像又恢复正常。 温杳打量着眼前的画像,是一位蓝眼睛大胡子的中年男性,身着华贵,头顶却秃了一块,手指上戴着蓝宝石大戒指。 画像里的人:(●''??''●) 怎么回事,她盯着他干嘛? 杨述见此,也看了一眼画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有新发现?” 温杳:“他会是庄园主人的父亲吗?” 画像里的人:Σ(°Д°; 其他人一听,纷纷看过来。 姜念目光扫着画像,上下挑剔, “不可能吧,诺克蒂斯长得那么英俊,没道理他父亲长得这么丑,好歹应该是个中年儒雅绅士。” 杨述看到旁边其他的画像,画像里男主人都是同一个秃头中年男人。 还有一家三口的画像。 画像里中年男人似乎是父亲,金发小男孩站中间,另一边站着一位温婉的年轻女性。 金发小男孩很可能是诺克蒂斯小时候。 “也有可能,你们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诺克蒂斯‘正确的头颅’,也就代表着,眼前诺克蒂斯的头颅并不是他自己的。” 众人眼睛一亮,有道理。 张伟:“如果小男孩是诺克蒂斯,那我们要找的应该是带金发头颅。” 杨述点头,“没错,但我们还得证明眼前金发男孩是诺克蒂斯才行。” 李强:“怎么证明?” 杨述:“找,答案就在庄园里。” 众人将金发男孩的样貌记了下来。 温杳视线在这幅画上停留,男孩穿着小西装,牵着母亲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行人下了二楼。 空旷的大厅,木偶女仆在打扫卫生。 木偶管家见到他们,扬起标准的绅士微笑。 “今晚七点,面具舞会准时举行,请各位客人按时参加。” 杨述:“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庄园吗?” 木偶管家的微笑加深几分:“可以的。” 温杳:“管家先生,厨房在哪里?” 其他人想到昨晚的食物,脸色难看。 杨述目光不赞同的投向温杳,欲言又止。 温杳没说话,等着木偶管家的回答。 木偶管家礼貌道:“请跟我来。” 看着温杳跟着木偶管家离开,杨述看向众人, “我们尽量晚上七点前回到中央大厅。” 李强不解:“搜查一个地方用不到一天吧。” 杨述:“你不懂,在副本里的时间会随时加快,另外还有可能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 陈浩一听,顿时急眼, “我和王斌什么都不懂,万一遇到点事可怎么办?” 杨述:“没关系,很多懂的人也没能活着出来。” 陈浩:“……” 李强:“……” 王斌:“……” …… 温杳刚到厨房门前,就听见里面剁骨头的声音。 然声音突然一顿,门“嘎呀”一声从里打开。 厨师长用毛巾擦着带血的手走出来。 他体型高大肥胖,木偶的大圆脸上刷着白漆,画着夸张狭长的笑容。 “您好,温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温杳瞄到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一副破碎的金丝眼镜。 她没记错的话,这副眼镜是属于何青山,何教授的。 她想起了诺克蒂斯说的话——如果食物剩的太多,会引来厨师长的愤怒。 温杳合理推测,何青山昨晚是被厨师长带走了,所以今早才没看到尸体。 看着眼前笑得过分怪异的厨师长,温杳微笑: “麻烦您能做一份昨晚的鸡蛋挂面吗?我觉得味道很棒,想再吃一次。” 厨师长笑脸微垮,那是诺克蒂斯大人做的,他哪里做得出来。 昨晚他可是瞧见了,诺克蒂斯大人对温杳小姐可是过分宽容。 他可得罪不起,免得遭殃。 “要不您先去花园走走,等会再过来?这道面工序很多,会花点时间。” 温杳和善的点头,“那就麻烦您了,不过大概要多久呢?” “一小时吧。” “好的。” 当温杳转身离开,厨师长从后门来到花园,找到诺克蒂斯。 看见诺克蒂斯心情不错的修剪玫瑰花,厨师长小心上前。 “诺克蒂斯大人,温杳小姐说想吃昨晚的鸡蛋挂面。” “咔”的一声,一朵红玫瑰被大剪刀意外咔嚓剪掉。 厨师长摸了摸脖子,还好,他的头颅还在。 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厨师长脸上的笑变成苦瓜相。 “你跟她说,是我亲自做的鸡蛋面?” 厨师长猛摇头,“没有,我说要等一小时后鸡蛋面才做好,没说是您做的。” “做得不错。” “那您现在要亲自煮面吗?” “嗯,去把厨房收拾干净。” “好的,大人。” 又变成小老鼠状的尼布从裤腿爬上诺克蒂斯的肩头。 “小诺克蒂斯,你当真看上她了吗?她好凶。” 诺克蒂斯睨了它一眼。 “难道你喜欢窝囊废?” 尼布:“……” 眼见诺克蒂斯拿着剪刀离开,尼布又问: “你去哪?” “煮面。” “……” …… 温杳没去花园,而是来到了中央舞厅,大得离谱。 黑曜石堆砌的穹顶,嵌着碎裂的彩绘玻璃。 在她开门的那刻,四周的烛火猛然亮起,是一张张狭长诡异的笑脸。 一束亮光打在舞台上。 咔——咔咔—— 舞台中央旋转升起一架钢琴,钢琴前面坐着一个低垂着头的破败木偶,瞧身形,像是五六岁的孩子。 在温杳看过去时,它陡然抬头,歪着脑袋,咧开阴森的笑脸。 “女士,听一首钢琴曲吗?” 没等温杳回答,“砰”的一声,温杳身后的大门自动关上。 烛火们似乎成了歌唱团,齐齐摆出歌唱的姿态,望着温杳带着期待的目光。 台上的人偶头颅突然掉在木板上,摇摆而飘忽地滚到温杳脚尖,戛然而止。 “女士,”它用喉咙深处的钢丝弦说话,“听一首……钢琴曲吗?” 后台的机械心脏骤然加速。 齿轮咬合的噪音像无数指甲刮过玻璃。 舞台地板下有什么东西在疯转—— 砰!砰!砰! 每一声都顶起一块活板,仿佛下一秒要随时翻入地狱。 温杳黑眸沉静,慢慢蹲身,双手捧起人偶头颅,轻笑:“好啊。” 空气瞬间被抽空—— 所有铆钉、所有弹簧、所有藏在幕布后的铜线,在同一秒发出垂死般的“咔——嗒”。 头颅的眼珠弹簧弹出,悬在半空,像是瞪大了一双震惊眼。 “你……”它的声音变得迟疑,“——要听吗?” “嗯。” 第8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8 舞台上一架坍塌的三角钢琴,琴盖被外力撕开,黑白键如碎牙散落。 小小的无头木偶人身拘谨的坐在钢琴座椅上。 温杳捧着它头颅,来到三角钢琴旁,然后垂眸看它颤动不停的眼珠。 “你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它嘴巴忽然咧大,有点自卑道: “从来没人听完我的演奏,可能是我弹得不好。” “你几岁开始弹钢琴?” “三岁。” “你妈妈没夸奖过你吗?三岁开始弹钢琴,你比大部分同龄人厉害。” “不,她经常哭。” “你爸爸呢?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他一定会夸奖你吧。” “没有,我只见过他两次,他总板着脸。” 温杳打量着它破旧的人偶身子,与其他整洁干净的人偶格格不入。 “你不爱干净吗?其他人都会清理身上的灰尘。” 它木偶嘴巴难过的闭起,闷声道: “妈妈不让我洗澡,她说……洗澡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你妈妈呢?” “不见了……” 看它陷入难过的情绪,温杳摸了摸它脑袋。 “我拿手帕给你擦擦灰尘怎么样?” 它又咧开嘴,开心道:“好啊。” 温杳将它的头颅放回木偶脖颈上,头颅自动“咔咔”嵌合为一体。 手帕从上到下,轻轻擦拭灰尘的时候,小木偶眼睛晕乎乎的暗爽。 同一时刻,诺克蒂斯磕鸡蛋的手顿住,他感到身上正被一双柔软的手抚摸。 瓷偶玻璃的右眼浮现出一幕情景——温杳正半蹲着给小木偶擦拭身体。 他浅金的左眸掠过羞涩,胸腔的鼓动好像要震破耳膜。 愉悦弥漫在心头,无意识呢喃自语: “杳杳——” 脑海如同初见那晚,忽然闪出另一个片段。 阴湿窥探的视野中,灯管滋啦一声,闪得手术室忽明忽暗。 无影灯残存的光圈只够照亮半张染血的手术台。 女人立在光圈边缘,白衣被汗与血黏成第二层皮,口罩遮到眼窝,只剩一双深井似的瞳孔——冷静得近乎残忍。 她左手镊子,右手弯针,银亮的弧线每一次穿进男人裂开的腹腔,就像缝补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而阴湿的视线逐渐变得变态痴迷。 …… “杳杳——”小人偶忽然张开嘴巴说。 温杳猛然抬眼,盯着小人偶看起来迷糊的眼。 “你刚叫我什么?” 只有男友会这么叫她。 小人偶无辜摇头,“我没说话。” 心跳的鼓动声从它胸膛传出。 在温杳的注视下,声音越发响亮。 温杳:“我只是问问,你别太紧张。” 小人偶身形一僵,而后按耐住了活跃的心脏。 “你认识一个叫沈砚烬的人吗?” 小人偶抬起大大的眼珠,歪了下头,“没听说过,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温杳点头,“是我男友。” 小人偶莫名感到心脏有点酸涩,耷拉下脑袋。 见它有气无力的样子,温杳顿觉好笑。 “不是说要弹钢琴吗?还弹不弹?我很期待你的演奏。” 一听演奏,小木偶人瞬间恢复了活力,“弹的。” 温杳视线落在破碎的钢琴键上。 “要不要我帮你修一修钢琴?这个样子好像无法弹奏。” “不用,可以的。” 小人偶坐姿板正,木偶的指尖按在了零落的钢琴键上。 它望了眼坐在台下的唯一观众,扬起了笑脸。 一首悦耳的曲子从它指尖泄出。 本瞧着不堪重负的钢琴霎时焕然一新。 温杳看着舞台上的小人偶身上冒着微光,恍惚间似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正常小男孩,如小王子般在台上演奏。 前半段的演奏正常,但到了后半段,曲子变得沉重。 带着狭长笑脸的无数烛火齐齐哼唱出声。 【小小男孩有无数烦恼。 舅舅在书房咆哮。 母亲在窗边落泪。 父亲气急败坏的离开。 外面的吵闹声很大,女仆说着童话故事哄他入睡。 小男孩偷跑了出去,石子叮叮当当敲破了他额头。 母亲又掉了眼泪,舅舅咆哮得更大声。 从此,小男孩再也不敢独自跑出门。 直到又一场冬雪,橘红染满夜空。 所有人都不见了。】 …… 另一边。 螺旋石阶像一条被拧断的脊椎,黑得发腥。 杨述的手电光只剩最后一指粗的黄圈,在湿墙上抖了抖。 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念紧跟着杨述,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杨述,”她声音压得极低,言语带着讽刺,“你想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我?” “念念,”杨述头也不回,嗓音压成一条线,“这次副本不同以往,去任何地方都可能是危险的。” 姜念不满,“那至少也得挑稍微安全的,地下标本室,听起来就很危险。” 杨述回头,手电打在她脚尖上, “念念,你要知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姜念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 “哼,要是你猜错,我们都得完蛋,早知道我就跟别人组队了。” 闻言,杨述的表情瞬间严肃。 “记住,在惊恐游戏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生存,除了我,谁也不能相信。” 姜念冷笑,“你是我的谁?你说信我就信?” “我是你亲二哥。” “亲二哥会为别人一次次指责我,把我关小黑屋?我饿脱水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你假妹妹飞海岛度假。” “……”杨述眼里闪过悔恨和歉疚,“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姜念:“别人捅你一刀,你能原谅,那我最多夸你一句圣父。” 杨述:“……” 两人彼此沉默的走到地下标本室门前。 杨述盯着漆黑的木质大门,侧头看她,“你在外面等我。” 姜念抿唇,“那你快点,超过一小时,你不出来,我就离开。” 杨述点点头,进入了标本室。 门吱呀一声,又合上。 失去所有光线的姜念抱臂蹲下,她无法原谅伤害过她的人,即使那人在副本里保护过她一次又一次。 标本室内。 杨述瞳孔陡然一缩,握着手电筒的指尖紧了紧。 阴冷黑暗的室内,漂浮着无数蓝色线状幽光,像一缕缕灵魂的线虫。 几百个透明玻璃罐内,是一个个面色惨白的头颅。 在杨述看过去时,他们睁开了白色眼球,一双双嘴巴发出如同丧尸一般挣扎的嗬嗬声。 第9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09 杨述站在原地没动。 在发觉头颅挣脱不开玻璃罐后,他才拿起手电筒靠近。 灯光照在排列玻璃罐的木架上,每一颗头颅面前都贴了名字,还有死亡日期。 杨述极快的扫过一排木架,这里的人,死亡日期都是1938年12月25日,并且都是一个叫纳肯村的人。 幽蓝的灵魂线虫忽然穿过他手臂,杨述听到里某个灵魂的呐喊。 【好饿。】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杨述拧眉,不,不对。 这不是他的饥饿,而是来自那个灵魂的饥饿。 不能触碰这些灵魂虫,否则他会被迫承受他们的饥饿,也会因此活活饿死。 然,当一只灵魂虫碰到他时,无数的灵魂虫停止了游动,尖锐带齿的脑袋齐刷刷盯着杨述。 杨述掏出从其他副本得到的道具——带电的苍蝇拍,挥向靠得最近的灵魂虫。 滋啦——滋啦—— 灵魂虫被电得消散。 这种副本掉落的道具有某种诡异的能量,可对付一般的诡怪。 但经过上个副本,电量已不足20%。 情况有点糟糕,不过杀鸡儆猴后,它们果然有所忌惮,围着他又不敢太过靠近。 杨述加快脚步从一排排玻璃罐架子查找有用的信息。 不久,他注意到一排与众不同的架子,是用红木做的,玻璃罐装着十颗金发头颅,巧合的是他们长着一张相似的俊脸。 而之前走廊画像里的金发男孩,简直就是他们的缩小版。 杨述心中一跳,这其中会有诺克蒂斯的头颅吗? 他浏览上面的日期,死亡时间与纳肯村的村民一样,也是1938年12月25日。 这十个人是福特一家。 杨述脑海一闪,庄园主人的全名叫福特·诺克蒂斯。 也就是这十个人是诺克蒂斯的亲人,包含祖父、父亲、叔叔和堂哥堂弟。 那走廊画像里的男人,应该不是诺克蒂斯的父亲。 杨述目光落在一个名为福特·约瑟夫的头颅上,他长得跟金发男孩最像。 眼见约瑟夫玻璃罐前缠绕了一条灵魂虫,杨述主动抓住了它。 下一秒,杨述感知了约瑟夫灵魂的惊恐愤怒交织。 【畜生!他们是你亲人,你怎么敢!】 【啊!!!你是恶魔!是魔鬼!】 下一秒,灵魂虫纷纷朝他扑来。 杨述倏然回神,挥舞着苍蝇拍一路躲避,却在逃跑过程中发现了昨晚那些被杀掉的人的头颅。 有何教授、里昂和布莱恩的,还有其他一开局就被杀死的几个熟悉面孔。 滋滋——。 杨述盯着忽明忽暗的苍蝇拍。 完了,电量不足。 他得尽快出门。 可门在哪里? 在下一波攻击袭来时,他听到了砰砰敲打门口的声音。 是念念。 他心口一暖,眼里又浮现了愧疚和一抹复杂的情绪。 姜念在门外见他久等不出来,又发现门推不开,于是找了东西试图打开门。 她不是心软,只是这个副本还没通关,她需要一个帮手。 …… 另一边,维多利亚式的会客厅。 烛火在房顶投下颤抖的倒影,像被绞死的灵魂在天花板挣扎。 长长的会客桌上,坐满了漆黑无脸诡怪。 在门口关上那瞬,猩红狭长的弯眼整齐朝他们看来。 王斌和陈浩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浩双腿颤抖着,“王、王哥,你看到了吗?” 王斌脊背发凉,“嗯。” 会客桌旁凭空出现两个桌位。 旁边的无脸诡怪:“请坐。” 一股无形的拉力,将他们拉进会客桌的空位上。 陈浩慌乱的抓住一旁的石雕,企图抵挡这股拉力。 “不松手,手会断哦。”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陈浩下意识松手,接着咔的一声,整个石雕被斜切断成两半。 要是再慢一点,断的就是他的手。 两人被按在了会客桌的空位上。 烛火的倒影裂开一个锯齿微笑,正好投在王斌和陈浩面前。 王斌表面镇定道: “我们是诺克蒂斯先生邀请参加今晚舞会的人。”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陈浩附和道:“对的,少了两人,诺克蒂斯先生可能会生气。” 在场的众无脸诡怪发出渗人的笑声。 “看看我是谁?” 王斌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偏头看去。 本是无脸的漆黑诡怪,渐渐浮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王斌瞳孔陡然一缩,失声叫出:“是你,方大同,我弟弟去了哪里?” 他不相信昨晚看到的弟弟结局。 当年就是方大同带走了弟弟。 方大同诡怪笑得意味深长,“想知道?赢了我就告诉你。” 陈浩同样看向旁边的诡怪,发现竟然是一张眼熟的面孔,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桌面突然翻转,成了一张桌牌,黑色的扑克牌凭空出现,自动洗牌,发到桌上每个位置面前。 方大同诡怪:“赌资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可以是手、脚、心脏、头颅等,输的可以赢回去,赢了,你们就可以离开。” 王斌捏紧拳头,喉咙干涩:“我弟弟还活着吗?” 诡怪:“还是那句,你赢了才有资格提问。” 陈浩:“我不参加,行吗?” 诡怪:“上了桌,不留下点东西,走不了。” 陈浩:“还没开始,我留下左边一根手指,放我走行吗?” 诡怪:“行啊,把手放上桌。” 陈浩颤抖着将手放上去。 诡怪看向众兄弟,“来吧,选哪根?” 其中一个诡怪,“我还缺根中指。” 话音刚落,陈浩的中指被斩断,出现在那只诡怪身上。 陈浩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 诡怪:“你走吧。” 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松开,陈浩看了一眼王斌,便毫不犹豫捂着流血的手离开。 诡怪看向王斌,“你呢?要不要现在走?开局了,就没退路。” 王斌看向那只方大同诡怪,“我要继续。” 他要证明,弟弟没死。 黑色的扑克牌重新翻飞,发牌。 …… 张伟和李强站在藏画长廊前,并没有进去。 李强忍不住问:“张伟哥,咱们不进去找线索吗?” 张伟摸着兜里的7号球,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李强。 李强抽中的是5号球。 他现在有些犹豫,是要5号房还是7号房。 1号房是温杳,她是被诡怪看上的人,今晚绝对不会有危险。 他倒是想抢1号,但怕惹怒那只诡怪。 他其实更倾向要4号房,可陈浩那家伙不肯跟来,只能退而求其次,要5号房了。 虽然不确定真正的死亡顺序,但直觉告诉他,他的7号房很危险。 想着,他眯起了眼,对着李强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第10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0 在迈进藏画长廊那刻,李强的心头没由来一悸,脊背发凉,像是被一匹恶狼盯上。 糟糕!光想着找线索,差点忘了,他拿的是5号球。 既然房间号跟号码球对应,那抢走号码球就等于换了一间房。 而今晚说不定,最危险的就是7号房。 “怎么不走?”张伟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李强回头,拉开了安全距离,心下警惕,却小心赔笑。 “我怕不小心触动什么机关,到时候连累张哥不好,所以我还是走在您后面吧。” 张伟冷嗤,这滑头,怕不是看出了什么,但还是说: “你走我旁边,我可不敢让你走身后,万一你推我怎么办?” 李强:“我哪敢啊,张哥,没有你,我都怕出不去。” 张伟忽然探手,五指钳住李强肩膀,把人往前一带,“废什么话,赶紧的。” 李强挣脱开来,稍微拉远距离,他揉了揉被抓痛的肩膀, “张伟哥,我可以自己走。” 张伟扫了一眼半暗的画廊,眼眸闪过晦暗,“行,你自己走吧。” 两人一路小心前行,每踏一脚,鞋底似乎正踩碎某种脆薄的东西,那声音像冻僵的指甲被掰断。 静寂的长廊回响着“咔嚓”的细碎声音。 冷白的阳光突然从尖拱窗渗了进来,照亮眼前的画廊。 待看清眼前的画面,李强顿时头皮发麻,他结结巴巴道: “张、张哥……怎么办?” 张伟低头看见一地碎裂的“视网膜”——那些本该属于人类的薄膜正随着他们步伐起伏,像被风掀起的泡状脓痂。 哥特式的尖肋拱顶随着某种节奏收缩,暗绿色油画颜料从穹顶裂缝渗出,滴落在黑白格子地板上,发出被烫伤的嘶响。 张伟立马判断出,这是一条会吞噬活物的长廊。 他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口已经消失不见,而走长廊的正前方亮着一道敞开的门。 张伟看了眼李强,言简意赅道:“往前跑,别回头。” 说着已经先一步往门口跑,此时他已经没时间去想要不要5号球,保命重要,没空争执了。 长廊两侧渐渐收缩,腐蚀的颜料蔓延开来。 李强见此,追了上去,他不想死啊。 他感觉肾上腺素飙升,耳膜里全是自己心跳的鼓点。 极度害怕之下,李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掠过张伟肩头。 “张哥——”他声音被拖得极长,“我先走了。” 张伟眼里闪过狠辣,手摸上了兜里的刀把,正要出手,就见眼前浮现一幅巨大的油画。 李强由于跑得太快,刹不住脚,一头扎进了油画里的沼泽。 而张伟同样收不住速度,也一同扎进了油画,脚踩着李强后背,跃上了安全的空地。 李强一点点的陷入沼泽地,惊惶大喊: “张哥,救救我!” 张伟看着挣扎的李强,冷漠无情道:“把5号球给我,我就救你。” 李强脸色发白:“可以,你先拉我上去。” 张伟在附近找了根枯枝,递过去,将李强拉了上来。 李强趴在泛黄的草地上,喘着粗气。 张伟一脚踩在他脑门上,重重一压,狠戾道:“拿出来。” 李强忍着疼,拿出怀里的5号球向上举了举, “张、张哥,能麻烦挪开脚吗?嘶——有点疼。” 张伟收起5号球,将7号球扔他身上,“起来,找出口。” 没错,他们被关在画像里了,只有找到出口才能出去。 李强狼狈爬起来,打量茫茫荒凉野地,枯枝、断木、枯草。 “张哥,这好像是秋天。” “滚——用得着你说。” 一粒雪落在他鼻尖,微凉感传来,李强摸了摸鼻尖,下意识抬头看天。 却见天色黑了下来,雪花簌簌飘落。 李强冷得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臂躲进树底下。 “张哥,这雪怎么说下就下,我们该不会被冻死吧。” 他们进来时,穿得可是一件短袖。 张伟也冷得双手不断互搓着,“快滚过来。” 两人背贴着背相互取暖,转眼雪没过了小腿。 李强牙齿打着颤,“张哥,我们得找个庇护所。” “滚——你以为我不懂啊,你也不看看附近,连个房屋都没有,在雪地乱走,无异于自投死路。” “张哥,你看,东边有亮光。” 张伟望去,一行人在雪地出现,裹着破烂的衣服,几个人提着煤油灯在外侧,内里是瘦弱的老人和小孩。 为首的人注意到他们,便上前问: “你们也是这次雪灾的遇难者?去霍尔庄园主求助的?” 张伟:“是的,你们是?” 为首的人:“我叫鲍勃,肯纳村的村长,我们村遭了雪灾,房屋坍塌,食物都吃没了,该死的公爵不顾我们死活,只有善良的霍尔庄园主愿意接纳我们。” 张伟:“我们迷路了,能和你们一起吗?” 鲍勃:“当然可以,霍尔的庄园就在前面不远。” 李强冻得嘴唇泛紫,“鲍勃村长,能分一件衣服给我们穿一穿吗?我快冻死了。” 鲍勃带着他们回到队伍, “我也很冷,没多余的衣服给你们,但你们可以问问其他村民。” 说着,队伍开拔。 李强跟在旁边,一个个问过去,却没人愿意给他一件衣服。 他冻僵硬,眉毛结着冰雪,回到张伟身边,小声道: “张哥,我瞧过了,他们之中有几人有多余的衣服,但就是不想借给我们。” 张伟同样嘴唇青紫,睫毛上挂着雪粒, “人都是自私的。” 李强:“那怎么办?我真要冻死了。” 张伟瞥了眼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冷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们打不过一群人。” 他手上是有刀,但也干不过百来个人。 李强悻悻摸着鼻子,强忍着寒冷尽力跟上队伍。 却听见肯纳村的村民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霍尔庄园主的妹妹伊芙琳,和福特·约瑟夫公爵正闹离婚呢。” “这个我知道,我妹妹在公爵府当仆人,听我妹妹说,伊芙琳小姐早在两年前,就带着儿子诺克蒂斯搬离公爵府,和哥哥霍尔一起生活。” “诺克蒂斯可是公爵的唯一儿子,约瑟夫能同意伊芙琳带走儿子?” “听说不同意,可伊芙琳小姐偷偷给哥哥霍尔写了书信,趁夜黑风高的时候,伊芙琳带着儿子跑上霍尔来接应的马车,悄悄离开了。” 第11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1 李强压低声音,“张哥,他们说的诺克蒂斯该不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人吧?” 张伟瞟了一眼偷看过来的几名村民,“去看看就知道了。” 村民的议论声压得更低。 “这次霍尔会给我们发放棉衣和食物吗?” “会的,他已经拯救了我们五年,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可……我听说,福特公爵因为伊芙琳小姐的事,一直在打压霍尔庄园主,这一年,霍尔那边营收不太好。” “怎么会……那我们得到的物资可能会减少……” “我还听说,伊芙琳小姐打算和约瑟夫打官司,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为此,霍尔先生已经在准备一笔高额的打官司费用……” “那今年我们获得的物资岂不是更少……” 李强竖起耳朵,却没再听到有关诺克蒂斯的事。 一行人终于来到庄园大门。 李强看着熟悉的大门,吃惊道: “张哥,这不就是人偶庄园吗?” 周围的村民闻言,目光纷纷投向李强。 张伟对着李强呵斥:“闭嘴,少说点话。” 村长鲍勃走过来,脸色微沉,“你同伴在说什么人偶庄园?这里是霍尔的玫瑰庄园。” 人偶是恶魔寄生的邪物,他们怎么可以诅咒霍尔! 张伟:“您听错了,我同伴的小玩具布偶丢了,不是人偶。” 鲍勃松了口气,露出微笑,“霍尔是善良的庄园主,希望你们不要诋毁他。” 在警告过后,鲍勃又回到了庄园门口。 正巧,大门打开,一男人走了出来,让仆人分发物资。 村民排队领取物资后,一一感谢男人。 李强望过去,“张哥,是走廊画像里的男人,他原来叫霍尔。” 张伟抬头,看看二楼窗户上美丽温婉的女人,那是画里的女人。 所以走廊里的不是一家三口画像,而是诺克蒂斯和舅舅的画像。 一道发光的门毫无预兆打开,将张伟和李强传回了吃人的长廊。 张伟低头一看,竟差点踩到绿色的腐蚀颜料,赶忙躲开。 再往前看,门越来越小,他立马拔腿就狂奔起来。 而李强同样如此。 …… 中央舞厅。 一曲结束后,小人偶不好意思问:“怎么样?你觉得我弹得好听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听完歌谣,温杳心里有些沉重,所有人都不见了,意味着很可能全死了,只有男孩活了下来。 大雪、橘色的光,揭示着是冬天里的一场大火。 谁放的火? 小男孩即使活下来,也无法熬过寒冬,那头颅是怎么回事?谁砍下了他的头颅? 看着眼底透着期待的小人偶,温杳唇边扬起微笑,目光平视他的弹簧眼,毫不吝啬的赞美: “弹得很棒,每一个音符都被你赋予了生命。” 小人偶终是心满意足,“谢谢你的赞美。” 温杳轻声道: “我能问你一个有点过分的问题吗?” 小人偶歪了歪头,似在思考,而后摆正脑袋,认真道:“可以,你问吧。” 明明是一张僵硬的木偶脸,温杳却看出了他严肃的表情。 “诺克蒂斯先生,眼前的小人偶头颅是属于你‘正确的头颅’吗?” 听后,小人偶的下巴夸张跌下,木偶眼珠弹了出来,直勾勾的与温杳对视。 在看到温杳平静而笃定的眼神时,小人偶故作淡定用手合上下巴,塞回弹簧眼珠。 原本属于小孩的嗓音,变成了成熟而低沉的男音。 “很明显吗?” “嗯,”温杳,“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的答案呢?” 下一秒,温杳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她猝不及防的下坠。 就在她以为深陷黑暗时,她跌入了诺克蒂斯坚硬的怀抱,对视上他浅金的眼眸。 他脸上挂着绅士的微笑,腹语出声: “温小姐,你很想离开这处庄园吗?” 温杳晃动了下脚,想要下来,却被他掐住腰肢。 眼见对方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她只好把他当成人形座椅。 “没人不想离开。” 诺克蒂斯微笑收敛,眼眸深深看着她, “要是我不想你离开,你会留下吗?” 温杳回视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会回答你。” 诺克蒂斯轻笑了声,“真遗憾,那不是我‘正确的头颅’。” 温杳:“我不会留下。” 诺克蒂斯心里划过失落,但还是将她抱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放下,让她先吃早餐。 头一次,诺克蒂斯为晚点两个钟的早餐产生懊恼的情绪。 每一批来的人,几乎没问过庄园是否提供早餐,而他从来不用吃饭,导致他忽略了人类不按时吃饭,可能会饿肚子这件事。 空旷的大厅,只剩他和她。 长长的餐桌,温杳坐在诺克蒂斯的主位,而他坐在她旁边。 温杳盯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鸡蛋挂面,上面还有男友专属的葱花爱心。 胃里下意识分泌了胃酸,饥饿感漫延,但她没有着急吃。 可以确定无疑,男友沈砚烬肯定在这个副本。 而她头号怀疑的对象就是诺克蒂斯,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油烟味。 见她没动筷,反而静静看着他,目光似乎有几分不对劲。 诺克蒂斯眉头一皱,是挂面做的不对吗?他是按照昨晚的做法做的,味道应该一样。 “怎么不吃?”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嗯,我大约对烹饪这碗面的厨师长心动了。” 诺克蒂斯微笑有了一丝皲裂,“……你……说什么?” 温杳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我说,我可能对厨师长心动了。” “……就因为这两碗面?” “不错,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诺克蒂斯竭力克制住心里的破防,脸上的微笑有些勉强, “什么话?” 温杳黑眸闪过笑意,缓声道: “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恰好,我是个注重厨艺的人,厨师长做的面刚好符合我的口味,所以我对他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诺克蒂斯脸上的微笑几乎维持不住,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单的理由。 现在说这碗面是他做的,还来得及吗? 可想到什么,他说: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叫沈砚烬的那位。” 她在舞厅的时候问过,他还特意记下了这个名字。 温杳淡定道: “有男朋友不代表不会对别人产生心动的感觉,我是个博爱的人。” “……”诺克蒂斯彻底破防,“温小姐看着不像是个三心二意之人。” 温杳看着他,“人不可貌相。” 诺克蒂斯:“……” (╥﹏╥) 第12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2 庄园里的红玫瑰齐齐蔫了下来,似萎靡不振。 诺克蒂斯注视着她不像开玩笑的神色,干巴巴道: “厨师长有了妻子,他不会接受你的。” 温杳点点头,“这样啊,那算了。” 诺克蒂斯暗暗吐出一口郁气,胸口却仍被酸涩的潮水来回冲刷。 他低声问:“如果做这碗面的人是我,你会心动吗?” 温杳垂睫掩住眸光,唇角却悄悄翘起一点,他急了。 “会。” 舞厅里,充斥着心跳的鼓动声,小人偶捂着属于诺克蒂斯的心脏,痴痴笑着,好不快活。 餐桌旁,诺克蒂斯从未想过,这个答案会让他如此开心。 “温小姐……其实做这碗面的人是我。”他忐忑道。 虽然已经猜到是他,但温杳还是故作惊讶, “真的是您吗?” “嗯。” 诺克蒂斯微微前倾,浅金色的瞳仁里浮着一层晃动的光,像湖面被灯火点亮,静静等她下一句话。 温杳轻轻叹息,笑里带着点惋惜:“那真是太遗憾了。” 诺克蒂斯怔住,光芒一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 他心里莫名涌上不好的预感。 温杳静静看着他,眼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不是有了爱人?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什么时候有了爱人? 诺克蒂斯脑子卡顿了下,才想起为将这批人一次性解决,他开局就用了非常手段,制造混乱,以他们抢走他爱人的理由,将人几乎团灭。 他分明记得刚入场的人里没有温杳。 她凭空出现,插入并目睹了这场屠宰场。 他屠夫的行径早已赤裸裸的暴露在她面前。 此刻的诺克蒂斯再也笑不出来。 屠夫的身份无法掩饰,若要再加上一个说谎的骗子,那她会对一个骗子屠夫动心吗? 他放轻了声音,试探问:“温小姐……您怎么看待说谎的人” 温杳抬眼,眸色静得像深夜的湖面,却映出他紧绷的轮廓。 她勾了勾笑,“大概没人会喜欢说谎的人。” 诺克蒂斯仿佛听到心脏裂开,碎成一地的声音。 温杳继续逗他, “我很好奇,您的爱人在哪?看见丈夫给别的女人下厨,她不会吃醋生气吗?” 诺克蒂斯生平第一感觉到了如坐针毡。 他想解释,可解释起来,情况似乎会变得更糟。 说没有爱人,那不就等同于自爆他是个专横独裁的屠夫。 虽然事实如此,可陷入恋爱的他多了一丝忌惮。 他害怕眼前的女人会因此恐惧远离他,或者做出逃离的举动。 诺克蒂斯再也坐不住了,他撑着桌面起身,内心紊乱,声音却刻意维持平稳: “抱歉,我突然想起还要处理一件紧急事,先失陪了,温小姐请慢用。” 看着落荒而逃的诺克蒂斯,温杳静寂的黑眸浮现浅笑。 找到你了,沈砚烬。 …… 玫瑰花园。 诺克蒂斯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指尖摘下一片花瓣,浅金的眼眸带着忧郁,喃喃自语: “她喜欢我。” 他盯着枝头的最后一片花瓣,瞳孔的郁色更重, “……她不喜欢。” 而他面前,已经落满一地花瓣,显然摘了不止一朵花。 变成大老鼠的尼布,眼见他再次伸手要摘玫瑰,抬起爪子按住他白手套的手。 “小诺克蒂斯,玫瑰花再嚯嚯下去就秃了。” “尼布,你说她喜欢我吗?” 诺克蒂斯收回了手,转眸看它。 尼布爪爪挠了挠头,“呃……喜欢吧,她都亲口承认对做挂面的人心动,那肯定是喜欢啊。” 诺克蒂斯眸光暗了暗,做挂面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是记忆碎片里的那男人做的。 “他”应该是沈砚烬,温杳的男友。 诺克蒂斯想到记忆碎片里他们亲密拥吻的画面,他心头就忍不住涌上酸意。 他也想得到她的亲吻。 人偶庄园的时钟陡然加速,指针快速旋转,发出哒哒的声响。 温杳抬眸,大厅的挂钟跟发疯似的摇摆,照在门口地板的日光渐渐西斜。 咚—— 钟楼里响起了下午六点的提示。 可指针仍没停下,直到来到六点三十分,指针停顿一瞬,才恢复正常。 仆人人偶涌进大厅,前面7个人偶端着木托,木托上是7张不一样的面具。 7点的面具舞会快要开始了。 温杳眉头微拧,环视四周,他们人呢? 下一刻。 杨述拉着姜念第一个来到了大厅,两人身形狼狈,脸上带着黑色的污渍。 姜念一把甩开杨述的手,气喘吁吁,嫌弃道: “还不知道你在标本室里乱摸了什么,别弄脏我的手。” 杨述回想起最后关头,姜念打开大门,他才能留下一命,心里止不住软了软。 同时,他肚子饿的腹痛难耐,看向全须全尾的温杳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但他知道,再不吃东西,他会死。 杨述看向木偶管家,礼貌道: “您好,舞会还有半小时才开始,现在能给我提供一份食物吗?要大份的。” 木偶管家微笑:“可以的,杨先生。” 姜念吃惊的看着他,“你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食物是……” 后面的话她顿住,但温杳和杨述都明白她说的意思。 杨述苦笑,就算是癞蛤蟆他也必须吃下。 似乎懂得杨述的需求,木偶仆人给他上了一头超大烤猪。 杨述也不客气,抱着烤猪啃起来,活像一只饿死鬼。 温杳看向姜念,见她吞咽口水的次数加快,显然也是想吃了,却在拼命克制,别开了头。 就在这时,陈浩捂着带血的手跑进来。 姜念一看,皱眉道:“王斌呢?死了?” 陈浩脸色苍白,“不知道。” 他跑出来后,就一直在会客厅门口打转,怎么走都走出不去,直到听到钟声,他才走了出来。 关门后,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所以并不知道王斌怎么样了。 陈浩看向啃着烤猪的杨述,肚子莫名又饿了,不顾手指受伤,加入了啃猪的行列。 紧接着,张伟跑了进来。 他衣服破碎,还沾上一些恶心的绿色粘液,正发散着腐蚀臭味。 姜念捂住鼻子,“你怎么回事?李强呢。” “在后面。” 张伟脱下破口的上衣,露出被冻得青紫的皮肤。 他跟管家要了一套衣服换下。 另一边,李强拼命跑出走廊,遇到刚出会客厅的王斌,身子瞬间僵直。 “王、王斌?” 第13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3 王斌干瘪得只剩一张人皮,歪歪扭扭站着,眼睛充满血丝,痛苦的抱着头。 就在不久前,他输掉了内脏,输掉了血肉,甚至输掉了脊梁骨。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掉,压上全部的骨头作为赌注,最后他赢了一局。 “方大同,我弟弟还活着吗?” 诡怪弯起了猩红的眼眸,目光嘲讽: “你为了三千块,把弟弟亲手交给方大同,你以为你弟弟还能完好无损地活着?” 王斌心神一击,隐隐在崩溃的边缘, “怎么不能……他说了,会给我弟找户有钱、有饭、有暖床的好人家。” 诡怪嗤笑一声, “有没有给你找户好人家,你不是清楚吗?那河面漂过的浮尸,你亲眼看过,会认不出是你弟?” “不——”王斌彻底崩溃,嘶吼着跑出会客厅,“那不是我弟,是别人家的小孩……只是身形相似……” 他站在会客厅门口,太阳穴突突跳得像要裂开,却忽听一声发颤的呼唤—— “王、王斌。” 他猛地抬眼,喉头干涩:“是你,李强。” 李强见王斌成这副鬼样子仍活着,有些心惊胆颤,他还是人吗? 王斌脚步踉跄着扑过来,李强死死掐住掌心,逼自己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哥,六点的钟声已经敲过了,舞会就要开始,再不进大厅,咱俩都得被关在大门外。” 王斌只剩皮的手,欲要抬起来抓住李强,却无力耷拉下来,软趴趴的跟面条一样。 他眼眸充血却迸发着惊人的执着, “李强——你告诉我,我弟弟……还活着吗?” 李强盯着他软面似的身体,心里的惧意忽然就散了。 王斌没成为诡怪,那就还是人类,怕个锤子。 他没记错的话,王斌抽到的是6号球,而他手里是张伟的7号球。 李强顿时恶向胆边生,王斌横竖活不成,为什么不把活的机会让给他? 他没回答,而是一拳揍趴王斌,抢走王斌的6号球,留下7号球,转身就跑。 “蠢货,天知道,你弟弟是死是活。” 李强没瞧见,那张只剩一层皮的人又歪歪扭扭地离地而起,拖着脚步,像被线扯着一般朝他背后追来。 大厅。 温杳和姜念已经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面具,而杨述、张伟、陈浩仍在疯狂进食中。 当李强跑进来,时间刚好六点五十分。 姜念看向李强,“你看见王斌了吗?” 李强摇头,“没看见。” 然后,他加入了吃烤猪的队伍,坐在了张伟的对面,一副拉开距离的样子。 温杳见此,若有所思,庄园的布局她看过,从藏画长廊回来,必定路过会客厅。 李强没看见王斌,难道王斌死了? 当最后剩余一分钟的时候,王斌一身干枯的皮子进了大厅,目光朝着李强方向看。 “李强——我弟弟……还活着吗?” 似乎执着只要一个答案。 空气瞬间凝滞。 李强骇然回头,手指不禁哆嗦了下,完全没想到王斌能追来。 杨述瞥见王斌眼底那盏将熄未熄的灯,替李强开口:“你弟弟还活着。” 话音一落,王斌灰败的脸霎时换发光彩,枯唇咧到耳根: “哈哈——我就知道!他肯定活着,方大同没有骗我。” 钟塔的钟声响起,七点了。 长桌正中的烤猪“噗”地瘪下去,焦脆外皮绽裂成黑褐碎片,露出灰绿腐肉。 脓黄黏液顺着肋骨缝隙淌到桌布上,汇成散发馊臭的小洼。 蛆群从眼窝里翻涌而出,像白米粒在烂肉里沸腾,熏得烛光都扭曲成惨绿。 杨述几人瞳孔猛地放大,血色刷地褪到耳根。 “呕~” “呕呕~” 他们弓成虾米,指节掐进桌沿,吐得翻天覆地。 姜念后怕的后退两步,眼神嫌弃的望着他们。 “都提醒过你们,非不听,怪得了谁。” 温杳对此并不在意,他们只是短暂的合作伙伴,随时都有可能翻脸。 李强显然说谎了,但为什么说谎,温杳暂且不知。 就在这时,大厅就像一块幕布被拉开。 他们瞬间置身舞会的中央,身边挤满了穿着华丽的人群,每人都戴上了各色面具。 温杳反应很快,戴上了手中的红羽毛面具。 她感知身上明明还是白衬衫加西裤,却变成钻石蓝色舞裙,其他人也是如此。 两米远的姜念,身上是一件钻石姜黄色舞裙。 至于其他五位男士,料想是穿了西装,由于人群挡着,她并没有看见他们。 一束明亮的灯光照射在舞台中心。 诺克蒂斯绅士而有礼的立在光芯里,白手套与燕尾折线锋利,连睫毛都镀上冷冽金边。 他微微颔首,脊背弯出十五度,绅士而有礼的微笑: “诸位贵客,夜安。” “欢迎参加这次的面具舞会——我是庄园主,诺克蒂斯。”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而诺克蒂斯的视线却不动声色的落在温杳的身上。 当触及那抹清冷的天使蓝色,他眼眸里泻出几分惊艳与赞叹。 她美得不可思议。 他继续道:“今夜的舞会将在十二点结束,请各位尽情享受欢愉的时刻。” “请注意,拿有号码球的人,至少要跳满三支舞才能提前离开。” “现在,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悠扬活泼的音乐在舞厅中回荡。 温杳看向暗处的舞台边上,一架三角钢琴那里,小人偶咧开嘴巴,笑着演奏曲目。 在看到温杳那刻,他抬手打了打招呼。 温杳微微点头,目光移到已经开始组队跳舞的人群里,光线变化那一瞬,他们的下半边脸显露出恐怖的腐肉,胸脯青黑,执扇的灰色手指长着黑色指甲。 温杳沉静的黑眸微闪。 在场的全是诡怪,他们伪装成了人类。 与其说是玩家的舞会,倒不如说是这群诡怪的舞会。 舞会的规则有二: 一,至少跳满三支舞,可提前离开。 二,十二点前舞会结束,玩家必须回到房间。 温杳看向都是跳双人舞男女,明白三支舞,必须有舞伴。 可找谁跳是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三支舞是否可以同一个舞伴? 温杳没急着找舞伴,而是退到一旁观察。 杨述也想到了这两点,第一时间就找到姜念,将她拉离人群。 而陈浩见此,跟上杨述的步伐。 张伟和李强也退出了人群。 只有王斌傻愣的站在原地,他还没从半癫的状态缓过神来。 一袭性感黑裙的女人走到王斌面前, “有兴趣和我跳支舞吗?先生。” 第14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4 女人金发蓝眸,面容姣好,笑靥如花,手握着一把镂空折扇微微遮住雪白的胸脯,等着王斌回答。 温杳和姜念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将目光投向王斌,那只剩一张皮的男人,脖子上挂着黑鸦面具。 王斌充血的眼珠满是怔然,终于记起他被拉入了惊恐游戏,而他此时正处在人偶庄园中。 爱丽丝见他久不回复,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我叫爱丽丝,你叫什么名字?” “王斌。” 他下意识回复,却发现无法挣脱对方的手。 爱丽丝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娇笑着用扇子挡住嘴里的锯状利齿。 “很可爱的名字,我们来跳舞吧。” 说着手搭上王斌的肩膀,带着王斌滑入舞池,还亲昵靠在王斌的脖子上。 一股轻微的麻意从脖子上传来,王斌的神色从抵抗到慢慢放弃挣扎,眼里露出沉迷愉悦的表情。 温杳几人的视线里,王斌被黑裙诡怪啃食着肩膀,而王斌一脸享受,对此一无所知。 一舞结束,王斌被啃掉了小半边身子。 有了第一个例子,第二第三支舞都有不同的女诡怪找上王斌。 其他诡怪的三场舞,舞伴也都有变化,也就是三支舞必须换不同的舞伴。 在场剩下四名男性,杨述、张伟、陈浩和李强。 她和姜念可以选其中的三人跳舞,然后提前离开。 至于剩下的四人,三人再挑选一女诡怪跳舞,就可以离开。 最后一人,需要和女诡怪跳满三支舞,才能离开。 杨述他们当然也想到了这点,纷纷向温杳靠拢。 第三支舞结束,王斌被吃得只剩一个头颅,“咚”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上,滚了很远。 在场的诡怪毫不在意,对着路过的头颅露出渗人的微笑。 王斌半睁着眼,空洞的望着穹顶。 他要死了。 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弟弟王小狗是他害死的。 爸妈意外死后,他把六岁的弟弟卖给方大同,换取三千块的生活费。 他没办法养活自己,更没能力养活弟弟,所以只好让方大同给王小狗挑一户好人家收养。 可方大同没找到买家,就打断了王小狗的手脚,让王小狗在街边乞讨。 王小狗死后,被方大同扔进了河里,他看到那张被泡胀的脸,却始终无法相信是自己的弟弟。 于是他自欺欺人跑到外地工厂打工,想着只要赚够钱,就把王小狗买回来。 然而世事无常,他进的是一家黑工厂,拖欠五年的工资不给,还卷钱跑了。 后来,他嘎了老板一家,进了监狱两年,被迫拉入了惊恐游戏。 生命的最后,他看到了那张泡肿的小脸将他的头颅捡起,捏爆了他的眼珠。 耳边传来王小狗的声音。 “大伯、婶婶都说要养我,你却不肯,非得趁夜将我送走,我逃跑过几次,所以才被打断手脚。” “我的好哥哥,你就留在这个世界陪我吧。” 王斌彻底咽气。 小诡怪抱着王斌的头颅淹没在了人群中。 一个7号球,不知被谁踢到了杨述的脚边。 杨述猛然看向张伟,“你抢了王斌的6号球。” 张伟目光看向李强,“不是我,是他。” 李强:“是张伟哥先抢我的5号球,凭什么我不能抢王斌的6号球?” 陈浩握紧兜里的4号球,心想他得远离点李强和张伟。 张伟根本没有一丝羞愧,对着杨述道: “弱肉强食,在惊恐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如果换做是你,我不信你不争不抢。” 杨述无话可说,换做是他,他确实会用尽一切手段活下去。 姜念抬了抬下巴,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三支舞,第一支我和杨述跳,第二支和张伟,第三支和李强,陈浩你自便吧。” 陈浩不服,“为什么不选我?” 姜念:“我喜欢又争又抢的人,你问问温杳选不选你吧。” 见姜念态度坚决,陈浩只好看向温杳: “温小姐,你也选他们三人?” 其他三人注视着温杳,等待她的回答。 温杳正要开口,却被诺克蒂斯的打断。 “抱歉呢,各位,今晚温小姐属于我。” 他微笑着一一看向众人,“你们谁有意见?” 陈浩一脸憋屈,谁敢和惊恐BOSS抢人啊,只能转身离开。 杨述拉着姜念也识趣离开。 张伟和李强紧跟上杨述他们的步伐。 诺克蒂斯低眸看向温杳,浅金的眼眸带点歉意, “温小姐,你不介意我的自作主张吧?” 温杳勾了勾笑,“不介意,事实上,相比他们四人,我更愿意和你跳舞。” 诺克蒂斯顿觉心跳漏了一拍,愉悦感填满胸腔。 下一首乐曲响起,温杳将手搭在诺克蒂斯的右手上,他牵引着她滑入舞池。 他的手扶在她腰际,右手与她交握,两人靠的极近。 温杳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玫瑰香,还有一丝陈年书页的味道。 他大约刚在玫瑰花园待过。 陈年书页一般只有书房或者藏书阁才有,可尼布给她画的地图上并没有标注,很可能是隐藏起来了。 腰间猛一收紧,温杳抬头,望进他带着浅笑的眼眸。 “在想什么?” “想你。” 温杳心想,她得主动出击,不想再浪费和男友相处的时间。 即使眼前的他并不是完整的男友。 诺克蒂斯微微一怔,在她腰际的指节无声地收得更紧。 “想我什么?”他低声问,腹语带着一丝震颤。 温杳指尖抚着他肩膀, “想你什么时候说实话,你的爱人不存在吧。” 诺克蒂斯舞步乱了半拍,“我……我没想说谎。” 他低眸小心翼翼看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态。 如果她害怕恐惧他,那他就、就只能躲起来想想办法,怎么讨她欢心。 温杳笑了笑,带着他重新找回节奏,“你在紧张什么?” 他矢口否认:“我没有紧张……” “诺克蒂斯先生,既然你没爱人,那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看看?” 钢琴猛然发出巨响,音乐停了下来,小人偶仰躺着摔在舞台上,木偶头颅望向这头。 诡怪们齐齐凝滞住,呼吸都放轻了。 诺克蒂斯右脚踩左脚,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温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再次重复一遍,缓声道: “要和我谈恋爱吗?可以亲亲那种。” “可……你不是说过,没人会喜欢撒谎的人吗?” “嗯,我不喜欢撒谎的人,但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他,所以不在意他撒谎吗? 诺克蒂斯瞳孔微颤,低眸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跳不可抑制加快。 “好,温小姐,我要和你谈恋爱。” 第15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5 音乐再度响起,舞会越发热闹,小人偶开心的演奏钢琴曲目。 温杳和诺克蒂斯跳起了第二支舞。 温杳目光瞥向周围重换舞伴的人群,抬眸看向诺克蒂斯,眼里带笑: “你这是在违规操作吗?按照规则来说,我该换男伴了。” 诺克蒂斯收紧了手臂,注视着她的眼眸,微微一笑: “我有特权,不算违规。杳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称呼取悦了诺克蒂斯,他腹腔低低一笑,“我会将今晚铭记于心,女朋友。” 随着他的心情起伏,小人偶弹奏的乐曲也更加活泼轻快。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跳跃,又亲密相拥,像是热恋中的一对情侣。 温杳余光瞥见舞台上快乐的小人偶,又看向同样愉悦的诺克蒂斯。 “小人偶是另一个你吗?” “嗯,他是我的心脏。” 温杳将头靠在他胸口,没听到心脏的跳动,胸脯也无一丝起伏。 原来他的心脏在小人偶那里啊。 随着她的亲昵贴近,诺克蒂斯感到无比愉悦,静静享受着相拥时刻。 当第三支曲目跳完后,诺克蒂斯抱着温杳瞬移离开。 以前他会觉得舞会很有意思,现在怀里的人让他更在意,以至对多余的项目提不起半分兴趣。 舞厅里,姜念和李强跳完第三支舞,就要离开,却被杨述抓住了手,叮嘱道: “念念,直接回房,别在外面逗留,等会儿我会去找你。” 姜念甩开他的手,挑眉: “你能回来再说,现在是9点,你还有三个小时。” 她在跳舞的时候就注意到,杨述他们没找到愿意和他们跳舞的女诡怪。 以至于三人都差两支舞,而陈浩差三支舞。 如果十二点前,他们没按规则完成任务,那很可能会出点小麻烦。 当然了,这么多诡怪在舞厅,小麻烦也会变大麻烦,或许四人都会死在这里。 杨述:“看到温杳,麻烦你转告一下,让她今晚别睡那么早,我们要开个小会,交流白天的收获。” 姜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转告不了,人家在花前月下呢,我才不去触霉头,何况十二点之后也晚了,明早再说吧,我先走了,拜拜。” 说着快步离开,一点也不想和这群诡怪混在一起。 张伟、李强、陈浩凑了过来。 张伟看向杨述,“怎么办?这些女诡怪并不接受我们的邀约。” 杨述喉结一滚,目光不经意瞥向阴笑的众诡怪, “不是不接受,而是我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不肯支付代价,等舞会结束,可能被诡怪集体分食。 二、付出代价,我们离开。” 李强脸色发白,“难道我们要像王斌一样,跳一支舞就要给诡怪吃掉一部分?” 杨述转头看向李强,“不一定,代价不仅是血肉上的交易。” 张伟拧眉思索, “还有三个小时,我猜每个女诡怪索取的东西都不一样,这里有几百个诡怪,我们可以对比选择代价最轻的。” 杨述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浩突然道:“我才想到,既然是至少跳三支舞,那为什么姜念不能跟我跳第四支舞?” 其他三人齐齐沉默。 李强:“你怎么不早说?姜念都离开了。” 杨述:“姜念没理由和你跳第四支舞,还有她不是圣父,没必要爱心爆发。” 张伟意味不明的看向陈浩,陈浩拿的是4号球吧。 王斌的死亡,他就猜到,死亡顺序是从7号开始。 而杨述明显知道点什么,但他却没有提示其他人的意思。 陈浩不服,“你不是队长吗?队长有必要保证队员的安全。” 张伟觉得陈浩的脑子多少有点病,都第二晚了,还这么天真。 李强惊讶的看向陈浩,他没事吧,居然说出这种话。 杨述冷声道:“我是队长,又不是保姆,你要是不想听我的,可以独立闯关,我不会管你。” 陈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公平点。” 公平?在开什么玩笑? 杨述冷漠无情道:“进入这个游戏,就没有公平可言。” “时间不多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着自顾自走了。 张伟、李强也各自寻找目标。 陈浩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人在意道德绑架吗? 以前这招都好使,现在怎么不好使了。 一只轻柔的手拍了拍他肩膀。 陈浩转身,却见是一红裙年轻貌美女人,戴着红色鱼鳞面具,涂着大红唇,身材凹凸有致,妥妥的性感女郎。 “你好,陈先生。” 她的嗓音又媚又酥。 陈浩咽了咽口水,即使知道眼前的人是诡怪,但还是被她美丽的外表吸引。 “你怎么知道我姓陈?” 她拿着扇子半遮住嘴,娇声笑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们前不久刚见过,在会客厅。” 陈浩猛然想起,会客厅里,坐在她身旁熟悉的脸,可那时太过害怕,并又没有细看。 “你到底是谁?我感觉你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红裙女诡怪笑了笑, “想知道吗?跟我来,舞会开始是无法轻易摘下面具,但可以通过旁边的柱子镜面照出那人真正的脸。” 陈浩怕有诈,脚步不肯挪动半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红裙女诡怪娇娇一笑,“你缺三个舞伴吧,我可以让你以最低的代价跟我交易跳舞。” 陈浩心想,还能有这好事?肯定有坑。 可红裙女诡怪早就洞悉了他的心理,“我在这里等你,你可以去找其他人对比看看。” “不过,请不要太久,我最多等你半小时,错过了,损失的是你,不是我。” 陈浩在之前已经碰壁很多次了,难得有个女诡怪肯和他跳舞,他自然不会错过。 “好,那你等我。” 陈浩转身,快步去寻找可以交易的人。 钢琴曲目也从原来的轻快风格,变成了诡异风,听得人心肝胆颤。 诡怪却齐齐咧开锋利的牙齿,笑得渗人。 陈浩打了个哆嗦。 一位位找过去。 “您好,小姐,能跟我跳支舞吗?” “拿你的肝来换。” 没有肝,活不了吧,下一个。 “拿你的心来换。” 没有心更加活不了,下一个。 “拿你的大腿来换。” 能活,但跑不了路。 陈浩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后背冷汗直冒,咬着牙继续问。 可以的,他肯定可以找到付出代价最轻的女诡怪。 第16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6 陈浩在半个小时内,没找到合适的女诡怪,又掉头回来找红裙诡怪。 见她站在原处,他暗自庆幸。 按理说,他认识的人肯定会记得,可偏偏他就是想不起这红裙女人是谁。 看她的态度,想必也是认识他的。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王小红。” “王小红?”陈浩眉头一皱,“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叫王小红的。” 王小红指尖勾着他衣领,“跟我来,看看我的脸,你或许会想起点什么?” 陈浩跟着她来到舞厅旁的柱子,镜面里照着他没戴面具清晰的脸。 也映出了附近其他诡怪死前的形象,跟丧尸一般,青灰的身体,缺少各种零件。 而站在他身旁是一红色短裙女人,手折了,半张脸像是被什么碾压过,稀碎可怖,另外半张是年轻貌美的脸。 越看越觉得眼熟。 “抱歉,我还是没想起你是谁。” “没关系,我们来跳一支舞吧,或许等下你就想起了。” 王小红拉着他进入舞池,陈浩才猛然清醒,刚刚似乎被什么迷了眼,脑袋一晕,就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 陈浩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却发现无法甩开,他忘记问了,她要的是什么代价。 他脊背瞬间冷汗直冒。 在她的脑袋贴到脖子上时,他颤着声问: “等等,你就算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我不想冤死。” 王小红锋利的牙齿轻咬着他脖子, “放心,你不会死,在我这里,你只需要支付一点点代价,而且你并不冤。” 在她牙齿咬进他脖子的时候,陈浩恍惚间看到几个片段在眼前闪过。 “原来是你。” 两年前,在挤满人的公交站台,一位白发高龄老奶奶过来等车,可站台上的座椅坐满了人。 但其中有个年轻红裙女孩,看到老人过来,却没有主动让座,于是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女孩起身让座。 女孩没起,他越发严厉指责,赢得周围的人赞同,纷纷谴责女孩。 女孩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慢了一拍,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跌入车道,刚巧被开过来的车碾压死了。 然后才知,那女孩是眼盲的残疾人。 在场的人都懵了,由于人多,并没人看清是谁推的她。 因这件事,他良心愧疚了一阵,可由于是陌生人,又不是他动的手,久而久之,他就忘了。 现在才知,那女孩叫王小红。 当初占着座位的也有别的年轻人,可他为什么选她,大约是其他人他打不过,所以挑了个最软的柿子捏。 现在,算是报应吧。 …… 月光下的玫瑰花园,诺克蒂斯亲手扎了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正式请求温杳当他的女朋友。 温杳双手抱住玫瑰花,欣然同意。 她没想到诺克蒂斯会这么正式。 如果不是她阻止,他还想摘下全部的玫瑰花布置场景,让花瓣铺满一地。 诺克蒂斯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胸腔被喜悦的情绪填满,感觉无比满足。 “诺克蒂斯,现在这颗不是你的头颅对吗?” “算是我的,是我亲手制作的。” 他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满意这颗头颅吗?” “没有。” 他松了口气。 温杳抬眸看他,清冷的脸上扬起微笑。 “诺克蒂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如果你用别人的脑袋给你制作头颅,那亲亲的时候,是他在亲我,还是你在亲我?” 诺克蒂斯脸上顿时皲裂,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眼里满是纠结: “可是,这颗脑袋我用了很久,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温杳打量他,黑短发有一缕红发,俊美的脸上,除了瓷偶玻璃右眼,看着有点诡异,其他都挺完美。 温杳义正辞严道: “那我们不能亲亲了,我无法接受别人的嘴亲吻我的唇。” 男友的身子,别人的头,这完全亲不下去。 诺克蒂斯:“……” “没得商量吗?宝宝。” 他试图用那男人的口吻撒娇。 温杳:“不行就是不行,除非你装上自己的脑袋。” 诺克蒂斯委屈,“可装上我自己的脑袋,游戏就结束了。” “宝宝,你是不是还想着你前男友?所以不想和我亲吻。” “我前男友?谁?”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前男友。 诺克蒂斯:“就那个叫沈砚烬的家伙。” 沈砚烬不就他吗? 温杳黑眸轻闪,“那碗面真的是你做的吗?” 诺克蒂斯嗅到了一丝异样,正色道:“是我做的,宝宝。” 虽是这么说,可心底不可控制涌上一丝酸涩。 他忍不住酸酸道: “你其实喜欢的是做这碗面的人,而不是我吧。” 温杳:“你不是早知道?我一开始说的是对做这碗面的人动心。” 她眼睛微眯,“还是说,做这碗面的另有其人,你冒领了别人的功劳。” 诺克蒂斯心头一抖,“我没有,就是我做的。” 他说的超大声。 温杳顿觉好笑,“是你就行,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他是沈砚烬,又不完全是沈砚烬。 只能说是沈砚烬的一部分。 她爱沈砚烬,所以接受他的每一部分。 诺克蒂斯:…… 他该怎么说?他看到了那男人做鸡蛋面的步骤,然后一比一复制了下来。 算是他亲自做的,但配方是那男人提供的。 她喜欢的人,显然是指提供配方的那男人。 诺克蒂斯柠檬了,从身后抱住温杳: “宝宝,你能不能只喜欢我?” 温杳:“嗯,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无论你展示的是哪一面,她都喜欢。 诺克蒂斯又醋又喜,“宝宝,能亲亲我吗?” 温杳:“不行,如果你不换回头颅,就别想我亲你。” 诺克蒂斯浅金的眸子闪着纠结,“还没到游戏结束的时候,宝宝。” 温杳:“好吧,那你能给我透露掉线索吗?比如你‘正确的头颅’在哪里?” 诺克蒂斯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温杳没勉强,和他静静相拥。 一直到了很晚,温杳打了哈欠。 “诺克蒂斯,我困了。” 第17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7 “好,我们回去睡觉。” 诺克蒂斯不舍的送她回房。 他站在门口,可怜兮兮道:“宝宝,我能陪你睡吗?” 在他闪过的记忆碎片里,那男人就经常抱着温杳睡觉,还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温杳黑眸掠过笑意,“不行哦。” “为什么?” “我不想和别人的头颅睡觉。” “……” 诺克蒂斯眼里闪过懊恼,就不该换脑袋。 “晚安,诺克蒂斯。” “晚安,宝宝。” …… 第二天,3号房门敞开着。 温杳站在门口,看向屋内的一众人,一个都没少。 姜念、杨述、张伟全须全尾。 李强的左耳没了。 陈浩的左臂没了,脸色苍白如纸,弓着背,下体染着血,推测可能是命根子受伤或者没了。 他伤得最重,但无人在意。 杨述环视一圈,开口道: “今天是进去副本的第三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三天? 温杳不解:“不是第二天吗?” 杨述:“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白天,只有你是晚上舞会前进来的,本来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你进来会比我们晚?” 不仅比他们晚,而且诺克蒂斯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般。 温杳:“我也不懂。” 在她浏览完系统条约后,换上衣服就被传送到了副本,开局头颅掉一地。 姜念对着杨述道: “现在讨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通关活下去才是重要问题,你能快点吗?” 杨述不再追问,确实通关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向温杳,“昨天你在中央舞厅,有找到线索吗?” 温杳点头,她将听到的歌词分享出来。 【小小男孩有无数烦恼。 舅舅在书房咆哮。 母亲在窗边落泪。 父亲气急败坏的离开。 外面的吵闹声很大,女仆说着童话故事哄他入睡。 小男孩偷跑了出去,石子叮叮当当敲破了他额头。 母亲又掉了眼泪,舅舅咆哮得更大声。 从此,小男孩再也不敢独自跑出门。 直到又一场冬雪,橘红染满夜空。 所有人都不见了。】 温杳:“小男孩就是诺克蒂斯,这处庄园曾发生过一场大火,将所有人燃烧殆尽。” “解开大火谜团,或许就能找到‘正确的头颅’下落。” 杨述认同点头,他看向众人, “我在标本室,看到福特一家的头颅,还有一整个肯纳村的村民头颅,村民死前是饥饿状态的,以至于死后,灵魂都在喊饿。” “福特·约瑟夫是诺克蒂斯的父亲,死前咒骂儿子是恶魔。” “因此地下标本室的人,都是诺克蒂斯杀的。” 温杳微微蹙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思。 想到小人偶说过的话,只见过父亲两次,看来他们关系不好。 但关系再不好,也没到杀死亲生父亲一家的地步。 除非是福特一家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你在地下室,有看到诺克蒂斯的母亲和舅舅的头颅吗?” 杨述:“我都看过,并没有他母亲和舅舅的头颅,甚至庄园佣人的头颅都没有。” 温杳:“那我合理推测,那场火跟福特一家还有肯纳村的村民有关,那时候他还小,并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杨述:“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母亲舅舅和整个庄园里的人死在那场大火里,他才有了杀人动机。” 张伟:“那头颅是怎么回事?” 诺克蒂斯不仅砍下了别人的头颅,连自己的也砍了?好像不太可能。 姜念想了想, “我的推测是,小男孩为复仇跟恶魔献祭了自己的头颅,这种做法在国外的电影里经常看到。” 杨述抹了把脸,“念念,这不是电影。” 姜念大声反驳, “我只是借鉴,再说了,约瑟夫咒骂儿子是恶魔,这不明显意味着,小男孩献祭自己获得了恶魔的力量。” 杨述:“所以你的结论是?” 姜念:“找到献祭的地方,那里应该刻着阵法,阵法中心摆放的没准就是诺克蒂斯的头颅。”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有点魔幻。 张伟:“真的有阵法这东西吗?” 姜念瞥了他一眼,“不然诺克蒂斯的这身实力怎么来?” 温杳眸光微闪,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你的说法有几分道理,我们得找找剩下的地方,才能确认。” 能见到诡怪,副本里的世界本身就不能按常理来看待。 得到认同,姜念傲娇的抬了抬下巴。 杨述嘴角抽了抽,不做评价。 他看向张伟,“你们在藏画长廊有找到什么线索。” 张伟:“那是跟食道一样,会吃人的长廊,里面有一幅画,我和李强跑进了画里,遇到肯纳村的村民去霍尔庄园求助。” “对了,霍尔是这处庄园的前任庄园主,也就是诺克蒂斯的舅舅,他妹妹伊芙琳是诺克蒂斯母亲。” 李强补充道: “外面一家三口的画像,其实是诺克蒂斯和舅舅的画像,里面的女人就是伊芙琳,男人是霍尔。” “我们听到肯纳村的村民说,伊芙琳在和约瑟夫闹离婚,并且双方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还有,霍尔是个善良的人,连续五年都救助过肯纳村的村民,但我觉得嘛,那些村民多少有点不知道感恩。” 温杳抬眸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李强:“我去找村民借衣服,百来个村民,没一人愿意借,甚至避而远之,没一个人露出善心,说明这群人是集体的自私。” “还有,他们领了霍尔五年的帮助,却在背地里议论他妹妹伊芙琳闹离婚的事,还担忧伊芙琳打官司花掉霍尔的资产,从而影响他们所得到物资。”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还没领物资呢,就把霍尔的钱归纳为自己的。” “要我说,就是霍尔把他们胃口养大了,要是我,每天给一个馒头都算不错了,什么粮食床被衣服,想都别想。” 肯纳村的人确实有问题,不然诺克蒂斯不会杀了他们。 杨述看向被吃了一只手的陈浩,“你呢?你和王斌昨天去会客厅有线索吗?” 陈浩摇头,“刚进去,我就断指出来了,只有王斌在里头。” 王斌已死,他们无从得知会客厅里王斌遇到了什么。 姜念:“你进了会客厅,有看到魔法阵吗?” 陈浩:“没有,里面一堆诡怪坐在会客长桌上,一旦坐上桌,就得开始赌局,输了,心肝脾肺都得掏,所以没开局前,我断指跑了。” 第18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8 杨述暗暗盘算,会客厅、藏画长廊、地下标本室、中央舞厅都没有诺克蒂斯的头颅。 那还剩下四个地方,西边的缝纫间、人偶剧院,还有中央的钟楼、断头台花园。 目前还剩六个人,两人一组,可以去三个地方。 “今天第三天,剩下的四个地方,你们选哪个?” “我和姜念去断头台花园。” 温杳:“我还是独自一人,我去钟楼。” 陈浩:“杨哥,我可以和你们一组吗?” 杨述冷漠拒绝,“你一直对我妹妹姜念不满,我可不敢和你一组。” 姜念看了眼杨述,冷哼了一声。 陈浩这才想起,之前他针对过姜念两次。 杨述不肯和他组队,是怕他暗中推姜念吧。 “杨哥,我都没了一条手臂,不会对姜念怎么样。” 杨述面无表情: “人的嫉恨心理不可估量,我不会在念念身旁放一颗定时炸弹。” 姜念垂了眼睫,遮住眼底漾起的一层薄雾。 早干嘛去啦。 伤她最深的明明是他,但也是他从始至终保护她。 张伟看了眼陈浩,主动道: “陈浩跟我们一起,去人偶剧院。” 陈浩不太想跟张伟他们一起,但以他现在的伤势,单独行动,只会死得更早。 所以他默认了张伟的话。 杨述目光不动声色地划过张伟、李强、陈浩的脸,眼眸暗了暗, “行,可以。” 他没记错的话,陈浩拿的是4号球,张伟5号球,李强6号球。 他隐瞒了一件事。 在逃出地下标本室时,他看到了7个空玻璃罐,对应着7人的号码球数。 死亡顺序是7、6、5、4、3、2、1。 王斌拿的7号球先死了。 接下来就是拿6号球的李强。 李强一死,张伟肯定事先猜到死亡顺序,从而采取行动。 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是2号球,念念是3号球。 只要在拿4号球的人死之前找到头颅,那副本就能通关,他和念念都不用死。 一行人开始分头行动。 …… 温杳走在后面,脑子极快整理着线索。 霍尔、伊芙琳、诺克蒂斯、仆人是一个阵营。 福特一家,肯纳村的村民是敌对阵营,否则诺克蒂斯不会把他们的头颅砍下。 村民、雪灾、物资、霍尔、伊芙琳、离婚、巨额官司费。 歌词中,外面的吵闹声很大,小男孩偷跑出去被石子叮叮当当敲破头。 吵闹的人,应该是指肯纳村的村民,扔石子的是村民中的小孩。 在大人的影响下,村民小孩们为得不到更多的物资而迁怒诺克蒂斯。 舅舅在咆哮,应该是指霍尔大骂村民贪心不足。 小男孩只见过父亲两次,父亲还板着脸,显然约瑟夫并不是合格的父亲。 伊芙琳能闹离婚,那肯定是夫妻感情破裂。 母亲在窗边落泪。 要离婚的女人不会为前夫掉任何一滴眼泪,只有可能是为亲儿子落泪。 推测可能是担忧儿子以后的单亲生活。 父亲气急败坏的离开。 这点,应是抚养权的事没谈拢。 直到又一场冬雪,橘红染满夜空,所有人都不见了。 设想,第一次村民得到物资很少,会跟霍尔闹事,对于白眼狼们,正常人一般会拒绝第二次帮助。 也就是,在第二场大雪来时,村民同样求助霍尔,可霍尔拒绝。 人饥饿到极点,的确会做出丧失理智的举动,比如哄抢庄园的储备粮,故意纵火,制造混乱。 但没想到火势控制不住,烧死了庄园里的人,只有诺克蒂斯还活着。 接下来无疑是诺克蒂斯的复仇。 但她有一点想不通,村民纵火有罪,可福特一家做了什么,能让诺克蒂斯将他们团灭掉。 这是一个疑点。 另一个疑点是小男孩是怎么获得力量? 献祭?他又是如何知道怎么献祭? 献祭有用的话,第一个知道献祭的人怎么不献祭。 看来还得到庄园的别处看看,找找别的线索。 “宝宝,在想什么?” 温杳抬眸,对上正端着一碗鸡蛋面的诺克蒂斯,他微笑的看着她。 温杳几步走到餐桌前,对上他的眼,“在想你。” 诺克蒂斯笑容加深,将鸡蛋面放在桌面上,替她拉开椅子。 “我也想你,宝宝,想了你一整晚。” 温杳盯着加两个荷包蛋面条,笑了。 “谢谢,诺克蒂斯。” “不客气,宝宝。” 温杳坐下,吃着他做的爱心早餐。 “诺克蒂斯,你不饿吗?我没见你吃过东西。” 特别是他嘴巴就没张开过,一直用腹语说话。 他托着腮,浅金的眸子漾着笑意,“我不饿。” “宝宝,晚上想吃点别的吗?”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 她不是个挑食的人,以前诊所忙的时候,都是沈砚烬给她送饭,他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而他也从厨房小白成长为掌勺大厨,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诺克蒂斯眸光一闪,他昨晚脑海里又闪出了几个记忆碎片。 一条昏暗的街道尽头,有家小诊所,名为七号诊所。 而温杳显然是诊所的继承人。 诊所门前,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求医的人。 有时,她也会捡路边鲜血淋漓的男人回去医治。 收费标准不一,按照对方身价收费,有时十万美金,有时一千万美金,差异很大。 而她前男友沈砚烬是怎么赖上她的呢? 大半夜从天而降,从屋顶三楼直接砸穿到一楼,没钱赔偿,就死乞白赖说做家务抵债。 可笑的是,第一次做饭竟然把她家厨房炸飞了。 债务再次增加。 他怀疑对方就是故意,想留在杳杳身边。 他绝不承认他又吃醋了。 哪怕,他是另一个自己。 “宝宝,你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沈砚烬?” 温杳吃下最后一口荷包蛋,无语的看着他。 这问题,不就是我和我妈掉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吗? “诺克蒂斯,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女人。” “所以?” “所以整片森林,我都喜欢,我只想给每个男孩一个家,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 被迫成为海王的温杳,看着他委屈的神色,愉悦的干完一大碗鸡蛋面。 第19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19 “宝宝……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温杳转眸看他,笑了: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那我就只能这么说。” 见他仍委屈巴巴的不说话,而是固执的看着她,希望她改变主意。 温杳笑着说: “诺克蒂斯,你要不要把头颅换回来一晚?如果你换回来,今晚可以做过分一点的事。” 诺克蒂斯瞳孔地震,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心脏又不可抑制鼓动。 而后,他眼里浮现懊恼,遗憾道: “宝宝,可能不行。” 温杳挑眉:“那你能给我一些线索吗?” 诺克蒂斯:“宝宝,你的目光要是多在我身上停留,或许会有点收获。” 温杳上下打量着他,却见他的身影淡化在空气中,渐渐消失不见。 而大厅中凭空传来他的声音,就像此时置身在他腹中一般。 “宝宝,明晚7点开始第二场舞会。”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收到了舞会的通知。 温杳脑海回想诺克蒂斯身上的异常。 除了头颅不是他的之外,他永远穿着黑色西服,戴着白手套,脖子上系着红色蝴蝶结,皮肤冷白。 她从没看过他脱下手套。 包裹得很严实,意味着遮掩某种东西,比如伤痕、图案等。 温杳眼睛微眯,怪不得他立刻就跑,是怕她查看吧。 此事暂且记下,现在她要到钟楼看看。 温杳出了大门,就看到了五层楼高的哥特式钟楼,黑暗而诡森。 钟楼再过去一段路,就是断头台花园,想必姜念和杨述已经到达花园。 等她站到钟楼的顶端,没准会看到他们。 温杳来到钟楼脚下,在旁边看到一个楼梯口,黑色的阶梯蜿蜒而上。 里面每隔一小段距离,就开了个小窗口,因此楼道内并不黑,反而半亮着。 咚—— 九点半的钟声响起。 温杳迈步进入钟楼。 咔嚓一声,像是老式照相机的闪光灯拍了张照片。 温杳回头,却见楼梯门口消失了,反而出现一截向下的螺旋楼梯,通往着不可预知的地方。 下一秒,脚下楼梯缓缓蜿蜒向上移动,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正在攀沿而上。 温杳朝着小窗口往外望,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一个个荧幕片段。 三岁金发男孩开心的在雪地堆雪球,女仆在旁小心翼翼看着他,远处走廊一角有个小人偶也在盯着他。 咚—— 十点钟声响起。 楼梯停了下来,小窗口的荧幕消失,外面是一层浓厚的迷雾,什么也看不见。 温杳在心里数着时间,60秒后,楼梯再次向上移动。 在楼道里似乎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 明明她感觉只看了两分钟的荧幕,但每隔半个小时钟声却敲响了。 还有她发现,每隔半个小时楼梯停一次,五次之后,楼梯变成向下逆行。 而钟楼有五层,刚好对应五次,也就是第五次走出出口,就是顶楼,第十次是回到一楼出口,第十五次又是顶楼。 现在,她是第八次,所在位置应是三楼,果然小窗口播放的是刚看过的三楼荧幕。 荧幕里,仍是金发小男孩在玩耍,可总有一个木偶小人在偷窥他。 没错,偷窥这个词她觉得更加贴切。 小人偶和舞厅的小人偶并不是同一只。 温杳隐约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只人偶总给她一种邪恶的感觉,它看小男孩的眼神带着恶意。 第十次楼梯停止,她已然在楼梯待了五个小时,出去就是门口。 但她没打算出去,楼梯再次启动。 她要去顶楼看看。 …… 另一边。 杨述拉着姜念在断头台花园狂奔,身后追着一只巨型老鼠,尾巴发着星火,噼里啪啦响。 迷宫回廊的花园,过道铺的是黑灰白方格地砖,每种颜色地砖间隔不一。 姜念气喘吁吁,“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杨述扯着她没松手,眼尖的看见前方一块黑色地砖,而后面的大老鼠已然逼近。 他眸光一闪,立马道: “念念,我刚看到一只毛毛虫掉进你衣服了。” “啊啊啊!”姜念惊恐惊恐尖叫,速度猛得一窜,“你怎么不早说!” 她最怕的就是毛毛虫。 杨述趁机带着她冲入了黑色地砖区域,大黑鼠停住了脚步。 见此,姜念一秒软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着急道: “毛毛虫在哪里?快帮我拿出去。” “我骗你的。” 姜念狠狠瞪他一眼,“你又骗我!” 杨述无奈看着她,眼底带着笑,“好用就行。”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和念念来到断头台花园,发现这处花园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三米高的玫瑰花荆棘墙,道路是黑灰白地砖铺设。 每个转弯处都有一个断头台,每座台上都摆着表情不同的白色石膏头颅,栩栩如生。 就像一个石膏头颅的艺术品展厅。 他们刚进去就遇到了一只大黑鼠,大黑鼠前立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想要深入参观,就得陪它玩【老鼠抓小人游戏】。 游戏规则:每一个小时转动黑灰白三色转盘,指针指向的颜色,就是安全区,人可停留休息十五分钟。 超过时间,不离开,将原地砍头。 而他们在踏入花园那刻,门口的方位瞬间变换。 也就是说,他们得在游戏中,边逃跑,边找门口。 姜念生无可恋道:“我真跑不动了。” 杨述舔了舔干涸的唇,“再坚持一下,念念。” 他们已经陪完了很久,体力将要耗尽,最要命的是他们迷失了方向。 拐了太多次弯,有好几段路,似乎都是跑过两三回,而且门口的方位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钟楼的钟声从东边传来。 杨述眼睛猛然一亮,对了,是钟声,钟声的方位始终不变。 那门会在哪里呢? 姜念抬眸看着拐角处的特别白腻光滑的头颅, “杨述,你看那头颅少了一只眼睛。” 杨述顺着她目光看去,脑子灵光一闪,对了,是头颅的朝向都一样,都是西南方向。 门口一定在西南位置。 因为他和念念从东方进门的时候,拐角的头颅朝向是东方。 在门口位置移动那刻,头颅也转动了方向。 噼里啪啦声响起,是大黑鼠发出的提示。 杨述知道又该开始转动转盘了。 一只转盘凭空出现,杨述抬手一转,转盘渐渐停下,指针指到了灰色。 “念念,准备,要开始了,下一个目的地是灰色地砖,西南方向。” 姜念哀嚎着爬起来, “你运气也太差了吧,下个灰色距离好远,你行不行啊?下次换我来。” 黑色地砖的颜色开始闪烁,在变成白色那一刻,杨述拉着姜念再次跑起来。 而姜念路过那漂亮光滑的头颅,好奇的瞥了两眼,再度跟上杨述的脚步。 第20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0 人偶剧院。 舞台上李强神色惊恐,疯狂的朝台下的人喊: “张伟哥,救我,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救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吊在半空中身体奇异的扭曲。 台下几百个木头人偶坐在观众席下,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舞台上的表演,笑容诡异而渗人。 张伟和陈浩坐在第一排观众席的中央。 陈浩脸色惨白,眼神瞄着左右歪头看他们的人偶,哆嗦道: “张伟哥,怎、怎么办?” 他还不想死。 进入人偶剧院后,他们就被人偶群围住了。 舞台上有话语权的领头人偶,笑着让他们欣赏舞台剧。 而李强是被选中的幸运观众,要上台进行互动表演。 张伟面不改色看着舞台,座椅下的指尖却止不住颤抖: “别回头,看前面。” 规则一开始就有提示,观看舞台剧目。 李强被迫像提线木偶那般,跳起了诡异的舞。 下一秒,咔的一声,李强被扭断了脖子,一双眼瞪得很大,看向了观众席的张伟,彻底咽气。 陈浩!!!!! “张、张、张伟哥……” 张伟手摸进了裤兜,握紧了匕首。 台下人偶们齐齐鼓起了响亮的掌声。 带血的红色帷幕落下,啪的一声,灯光照在人偶主持人身上。 张伟注意到人偶的胸前亮起一枚烫金的图案,齿轮中间是朵玫瑰花。 这无疑是代表某个大家族的徽章。 人偶主持人微笑:“下面我们将进行新一轮的抽取幸运观众。” 舞台上的大转盘转动。 陈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上面写了所有观众的名字,包括他和张伟的。 转盘停止,人偶主持人: “让我们欢迎里昂先生。” 一束灯光打向了观众席一角。 里昂?!!! 陈浩震惊的看向从观众席站起身的无头尸身。 那正是属于里昂的无头尸身,身上还穿着死前沾血的西服。 由于进来时很黑,他只知道周围的都是木头人偶,却没发现还坐着其他无头尸身。 就在里昂的旁边,他还看到了布莱恩、何青山的无头身体。 如果再看得仔细一点,他会发现越往后的人,全是无头人,有一同进来的人,也有曾经的玩家。 里昂的无头人身款步走向舞台。 人偶主持人让开了位置。 帷幕再次拉开。 里昂正上演着死前,被绞刑时的挣扎姿态,腹语出声,喊得撕心裂肺。 台下观众齐齐发出诡桀的笑声,就像上面正在演出的是一场喜剧电影。 陈浩惊得后背直冒冷汗,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多久,没准下一个就轮到了他。 “张伟哥,怎么办?” 一把匕首顶住了他的腹部,冷漠无情的声音传到耳边。 “把你的4号球拿出来。” 陈浩骇然转头,“张伟哥!” 张伟冷声道:“拿出来,别逼我说第三遍,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在李强突然被抽中的时候,他就有猜测,死亡顺序应该是7、6、5、4、3、2、1。 为什么1在最后? 因为温杳是诡怪看中的人,显然会放在最后。 杨述那个狠角色,肯定知道死亡顺序,所以才不着急。 因为杨述拿的是2号球,他妹妹姜念拿的是3号球。 如果下一个死的是杨述或者他妹妹,那杨述下手估计比他更快,而不是直白的拒绝李强、陈浩一同查找线索的要求。 老玩家都知道,新人就是拿来当炮灰用的。 而他之前恰好和杨述共同进入过一局副本,看到过杨述坑新玩家毫不手软样子。 所以杨述绝非善类。 草!那家伙绝对提前知道了死亡顺序,但为了免生内乱选择隐瞒下来。 陈浩昨晚丢了一只耳朵和一只手,完全不是张伟的对手,他只能将号码球交出来。 “张伟哥,4号球给你,只求你带我离开人偶剧院,我不想被虐死。” 张伟拿过4号球,将5号球仍给他, “我可不敢保证能安全带你出去,如果下一个你是幸运观众,我会提前了结你。” 陈浩脸色越发惨白。 他也反应了过来,就算从人偶剧院离开,下一个死的人肯定是他。 如果能提前找到诺克蒂斯的“正确头颅”,那他就不用死了。 但幸运之神眷顾他吗? 答案显然不会。 因为他是个卑劣的道德败坏者。 除王小红之外,他手里还欠着两条人命。 他想,这应该是他被迫拉入副本的根源所在。 …… 钟楼。 温杳在第十五次楼梯停止的时候,几步踏进出口。 果然,一出来就是钟楼顶层。 她看到了真实的人偶庄园。 四周被迷雾笼罩,看不清更远的地方。 但可以看到庄园内随处被烧毁的痕迹,坍塌的墙角,破烂的屋檐。 大钟如同一只巨眼,俯瞰着整个腐朽的庄园。 温杳朝断头台花园看去,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在拼命逃亡,身后追着一只大老鼠的身影,老鼠尾巴尖冒着火花。 原来这才是尼布真实的样子。 温杳回眸,查看眼前的一扇古朴厚重的大门。 一只红发小人偶被一把黄金利剑钉在大门边的墙上。 正是那只暗处偷窥金发小男孩的人偶。 温杳没有拔出黄金利剑,而是蹲下拿出手术刀挑开它额前凌乱的红发。 小人偶额中间有一枚烫金的徽章,齿轮中间有三瓣玫瑰的图案。 温杳眼眸微沉,这只人偶不属于诺克蒂斯的人偶。 因为她观察过,人偶仆人里并没有这枚徽章。 还有舞厅里装着诺克蒂斯心脏的小人偶身上,也没有这样的图案。 这是只外来人偶,还是对诺克蒂斯怀有恶意的人偶。 接着,温杳在它衣服上,发现了刺绣名字——福特·奥斯。 福特、徽章、人偶。 这是福特一家的人偶。 福特一家为什么会制作这么诡异的人偶? 还是只有思想的人偶。 约瑟夫作为诺克蒂斯的父亲,会不知道小人偶对诺克蒂斯的觊觎吗? 他能和伊芙琳抢夺抚养权,说明他对诺克蒂斯的关注并不少。 显然,约瑟夫肯定是知道小人偶的事,或许还默认了小人偶暗中观察诺克蒂斯。 温杳感觉已经触摸到真相的边缘。 伊芙琳和约瑟夫闹离婚,可能不止是感情破裂。 第21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1 看来她需要问问张伟他们,有关伊芙琳和约瑟夫闹离婚的事。 温杳站起身,来到古朴厚重的大门前仔细查看,上面有行字: 【愿爱和星辰,许我长眠。】 长眠吗?谁要长眠?脑海莫名闪过诺克蒂斯的脸。 心口蓦然浮现一丝隐痛。 温杳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按耐了下来。 她抬眸,在边上发现了一副未下完的象棋。 【赢者,可入门内。】 意思是赢了这棋局,就能进入大门内。 来都来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温杳恰好玩过象棋,她指尖移动着棋子,当她走完一步,另一边的对手自动下棋。 双方旗鼓相当,分毫不让。 但温杳看出了一个破绽,抬手就要将棋子移过去,却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男士大手握住小手。 男人的低笑声从耳际传来。 “宝宝,能让我一步吗?” 温杳目光落在那只白手套的手,只显现了手掌,身体却是隐形的。 声音离她耳廓很近,像是半抱着她下象棋。 她垂下眸,他不想让她进入门内。 “诺克蒂斯,下棋哪有让一步的道理?” 说着就要将棋子按下,却被他牢牢握住。 下一秒,他的身形渐渐显现,左手正揽着她的腰,右手握着她下棋的手,低声笑道: “宝宝,交易吗?你让我一步,我让你探索我身上的秘密。” 温杳偏头,对上他漂亮的浅金左眸,挑了挑眉。 “任何部位吗?” 对于他身上的异常,她确实很感兴趣。 诺克蒂斯微笑,仰了仰脖子,展示着脖子上的蝴蝶结, “从这里开始怎么样?” 温杳看了眼红色蝴蝶结,“行,可以。” 她揪住他的衣领, “前提是你可不能半路消失,就像刚刚那样。” 瞬间消失,完全抓不到,摸不着。 诺克蒂斯低笑,目光透着灼热的震颤, “好的,宝宝。” 他双手揽住她的腰肢,笑道: “宝宝,想听我真正的声音吗?” 温杳坦诚道:“想。” 他拉住她的手往上,放在了脖子的蝴蝶结处,眼底溢出肆笑。 “转动它,宝宝。” 转动?这让温杳联想到一种玩具小狗,转动开关,小狗就会跑起来。 温杳嘴角微抽,手底下的触感确实不是布料的蝴蝶结领带,而是硬质的触感。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温度。 咔哒一声,蝴蝶结被她转动。 咔咔的齿轮声响起。 温杳的指尖顿住,果然是一只人形大玩具。 他却笑着蛊惑道: “宝宝,继续。”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起来耳朵都酥了。 白皙的指尖再次转动,接连咔咔声传来,直到拧到底部。 嗒的一声,他内部传来反向齿轮的转动声,快而迅猛,而后直接失控了。 下一秒。 他的身体关节冒出了白烟,手脚罢工似的瘫在地上,耳朵鼻子也冒出了缕缕白烟,就像里面的线路烧坏一样。 他的脑袋勉强抬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温杳瞳孔一缩,慌忙将蝴蝶结逆时针扭回,声线却异常冷静: “怎么回事?” 诺克蒂斯眼眸笑意更浓, “宝宝,你玩坏我了。” 温杳胸脯起伏一瞬,瞳孔放大,沉默的将他蝴蝶结扭回原处。 她捧住他的脸,黑眸深深盯着他,认真道: “诺克蒂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身上冒烟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冒出的浓烟更多。 温杳心口陡然提起,盯着他的眼眸,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 诺克蒂斯低低一笑,“宝宝,我没开玩笑。” “永别了,宝宝。” 温杳捧着他的脸指尖微微用力,颇有些咬牙切齿: “诺克蒂斯!别玩了。” 他一个诡怪boss,别人永别,他都不可能永别。 但下一刻,他那没张开过的嘴微微轻启,吐出一口浓烟。 他眼眸带着遗憾眷恋,语气微弱道: “宝宝,我没骗你,这里是我的命门……咳……” 他偏头又吐出一口浓烟,就像吐出一口血。 “再见了,宝宝,我爱你。” 温杳瞧着他颇为熟练的演技,深吸了口气,俯身在他耳边说的超大声: “你敢永别,我就去找别人当男友,比如杨述,毕竟他长得还不错。” 一听这话,他抬手紧箍住了她的腰,急声道: “我不准!我还没死呢。” 温杳目光凉凉的看着他,有那一瞬,她感觉心跳快要停止了。 “你不是说要永别吗?” 诺克蒂斯身形一僵,身上的浓烟停滞一秒,而后继续不要钱的冒出。 他可怜兮兮道: “宝宝,唯有爱能挽留我,你愿给我一点点爱吗?” 温杳再次捧住他的脸,认真道: “不是一点点,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诺克蒂斯眼里闪过失落, “你爱的不是我,是沈砚烬。” 他看见了,那男人靠着不要脸装哭包小娇弱赢得了她的心。 温杳:“你们就是同一人,我爱他,也爱你。” 诺克蒂斯的心脏猛然跳动,震得他耳膜生疼。 “可我长得没他好看。” 他的身体破破烂烂,比不上沈砚烬那具完美的身体。 “没关系,我喜欢就行。” 见他磨磨唧唧,浓烟仍喷发个没完没了,温杳干脆问道: “要怎么样,你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诺克蒂斯眼眸忽闪,“只要我说,你就能做到吗?” 温杳点头,“嗯。” 诺克蒂斯笑了,“亲我。” 温杳盯着他的脸,“你确定?你用别人的头颅,我亲了,那也是亲别人。” 诺克蒂斯:“我确定。” 温杳盯了他两秒,见他一脸固执,心里叹了口气,俯身缓缓凑近他的唇,却在快贴近的那刻,被他用手挡住。 诺克蒂斯微笑中带着几分严肃: “宝宝,你说的对,我不想你亲别人。” 在温杳危险的视线下,诺克蒂斯身体瞬间恢复原状。 诺克蒂斯抱着她瞬移到了餐桌旁,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宝宝,很晚了,该吃晚饭了。” 温杳瞪着他,“你故意的。” 差点,她就能进到门内看看。 诺克蒂斯矢口否认,可怜巴巴说: “我没有,宝宝,已经过去了时,你该进食了。” 温杳看着麻辣水煮肉片,饥饿感升起,就没继续揪着不放。 她边吃着饭边问: “其他人呢?” “他们早吃完晚饭,回房间了,宝宝,他们一点也不在意你。” 看着上眼药的诺克蒂斯,温杳眸光闪过笑意。 她在意的不是那群人,而是他们获得的线索。 第22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2 与此同时。 杨述、姜念、张伟、陈浩在房间吐得昏天暗地。 杨述和姜念几乎跑了一天,在逃出断头台花园后,腹饿难耐,所以在看到餐桌香喷喷的食物后,犹如饿狼扑食。 即使知道食物有问题,仍是闭眼吃下,上楼后没忍住就吐了。 张伟和陈浩同样如此,在人偶剧院又惊又怕,出来后早饿了。 温杳慢条斯理吃完晚饭,刚放下筷子,诺克蒂斯就贴心的递过手帕。 “宝宝,这次的香辣水煮肉片满意吗?” “嗯,好吃,谢谢你,诺克蒂斯。” “宝宝,我今晚能和你睡吗?” “不行。” 诺克蒂斯又委屈了,“你都肯亲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睡?” 温杳转眸看他, “如果你一眼醒来,发现你旁边睡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头颅,你愿意吗?” 诺克蒂斯:“……” 和诺克蒂斯分开后,温杳上了二楼,见2、3、4、5号房间门口都敞开着。 几个聚在了2号房间,等着她。 温杳走进了房间,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少了个人。 “李强死了?” 张伟淡淡道:“嗯,他在人偶剧院被选中成为幸运观众,上台表演死的。” 想到李强在舞台上的惨样,陈浩打了个寒颤。 杨述眸光闪了闪,视线不动声色的划过陈浩和张伟的脸,看来下一个死的是陈浩。 作为老玩家,他笃定张伟拿走了陈浩的4号球。 陈浩一死,张伟肯定会对付他和念念。 杨述眼里掠过一缕狠色,而后淡淡看向张伟: “人偶剧院有收获吗?” 张伟:“里面有一百多个木偶人,木偶人胸前都有枚烫金的徽章。” 闻言,温杳掀起了眼帘,徽章。 杨述:“什么样的徽章?” 张伟:“一个齿轮形状,中间有朵玫瑰花,刚吃晚饭时,我观察过给我们上菜的人偶仆人和管家,他们都没有这枚徽章。” 杨述思索几秒,没想出为何不同,于是问: “还有别的发现吗?” 陈浩嘴唇一颤,开口道: “之前死的人,在人偶剧院成了无头观众,如果被抽中,就要上台表演死前的一幕。” “里昂、布莱恩、何教授,还有同一批进来的几个眼熟的人,都坐在角落的观众席。” “还有,观众席的中央位置是张伟哥说的胸前有徽章的木偶人。” 他看得都有了心理阴影。 然而,他也快死了。 可当直面生死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不想死,想活。 如果这次能出去,他肯定改过自新。 杨述眉头一皱,“这枚徽章没准是关键线索,你们有谁见到过吗?” 温杳:“那是福特一族的徽章,我在钟楼看到了一个红发小人偶,它额头前就有这枚徽章,衣服上还绣着它的名字——福特·奥斯。” 福特一家为什么制作大批量人偶,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显然,这里面存在着某种阴谋。 杨述想不通其中原因,只能暂且记下,对着他们道: “明天找线索,大家多注意一下这枚特殊的徽章。” “断头台花园是个迷宫,里面有无数个白色石膏头颅,表情各异,但我和念念没时间把每个头颅看完。” “进去后要和一只大黑鼠玩生死游戏,还要找到移动的门口所在,不建议去第二次。” “明天就剩最后一个地方——缝纫间,我们最好一起行动。” 温杳抬眸,“你们去就行,我有别的地方要去。” 除了钟楼、缝纫间,应该还有一个藏书阁,否则诺克蒂斯身上不会带着陈旧的书香味。 杨述:“行。” 姜念还不忘问张伟,“你们在人偶剧院有看到阵法吗?” 张伟:“没有,里面很黑,完全看不全,也不知道多大。” 杨述闻言,看向张伟,“那不就意味着没探索完全?” 张伟与他的视线对上,反问道:“你和姜念的断头台花园,不也没探索完吗?” 想让他再次冒险,想都别想。 两人沉默的各退一步,撇开视线。 杨述:“那行,明天如果能早点探索完缝纫间,我们再一起去人偶剧院看看。” 张伟:“我没意见。” 姜念无语的看着两人,翻了白眼。 温杳对张伟道:“伊芙琳和约瑟夫闹离婚的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张伟拧眉,“为什么?” 温杳:“直觉告诉我,他们闹离婚的事没那么简单。” 张伟回想村民的对话,对着她道: “有村民说,伊芙琳不是闹离婚之后才搬回哥哥霍尔的庄园居住。” “实际上,在闹离婚的两年前,伊芙琳就写信给霍尔,让霍尔在夜晚来接他们回去,也就是伊芙琳是主动带着孩子偷跑的。” “这两年,他们分居,且孩子跟着母亲住在舅舅霍尔家。” 温杳:“还有吗?” 张伟:“没了。” 温杳:“你们在画里看到了伊芙琳和霍尔,那有看到小诺克蒂斯吗?” 张伟摇头,“那倒没有,分发物资的时候,是霍尔带着佣人分发的,而伊芙琳站在窗前看着,并没有下来。” “然后,我们就被一道门传送回了走廊。” 温杳点点头,看向众人, “我没别的要问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杨述:“等等,温杳,你是最接近诺克蒂斯的人,他有透露别的线索吗?” 温杳只说句:“他不是人。” 说完转身离开。 杨述嘴角一抽,诡怪boss怎么可能是人? 姜念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们聊。” 说完也离开了。 张伟看了一眼杨述,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陈浩在张伟离开后,唇色惨白的说: “杨哥,张伟抢了我的4号球。” 杨述轻描淡写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 早知道会得是这个答案,可真听到后,他心里仍是失落。 “如果被抢的是姜念,你会管吗?” “会,她是我亲妹。” 陈浩嘲讽的笑了, “在三年前,我遇到过姜念,她被酗酒的养父摁着头在街上打,那时你们杨家正给你‘亲妹’杨珊珊燃放两千万烟花过生日,这事上了新闻,因此我记得。” “听说姜念被找你们杨家回后,过得也并不好,你们有钱的人家就是虚伪。” 杨述面色难看,“我们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外人评论。” 陈浩踉跄离开,没跟他争执。 他不是为姜念抱屈,而是纯粹的想扎杨述的心。 武力上,他打不过杨述,心理上他最懂往哪处扎,制造的精神伤害会最大。 第23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3 杨述抱头坐在床边,眼里溢出痛苦。 谁都没想到,当年保姆会互换孩子,保姆的女儿成了杨家千金,而杨家的真千金成了酒鬼的女儿。 后来,念念被找回,可受到珊珊的挑拨,家里人一直在误会念念,认为酒鬼养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对念念的态度也很冷淡,听不进念念的解释。 佣人受到珊珊的指使,私底下对念念很刻薄,暗地里虐待。 等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连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 珊珊被送进了警局。 可念念再也醒不过来。 他错了,错得离谱。 …… 一夜平安,无人死亡。 温杳出来时,遇到了杨述四人正要去缝纫间。 杨述眸光晦暗,提醒道: “温小姐,今晚7点舞会,你可别忘了时间。” 姜念无语,不太明白杨述到底在搞什么,温杳明显抱上了副本boss的大腿,他们全死了,温杳也不一定会死。 再说人家用得着他提醒? 真是不知所谓。 温杳眼眸流转,视线在杨述停留一秒,而后移开, “好的,谢谢你提醒。” 杨述:“不客气。” 说着就带着三人离开。 温杳看着杨述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杨述显然在打某种算盘,和她有关。 聪明人在看到诺克蒂斯对她的态度,一般不会主动伤害她。 不是伤害,那必定是有求于她。 杨述想托她办事,但这事又不急,所以他在和她保持相对友好的关系。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杳抬眸,精准的捕捉到了视线来源,是墙壁上的画像。 画像的霍尔惊得瞪大了眼。 糟糕,被发现了。 温杳看向画像里的人,微微一笑, “您是霍尔舅舅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杳,诺克蒂斯的女朋友。” 霍尔:“……” 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直接坦然吗? 霍尔眨巴着眼睛,定定看着她。 温杳:“这处庄园应该有一处书房或者说是藏书阁吧,您方便给我指个路吗?” 画像里,霍尔的手指180°转动,指向了右边。 温杳微笑,“谢谢,霍尔舅舅。” 画像上的人脸颊红了红。 右边的尽头,是深不见底的长廊,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 温杳抬手取下墙壁的一盏烛灯,朝右边的走廊走去。 烛火诡狭的笑脸,像是惊了一下,嘴巴张成“O”型。 一路走去,墙壁上的一排烛火笑脸转头惊讶的看着底下的女人。 温杳抬眸看去,笑了笑,“谢谢你们一直为诺克蒂斯点灯。” 烛火们倏然的膨胀又羞涩的缩回,无风摇曳。 狭长的笑脸,锯状利牙,此时显得有几分可爱。 待来到右边的走廊尽头,黑暗与亮光切割分明,犹如一道屏障,再踏进去一步便是无尽的黑暗。 温杳低眸,看向手里正抬头看她的烛火,浅笑道: “能拜托你帮个小忙吗?帮我照亮一段路程。” 小烛火猛然膨胀到一个拳头大小,火焰的尾巴尖摇曳着点头。 温杳微笑:“谢谢。” 温杳一脚迈进了黑暗,而后整个身体被黑暗淹没。 幽蓝色的烛光照映在她清冷白皙的脸上,一双黑眸尤其明亮沉静。 烛火所及的范围不足一米。 四周一片浓黑,温杳感觉自己走进了一处极黑的深渊,黑暗里有邪物在潜伏窥伺。 小皮鞋的粗跟踏在黑白方格瓷砖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响声,静得仅听见自己的呼吸。 烛火狭长的笑脸对着黑暗里的东西,做出恐吓的表情。 诡物们齐齐盯着女人,她走在一条直桥上,底下是万丈深渊,只要走错方向,迎接她的就是无数诡物的利牙。 然,下一秒,诺克蒂斯凭空出现在桥下。 他悬浮在半空,瓷偶玻璃珠右眼变得猩红,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它们。 诡物们齐齐后退,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桥上,温杳坚定的往前走。 桥下,诺克蒂斯闲庭信步走着,闲来无事,一手掐断了冒出头的诡物脖子。 诡物们:…… 次哦!这家伙什么时候滚蛋! 诺克蒂斯抬眼,见老婆踩在他头顶上。 他脸露出了变态的痴笑。 想宝宝的脚直接踩他身上呢。 温杳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发光的门。 温杳毫不犹豫踏入门内。 黑暗在身后消失,她眼前是一间静谧古老的书房,偌大的玻璃窗外是蓝天白云。 “诺克蒂斯,到妈妈这边来。” 一个温柔恬静的女声从楼下传来。 温杳几步走到窗外,朝楼下看去。 伊芙琳微笑着蹲下,朝三岁的金发小男孩张开双手。 小男孩立马扔下皮球,开心的朝她屁颠屁颠跑去,而后撞入了伊芙琳的怀抱。 他天真烂漫道: “妈妈,去画画吗?” 伊芙琳抱着他起身,笑道: “你霍尔舅舅带礼物来看你了,我们先接待霍尔舅舅,再一起画画好吗?” “好~” 小奶音响亮又软萌。 这个时期的诺克蒂斯真可爱。 温杳目光扫过庭院,这里不是人偶庄园。 霍尔上门看伊芙琳,那这里是福特家族的庄园。 温杳抬头,在书柜上看到了那枚齿轮玫瑰徽章。 她将手里的烛灯放在沉木书桌上。 烛火“噗”的一声缩小,静静看着女人去拉门口,却怎么也拉不开。 温杳松了手,看来活动范围仅限于书房。 她打量一圈书房,两张独立沙发,给客人坐的。 一张办公书桌,桌面上的墨水瓶里插着两根白色羽毛,旁边还有几本历史典籍。 书房的另一侧是五排架子的书籍,书籍装订华丽,一看就是收藏版。 陈书味充满整个房间,想必诺克蒂斯经常呆在这间房里,静静的看书吧。 温杳在书架上翻找起来,意外发现一堆儿童读物,包装精致的童话故事书。 她抽出一本翻看,里面是小孩子的涂鸦,三个人坐在草地上,小男孩对着流星许愿,两大人低头看男孩,脸上带笑。 上面的两大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伊芙琳和霍尔。 只因霍尔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蓝色大宝石戒指。 一连翻看好几本,出现的涂鸦人物都是小男孩、伊芙琳、霍尔。 小男孩的世界没有父亲。 这些书籍是霍尔送给诺克蒂斯的礼物。 这些童话书,应该是诺克蒂斯后来放上去的。 “诺克蒂斯,到妈妈这边来。” 楼下又响起温柔的女声。 温杳移步到窗边,又看到了先前的一幕,小男孩扔下皮球,扑进他妈妈的怀里。 “妈妈,去画画吗?” “你霍尔舅舅带礼物来看你……”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情节。 温杳眼眸微微错愕,所以这才是诺克蒂斯待在书房的原因。 不是为了看书,而是这里有他思念已久的人。 第24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4 制造这场悲剧的人真该死。 温杳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接着翻找线索,因为她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没一会儿,她在一书架夹层了翻出一本充满不祥气息的书籍。 封面是一个阴森的人偶头像,下方印着血手印。 温杳翻看内容,里面没提到作者是谁,大部分是插画和讲解。 讲得是福特一族某个的祖先,从奴隶翻身成为帝国大公爵的事迹。 人富了以后就想继续拥有权势和财富,于是大公爵找到了一位巫师寻求帮助。 巫师给了大公爵提供了一个邪恶的法子。 每隔一代,献祭自己最优秀的孙子,家族就能一直繁荣下去。 而被献祭的人并没有死去,他的灵魂将安放在木偶中,不老不灭,永远守护着福特一族。 温杳瞳孔微张,眼里闪过一丝怔然。 诺克蒂斯无疑是被选中献祭的那个人。 所以福特一家为了争夺诺克蒂斯而放火烧了霍尔庄园吗? 但这又有点说不通。 作为公爵,权利应该挺大,利用特殊手段,从庄园主手中夺走一小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没道理让人放火烧毁庄园。 就目前得到的线索,福特一家和肯纳村的村民都有作案动机。 福特一家的动机是争夺孩子。 肯纳村的动机是抢夺粮食。 福特一家和肯纳村都被砍下头颅,那肯定是都有罪。 她推测或许是联合作案。 庄园着火后,福特一家趁乱抓走诺克蒂斯,所以这场大火里唯有诺克蒂活了下来。 接下来,他就被福特一家砍了头颅。 但这也仅是她的推测,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点。 那诺克蒂斯的头颅位置会在哪里呢? 剩下四个地方都挺可疑,缝纫间、人偶剧院、断头台花园、钟楼。 缝纫间未探索排除。 而人偶剧院和断头台花园没搜查仔细。 最可能的是钟楼,因为诺克蒂斯在阻止她进入。 一道光门突然亮起,温杳知道该离开了。 她将书放回原处,拿起烛火迈进光门内。 下一瞬,她出现在了大厅。 男人一身燕尾服,稀碎的黑发打理得整齐,浅金的左眸漾着笑意。 “宝宝,晚会准备开始了,你先吃点东西吗?” 想到他的遭遇,温杳几步上前拥住了他,埋头进他怀里。 就算是玩具大人偶,她也喜欢。 诺克蒂斯呆愣一瞬,双手抱住她的腰,轻轻收紧,浅笑道: “怎么了?宝宝。” 温杳闷声道: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我想你了,诺克蒂斯。” 诺克蒂斯眸光放柔,“我也想你,宝宝。” 两人静静相拥一会儿,温杳退开了他的怀抱,抬眸笑道: “辛苦了,诺克蒂斯,再一次给我准备了晚餐。” 诺克蒂斯笑容加深, “不辛苦,宝宝喜欢吃就好。” 诺克蒂斯贴心的给她拉开椅子。 温杳坐了下来,将灯放在左手边,对着人偶管家道: “管家先生,能麻烦帮我把这盏烛灯放回原处吗?” 人偶管家微笑:“好的,夫人。” 温杳:“谢谢。” 她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六点整。 时间过得真快,她只感觉在里面待了没多久。 …… 时间回到早上分开行动时刻。 杨述带着姜念、张伟、陈浩来到缝纫间门前。 “念念,你在外面等,我们三人进去。” 姜念乐见其成,没说话,站到一边。 陈浩抿着唇, “杨哥,我只剩一只手,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我跟着姜念站门外等你们吧。” 张伟看了眼杨述, “陈浩说的没错,要不他在外面陪姜念,要么就一起行动。” 杨述一把打开缝纫机间的门,什么都没说,一脚快速地将门边的张伟踹了进去。 然后,他揪住陈浩的衣服后颈,也将人踹了进去。 “让你进就进,废什么话。” 三个男人中,他实力最强。 如果张伟联合陈浩对付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两人。 要不是需要炮灰,他绝对不会让两人有跟着他的机会。 拿4号球和5号球的人死得太快,那下一个死的就是念念,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杨述看了一眼姜念,默着声就要进去,却被一小股力道拉住了衣袖,他眼眸微怔。 姜念抿着唇,“既然他们进去了,那我们在门外等不行吗?” “如果他俩没出来,你再进去也不迟。” 她不傻,门敞开着,被踹进去的人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甚至没有跑出来,里面无疑是隔绝声音。 或者像断头台花园那样,里面的门口位置移位了。 杨述眼底浮现亮光,“你在担心我吗?念念。” 那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他一点点。 姜念:“我没有,只是不想你死太快。” 杨述眼底的亮光黯了下去,果然,某些伤害一旦达成,就无法逆转。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副本里护她周全。 杨述轻轻挣脱了那股力道,“我会活着出来,你最好别进来。” 说着转头迈进了门内。 姜念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才不会进去,大不了她最后去抱温杳的大腿,看看能不能活命。 能进入副本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犯过罪的人,被迫拉入副本,比如杨述、张伟等。 一种是自愿进入,本身有强烈的欲望,通关副本获得积分就能实现愿望。 而她就是第二种人。 被养父打了十几年,她没死。 回到杨家,不过几个月,她就成了植物人。 可笑至极。 她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从植物人状态醒来,拿够积分就可兑换一颗治愈药物。 另一边。 杨述进去后,发现三人被分散了。 他成了一指高的小人,头顶是无数缝纫机的针头轰然刺下。 他翻身一滚,堪堪避开。 机械齿轮的转动声轰鸣不绝。 “杨哥,杨哥,救救我!” 杨述顺着声音望去,见到陈浩被一根红绳缠住了脚,拖着他往针头底下移动。 杨述助跑后,跳过对面的缝纫桌,一把拉住陈浩的手,但没用。 两人连带着一块被拉向缝纫机。 这时,杨述看到了不远处的张伟,喊声道: “快,割断陈浩脚上的红绳。” 张伟握紧了匕首,眸光明明灭灭,“你把2号球给我,我就听你的。” 第25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5 杨述抓住陈浩的脚没松,侧眸冷笑: “你可别忘了,今晚还有一场舞会,如果陈浩现在死了,那晚上死的一定会是你。” “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也不必在意。” 说着就作势要松手。 张伟猛然一惊,立马反应过来,大喊:“我错了,杨哥,你别松手。” 每场舞会必定死人,按照死亡序号,如果陈浩提前死了,那今晚死的必定是他。 想到这,张伟惊出一身冷汗,疾步跑过去,在最后一秒割断了拉扯陈浩的绳子。 陈浩摊在一旁,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述快速翻跃起身,一脚踹倒张伟,压着张伟狠狠砸下拳头。 “你TM的敢跟老子玩阴的,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听着拳拳到肉的狠揍声,陈浩心惊肉跳的后挪几步。 张伟被打得无力招架,闷哼出声, “杨哥,我真知道错了,对不起,别打了。” 他没想到杨述的拳头那么重,一拳下来,疼到骨子里。 杨述松了手,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丢在陈浩面前,目光狠厉道: “你有什么话想说?” 陈浩哆嗦了一下,苍白着脸道:“我本来没事,是张伟推了我一把,我才被红绳缠上。” 杨述听后,一脚踩在张伟头上碾了碾, “你小子TM的耍心眼,想抢我2号球是吧,也不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要不是怕你们一下全死了,没人给我当炮灰,我现在就弄死你们。” 张伟疼得龇牙,失策了,本想借此阴杨述一把,没料到反被狠揍。 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他松了口气,讨饶道: “杨哥威猛,是小弟错了,以后绝对老实,求你高抬贵脚,让小弟喘口气吧。” 这一脚,真特么重。 杨述松了脚,又踢了踢张伟后背,“别TM装死,起来。” 张伟强忍着疼,爬了起来,看向四周高高的缝纫机针头尖利又锐亮,还有无数抽拉的红绳。 “杨哥,怎么办?” “能怎么办?找出口。” 杨述和张伟默契的看了一眼陈浩,彼此心照不宣,一左一右夹带着陈浩前进。 陈浩鹌鹑状的缩了缩脖子,唇边浮现一丝苦笑。 左右都是死,可他真的不想死。 杨述带着两人惊险避过针头,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一本死亡名单。 前面是福特一家的名字,后面是肯纳村的村民名字,还有死在副本中的玩家名字。 排第一的人赫然是福特·奥斯。 福特·奥斯是谁? 福特一家的头颅里根本没有叫福特·奥斯的。 他顺着名单往下细看,才看到福特一家人的名字。 也就是这位福特·奥斯,是诺克蒂斯不知道几代的曾曾曾祖父。 能列在名单上,显然也是被诺克蒂斯杀死的。 那福特·奥斯岂不是一名老妖怪,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张伟见杨述久久没动静,开口问:“杨哥,有什么不对劲吗?” 杨述眸光微沉,“温杳看到的红发小人偶,就叫福特·奥斯。” 张伟震惊了,福特一家显然在暗地里供养邪物啊。 …… 六点半的钟声响起,姜念一人踏入了大厅。 温杳抬眼看去,没见她身后有人,“杨述他们几个呢?” 姜念抿唇,“可能死了。” 她等了很久,没一个人出来,或许是死了。 温杳偏头,看向给她泡红茶的诺克蒂斯, “他们几个死了吗?” 诺克蒂斯给她倒了杯红茶,放在她面前,微笑道: “没死呢,宝宝。” 温杳点点头,既然没死,那应该快来了。 没多久,杨述疾步跑来,一把抱住了姜念, “你乱跑什么?我以为你被吃了。” 姜念挣脱他的怀抱,没好气道: “你才被吃,你全家都被吃。” 接着张伟和陈浩也一瘸一拐的进来。 温杳看向鼻青脸肿的张伟,挑了挑眉,被人揍了? 诺克蒂斯却双手抱住她的头,温柔的语气带点醋味, “宝宝,看我,别看他。” 温杳对上他浅金的眼眸,笑了笑,“好,我只看你。” 七点准时来临。 幕布再次拉开,又是上次的舞会现场。 不过这次的舞会是盲眼舞会。 参加舞会的人会被蒙上眼睛,仅靠一根红绳寻找自己的舞伴。 规则:请保持你的红绳不断裂。 因为蒙着眼,所有人看不到对面的另一半。 可对于诡怪们来说,他们从来不是靠眼睛看,而是气味。 众诡怪们盯着杨述他们,露出了森森笑容。 但谁都没敢打温杳的主意,诺克蒂斯看上的人,谁也不能动。 杨述看向姜念叮嘱道: “死亡规则除了不能让红绳断,应该还有一条,不能摘下眼罩,因为这是盲眼舞会。” “无论你听到谁的声音,都不要受它的蛊惑摘掉眼罩,听懂了吗?” 姜念瞄了一圈诡怪,她手中的红绳延伸到不知名处,虽然不知是对面谁,但一定是个诡怪。 “嗯,知道了。” 杨述看向脸色惨白的陈浩,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 张伟站在一旁没说话,眼神瞟了眼姜念。 得不到2号球,拿3号也行。 人多眼杂,杨述还能一直盯着姜念不成。 杨述一看就知道张伟在打什么主意,对着张伟冷声道: “三个小时的舞会,我会盯着念念跳完舞才上场,如果你敢对念念有任何危险的举动,我会毫不犹豫扭断你脖子。” 张伟的小心思一歇,面容僵了僵。 盯得这么紧,至于吗?一点机会都不给。 杨述只冷冷看着他。 钢琴的演奏响起,舞会开始。 温杳和姜念一起进入了舞池,顺着微微拉扯力道向舞伴靠近。 下一秒,温杳被诺克蒂斯拉进了怀里,他低笑: “宝宝,就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温杳手掌摸了摸他硬制微凉的触感,顺势靠在他胸膛,听着里面细微滴答的齿轮声,轻轻“嗯”了一声。 “诺克蒂斯,装上你正确的头颅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如果是宝宝给我装的,我会很乐意。” 得到确切的答复,温杳心里仍存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自从在钟楼看到那行字后,这种感觉就没消失。 随着找到的线索越多,反而愈演愈烈。 【愿爱和星辰,许我长眠。】 第26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6 “你记起我们之间的事了,对吗?” 红绳缠绕在指尖,她感到两颗心脏在同频跳动,这红绳似乎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联系着两人的羁绊。 诺克蒂斯眸光漾着柔色,浅笑道:“嗯,记起了一部分。” 事实上,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连续不断的有记忆碎片跃出脑海。 他看那男人从心动到死皮赖脸求爱的过程,也看到了他们亲腻的一幕,牵手、拥吻、甚至缠绵。 明明是第三视角,记忆甚至残缺不全,但给他的感觉确是曾经感同身受的经历一般。 那男人就是另一个他。 但此时,他更在意另一点。 “宝宝,你为什么会进入这个世界?” “因为想你。” “那为我留下来好吗?宝宝。”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王,没人敢动她。 温杳抱着他的手紧了紧,“不行呢,诺克蒂斯。” 诺克蒂斯停滞一瞬,“为什么?宝宝。” 温杳轻声道:“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需要积累100亿积分,才能换他自由。 “比我都重要?” “没你重要,但不得不做。” 诺克蒂斯听后,又开心又酸涩,抱着她的腰蹭了蹭, “宝宝,是什么事比我重要?”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说吗?” “不行。” 见她不肯松口,诺克蒂斯就没再追问。 他心底的失落情绪通过红绳传达而来,温杳的心尖软了软。 她指尖拨动红绳,心里传递着安抚情绪。 见她蒙着眼,心里又感知到她的温柔爱意,诺克蒂斯明目张胆地扬起变态的痴笑。 我也好爱你,宝宝。 周围的诡怪们悚然四散。 妈耶,好可怕,大boss笑得好诡异。 在她指尖拨弄红绳的时候,诺克蒂斯握住了她的手,低笑: “对这根红绳好奇?” “嗯,红绳那头都是相爱的人吗?” “不一定,若是玩家有爱人,那对面就是玩家的爱人。” “若玩家没爱人呢?” “呵,那就是惊喜。” 对于是什么惊喜,不言而喻,众多诡怪中的某个呗。 …… 姜念顺着力道拉扯,握上了一双冰冷而熟悉的手。 她脚步一顿,心里自嘲,怎么可能……应该是诡怪吧。 她保持距离,却被男人按进了怀里。 “念念,是我。” 熟悉的少年声音,单薄高瘦的身形。 姜念颤抖着指尖,大胆的撩起他衣摆,摸上他的腹部,八块腹肌上突出一道熟悉的疤痕。 是他,那个和她谈恋爱失踪许久的校霸。 “顾肆野,你怎么在这里?” 他当时失踪得了无痕迹,四处都找不到人,连分手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想你,所以我在,一直都在。” 少年俊美的面容苍白,痞肆的眉眼盛满稀碎的星光,低头看向少女的目光专注得好像他的世界仅剩她一人,泛白冷薄的唇勾起笑意。 姜念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再也跳不下去。 她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哇得大哭出声,哭得撕心裂肺,嗓门大得震惊四周的诡怪。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顾家是豪门家族,她接触不上。 当初回杨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凭借杨家千金的身份去找他,想当面问清楚是否要分手,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她心底难过了好久。 少女哭得投入,忘乎所以。 顾肆野柔软的眸光夹过着痛色,苍白的手接住她大颗掉落的眼泪。 温热的泪珠,烫到心尖。 他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念念。” 姜念听后,反而哭得更大声。 “你混蛋。” “对,我混蛋。” “说好一起去游乐场,坐摩天轮,我等了你一整晚,你都没来。”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念念……” “你知不知道,那晚蚊子有多毒,把我的腿都咬肿了。” “呃……对不……” “我特意穿了那件你给我买的Jk短裙。” 顾肆野错愕,而后咬牙,“该死的蚊子。” 姜念哭得泣不成声,“我还特意带了一个蓝色小盒子。” 顾肆野愕然,此时他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俯身狠狠将她抱进怀里, “真的很对不起,念念。” 姜念回抱住他的腰,仍抑制不住哭泣。 她无法接受,他居然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 顾肆野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低哑安慰:“别哭了,眼睛肿了我会心疼。” 姜念抬起头,抬手要将眼罩摘下,却被他按住了手。 “念念,别看,不能看。” “你怎么死的?” 空气有一瞬凝滞。 姜念:“不能说?还是不方便说。” 顾肆野苍白的脸上露出囧意,“念念,你真要知道?” 姜念:“嗯,快说。” 顾肆野支支吾吾道: “就、就那晚来赴约开车太快,出了点意外,然后我死了。” 姜念一把揪住他衣领,低吼道: “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飙车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人都没了,关键是你还不说实话,不然为什么你出车祸这么大的事,一点新闻报道都没有。” 姜念不傻,以顾肆野的身份,要是出了事,新闻一定会大肆报导。 但事实上,他出车祸后,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他几个朋友都不知道,凭空消失一般。 顾肆野囧了囧,“念念,能不说吗?” 他带着一束玫瑰花和钻戒去赴约,由于太激动,没注意旁边支路快速驶出的小车,双方撞了上去。 姜念又气又恼,威慑道:“不行,你不说,我现在就扯断红绳,下来陪你。” “我确实出了车祸,但撞上的是一伙神秘人,他们带走了我的尸体,还抹除了痕迹,所以才找不到。” “他们是谁?” “不懂,那晚之后,我就醒来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姜念愣住,原来他真的一直都在。 顾肆野再次抱住了她,带她跳起了舞,低语道: “念念,我的时间只有这支舞。” 听着钢琴曲已经快接近尾声,姜念心口一缩,“这之后,你会去哪里?” 顾肆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遇见下一个幸福。” 姜念不禁落泪,抱着他低泣,“没有人比你更爱我。” 顾肆野想到她在杨家的遭遇,心疼得不行,赶紧说: “我在我们的秘密基地,埋了一个罐子,里面有一张银行卡,是我从小到大的积蓄,大概有10个亿,密码是我生日,你醒后拿去花吧。” 听后姜念又哇得大哭出声。 顾肆野手足无措,“别难过,念念,我会心疼。” 姜念哭声更大,“能不难过吗?你早说你有10亿,我们早就三年抱两娃了。” “呃……念念,我们才20岁,会不会太快?” “滚~” 顾肆野勾起痞笑,爽到了。 在一曲终了时,顾肆野低声在她耳边道:“小心你二哥,他不是好人,我看见他和那伙神秘人有接触。” 话音刚落,姜念感觉手上的红绳消失了,他也消失了。 蒙眼的道具自动消失,她一眼看见了几米开外的杨述朝她招手。 第27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7 “念念,你为什么哭?还有那男人是谁?” 杨述站舞池外,看见了她的一举一动,但她对面的男人面容却隔了一层雾,看得不太真切。 姜念眼睫上还沾着泪渍,此时她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不算太好。 “不用你管。” 说完转身就走。 杨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念念,今晚谁敲门都别开。” 他担心她受到了诡怪的蛊惑。 姜念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我才不会开门,就算是你敲门,我也不会开。” 杨述并不介意她态度的恶劣,再次叮嘱道:“直接回房,别在外面闲逛。” 姜念:“你当这是你家,想逛就逛?” 杨述:“……” 姜念“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要不是他为了杨珊珊推她,她根本不会滚下楼成植物人。 还有,那伙神秘人竟然带走了顾肆野的尸体,还抹除了踪迹,谁家好人能干出这事。 杨述居然跟那群人有接触,也不是什么好鸟。 在姜念离开后,杨述和张伟一同进入了舞池。 杨述和张伟的对面都是一个女诡怪。 “小哥哥,想看看我的脸吗?” 杨述:“你美貌惊人,让我无法直视,请容许我蒙着眼,与你共舞一曲。” 女诡怪听后咯咯直笑,指尖轻点他胸膛,若有似无的撩拨道: “你想不想看看我衣服底下的风光?” “抱歉,我阳痿。” “……” 听到这话的张伟,额角抽了抽,鬼才信这话。 他对面的女诡白嫩的腿蹭到他双腿间,娇声道: “要深入交流吗?哥哥。” 张伟默了,引用杨述的话,“抱歉,我阳萎。” 女诡怪行为越发大胆,“没关系的,我可以为你服务。” 张伟:“我喜欢的是男人。” 女诡怪的声音变成了粗犷的男音,身形也从凹凸有致变成威猛雄壮的汉子,大掌掐住张伟的腰。 “宝,跟哥哥爽一把?” 张伟脸色瞬间青了,一股作呕感涌上心头。 他强压了下去。 虽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对面成了个粗壮挺拔的汉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那张厚嘴唇已经强势的印在他脸上。 张伟瞬间石化。 “宝,喜欢吗?怎么不说话?” 在察觉对方摸上了他腰带,张伟也顾不得害怕,按住了对方的手。 “哥,节奏太快了,我不适应,我们先谈谈心,谈谈人生好吗?” “行叭,宝,你喜欢谈哪种心?花心、贪心还是掏心掏肺?” “……” “宝,吱个声啊?还是说你想先谈谈怎么砍人?这不是你的拿手戏吗?” 张伟脊背发僵,“我没有。” 对面的声音突然转换。 “张伟哥,我是李强啊,你看看我。” 张伟汗毛耸立,很想立马跑开,可钢琴曲才进行一半,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直到一曲钢琴曲结束,他软着腿,姿势怪异的离开舞池。 杨述挑眉望了一眼,没说话,疾步离开了舞会厅。 见此,张伟也跟着快步离开。 陈浩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惊,立马喊: “杨哥,张哥,你们等等我!” 两人听后,离开的速度加快,而陈浩被一群诡怪围住,钢琴曲目却没再弹起。 陈浩小腿一抖,扑通跪在地上,“各位大哥大姐,求你们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玩弄他人了。” 数百个诡鬼扬起了森森笑容,围攻而上,撕扯啃食着他的血肉。 “啊——” 舞厅门关上那刻,杨述和张伟同时听到了陈浩最后的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冷漠的离开,各自回房。 …… 第二天,2号房间。 空气凝结着沉重氛围。 杨述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凝重, “今天是第五天,要是找不到诺克蒂斯的头颅,下一个死的就是张伟。” 张伟冷嗤一声,“怎么?不继续隐瞒了?” 杨述对着他扬了扬拳头,“还想吃我一拳吗?” 张伟憋屈的闭了嘴,他打不过。 见温杳神色如常,杨述就知她肯定早有猜测。 杨述淡淡道: “在地下标本室的时候,我看到了排着序号的7个玻璃罐,对应着我们几个的死亡顺序,7、6、5、4、3、2、1。” “张伟原本拿的是7号,但他抢了两个人的号码球,所以才没第一个死。” “现在张伟拿的是5号球,今天或者今晚,他必定会死。” 张伟见他还磨磨唧唧,心里急得慌,不由催促道: “杨哥,你能快点吗?再不去找头颅,我完蛋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妹妹姜念。” 杨述凉凉看了他一眼,“你不打断我,我早就说完。” 张伟只好按耐住焦躁的心。 杨述:“接下来,我说的才是重点。” 他看着温杳,“昨天我们在缝纫机看到诺克蒂斯杀人名单,排第一的是奥斯·福特,而奥斯·福特却是他不知道几代的老祖宗。” “也就是说,人偶邪术是从福特家流传下来的。” 温杳抬眸,“你说的没错,昨天我去的是隐藏起来的福特家的书房,在书房里找到一本邪书。” “福特家第一任公爵原本是奴隶,逆袭成大公爵,为保住权势和财富,根据巫师的提议,每隔一代就献祭一个子孙,被献祭的那个人灵魂将封印在人偶里。” “而诺克蒂斯就是被献祭的人。” 张伟看向温杳,语气有点急,“那书房有诺克蒂斯的头颅吗?” 温杳:“没有。” 张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姜念抱着双臂,抬了抬下巴,“被我猜到了吧,果然是献祭。” 杨述:“念念,就算是献祭,但献祭的地方绝对不是这里。” 姜念:“为什么?” 杨述:“几百年前的福特·奥斯还不认识霍尔,他不会把祭坛建在霍尔的庄园,而是建在属于福特一族的领地。” 张伟:“那岂不是诺克蒂斯的头颅不在这里?” 杨述转眸看他,笃定道: “不,头颅就在这里,否则我们不会降落到这里,而是别的地方。” “应该是被诺克蒂斯藏在了某个地方。” “我们要找的应该是五六岁的金发男孩头颅。” 姜念:“那头颅会在哪里?” 杨述:“人偶剧院。” 这次轮到温杳意外了,诧异的问: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第28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8 杨述分析道: “刚开始,我们看到诺克蒂斯成人的形象,还有走廊的金发小男孩画像,以为正确的头颅应该是成年版的诺克蒂斯头颅。” “但接下来找到的线索,无一不在证明,诺克蒂斯是小时候被砍的头颅,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正确头颅应该是年幼版的诺克蒂斯头颅。” 张伟不解,“可是杨哥,这跟人偶剧院有什么关系?” 杨述:“你还没明白吗?我们要找的是一颗金发的小男孩头颅。” “地下标本室,我看过,没有金发小男孩的头颅。” “断头台花园全是白色石膏头颅艺术品,也没有金发小头颅。” “那只剩下两个地方可选,人偶剧院和钟楼。” 温杳微微侧眸,看向杨述: “那为什么不可能是钟楼?” 杨述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冷然道: “你们别忘了,诺克蒂斯是个疯子,杀人看心情,开局以一个莫名的理由,就要全灭玩家,显然当时我们遇到了他正不爽的时候。” “如果不是温杳突然介入,我们就得当场死亡。” “一个疯子的心理是变态扭曲的,在没人的时候,你说他会拿什么当乐子?” 张伟脱口而出: “是人偶剧院,剧院里的剧目都是曾经的死亡表演,对于疯批来说,相当于在看杀人回放录。” 杨述:“没错,那么他的金发小头颅肯定是被安置在人偶剧院的某个地方,静静的观看表演。” 隐在墙壁里偷听的诺克蒂斯唇边弯起了森然的冷笑,目光不善的盯着这两人,敢在他老婆面前说他坏话。 呵,找死。 杨述和张伟忽然感觉脖子一凉,汗毛陡然耸立,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话了。 这里是诺克蒂斯的地方,任何地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 想到这里,两人猛然僵直住。 温杳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冷沉的看向杨述、张伟两人,反驳道: “诺克蒂斯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种变态扭曲的心理。” 听到老婆维护自己,诺克蒂斯唇边翘起暗爽的弧度。 杨述嘴角扯了扯,没准诺克蒂斯就在这盯着,于是改口道: “你说的对,温小姐。” 张伟也反应了过来,附和道: “是的,诺克蒂斯先生胸怀宽广,为人绅士又体贴,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 姜念无语的看向他俩,“接下来怎么办?” 杨述看向温杳,眸光微闪,“温杳,你怎么说?” 温杳:“头颅不一定在人偶剧院,我们分头行动,我去钟楼。” 姜念立马道:“这次我跟温杳去钟楼。” 她可不想从人偶剧院出来缺胳膊少腿的。 杨述看了一眼姜念,“行。” 呆在温杳身边,会比呆在他身边更安全。 两组人分别下了楼。 姜念紧跟上温杳的步伐,一路警惕的观察四周。 温杳肯定不会遇到危险,但她可就不一定了。 太过安静的环境,总让人感到害怕。 姜念忍不住出声,打破寂静的氛围。 “温杳,我可以和你说说话吗?” 温杳看着她手指紧张的揪着衣摆,轻声道: “可以。” 姜念闻言,心头一松, “谢谢,这是我第一次参加A级副本,以前我都在D级副本刷积分,相对安全。” 温杳有些好奇,“你参与过很多副本吗?” 姜念:“不多,也就参与百来个副本,基本都是D级副本,” 温杳惊讶的看向她: “百来个还不多?D级副本很简单吗?” 本来以为对方只参与过几个副本,没想到居然是百来个,数量惊人。 姜念解释道: “D级副本的任务比较简单,像帮诡怪老奶奶找东西,给诡怪老爷爷做饭,给残疾的诡怪送东西等,基本都能干,而且可以无限重刷。”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入D级副本,比如被迫拉入副本的人就进不了D级副本,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原罪。” 温杳微微挑眉,原来如此。 “刷一次D级副本可以得到多少积分?” “500积分。” 温杳的眉眼几不可查的抽了抽,那她要积累100亿积分,岂不是要刷很久。 姜念有意和温杳交好,于是详细说道: “每个等级的副本通关后,获得的积分不同,C级副本5000积分,B级副本50000积分,A级副本500000积分,S级副本50000000万积分。” “据说S级副本以上,还有更高等级的副本,积分会更高,但具体我也不了解。” “参与副本的人,在现实世界里组了个公会,交流着通关心得,但我没接触公会。” 温杳:“为什么?” 姜念叹了口气,没啥好隐瞒的,坦然道: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我是植物人,没法行动,所以啥也干不了。” “这些消息都是杨述告诉我的,他是我亲二哥,也是害我的仇人。” “我赚积分就是为了兑换治愈我的药物,D级副本赚的积分少,所以偶尔我会跟着杨述去C级副本,没想到这次的C级副本升级成了A。” “要是这次我能活着出去,那我就能赚到50万积分。” 温杳:“你需要积累多少积分才够?” 姜念:“一亿积分。” 如果杨述这次自己玩完了,那她就继续在低级副本里慢慢刷积分。 她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能苟就苟。 温杳感叹,买一份治愈药就要花一个亿,系统可真黑。 只待在低级副本是赚不够100亿积分的,看来她要进入更高级的副本。 姜念好奇问:“你需要多少积分?” “100亿。” “……打扰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钟楼楼下。 姜念看向断头台方向,脑海里闪过那颗漂亮又特别的白色头颅。 眼见温杳踏入楼梯门内,姜念收回了心绪,赶紧跟上去。 另一边。 杨述和张伟进入了人偶剧院。 此时的剧院,台下响起热烈掌声,台上表演着分尸剧情。 而他们俩人,像是拿着电影票迟到进场的看客。 杨述扫了一眼四周,除了舞台有灯光,看得见前面几排人偶,其他地方黑得根本看不清。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的木偶头颅齐刷刷的一百八十度扭头。 眼里闪出血红的光,盯着入口处的他们,咧开了嘴巴,露出里面的两排锐利的牙齿。 “欢迎你们再次观看表演。” 第29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29 张伟一脸骇然,喉结滚了滚, “杨哥,我上次进来不是这样的。” 上次他和陈浩进来,就被安排了位置,没有太多木偶人这般看着他们。 杨述脊背绷直,紧握的手心里渗出冷汗。 密密麻麻的血色红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毫不掩饰的恶意汹涌而来。 脑海在发出警报,危险,快跑! 但脚步却不敢挪不动半分。 他有预感,一旦转身要离开,诡怪肯定会蜂拥而上,将他和张伟两人啃食。 一束灯光,打在前台第三排的中间空位上。 台上的人偶主持人微笑, “你们的位置在这里,下次请提前进场。” 杨述脊背仍没放松,按着张伟的肩膀,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到位置坐下。 张伟额角的冷汗滑落,事已至此,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 在见他们双双入坐后,木偶人眼里的红光隐没,又将脑袋一百八十度拧回。 现场一片咔咔的轻响。 台上,幸运大转盘凭空出现他们的名字,且名字比其他人的都大。 而后,转盘开始飞速转动。 张伟紧张得不敢闭眼,直直盯着转盘,直到它渐渐停下,指针在他的名字左右摇摆,最后停在杨述的名字上。 人偶主持人诡笑: “下面有请杨述先生上台表演。” 下一秒灯光落在杨述身上。 张伟瞪大眼睛偏头,看向汗珠从脸颊滑入脖子的杨述, “死亡顺序失效了?” 杨述没看他,“没有,这是个机会,等下你看准时机行动。” 张伟不明所以,“我怎么行动?” 杨述站起身,路过张伟时撩起了衣摆的一角,露出一节枪状物。 他低语道: “经过那么多场游戏,我不信你没保命的东西,注意看四周,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张伟看着他上台,暗暗咬牙,什么嘛?都不说清楚。 四周那么黑,他看个鬼。 杨述敢上台,是因为他敢笃定,他的死亡时间还没到。 诺克蒂斯既然安排了死亡顺序,那绝对是按照死亡顺序进行。 疯子也讲究仪式感。 只要念念没死,那拿2号球的他就不会死。 温杳看着清冷疏离,但她是个善良的人,不会不管念念。 杨述站上台,微笑道: “我很荣幸能上台,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特殊节目,希望你们喜欢。” 人偶们浮现森森笑容,眼里的红光缓缓亮起。 杨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上方开了一记信号枪。 砰的一声,一朵巨大的火花在穹顶炸开,照亮了四周。 张伟猛然反应过来,抬头快速扫了一圈,目光钉在了后面的无头人身群中金发小男孩头颅上。 找到了,在那里。 张伟心头涌起一阵火热,真找到了,他不用死了。 与此同时,杨述也看到了那颗金发头颅,就在他们进来的门边不远。 在信号烟花燃尽前,他向台下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观看我的烟花秀。” 说完极快的跳下了舞台。 人偶们面上带着不满,鄙视唏嘘声一片。 人偶主持人:“杨述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表演。” 杨述却淡定坐下,没任何反驳。 在下一轮抽取幸运观众时,杨述对着张伟道: “看清楚位置了吗?” “看清了。” “上次你们怎么出去?” “看够七小时的表演,并且期间不被选中,就可散场。” “废物。” 张伟气得脸色涨红,“你行你上。” 杨述:“再拿不到头颅,今天你随时都会死,而且时间拖得越久,我不确定头颅位置是否会移动。” 张伟只感觉一股凉气袭上后脑,整个人瞬间不好。 “那你有什么法子?” “你没注意,每次抽取幸运观众时间有60秒,台下人偶是安分的。” “你想趁此跑出去?” “没错,是跑出去,顺路拿头颅,如果拿不到,再返回位置坐下。” “谁去拿头颅?” “你。” “为什么是我?” “因为下一个死的是你,你不想死,就得拿。”杨述不容置疑道。 张伟明知杨述是想让他当炮灰,但不得不做。 在下一轮转盘转动时,杨述又放了一颗信号弹,火光照亮的瞬间。 他和张伟猛然朝门口跑去。 人偶们没动,而且脑袋随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张伟一把抓起金发小头颅,心中一阵激动,转身往门口跑的那刻。 却见杨述握着敞开的门把手一脸错愕。 而门瞬间和他的距离拉远,在陷入黑暗那刻,他听到了杨述的喊声。 “快扔开!” 扔开什么?扔开头颅? 张伟低头往怀里一看,原本的金发头颅,变成了一个南瓜嘲笑脸,抖动着膨胀。 下一瞬,砰得在他怀里爆炸开。 他被炸飞,意识的最后,看见了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身体。 大门合上。 惊险逃脱的杨述脸色难看,猜错了,头颅不在人偶剧院。 那个金发头颅是假的,是幻象。 下一个死的,就是念念。 他慌忙朝钟楼狂奔而去。 …… 钟楼。 姜念指着墙上用口红画的三角形图案, “温杳,我们好像又回来了,你看这是我画的图案。” 温杳抬眸看去,确实是姜念画的三角图形,中间还画了只箭头,指明方向。 这次进楼梯后,楼梯没有滑动,她们得自己走上去。 然而,明明向上走了许久,却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再走一次。” “好。” 再一次,她们又回到了原点,关键是想出去,门都没有。 姜念擦了把汗珠,轻喘着粗气,“怎么办?” 温杳同样额角冒着细密汗珠,脸颊因运动微微泛红。 她知道是诺克蒂斯不想让她上去,再继续爬楼梯也没用。 她大声道: “诺克蒂斯,让我们出去。” 楼道里凭空出现他温柔宠溺的声音, “好的,宝宝。” 一道门在她们眼前浮现。 姜念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温杳,有大腿抱可真香。 这不就是boss给走后门吗? 温杳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扬,“走了。” 姜念小媳妇似的跟上,“好嘞。” 出了门,温杳一眼看见了站门口的诺克蒂斯。 诺克蒂斯浅金的眸子漾着笑意,“辛苦了,宝宝,想吃点什么吗?” 温杳:“火锅。” “好的,宝宝。” 第30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30 等杨述找到姜念时,姜念正在自给自足的烫肉片,安静的充当背景板。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目光被餐桌上热腾腾麻辣的火锅所吸引。 丰富鲜嫩的肉类,更是让他口水迅速分泌,喉结不禁滚了滚。 杨述往温杳方向看了一眼,诺克蒂斯正贴心的给温杳烫肉。 见杨述走进来,温杳和姜念只抬眸扫了一眼,见人还完整,又继续吃起了火锅。 而诺克蒂斯眼皮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杨述拉开姜念一旁的椅子,厚着脸皮坐下, “温杳,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吃吗?” 诺克蒂斯明显是以温杳为主,温杳同意的话,诺克蒂斯不会有意见。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食物了,脸皮厚一点才有饭吃。 温杳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 “可以。” 张伟死了,说明人偶剧院里并没有诺克蒂斯的头颅。 杨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把肉放进锅里烫,就算要他死,他也要吃顿饱饭。 待30秒肉熟后,他夹起一半肉放进姜念的盘中,肉堆着快冒尖了。 姜念无语的看向杨述,往嘴里塞了一口羊肉。 “我想吃自己会烫。” 杨述把剩下的肉捞他碗里,轻轻“嗯。”了声。 如果当初没抱错,她将会是在宠爱里长大的小公主。 是他心盲眼瞎,在念念找回时,给了她二次不可预估的伤害。 愧疚感如附骨之蛆,怎么也摆脱不掉。 每次闭眼,脑海里闪过的都是她摔下楼梯,后脑勺流出一地血的场景。 他更没想到,在眼皮底下长大的杨珊珊会如此恶毒。 不仅给她酒鬼爸钱,让她爸记得毒打念念,还收买了小混混欺负念念。 学校里,更是制造散播念念的黄谣,找人堵厕所欺负她。 念念被找回后,原本住的是大房间,但杨珊珊总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让她住比保姆还小的隔间。 佣人全被收买了,私底下往死里欺负念念。 一想到这些,他就无法原谅自己曾经做的蠢事。 姜念拧着眉,不满道: “不要对着我做出这种恶心的眼神。” 谁稀罕鳄鱼的眼泪。 如果要遭受身心摧残后,才能得到亲人的悔悟与疼爱,她宁可不要。 若不是她太弱小,她才不会靠着他刷积分。 她又不傻,免费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杨述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他知道无论道歉多少次,都很难得到她的原谅。 他默默吃着火锅,没再说话,给她烫肉。 温杳瞧见这一幕,挑了挑眉。 从姜念那里,她也知晓了他们兄妹的过往恩怨。 只能说这是杨述应得的恶果。 温杳目光落在诺克蒂斯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诺克蒂斯唇边翘起,老婆被他的修养所迷呢。 “宝宝,还想吃点什么?” “蓝莓冰激凌。” “好的,宝宝。” 诺克蒂斯抬手,在眼前撕出一道空间裂缝,伸手进去掏了掏,拿出一盒蓝莓冰激凌。 裂缝再次合上。 温杳目光盯在蓝莓冰激凌盒子上面的爱心贴纸上,上面写着: 【我爱你,宝宝。】 下方还比了无比熟悉的个小心心。 “这不是我家冰箱里的冰激凌吗?” 还是沈砚烬给她放冰箱的。 诺克蒂斯扬起笑脸, “是的,宝宝,我怕你忘记吃了,特意从冰箱拿过来。” 他的爱意,要让老婆知道。 温杳拆开,用勺子挖起一勺,放入口中。 果然,是那个小哭包男友亲自做的冰激凌。 她要加油了,争取早点赚够100亿积分,把完整的他赎回来。 吃完饭后,温杳和诺克蒂斯手牵着手,走在玫瑰园里散步。 “诺克蒂斯,钟楼上是你正确的头颅吗?” “不是。” 温杳闻言,抬眸看他,“真不是吗?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诺克蒂斯微笑,“宝宝,我可从不会对你撒谎。” 他低头,与她仰起的脸挨得极近,再次蛊惑道: “宝宝,留下来陪我好吗?” “沈砚烬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会比他做的更好。” 温杳眉眼带着浅笑,“有件事你做不了?” 诺克蒂斯神情微怔, “不可能,只要沈砚烬能做,我也能做。” 温杳停下脚步,侧身搂住他的脖子,眼底笑意加深。 “亲吻呢?你也能做?” “当然……不行。” 诺克蒂斯情神瞬间委屈,他抱住她的纤腰紧了紧, “我只是不想你吻上别人的唇。” 温杳眉梢弯了弯, “嗯,我懂,所以等我办完事,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诺克蒂斯垂眸,望着她白嫩的笑脸,没再说服她留下。 这晚,书房。 诺克蒂斯靠在沙发上,眼里的暗色越发浓稠,危险阴戾的气息抑制不住的从他身上丝丝冒出。 惊得正趴在地上尼布一个弹跳跃起,瞪大眼睛看着他。 “小诺克蒂斯,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诺克蒂斯眸光涌动,淡薄的唇线冰冷的吐出一句, “你说,要是我把她关起来,锁住腿,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尼布沿着他的裤腿,爬上他的膝盖,双腿直立站起,抱臂认真道: “我劝你别这么干,没人会喜欢被锁着。” “可我想让她留下,你有什么办法吗?” “呃……我感情经历也少得可怜,要不你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两个女伴试试,收获经验了再回来告诉你。” 诺克蒂斯目光冷然,毫不留情的一指将它弹飞,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毫无用处的提议。” 尼布一个翻身从地上利落的滚起来,摊了摊爪子, “那我也没办法。” 诺克蒂斯唇线抿得更直,恐怖的气息爆出。 尼布一把溜走了,惹不起,它跑。 深渊里的诡物正在争夺领地,上面极度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纷纷抱住脑袋趴下。 次哦,那位又在发什么疯。 诺克蒂斯想不明白,她为何不肯留下,是为了沈砚烬吗? 对了,沈砚烬那男人呢? 他是另一个自己,但似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诺克蒂斯抬手,摘下了右眼的瓷偶玻璃珠,一股莫名而诡异的力量从瓷偶玻璃珠迸发出来。 一道光幕在眼前投屏。 光幕里赫然出现温杳的家,一幕幕温杳和男人相处的画面快速掠过,最后定格在温杳回家路上被车撞飞的那一幕。 诺克蒂斯气息一冷,右眼流出了血泪,一股澎湃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出。 书房顿时碎成粉末,露出无尽的黑暗,脚下即是深渊。 诡物们被齐齐卷飞。 他没想到,她竟然死过一次。 那车辆行驶的方向,显然是有预谋的朝她撞来。 第 31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31 翌日。 杨述将自己的2号球给了姜念, “念念,我能听你喊一声二哥吗?” 姜念闻言,抬步就走,球都没要。 杨述一把拉住她,把2号球塞她怀里,低声下气道: “我开玩笑的,你拿着。” 姜念哼了一声,将3号球换给了他, “是你自己找我换的,我可没能力抢你的球,万一你死了,你可千万别找我。” 杨述嘴角扯了扯,艰涩道:“好。” 接着他说:“其实我想死后仍保护你。” 姜念瞬间拉开距离,“可别,我不需要。” 她可不想他的灵魂跟着她,然后欺负她男友顾肆野。 杨述见她十分抗拒,就没再坚持,他看向温杳: “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温杳点头,“行。” 两人走到一旁角落站着。 杨述低眸,看着眼前清冷的女人,低声道: “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小忙吗?” 温杳:“你先说,帮不帮我得听后才能决定。” 杨述侧着身,躲避着身后姜念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摊在手掌心上。 “麻烦帮我把这枚U盘交给一个名叫宁知意的女人手里,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温杳神色讶异,她以为他会拜托她关照姜念,没想到却是关于另外一位女人的事。 “我并不认识宁知意。” “没关系,以后你们在副本里肯定会相遇,到时候麻烦顺手交给她,说是一个叫杨述的人给的就行。” “为什么是让我交而不是姜念?” “如果这次副本只能活一个,那肯定是你,而且念念胆小,就爱在低级副本猫着,宁知意在高级副本,她们俩碰不上面。” “这枚U盘里是什么?” “抱歉,我不能说,但可以给你一件道具作为交换。” 温杳抬眸,“什么道具?” 杨述将一枚普通的胸针递过去,“这是我在别的副本获得的道具,可抵挡一次诡怪的伤害。” 温杳连同那枚U盘一起接过,“可以,每个副本都有道具吗?” “不一定,随机的。” “你还有别的道具吗?” “没了,这是我最后一件道具。” 温杳还是第一听说有道具,既然不白干活,送个U盘还是可以的。 接着她又问:“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杨述沉默了会,“我要去钟楼。” 温杳挑了挑眉,坦白道: “别去,我问过,头颅不在那里。” 杨述意味深长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诺克蒂斯为留住你而故意说谎呢?” 在他看来,诺克蒂斯不让温杳上去,绝对是出于男人的私心。 越不让看,越有问题。 他得为自己拼死一搏了。 温杳嘴角微抽,再次强调, “真不在,在这件事上,他不会骗我。” 杨述笑了笑,没再和她辩驳。 温杳明白了他非去不可的意思,于是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问: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些线索没说?” 杨述眉头微蹙,思索片刻, “要说没说的点,倒是有一个,就是福特一家和肯纳村的村民,都是死在同一天,1938年12月25日。” “但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大,很可能是村民烧毁霍尔庄园后,福特家的人带走小男孩回去献祭,结果出现了意外,诺克蒂斯获得邪恶的力量,将福特一家杀后,再杀的村民。” “以诺克蒂斯的能力,杀人在同一天,并不是问题。” 温杳眸光微闪,真是这样吗?她隐隐察觉不对。 但没想出所以然来。 杨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如果可以,麻烦你关照一下我妹妹。” 温杳没回,她可以跟诺克蒂斯说说看,但还是得由诺克蒂斯的决定。 杨述转身走到姜念身边告别, “念念,以前的事,是二哥做错了,对不起,要是我没死,我会继续带你刷积分。” 姜念表情淡淡,“谢谢。” “再见,念念。” “嗯,再见。” 姜念心里波动一瞬,她可真犯贱,说好冷漠无情,但是看着他要赴死,还是有点难过,仅一点而已。 毕竟他在副本里护了她很多次。 好吧,他死了,一命换一命,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看着杨述远去的背影,姜念问一旁的温杳: “他刚跟你说了什么?” 温杳没隐瞒,“给了我一枚U盘,要我帮忙交给一个叫宁知意的女人,还让我关照一下你。” “你知道宁知意吗?” 姜念想了想,实诚道: “没见过,偶尔听杨述夸过宁知意几句,听说她在副本里挺厉害。”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去杨家时,没见过他和宁知意有往来,应该是在副本里认识的。” 温杳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看到了正在大厅里的诺克蒂斯。 姜念识趣的走到一旁。 诺克蒂斯一把狠狠抱住了温杳,温杳神情诧异,他今天的气息似乎有点不对。 温杳回抱住他,温笑道: “诺克蒂斯,你怎么了?” 他闷闷地回:“想你了,宝宝。” 想到昨夜看到的场景,他的心脏再次被疼痛席卷,他无法接受她死掉。 温杳踮起脚尖,在他的蝴蝶结上轻轻落下一吻,“我也想你。” 诺克蒂斯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宝宝居然亲他了。 疼痛被极度的兴奋和愉悦替代。 “宝宝,你不是说介意我用别人的头颅吗?” 所以之前,她都没亲过他。 温杳白嫩的手抚上他脖颈处的蝴蝶结, “这里,不算是别人的头颅,可以亲。” 诺克蒂斯眼睛一亮,“宝宝,脖子以下都是我的,能亲吗?” 温杳好笑道:“可以,今晚试试吗?” 诺克蒂斯心脏狂跳不止,试试,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低眸,对上她确定的眼神。 他紧张得说话都磕巴了。 “好、好的,宝宝,今晚我洗干净再去找你。” 温杳清冷的眉眼放柔,“诺克蒂斯,能让我和姜念通关吗?” 诺克蒂斯勾起了唇角,“宝宝,你刚刚是不是故意贿赂我?” 温杳也笑,黑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是啊,你接受吗?” 诺克蒂斯低笑,“好,只要你们能找到正确头颅,我就让你们走。” 找不到也没关系,他会在最后带老婆揭晓答案。 第32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32 杨述来到钟楼底下,仰头打量着哥特式的楼顶。 巨大的圆盘时钟坐落天台,天台边还有一圈凹凸起伏的墙栏。 一共五层楼,每层之间有分明的界限。 杨述低眸思索几秒,决定从外面爬上去。 内部楼道规则不定,很可能会永远留楼道里,但从外面突破就不同。 从外墙爬上去,见势不对还可逃脱。 想着,他系统空间拿出带倒钩的麻绳甩了甩。 他骗了温杳,那枚胸针不是最后一件道具。 这个才是,诡怪无法触碰和割断的绳子。 杨述调整好绳子,飞速甩起带倒钩的头,然后猛然往上一抛,铛的一声,倒钩卡在了最上层的围栏。 很好,勾住了。 接着他抓起绳子向上攀登。 但一股力道扯住他的脚。 杨述低头一看,抓住他脚的是一只骷髅手。 他另一只脚毫不犹豫的狠狠踹碎这只骷髅手。 然,下一秒,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无数双骷髅手从墙壁冒出,撕扯住杨述。 杨述奋力挣脱,借力往外一登,在半空中滑出一个弧度,荡到另一头,而后极快攀登。 骷髅爪们如毒蛇捕食,迅猛的追上去。 杨述边爬,边拿出信号枪朝它们打去。 火光四裂,骷髅手碎了一半。 杨述一脚蹬上顶头,就在他抬脚翻进围墙的时候,无数只骷髅手极快的组合成一只巨型骷髅掌。 像拍苍蝇一样,把他狠狠拍下了楼。 下方,一张深渊巨口猛然张开将他吞了进去。 最后一点的亮光消失在杨述眼里消失。 他唇边露出了苦笑,又猜错了呢。 …… 直到夜晚,杨述都没回来。 温杳看向旁边的诺克蒂斯, “他死了吗?” “他迷失在了黑暗里,直至死亡。” 温杳听懂了,人暂时没死,但迷失了方向。 姜念也听到了,她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回房。 温杳眉梢微挑,没说话。 “宝宝,你吃饱了吗?” “饱了。” 温杳转眸看他,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笑了, “你想说什么?” 诺克蒂斯浅金的眸子掠过一丝暗色,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宝宝,你白天说的事还算数吗?” 温杳微微扬起小脸,清冷眉眼染上笑意, “当然算数,不是说要洗干净吗?我在房里等你。” 话音刚落,诺克蒂斯闪身消失。 温杳眼里浮现一丝错愕。 大厅里回荡着他轻快的话语, “宝宝,我很快就来。” 温杳顿时失笑,他似乎很着急。 氤氲的温池里,漂浮着无数的玫瑰花瓣。 男人赤裸着身体,靠在池边,拿着精致的玻璃瓶,往温池里滴入香液,眉头微蹙,似乎觉得不够,干脆倒了一整瓶。 岸上的尼布看得嘴角直抽搐, “小诺克蒂斯,够了,你加得太多了。” 诺克蒂斯随手扔掉空瓶,催促道: “快点,尼布,宝宝还在等我。” 尼布无语,到底是谁拖延啊? 先是摘玫瑰花,然后翻霍尔舅舅的香露库存。 几百瓶香露,挑挑拣拣,这不够香,那太清淡,或者就是味道太浓郁,挑了老半天。 心里吐槽着,尼布动作也不慢,砰的变成一个白色大浴球,扑通跳进了池里,卖力的给诺克蒂斯里里外外搓洗干净。 连关节间的缝隙都不放过。 忙活老半天,终于搓到诺克蒂斯满意的离开。 尼布累趴在池边,小豆黑眼晕起了两个叉。 温杳躺在床上,泛起困意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来。 一双没戴手套的手从后背揽住了她的腰。 “宝宝,睡着了吗?” 温杳翻身,伸手抱住了他,抬眸看他,“没有,在等你。” 男人穿着黑色丝绸睡袍,脖子间的红色蝴蝶结变成了黑色铆钉颈圈,又野又欲。 脖子下敞开一片三角区,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瓷白的胸膛宽阔又壮硕。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宝宝,摸摸我。” 温杳浅笑,小手摸从他的腹肌摸上胸膛,感受他温热好似真真人肌肤的触感。 “嗯……”他故意扬起头,性感的喘着粗气,“宝宝,我想要更多。” 温杳啃上了他的锁骨。 诺克蒂斯爽得瞳孔放大,扬起痴痴的笑容,指尖滑入衣摆,掐住她的纤腰,翻身将人压下。 一夜放纵。 …… 次日。 温杳醒来,腰肢酸软的不行。 他说想试试她和沈砚烬曾经用过的姿势,结果折腾了一整晚,后面还吃起醋来,说还有几个姿势没试过。 最后被她强势镇压,他才消停。 温杳起身穿衣,走出了房间,看见了在门外的姜念。 “你在这多久了?” “没多久,我正准备敲门,你就开了。” 姜念打量温杳红润的脸,一看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好奇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人偶会有那东西吗?” 温杳无语,指尖戳在姜念脑门上,把她的脑袋移开,“有,其他少问。” 姜念眼睛一亮,脑子似乎在琢磨什么。 温杳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 “行了,咱们走吧。” 姜念回过神来,疑惑:“去哪?” 温杳:“会议室。” 姜念跟上温杳的脚步,不解的问: “为什么是会议室?” 温杳:“每个地方都对应着一条线索,而会议室里的线索,我们并没有得到。” 姜念脑子一想,确实如此。 当时王斌出来后,变成那副鬼样子,紧接着他死在第一场舞会,线索无从问起。 李强跟着王斌进去,又立马跑出来,更加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想到王斌输得只剩一张皮,姜念担忧道: “我手气一向不好,打牌从没赢过,等会儿输得一塌涂地怎么办?” 温杳:“放心,你不会输。” 姜念:“啊?为什么?你帮我作弊?” 温杳表情认真道: “这次没有赌局,我贿赂了他们的Boss。” 姜念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歪着脑袋凑过去,悄眯眯道: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温杳神情清冷,耳根却红了红,声线平静道:“嗯。” 姜念抱住温杳的手臂,笑着低声尖叫, “啊啊啊!温杳,你可真棒!” 哈嘶哈嘶,还挺想知道他们的战况的,人外她超爱。 但想想还是算了,问这种私密的事,她会觉得自己很变态。 第33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33 温杳和姜念来到会议室。 里面的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 椭圆形长桌上没有任何东西,椅子摆得整整齐齐。 温杳一眼注意到白色雕像旁放置的报刊。 她走过去,拿起一份报纸查看。 展开报纸,在首部版面看到一行醒目的标题。 【惊!小镇惊现连环凶杀案,专挑婴儿下手。】 说的是镇上每隔三天,就有一个婴儿宝宝被掏心,时间专挑凌晨十二点之后,镇民严防死守,封锁房间也无济于事。 找不到凶手,人心惶惶。 时间:1938年7月30日。 姜念也抽了一份报纸查看,惊呼一声,将报纸递到温杳眼前, “你看,福特家族被指控圈养恶魔,祸害附近的村民。” 温杳看了眼日期是1938年8月24日。 温杳拿起架子上的报纸按照时间顺序翻看起来。 7月— 镇上出现连环凶杀案,女王派人来调查。 8月— 调查人员发现凶手是邪物木偶人。 调查人员被杀,再次来人,追踪木偶人进了福特庄园。 调查人员冒险潜入庄园,发现福特一家圈养恶魔,肆意祸害村民。 女王派人抓捕福特一族,福特一族逃跑,只抓到零星几人。 9月— 追捕的人失去福特一家的踪迹。 10月— 有人告密福特一族住在某个村庄。 再次追捕,福特一族反抗,恶魔杀死了全部追捕的人,死状凄惨。 福特一族再次失去踪迹,各地婴儿掏心惨案四起,人民愤怒,请求女王铲除福特一族。 11月— 迎来第一场雪灾,霍尔庄园主发放救济粮,引得村民感恩。 有人在霍尔庄园看见了一只小木偶人,流言四起,认定那是只恶魔。 获得救助的村民围住庄园,要求交出小木偶人,霍尔不肯。 12月— 再次迎来雪灾,众多人围在霍尔庄园请求发放救济粮,并交出小人偶,霍尔拒绝。 夜半,村民被杀,凶手指向霍尔庄园的小人偶。 霍尔自证小人偶清白,村民不信,威胁交出小人偶。 这是最后一张报道,版页上还配了两张黑白照。 一张是小人偶被拍照灯闪到的抬手遮眼照片。 另一张是义愤填膺的村民照。 温杳眼尖的看见人群中的一角,露出了一个恶意邪笑的小人偶,赫然是从小盯着金发小男孩的那只人偶。 这只人偶名为福特·奥斯,还是诺克蒂斯的曾曾曾祖父。 温杳指尖攥紧报纸,眼里闪过冷色,该死的福特·奥斯。 姜念见状,凑过去瞄了一眼,指着抬手遮眼的小人偶道: “这只人偶好像舞厅里弹钢琴的那只小人偶哦。” 温杳神情放缓,“不是像,是同一只。” 姜念诧异的看向温杳, “你发现了什么?” 温杳放下报纸,“诺克蒂斯是来霍尔庄园之前就被砍头了。” “伊芙琳带着小人偶的诺克蒂斯逃跑,回了霍尔庄园。” 所以那天,小人偶才会说妈妈不让洗澡,因为他是木头,洗澡多了会腐朽。 伊芙琳是害怕失去诺克蒂斯,所以才在窗边落泪。 霍尔舅舅咆哮,指的是村民不但是白眼狼,还污蔑小人偶。 小人偶偷跑出去,被石子砸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火光冲天,是村民安因饥饿还有受到福特家的人挑唆,烧了霍尔庄园。 姜念不解,“既然诺克蒂斯早就成为人偶,那他为什么不救妈妈和舅舅?” 温杳:“他当时还没那个能力,否则就不是伊芙琳带着他逃跑,而是他带着伊芙琳杀出重围。” “在亲眼见证大火烧死至亲后,他发疯了,由善良转邪恶,反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说着,温杳抬脚走出了会客厅。 姜念紧跟上去,“我们去哪?” “断头台花园。” “啊?” 见姜念还没想明白,温杳边走边解释道: “我们要找的正确头颅,应该是他成年的瓷偶头颅。” “确切的说是一只缺少右眼的白色瓷器做的头颅,因为他整个身体都是用瓷器做的,现在他的脑袋上唯一属于他的,只有那只瓷偶右眼。” 那么,有白色头颅的地方,就是断头台花园。 一开始,诺克蒂斯就公布了答案,只是他们没注意,以为boss的左右眼独特一点很正常。 姜念瞬间明白过来,惊呼道: “我见过那只瓷偶头颅,少了一只眼睛,当时觉得它很漂亮,又特别,还多看了它两眼。” 说着神情懊恼,“要是早知道,我就把它抱出来了。” 温杳看了眼姜念,觉得姜念有点锦鲤运气在身,不通过推理,光凭感觉,姜念就能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或许之后,你可以刷点C级副本试试,相信你的直觉就好。” 姜念看着温杳,傻眼了,“通关也能靠直觉?” 温杳:“别人不行,但你或许可以。” 姜念若有所思,将这个提议记下。 断头台花园。 温杳毫不犹豫迈步踏入。 姜念咬牙跟上,进来就看见温杳抱起那只瓷偶头颅。 见此,她额角滑下一排黑线,大佬给开后门开得也太大了吧。 想当初她和杨述被追成死狗样,想想就泪崩。 温杳:“诺克蒂斯,快出来,我知道你在。” 一双手从身后拥住她,低低的笑声传来, “很棒呢,宝宝,你找到了我正确的头颅。” 就在这时,系统播报, 【恭喜玩家温杳,找到副本Boss诺克蒂斯的“正确头颅”。 收获积分:500000。 累计积分:50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选择否。 诺克蒂斯拥得她更紧,“谢谢你,宝宝,愿意为我停留。” 温杳转身仰起小脸,眼里带笑, “那么,诺克蒂斯,你现在可以换上属于你的头颅了吗?” “可以,宝宝。” 诺克蒂斯单膝跪下,郑重得就像求婚的新郎,抬手就将头颅摘下。 他脱下了白手套,修长的指尖插入右眼,抠出里面的瓷偶玻璃眼球,漫不经心的轻弹入温杳抱着的瓷偶头颅,补全了另外一只眼睛。 他声音裹着笑意: “宝宝,为我装上头颅。” “好。” 温杳把瓷偶头颅给他接上。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诺克蒂斯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姜念双手捂住眼,指缝却开到最大,兴奋到红温。 温杳余光瞥了她一眼,眉梢几不可察的一抽,退出了诺克蒂斯的唇。 “你怎么还没走?” 第34章 人偶庄园·无头舞会34 诺克蒂斯目光凉凉的一瞥。 姜念赶紧道: “我有点事想拜托诺克蒂斯先生帮忙。” 温杳眉尾轻挑,“什么事?” 姜念看向相拥的两人,鼓起勇气道: “我想拜托诺克蒂斯先生,帮我男友制作一个木偶人身,并将他的灵魂放进木偶里。” 温杳有些意外,松开了诺克蒂斯,她还以为姜念会提杨述的事,没想到却是她男友的事。 “你男友在这吗?” 姜念点头,“在的,第二场舞会是他和我跳的舞,我问过他之后会去哪里,他说会留在我身边。” “虽然我看不见他,但他一定在。” 说着,姜念看向诺克蒂斯,诚恳道: “当然,我不会让您免费帮忙,我用10亿人民币跟您做交易,可以吗?” “您在副本世界用不上钱,但您的女朋友温杳可以在蓝星世界使用。” 接着,她再接再厉道: “在我们那个世界,给老婆花钱是必须的,您以后一定会和温杳小姐结婚吧,提前准备老婆本有助于婚后的幸福生活。” 这话说进了诺克蒂斯的心坎里。 他唇边翘起,“行吧。” 姜念眼睛一亮,立马将那张10亿卡的密码和存放地址说出。 诺克蒂斯只留一句,“等着。”便闪身离开。 温杳眉眼弯了弯,诺克蒂斯也知道赚钱了呢,跟小哭包沈砚烬一样。 她看向姜念,“你确定不留点吗?” 姜念摇头,“要是我积累不够1亿积分,现实里就是植物人,花不上10亿。” “那我还不如一直待在副本,至少副本里我可以自由活动,有顾肆野陪我就够了。” “还有,若是能活着出去,顾肆野他挺能赚钱的,还会有下一个10亿。” 接着,她一脸肉疼道:“一下子给出10亿,我还是很心痛的,要不你拿少点。” 温杳笑了,“抱歉呢,我对人民币也挺感兴趣的。” 姜念给温杳投去控诉的眼神,“那你还问?” 温杳唇边勾起浅笑,“想看你肉疼的表情。” 姜念瞪大了眼,没想到温杳竟会开玩笑,跟她刚开始清冷疏离一脸莫挨老子的神情,简直判若两人。 温杳:“你到大厅去等他吧。” 姜念:“那你呢?” 温杳:“我还有点事要做。” 说着,她转身离开。 温杳在花园里找到了尼布, “尼布,能麻烦带我上钟楼一趟吗?” 尼布怔愣片刻,小黑豆眼里闪着莫名的思绪,点了点头。 它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毛球,服帖的趴在她脚边。 温杳爬了上去,松软的长毛将她团团护住。 下一秒。 尼布一个极轻的蹦跃就跃到了半空,而后直接降落到钟楼的楼顶。 温杳从尼布身上滑了下来,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 “谢谢你,尼布。” 尼布骤然缩小,团成一个小毛球,窝到她的肩头,一副要跟着她的样子。 温杳任它窝着,走到门边棋盘位置,抬手移动着上次未下完的棋子,仅三步就赢了。 古朴庄重的大门豁然打开。 温杳迈步踏入,抬眼望去。 穹顶仿佛被神祇之手掀开,亿万星辰熠熠发光。 下方是白玉石台,台面铺无数红玫瑰,花瓣鲜嫩欲滴。 花床中央,一个金发小男孩静静睡着,面容安详,但他的身体却是四分五裂。 “宝宝,你、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突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温杳回眸,看见小人偶表情委屈又慌张的踉跄走来。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诺克蒂斯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心里更加不安。 她看见了他破破烂烂的样子,会不会嫌弃他? 想到这里,他感觉心口快要裂开了。 温杳弯下腰,一把将小人偶抱起,轻笑道: “没有不要你。” 小人偶嘤嘤哭泣,“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我在想点事。”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没有,我在想用哪号线给你把身体缝补上。” 说着温杳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它脑袋,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位医生,见过无数种比你还破碎的尸体。” 诺克蒂斯??????:“宝宝,那你会嫌弃我吗?” 他可是看过她每次碰完尸体,都用酒精擦拭过十几次手指才肯罢休。 温杳眸光认真看着他, “只要是你,我就不会嫌弃。” 诺克蒂斯感动得眼泪汪汪,蹭着她软绵的胸,嘴角翘起一个心机又愉悦的弧度。 尼布无语的瞄着他,主动跃下了温杳的肩,免得被秋后算账。 “诺克蒂斯,把我的手术用具拿过来。” “好的,宝宝。” 温杳拿着透明的丝线穿插间隙,低眸看了眼一旁傻笑的小人偶,眼里闪过笑意。 待一切结束后,温杳抱住他仍傻笑的木偶头晃了晃, “就这么开心?你笑了好久。” 诺克蒂斯回神,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嘤嘤哭泣, “宝宝,下个副本世界,看到不一样的我,你仍会爱我吗?” 温杳:“会,你的每个分身我都爱。” 他嘤嘤:“要是我长得奇形怪状呢?” 温杳逗他:“那我考虑一下。” 他(??﹏??) “宝宝……我离不开你。” 温杳顿觉好笑,亲了他一口:“笨蛋。” 他(??????????????)“宝宝,我愿意当你永远的笨蛋。” 温杳指尖点了点他小脑袋, “好啦,我们离开吧,姜念男友的木偶你做好了吗?” “好了。” 温杳正要抱着他离开,他却挣扎着滑了下来。 “宝宝,我等下就来。” 温杳凝视着他,“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人偶头摇成波浪鼓,“绝对没有。” 温杳定定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没说谎后,才离开了钟楼。 钟楼大门掩上的时候,小人偶站在围墙头上,低头看着温杳的背影,露出了痴痴的笑容。 温杳刚到会客厅,就看见了姜念欲哭无泪的面容。 “姜念,怎么了?” 姜念回眸,目光带着幽怨,她挪开一步,露出身后的小偶人,“你看。” 温杳望去,眸光微愕,那是一只巴掌高的小木偶人,颓丧着肩膀,神情难过。 顾肆野:“念念,你是不是嫌弃我?” 姜念:“我没有。” 顾肆野:“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 姜念再次向温杳投去控诉的目光。 温杳想到姜念曾问她人偶能不能那什么,再看了眼过于娇小的小人偶,眉梢轻抽。 这…… 温杳看向一旁微笑的诺克蒂斯, “木偶人不能做大一点吗?比如像你的这具身体。” “宝宝,我的这具身体可是独一无二的。” “有什么别的方法让顾肆野的木偶身体变大一点?” “多晒点月光和星光,他会慢慢长大的,只不过现在他灵魂太弱,撑不起太大木偶人身。” 温杳看向姜念,“听到了吧。” 姜念脸上咧开笑容,狗腿道:“听到了,谢谢,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哈。” 温杳也笑:“好啊,有需要我会找你。” 姜念触到大boss嫌弃的眼神,一把抓起桌上的顾肆野溜了。 “你们聊哈,就不打扰了。” 时间所剩不多,大boss这是嫌弃她碍眼呢。 诺克蒂斯拦腰将温杳抱起,眼神哀怨, “宝宝,你似乎在意她比我多?” 温杳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下巴, “没有的事,没人能越得过你。” 听到这句,诺克蒂斯心里又开心了,俯身吻上她的唇,瞬移到了他房间的大床, “宝宝,给我。” “嗯。” …… 最后,诺克蒂斯将右眼的瓷偶玻璃珠摘下,化作项链戴在温杳的脖子上。 温杳感受脖间的冰凉,不解的问:“你把眼睛给我做什么?” “宝宝,我想讨点甜头。” “嗯?” “它能让你预知每一个副本里的我,宝宝,从下个副本开始,你能多亲亲我吗?” “可以。” 诺克蒂斯将黄金剑送给她, “宝宝,遇到不长眼的直接砍了,别客气。” 温杳看向手里移动缩成手术刀大小的黄金剑,挑了挑眉, “要是你欺负我呢?” “也砍了。” 诺克蒂斯可怜兮兮看着她, “但宝宝,我是绝对不会欺负你的。” 温杳亲了亲他的唇,笑了,“好,我知道了。” 两人腻歪不久,温杳就在诺克蒂斯怀里消失了。 同一时间,姜念也被传送离开。 人偶庄园的所有木偶齐齐垂下了头颅,像是所有零件罢工一般。 尼布团在金发小男孩身边,闭上了眼,化作一只老鼠玩具车,彻底无声无息。 成人版瓷偶的诺克蒂斯,从小人偶里掏出心脏,放回金发小男孩的身体。 下一刻,瓷偶皲裂成无数碎片,落在地上。 床上的金发男孩猝然睁开了一双碧眼,身量猛得抽长生长,直到成年状态,才戛然而止。 无数玫瑰花瓣从他脚上漫延,逐渐将他整个淹没。 一双带笑的碧眼盯着天空星辰,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感谢爱与星辰,予我长眠。】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刻,星空被黑暗所吞噬,人偶庄园消散成点点光芒,暴露出整个黑暗深渊,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 一道半透明的十二翼天使,从白玉台的玫瑰墓里站起身,那张俊美犹如神祇的脸,赫然是沈砚烬。 黑色的羽毛漫天落下,诡物们匍匐在地,颤抖着身子。 虚空中升起一座暗金威严的王座。 沈砚烬漫不经心的一步一步踏向王座,虚空中紫色的闪电倏然劈下。 他抬手虚虚一抓,闪电像触水的鞭炮熄了下去。 他不屑冷嗤。 无数闪电在虚空中噼里啪啦,像是在破口大骂,又忌惮着没动手。 沈砚烬神情冷漠,一双银色的眼薄凉无情, “要么战,要么滚。” “老子心情正不爽!” 紫色雷电一噎,无能狂怒了一下,遁走了。 沈砚烬唇边的嗤笑更甚。 敢拿他老婆做局,这事没完。 他早将老婆的名字拉入惊恐游戏的黑名单,因此老婆不会进入惊恐游戏。 谁知老婆的名字被主系统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幸好他留了后手,将自己的一部分存有老婆记忆的人格藏低阶副本里。 老婆一进来,他就感知到了。 老婆没嫌弃他作为人偶的身体,其他的可不一定。 嘤嘤。 希望他们争气点,别给老子丢脸。 敢弄丢老婆,他疯起来,连自己都砍。 与此同时,温杳从瓷偶玻璃珠项链那里得到了男友的留言。 【宝宝,别相信系统的话,我不会让你输。 无论是哪个部分的我,都会反复爱你,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温杳沉静的眸子微暗,他在暗示,他会被系统抹除他们之间的记忆。 原来如此,怪不得诺克蒂斯一开始并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 不过,没关系,这次换她主动点。 第35章 医院·零号病01 “嗒——嗒——”的脚步声,突兀在迷雾笼罩的寂静街头响起。 一道身穿驼色大衣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 街边的路灯忽得亮起,照亮了被冰雪覆盖的屋檐一角,以及路边堆满的积雪,还有那道不急不缓的身影。 清冷白皙的脸上,一双沉静的黑眸尤其专注明亮,秀挺的鼻尖呼出一口雾气。 温杳双手深深插进大衣口袋,头微微一低,下巴埋进了暖杏色围巾里,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冰雪覆盖的外国小镇。 房屋并不拥挤,多是两三层的独户结构。 大概是太过寒冷,街头空无一人。 但她一路走来,却察觉到无数窥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明明有人在家,房子里却没有任何灯光,甚至连取暖的壁炉都没点燃。 小孩的吵闹声、大人的谈话声一点也听不到。 埋入雾中的房屋,太过安静,阴森而诡异,她像是走进了一个寂静死镇。 温杳垂眸,全死了吗?还是这里的人比较特殊? 看来她得在天黑之前找到圣恩医院,否则或许会陷入追逐的境地。 就在不久前。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医院·零号病房》。】 【副本难度:S级。】 【身份:求职者。】 【通关条件: 1,成为圣恩医院的工作者。 2,找到零号病房钥匙,并打开零号病房的房门。 温馨提示:在没找到钥匙前,请认真履行所在岗位职责,否则后果自负。】 她被传送进小镇的广场,借助指示路标,一路向东走来。 应该再走不远,就是圣恩医院位置。 感受颈间的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温杳脚步一顿。 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展现。 血迹斑斑的手术室。 男人对着手术台上的腐尸打下无影灯,修长冷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套上蓝胶手套。 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术刀轻轻剖开腐尸的胸膛。 诡异的是,里面腐朽的心脏竟然有节奏地起伏,就像一颗正常运行的心脏。 男人一头极黑的短发,薄凉淡漠的银灰色眼眸毫无波澜,对此似乎并不惊讶。 浑身气息冷如冰山,专注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白色口罩盖住大部分面容,但仍可以看出口罩下是张俊美非凡的脸。 大白褂胸前夹着名字小牌——傅时白。 15秒的画面就此结束。 温杳回过神,黑眸里闪过笑意,哭包男友在副本世界里的性格反差挺大呢。 “喂,喊你呢,你怎么不吱声?” 一道年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温杳回头,看见一对年轻的男女,好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男的面容清秀,穿着长袖纯色白T恤,右手带着女生的粉兔子发圈,把自己的黑色棒球外套给了旁边的女生穿。 女生穿着牛仔背带裤,内搭是一件粉色兔子印花T恤,小白鞋,扎着丸子头,青春又靓丽。 套上男生外套,显得格外娇小。 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衣袖,小声道: “林远,你说话态度好点。” 林远当即收敛了脾气,但神情仍有一丝不满。 女生歉意的看向温杳, “不好意思,我代他向你道歉,他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雅,B大的大三学生,他是我同学,叫林远,怎么称呼你?” 温杳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程雅,代林远道歉?同学而不是男友?有点意思。 “温杳。” 程雅双手合十,刷着粉色眼影的大眼睛里露出祈求的目光,撒娇拜托道: “美女姐姐,你能把围巾借给林远用吗?” “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预料到是冬季,穿的衣服很少,他快要冻感冒了,你能帮帮他吗?” 温杳神情疏离,淡淡的问: “你今年几岁?” 程雅愣了下,回答道:“22岁。” 温杳声线无波道: “我今年21岁,麻烦不要叫我姐姐,还有我围巾不外借。” 程雅呆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温杳,无法相信温杳才21岁。 她长得成熟又知性,长相不是一眼惊艳,但那种清冷自持的美,越看越美。 她身上的这件呢子大衣,至少价值七位数。 家境富裕,要是个傻白甜就好了。 也对,能进S级副本的,怎么可能有傻白甜。 心底微微遗憾,面上不显。 不知对方实力如何,有什么保命手段,她不能轻易得罪温杳。 程雅赶紧道歉道: “对不起,我以为你年龄比我大,才这样叫你,请原谅我的无礼。” “围巾借不借的主动权在你,我并没有强制要求你借的意思,请你别放在心上。” “我只是太担心我同伴冻感冒,所以才冒味问你要,你不借就算了。” 林远低眸专注的看着程雅,眼里透着感动, “没关系的,我不冷。” 程雅偏头看他,把他的冰冷手抓着一起放进口袋里,鼓励道: “你再坚持一下,去到圣恩医院就好了,医院里肯定有多余的衣服。” 林远点点头,用另一只手擦掉从鼻子里流出鼻涕。 温杳没管他们,抬脚继续往前走。 程雅拉着林远的手跟上,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温杳,你在哪里上大学?我们没准在同一个城市,认识认识嘛。” “……” “你参加过几次副本?都是S级副本吗?我认识几个经常参加S级副本的学长,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 眼见对方不答话,程雅识趣的闭嘴。 林远压低声道:“你管她干嘛?我们管好自己不就行了?” 程雅满眼不赞同, “林远,她没准是学妹,能帮就帮嘛,再说了,这里是S级副本,大家一起努力,才有可能通关,我们都得为大局着想,不能太自私。” 林远纠结:“可你这样热脸贴冷屁股,不是自作难受吗?我不想你这样做。” 程雅噎了噎:“她是女孩子嘛,对陌生人肯定会疏离警惕,你应该多体谅一点,我们熟悉了,就不会这样。” 林远:“……” 他怎么感觉温杳不管熟不熟悉,都不会搭理他们呢。 温杳闻言顿住脚步,对着程雅吐字清晰道: “我早就大学毕业了,不是你们的学妹。” 程雅:“……” 林远:“……” 他就说,是他们自作多情了,但要见一个比他年轻的人喊学姐,他可拉不下脸。 “啪——” 一声响亮耳光从前方传来。 叮—— 有人朝这头扔了东西。 一枚银戒指滚到温杳脚边停下。 “萧宴!婚礼取消,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第36章 医院·零号病02 温杳嘴角微抽,这条路是有问题吗?遇事这么多。 程雅一把扔开林远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捡起地上的银戒指,大声道: “哇,好漂亮的戒指,上面有颗粉钻哎。” 温杳看了一眼粉钻,轻描淡写道: “这枚戒指价值五千万人民币。” 程雅眼睛都直了,捏着戒指的指尖紧了紧,“五千万!!!” 温杳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程雅站在原地都迈不动脚了。 林远适时贴心道: “雅雅,既然别人扔了,就是不要,你捡到就是你的,收起来吧。” 程雅咬了咬唇瓣,“这不太好吧,当事人没说不要,可能只是吵架气上心头扔的。” 林远:“不管,反正他们扔了,我们凭本事捡的,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路边捡到别人的手机,对方打电话过来要,还得给500元捡手机费呢,捡个五千万的钻戒,至少也有给点吧。” 程雅不语,捏着钻戒的指尖更紧了。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萧宴,你混蛋……唔……” 程雅纠结了下,将戒指握在手心,朝前走去。 林远紧跟其后。 温杳目光瞟了眼路灯底下,男人禁锢着怀里的女人强势夺吻,女人对着男人又抓又挠。 称为萧宴的男人倏然松开嘴,唇边沾着血珠,眼底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许清稚,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许清稚捂着嘴,眼角滑落泪珠, “你撒谎,在你书房的抽屉里,我看到了你高中的日记本,写得全是宁知意的名字,如果宁知意不重要,那为什么你要把日记本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原本要走的温杳,听到“宁知意”三个字,立马止住了脚。 有关宁知意的事,她高低得听两耳朵看看。 杨述让她把U盘交给宁知意,没遇见本人,却遇到了有关宁知意的人。 萧宴拧眉,“什么日记本?我日记本早丢了,并不知道它在书房,肯定是别人放进去的。” “我承认以前我是喜欢宁知意,但她拒绝了我的告白,我早放下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许清稚愣了愣,“不是你,那会是谁放的日记本?” 萧宴:“你不说,我还不懂,回去查监控就知道了,如果监控显示是我放的,我同意你取消婚礼的决定,如果不是,请你以后别在继续冤枉我。” 许清稚看他不怕查监控的神情,心知可能误会他了。 她抿着唇,“好。” 萧宴得寸进尺,“也请别再提宁知意了,我不想再被冤枉。” 许清稚见他脸上左右对称的巴掌印,不好意思道:“好。” 看到这里,温杳提步离开。 就在这时,程雅走到他们面前,笑盈盈的将戒指递了过去。 “萧医生,给,我想你需要这个。” 萧宴接过,冷淡道:“谢谢,你认识我?” 程雅:“嗯,我去过你所在医院就诊,远远看过你一眼。” 萧宴,萧家掌权人,她跟朋友去过宴会当服务员,看过一眼。 然后,她偶然在医院看到萧宴正在坐诊,还是医院的院长。 萧宴点点头,拉起许清稚的手就走。 程雅大眼里闪了闪,知道有钱人都不太好接近。 林远拉住了程雅的手,“你怎么不问他们要点报酬?” 程雅:“林远,拾金不昧是我们优良传统美德,你怎么能收取报酬呢?” 说着甩开林远的手,快步跟上。 林远错愕:“……” 另一边。 温杳看见了圣恩医院大门的牌子,还有三个男人站在那里。 其中一男人冷白皮,身材高大,褐发碧眼,正巧也看到了她。 莫里斯眼神阴狠,戏谑道: “温医生,许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没想到你也进了惊恐游戏。” 温杳直视他的眼,神情淡漠,“有事?” 莫里斯,格雷家的私生长子,性格阴毒,手段残暴。 莫里斯面色阴冷,居高临下盯着温杳, “当初要不是你救活了我弟弟亚瑟那头小狼崽,我继承人的身份就不会被亚瑟夺走。” “你可真是好得很呢!” 最后一句,他似乎咬得牙齿都要碎了。 温杳冷漠无情道: “我的好,不需要你提醒,没事别挡道。” 莫里斯冷笑一声,“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在这里,没人护着你,你就乖乖给我当炮灰吧,我还可以让你活得久一点。” 温杳:“滚——” 莫里斯正要教训温杳,就被萧宴挡在了中间,按住了他的肩膀。 莫里斯看向这个黑发且不好惹的男人,“这是我跟她的事,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萧宴面无表情,眼神冷凛, “我欠过她养父一次人情,如果你想打一场再进圣恩医院,我乐意奉陪。” 莫里斯可不想开局就受伤,肩膀一抖,甩开萧宴的手,冷冷看向温杳,放着狠话, “你逃不掉。” 萧宴看着迈步离开的莫里斯,对着温杳介绍道: “你好,我叫萧宴,旁边这位是我未婚妻许清稚,你的养父杰克曾帮过我,这次S级副本,你可以跟着我们组队。” 温杳:“你知道我?” 萧宴:“你养父跟我提过。” 温杳点点头。 另外两人一个叫赵铭,一个叫唐泽。 赵铭是程雅和林远的大四学长。 唐泽是个富二代,和赵铭是酒局上的朋友。 天色渐暗,圣恩医院的铁门却锁着。 在场的人都知道,天黑再不进圣恩医院,他们可能会遇到危险。 温杳来到铁门前,指尖按了几下门铃。 周围的几人猛然退开,神色大惊。 赵铭呵声道:“你在做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吗?” 老玩家都知道,不能随便触碰东西,免得触发死亡规则。 温杳无语,“你们站这里那么久就没按过门铃吗?” 赵铭:“没按过,我们就喊了几声。” 温杳:“不按门铃,里面的人怎么会来开门?” 提早到达的三人默了。 赵铭:“你到底是不是老玩家?你没遇到过敲门被诡怪拖进入的情况吗?” 温杳:“没遇到过。” 赵铭无言以对。 下一秒,铁门内出现一个高壮的身影,大步流星走来,声音沉闷道: “我叫强尼,你们是来求职的还是看病的?如果是看病的,请明天再来,今天周末,医生不上班。” 温杳:“你好,我是来求职的,你们医院正在招收什么岗位?” 第37章 医院·零号病03 强尼:“我们正在招收两名医生,两名前台,两名护工和两名保洁。” 在场的人暗暗算了算,刚好八个人,可进什么岗位很重要。 他们可没忘记那行温馨提示。 【在没找到钥匙前,请认真履行所在岗位职责,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没能力承担医生的职责,而选了医生,那很可能遇到第一个病人就会触碰死亡规则。 温杳抬眸,看向强尼那张闷得发锈的脸, “当医生有什么待遇?” 强尼:“医生可以拥有独立的一间房间,卧室很大,带浴室卫生间,而其他职位是两人一间,上下木板床,无卫生间。” 闻言,温杳毫不犹豫道:“我叫温杳,是来面试医生的求职者。” 强尼点头,让开一步, “行,你进来吧,医生是由院长亲自面试的,请你稍等一下,我会带你过去。” “好的,谢谢。”温杳走进铁门,站到了强尼旁边。 萧宴见状,拉着许清稚的手上前,对强尼道: “除了医生岗位,其他岗位是由谁面试?” 强尼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是由我负责面试,你们要面试哪个职位?” 萧宴眼神微眯,“前台职位有什么要求吗?” 强尼视线挪到许清稚身上微微一扫, “这位女士可以胜任,你的话,不行。” 萧宴勾了勾笑: “好的,我叫萧宴,来面试医生,我未婚妻许清稚面试前台。” “对了,我想问一下,医生的房间可以邀请别人一起住吗?” 强尼:“可以,你们进来吧,医生的房间是私人空间,和谁住由医生自己决定,我们无权干涉。” 接着,强尼对许清稚道:“你现在正式成为前台,稍后我会带你去领取工作服。” 许清稚礼貌微笑:“好的,谢谢强尼先生。” 莫里斯强势挤开了靠前的唐泽和赵铭,嗓音阴冷,“我也面试前台。” 前台的工作就是在大厅站着,基本安全。 护工和保洁得上下忙活,遇到诡怪的几率很大。 还有就是,他不想干护工和保洁这种廉价的活。 唐泽、赵铭、林远一脸震惊,无法想象一身肌肉的莫里斯穿上护士短裙有多么辣眼睛。 强尼冷着脸,“你不行,前台只招女生。” 程雅见此立马举起手,扬声道: “强尼先生,我叫程雅,我要面试前台,你看行吗?” 强尼看向站在几个高个男人身后的程雅,“行,你面试成功,进来吧。” 程雅赶紧从男人堆边上,小心挤进去。 只剩两个职位,在当保洁还是护工上,唐泽选择了保洁。 他吃喝玩乐惯了,只会干点拖地板倒垃圾的活。 最后,赵铭和林远成为了护工,莫里斯当了保洁。 强尼关上铁栅栏门的那瞬,温杳察觉到浓雾里的窥视目光隐隐带着遗憾。 萧宴对此也有所感,向迷雾中看了一眼,眯起了眼睛,有不干净的东西在外头。 众人跟上强尼的步伐往里走。 还要步行一段路程,才到医院大楼。 落雪的路面又冰又滑,两边是刚铲好的积雪堆,除了强尼,一行人小心行走着。 一栋四层楼高的破旧大楼映入众人眼帘,结着冰凌的窗台,窗内漆黑空洞,仿佛掩藏着无数暗影。 三楼的右边窗口伸出了一只手臂,又突然收回。 整栋楼被迷雾和黑暗笼罩。 唯独各层楼道的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强尼解释道:“刚才电线的线路断了,我正在维修,没想到你们刚好按门铃,我就先来开门了,等一下我修好,就没问题了。” 一行人沉默着没说话,心思各异。 医院大楼正门前,一个小女孩正拿着铲卖力的清理路面积雪。 温杳打量着小女孩,约莫五六岁,一头金色长卷发,皮肤白嫩,却穿着蓝色单薄的粗布裙,腰间挂着一只布偶小熊玩具,小手冻得通红。 见到他们一行人,小女孩碧蓝的眼眸瞬间惊喜。 “强尼先生,他们是新来的工作者吗?” “嗯,黛安娜,请你认真工作,否则我会随时解雇你。” 黛安娜猛得站直,响亮的应了一声,“好的,强尼先生。” 而后,她又继续哼哧的清除路面的积雪。 强尼对着身后的人解释道: “她叫黛安娜,是医院的临时工,只能在一楼大厅和门前活动,如果你们看到她跑上别的楼层,请及时制止。” 在场的人若有所思。 温杳挑了挑眉,“雇佣童工不是违法吗?强尼先生。” 强尼还没开口,一直竖着小耳朵偷听的黛安娜抱着铲飞快跑来,急声道: “是我自己要来工作的,不怪强尼先生。我是个孤儿,不工作我会饿死的,求求你不要投诉强尼先生。” 强尼低头看向温杳, “确实如此,我不想招她进来,但黛安娜死缠烂打,让我有些不耐烦,才同意她当的临时工。” 温杳眸光微闪,“临时工有什么待遇?” 强尼:“每天一顿饭。” 温杳:“还有吗?” 强尼摇头,“没了,如果你坚持向院长投诉的话,我会立马将黛安娜扔到外面。” 黛安娜瞬间眼泪汪汪看着温杳,“求求你别投诉,我人小,能吃一顿饭就心满意足了。” 程雅心疼的摸了摸黛安娜脑袋, “温杳,黛安娜实在太可怜了,就算了吧,我们当不知道这事。” 温杳:“我只是问问,没说要投诉。” 黛安娜破涕为笑,乖巧的鞠了一躬,“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人真好。” 强尼睨了眼黛安娜,“下班之前,我会来检查你的工作完成情况。” 黛安娜听后,急忙跑来,又开始卖力的挥舞铁铲。 萧宴趁此问:“强尼先生,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强尼:“大部分人的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六,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除了医生是晚上六点下班,前台晚上九点下班,其他人都一样。” 在场的人暗暗记住了这个工作时间。 众人跟着强尼走进漆黑的大厅,就见黑暗里有两道急促的跑动声飞奔而来。 众人正要闪开,强尼已经冲入了黑暗,紧接着传来两声沉重的声响。 下一秒,大厅亮起昏暗的灯光。 地上躺着两个被揍得弯成虾的高壮男人,穿着病号服,神情痛苦。 “快跑!!!这里有诡!” “走啊!离开这里!” 强尼淡定的一手拎起一个,拖着他们迈上楼梯,对着温杳他们解释道: “他们是小镇的精神病人,你们稍等一下,我随后就来。” 在场的人:…… 第38章 医院·零号病04 温杳眸光微闪,这并不是简单的精神病人吧。 趁强尼不在,众人打量着医院大厅。 破旧的灯泡,腐蚀脱落的墙壁,三排破烂的候诊椅,仅足够容纳两人的前台。 木质纹理桌前,溅着两道黑色污染物,疑似干涸的血迹。 深处走廊,有三个门诊室,其中一间门诊室的缝隙里透出微光,里面似乎有人在工作。 另外两间是漆黑的,显然无人。 尽头是一部电梯,上下按钮闪着微亮的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只听见墙壁上的摆钟滴答滴答的脆响。 一股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呼吸都变得沉重。 楼梯口传来强尼下楼的脚步声。 强尼刚下到一楼,就带着温杳和萧宴往走廊那间微亮的门诊室走,让其他人等在原地。 “我们院长叫傅时白,也是这个小镇唯一的医生,待会由他面试,面试成功后,我再带你们去各自的房间。” 温杳和萧宴静静听着。 几步的路程就到了院长的1号门诊室,木门上挂着医生的名字,傅时白。 强尼停下脚步,看着温杳和萧宴,“你们谁先进入都行,我先去给他们派发衣服。” 说着就转身离开。 温杳抬手要敲门,被萧宴按住了肩膀。 萧宴目光微沉,“我先吧。” 温杳挪动一步,挣脱他的手,平静无波道:“不用,我先。” 她指尖轻敲了下门。 “进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是从遥远的极地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温杳握着门把手,推门而入,而后顺手关上了门口。 她看向穿大白褂的男人,坐得笔挺,微微低头,正用钢笔唰唰写着病历。 他的笔尖忽然顿住。 温杳对上了那双银灰色眸子,浅笑道: “你好,我是来面试医生的,名叫温杳。” 傅时白目光精准的锁定在她白皙的脸上,握着钢笔的指尖几不可察的微微收紧。 在她踏入医院的那刻,他就闻到了从她身上散发的一股清甜香味,而这股味道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 此时,浓郁的清甜香味铺天盖地袭来,傅时白的脑子瞬间空白,喉咙升起一股莫名的干渴。 他极力拉回心神,克制内心的渴望。 “温小姐,请坐。” 温杳坐到了他对面,直视他的俊美容颜,鼻梁高挺,一双银灰的眼好似淬了层寒霜,冰透晶亮,仿佛是冰雪世界里的天然冰晶,格外美丽。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山雪莲的清香味,很是好闻。 温杳鼻尖微微翕动,多嗅了两口。 她莞尔一笑,“傅院长,请问贵医院招聘医生有什么要求?” 傅时白:“会医,就行。” 大概是觉得回答太过简单,他补充解释道: “卡伦镇地处偏僻,常年被冰雪和浓雾覆盖,极少有医生愿意来卡伦镇任职。” “所以无论是哪个科目的医生,都非常紧缺,只要你会点医术,我就招收。” “温小姐,你擅长哪个科目?” 温杳眉宇放松,唇边挂着浅笑,“我对外科手术比较擅长。” 傅时白银灰的眸子几不可见的划过亮光。 他站起了身,伸出右手,低沉的嗓音中夹着一丝愉悦。 “那么,欢迎温小姐加入我们圣恩医院。” 温杳将白嫩的手搭在他右手上,相触那刻,两人身体好似被电流击中,心脏不自觉颤了颤。 她望着他修长冷白的手,垂下了眼眸,抬起左手捋起耳边的碎发。 “谢谢,以后还得麻烦傅院长多多关照。” “不客气,可以叫我傅医生,我们除了是上下级关系,还是同事关系,因为圣恩医院只有我一名医生,所以我才不得不担任院长的职位。” “好的,傅医生。” 傅时白绅士的松开了手,手掌却不动声色的背到了身后,指尖相互摩擦,回味着她皮肤的温柔细腻的触感。 他眸光涌动着暗色, “需要我带你去房间看看吗?” 温杳没拒绝,微微一笑,“好啊,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和傅医生谈点个人私事,可以吗?” 傅时白低眸注视着她,心中浮现些许疑惑,“可以,请说。” “傅医生,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出过卡伦镇吗?” “没有,很久之前我就来了卡伦镇,因为他们需要我,所以我一直没离开。” “怪不得,你不懂。” “嗯???” “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 傅时白不明白这是何意,变化再大也跟他没关系吧。 不过,他还是耐心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温杳眸子漾着柔柔的笑意,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不信什么?” “我是国家给你分配的未婚妻。” 傅时白瞳仁骤然放大,心跳漏了半拍,不可置信道: “你是国家给我分配的未婚妻?!!!” 温杳笃定点头,“嗯,现在男女比例相差很大,成年后的男女由国家统一匹配,而我匹配到的未婚夫就叫傅时白。” “我在民政局等了一星期,没人来认领我,我就问工作人员要了你的地址,所以我才来了卡伦镇找你。” “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你了。” “由于你常年待在卡伦镇,对外面的事情不懂,我也不强求你认下我。” “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给我写一份同意和平解除婚约关系书。” “拿到这份同意声明,我才能到民政局重新匹配。” 傅时白听得心情犹如过山车,听到她说要重新匹配,他心脏骤缩,急声道: “我没有不满意你。” 温杳笑了,凑近他一步, “那你相信我的说辞吗?” 傅时白眼神一暗,暗搓搓的心思回转千百次,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对我满意吗?” 温杳仰起小脸,眉眼上扬, “当然,我对你很满意。” 听到这个答案,傅时白感觉心里有无数烟花绽放。 他再次伸出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傅时白,你的未婚夫。” “我叫温杳,你的未婚妻。” 温杳握上他的手,这次掌心彻底贴合,两人都不舍得松手。 一股酥酥麻麻感从脊椎骨涌上头皮。 空气中暧昧灼热的因子躁烈的跳动。 “抱歉,之前我并不知道国家给我分配了未婚妻,所以没按时赴约。” “没关系,我来找你也一样。” 温杳先松了手,却被他再次紧紧握住。 “我带你到房间看看。” 温杳笑了,“外面还有一个人要面试,你不看看吗?” 第39章 医院·零号病05 傅时白眼底掠过一丝霸道的占有欲,快得让人丝毫没有察觉。 “那人你认识?” 温杳:“不认识,但我养父认识,他应该也是一名医生。” 傅时白松开了她的手,改为揽着她肩膀,见人没拒绝他的亲近,他心底更加愉悦几分。 “好,那他不用面了,我同意他入职。” 温杳闻着他身上越发浓郁的冰山雪莲味,眉梢微挑。 这好似发情的提示。 因为她能感到这股味道将她裹挟得严严实实,还有一小股像轻柔的大掌溜进了衣服里,引起皮肤轻微颤栗,心尖发痒。 温杳抬眸,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又怀疑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那我们出去吧,强尼先生没准还在大厅等我和萧宴。” 傅时白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她浅粉的唇瓣,喉结滚了滚,“好。” 咔的一声,门开了。 萧宴从门口座位站起身,却见傅时白跟在温杳身后一起出来,姿态有点亲昵。 同为男人,他当然看出了对方那宣誓主权的意味。 萧宴视线对上温杳清平静如水的眼,便知温杳默认了身后傅时白的行为。 在副本中过分接近任何一个NPC,都是不太明智的举动。 相信这点,温杳应该清楚,并不需要他来提醒。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对着傅时白客气道: “傅院长,你好,我叫萧宴,过来面试医生。” 傅时白微微颔首,声线低沉而冷冽道:“你擅长什么科目?” 萧宴:“肿瘤科,内科。” 傅时白:“行,你明天开始上班,位置在3号门诊室。” 萧宴:“好的,谢谢傅院长。” 傅时白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大厅那头,强尼已经给所有人发放好衣物,每人两套。 许清稚和程雅拿到的是黑色金边护士服。 林远和赵铭拿到是蓝色护工服全套。 莫里斯和唐泽是白色保洁服。 地面摆着两堆白色医生服,显然是给温杳和萧宴留的。 温杳和萧宴走过来,站到了排成一行的人群里。 许清稚看到萧宴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一行人看着过分英俊年轻的院长,愣了愣神,但很快收敛心神。 强尼简单介绍了傅时白,就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给他们安排房间。 由于他们是从医院左侧楼梯上的楼,强尼就从左边的房间讲起。 “所有任职医院的人员,住宿房间都在二楼,楼梯口第一间房201是我的,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第二间房202是专门留给保洁员的。” 说着,强尼握着门把手,推开了第二间房间。 狭小的室内,只够放一张1米2左右的木板上下铺,旁边仅留一人可过的通道,阳台是半透明的玻璃窗户。 木板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连个床垫都没有。 唐泽傻眼了,他何时住过如此狭小简陋的房间,连他家的厕所都比这豪华。 莫里斯同样无法接受,他可是格雷家的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强尼可不管他们两人曾经如何,继续道: “公共厕所和浴室在楼梯口的另一边,请记住晚上十点之后,不要在外面逗留,否则后果自负。” 唐泽和莫斯里被留在了这间房。 强尼打开第三间房203,布局和202房一样, “这间是护工的房间,床位由你们自己协商分配。” 林远和赵铭倒是没什么,在学校也是住上下铺,只不过这里的房间比学校四人床小了一半而已。 接着来到第四间房204。 204房间比之前两间房大一半不止,不是上下铺,而是两张一米五的独立床位,有厚厚的床垫和棉被。 强尼看向许清稚和程雅,“这是我们圣恩医院对护士的独特关照。” 萧宴握上许清雅的手,对着强尼强调道:“她是我未婚妻,要和我住一起。” 强尼视线移到萧宴身上,“可以的,请跟我来,下一间就是属于你的医生房间。” 程雅涂着粉色眼影的轻眨,突然问道: “强尼先生,既然许清雅护士不住这里,那空着一张的床位,我可以邀请别人过来睡吗?” 强尼的声音依旧沉闷, “可以的,为消除漫漫长夜的寂寞,护士小姐可以邀请别人过来一起住,仅限一人,这是我们圣恩医院的人文关怀。” 程雅甜甜一笑,“好的,了解,谢谢强尼先生。” 强尼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往下一间走去。 205号房是个配置有浴室厕所,沙发,无线收音机的房间。 两米宽的大床房,白色柔软舒适的床垫和棉被,超大的采光窗,还有可以自由伸展活动的小客厅。 “请注意,十点之后浴室不提供热水服务。” 萧宴:“好的。” 萧宴和许清稚留在了205号房。 只剩温杳、傅时白和强尼三人。 强尼识趣的默默离开。 傅时白指尖扭动206的门把手,轻轻推开房门, “杳杳,这是你的房间。” 房间布局和205一样。 傅时白的目光随着温杳移动,看着她四处走动,打量着房间。 没一会,女人清甜的味道便充盈满整个房间。 傅时白面色如常,但喉咙不禁难耐的滚了滚,指尖攥紧,克制着澎湃的欲望。 温杳走到门边,抬手将门关上。 “咔”的一声,傅时白心弦被惊得陡然绷断,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他目光死死锁在她的一举一动上,心如擂鼓,预料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温杳抬眸,莞尔一笑, “你房间在哪?” 没得到预料的甜点,傅时白心弦接上,可心尖仍抑制不住轻颤。 无人打扰的私密房间,总让人心房的一角滋生黑暗,产生一些不切实际又不可描述的联想。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在你隔壁。” 温杳抬脚靠近一步。 傅时白瞳孔微颤,理智告诉他,对于初次见面的未婚妻,他不该有过于轻浮的举动。 但他的脚却死死钉在原地,目光深切的追随她沉静黝黑的眸,还有那张浅粉诱人的唇。 随着她的靠近,喉咙的干渴感和痒意越发严重。 温杳闻着越发浓郁的天山雪莲香味,笑了, “你能低一下头吗?” 傅时白的心弦骤然紧绷,心底升起隐秘的期待。 他盯着她的笑脸,缓缓低下头。 而那张粉嫩的唇如他所愿,微微仰起,朝着他贴近。 这一刻,心跳声砸得他耳膜生疼,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直到柔软微凉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 四目相对。 一个溢满笑意,一个暗色翻涌。 她说:“喊我宝宝,可以继续。” 傅时白喉结艰难的滚动,低哑喊道:“宝宝。” “嗯,继续。” 第40章 医院·零号病06 傅时白呼吸微乱,而后毫不迟疑地碾上她的唇,细细品尝。 酥酥麻麻从脊尾骨涌遍全身。 傅时白伸手扣住她的细腰,加重了这个吻。 两人的心跳不禁同频律动。 温杳盯着他流转的银灰眸子,克制与欲望纠缠,还有一分的迷醉,一分的放纵。 小腿上忽然传来一股与众不同的摩擦感。 尾巴??? 温杳正要低眸望去,却被傅时白抬手捂住了眼,另一只手臂禁锢她的身体,追逐吮吸她的唇。 良久,两人才分开了唇瓣。 他脸上透着薄红,低哑性感道:“宝宝,让我抱一会。” 温杳眼尾犯红,眼眶浸着被过分欺负后的生理盐水, “刚刚那是什么?” 傅时白面色微顿: “……宝宝……我也不太懂……” 温杳倏然抬头,这家伙是认真的吗?不懂还是不愿意说? 大概是她的目光过于强烈,傅时白落荒而逃了。 “宝宝,我想起还有病历没写完,我先走了。” 走得像一股龙卷风。 但门口却自动轻轻关上。 温杳顿时觉得好笑,不能说吗? 隔壁浴室。 男人的低喘声与水声交织。 而后闷哼一声。 浴室瞬间被冰霜冻住。 水声戛然而止,一层薄冰从浴室门口蔓延而出。 冷冽的寒气穿透浴室玻璃,缕缕冒出。 一条带着倒钩的阴影印在玻璃上。 男人低哑的呢喃:“宝宝……” …… 第二天。 温杳换上大白褂去了2号门诊室。 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许清稚正待在萧宴的3号门诊室里说话,看见温杳过来,想到这位是和他们一起的,便招了招手,小声道: “温小姐,你过来一下。” 温杳挑了挑眉,走了过去,轻声问: “你们吃了吗?” 医院有食堂,早餐时间是7点到8点,错过就没有。 担任厨师的是强尼先生,做的食物味道还行,不难吃,也不算好吃。 许清稚点头,“吃了,我有一些新发现。” 温杳目光落在许清稚的黑色金边护士服上。 胸前有两排金色钮扣,裙子及膝,还有一个同款的护士帽,这身制服意外的好看。 许清稚察觉对方的视线在这款衣服上停顿,笑了笑。 “你也觉得这套衣服好看?” “嗯,好看。” “昨晚我打开的时候,也很是惊喜,做工讲究,与我们名牌高定相比,丝毫不差,要不是副本里的东西带不出去,我都想找这位设计师帮忙做两套衣服。” 萧宴无法理解她们女人对漂亮衣服的喜爱,打断道: “稚稚,说说你的发现。” 知道准备上班了,许清稚赶紧道: “我刚在前台服务区翻了入住信息,这栋医院根本没有零号病房。” 温杳眸光微闪,没有零号病房吗? 他们通关的任务,是找到零号病房的钥匙,并打开零号病房的房间。 没有零号病房,就意味着没有钥匙。 这不可能。 萧宴神情凝重,“你都查过了吗?” 许清稚:“病人办理入住,都要经过前台,我翻遍了登记本,还有剩余空房号,里面都没有零号病房。” “三楼和四楼都是病房,三楼301到320,四楼401到420。” “二楼是员工住处,一楼是门诊大厅。” 萧宴:“好,知道了,你先去上班,快到点了。” 许清稚点头离开。 温杳正要离开,被萧宴喊住。 “等等,温杳,我想知道你和傅时白是什么关系?” 温杳回眸,淡淡道: “他是我未婚夫。” 萧宴难掩错愕,“真的吗?” 他知道现实世界死了的人,要是被副本选中,会成为副本的NPC。 没想到傅时白竟然是温杳的未婚夫。 但这事,他并没有听她养父杰克提过。 温杳:“嗯,真的。” 他们没注意的是,房门有一角白衣一闪而过。 傅时白回到1号门诊室,唇角抑制不住的翘起。 原来竟是真的。 她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消息足够他激动一早上。 温杳来到2号门诊室门前,往1号门诊室里瞧,对上了那双银灰冰透的眸子,微微一笑。 “早安,傅医生。” “早安,温医生。” …… 早上,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 黛安娜依旧在大门铲雪。 林远和赵铭上了三楼。 唐泽和莫里斯在一楼大厅打扫。 许清稚和程雅已经站到了前台。 程雅眼底青黑,困得直打哈欠, “清稚姐,你们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许清稚翻着本子的手顿住,诧异的看向她, “什么动静?” 或许是医生的待遇不错,房间很隔音,关起门来,外面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有萧宴睡旁边,她很安心,意外睡得不错。 程雅愣住,“那么大声,你一点也没听见吗?四楼的痛苦嘶吼声,还有电锯的响动声。” “我吓了一夜,没敢合眼,就怕有人闯进房间。” 许清稚摇头,“真没听见。” 程雅涂着粉色眼影的眼睛轻闪,有些不好意思道: “清稚姐,我今晚能跟你们一起睡吗?我睡沙发就好,不会打扰你们。” 许清稚淡淡拒绝,“抱歉,我不喜欢有外人围观我们做恨。” 何况她还不清楚程雅是因犯罪而被迫拉入副本,还是因为有强烈的心愿。 能来到S级副本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有关温杳的事,萧宴和她说过。 温杳从小在M国长大,养父是怪医杰克。 在养父的培养下,温杳成了一名出色的医生,是第七号诊所的继承者。 程雅脸颊倏然红透,“好吧,我就问问,不行就算了。” 谈话间,许清稚注意到角落里有行小字。 【若是遇到无理取闹的病人,可以按下闹铃。】 八点零五分,医院里走进了第一个看病的“人”。 那“人”踩着黏腻的步伐朝前台走来,地上迤出长长的黑色污渍。 一股土腥味和尸臭的潮气先一步涌来。 程雅惊恐的瞪大眼,下意识缩到许清稚身边,双腿打着颤。 许清稚盯着一步步靠近的“人”,指尖死死的攥紧。 那“人”来到前台站定,嘴唇已经腐烂大半,右眼的眼珠挂在脸上。 “你们是新来的护士?小美呢?我要找小美护士过来接待我。” 第41章 医院·零号病07 许清稚指尖攥紧,大着胆子道: “我们医院没有小美,你找错地方了。” 那“人”腐烂的嘴巴猛然张大,伸着脖子往她们眼前怼,青灰的指尖抓着前台桌沿,一字一顿道: “我、要、小、美!” 浓烈的鸡蛋臭味从他嘴巴吐出,许清稚两人被熏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程雅眼角飙着泪花,捏住鼻子嗖得躲进前台桌底下。 一人直面腐尸的许清稚…… 许清稚对着那“人”面无表情道: “抱歉,先生,没有小美。” 那“人”张得的嘴顿住,半落不落的眼珠忽然抬起,看向许清稚的目光里带着不怀好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下。 “哦?没有吗?你不就是小美吗?” 许清稚指尖按下了闹铃。 下一秒,大厅爆发短促的闹铃声。 铃铃—— 那“人”惊恐的后退,反应过来猛得向门口逃窜。 强尼的速度更快,一拳将那“人”揍倒在地。 “咔”的一声,那“人”的脖子断了,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歪歪扭扭的挂着,但嘴巴仍求饶道: “强尼先生,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强尼捏着他的脖颈,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扔到门外。 “滚——你浪费了一次就诊机会。” 那“人”畏畏缩缩蠕动着跑了。 黛安娜看到被弄脏的门口,尖叫一声,“啊!!!我刚打扫的大门,可恶!!!” 强尼没理会黛安娜的尖叫咒骂,他来到前台,对着许清稚肯定道: “你做得很好,许护士,下次遇到麻烦可以直接按闹铃,我们医院不欢迎无理取闹的病人。” 许清稚职业性微笑:“好的,强尼先生。” 强尼看向后怕的程雅,警告道:“如果你不能胜任岗位职责,我会考虑把你辞退。” “我们医院不养闲人,希望你明白。” 程雅可怜兮兮道: “对不起,强尼先生,我会努力的,请你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我需要这份工作。” 强尼扫了程雅一眼,走到只顾看着的唐泽和莫里斯身边,呵斥到: “你们两人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拿拖把过来清理大厅。” “今天是周一,病人会陆陆续续到达,看到肮脏的大厅,会有损我们医院的形象。”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 工作起来的强尼毫不讲理,完全不是昨日沉闷寡言的形象。 唐泽被训得一激灵,虽然很气愤,但得憋着,打不过啊。 他立马拿起拖把和小半桶水过去认命的拖起地板。 莫里斯拳头紧握,草,他何时受过这种鸟气,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强尼,思考把他干倒的可能性。 强尼气息一沉,比他还阴冷的眼神射过去,仿佛是一柄淬毒的刀。 “怎么?你不想干了?” 这一刻,莫里斯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汗毛耸立,强制冷静道: “没有,我是思考着如何快速把地板擦着又亮又干净。” 强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莫里斯干巴巴道: “沾水的拖把似乎比干燥的拖把,更容易清扫地面的污染物。”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 强尼:“去执行吧,下一批病人要来了。” 莫里斯拿起拖把,神情严肃点头,“好。” 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唐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莫里斯有多能耐呢,就这……啧。 昨晚为了争夺下铺,他被莫里斯威胁了一顿,因此今早看到被教训的莫里斯,他心里畅快得很,拖着拖把卖力了几分。 对此,许清稚看得眼角直抽,这就是干过家务与没干过家务的区别吗? 拖把没拧过,直接往地板上怼,湿漉漉的拖把,把黑色脏污晕开更多。 “清稚姐,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躲进桌底下,让你一个人面对。” 许清稚回头,看向眼眶泛红的程雅,冷淡道: “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被解雇的话,也由你自己承担,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也不在意。” 闻言,程雅呆住,轻咬着唇瓣, “我是B大的大三学生,还没有工作经验。” 许清稚:“我是豪门千金,含着金汤匙长大,更加没有工作经验。” 程雅无话可说。 许清稚低头仔细看本子上的注意事项: 【1,病人没有医生开的住院单,不能办理住院服务。 2,针对无理取闹的病人,请采取强势态度。 3,护士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 程雅见许清稚看得认真,自己也赶紧拿起来细看。 没多久,医院再次迎来一波特殊的病人。 面部或多或少都有些腐烂,眼睛灰白。 一个瘸腿的病人,“护士小姐姐,麻烦帮我办理住院。” 许清稚:“请你拿出医生开的住院单,谢谢。” 瘸腿病人:“抱歉,我没有,我真的很需要住院。” 许清稚:“那你可以去跟医生说。” 见到许清稚毫不退让的神情,他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门诊区,地上是他留下的脏污脚印。 刚拖过地板的唐泽,他大爷的! 接下来前台办理的非常顺利,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强尼看了点点头。 强尼目光落在乱七八糟的地板上,眸光透着几分嫌弃。 另一边,门诊室。 温杳听着1号门诊室毫无动静,3号门诊室时不时发出惨叫,很是疑惑。 但她没时间去深究,因为2号门诊外还排着队伍。 眼前的病人,约摸四十岁,男,面容苍白,眼睛凹陷,眼珠子已经坏死,手指挠了挠脖子,从脖子处抓出一条蠕动着肥胖的蛆放入口中咀嚼。 “抱歉,温医生,我有点饿了,吃点小零食,你不介意吧?” 温杳面色如常, “不介意,等下出门的时候,麻烦你脱下衣服,把你弄脏的地板擦干净。” 病人神情顿时不满:“你嫌弃我。” 温杳抽出巴掌大的黄金剑用力扎入桌面,漫不经心道: “我嫌弃每一个不爱干净的人,你有什么意见?” 病人顿时僵住,干巴巴道: “我没意见。” 次哦,还让不让人活了! 温杳进门诊时,就注意到一行小字。 【规则一:如遇到不听话的病人,请给予严厉教训。】 “姓名,年龄。” “查理,43岁。”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需要住院治疗,麻烦温医生帮忙开一下住院单。” “掀起衣服,我看看。” “……” 【规则二,请不要随便给病人开住院单。】 第42章 医院·零号病08 查理只好慢慢吞吞的掀起衣服,青灰色的肚子腐烂出一个拳头大的漏洞,隐约可见米粒大的白虫在腐肉间涌动。 温杳认认真真观察了几眼,面无表情道: “问题不大,回去多喝两杯热水就行。” 然后,她对着门口排队的“人”道: “下一个。” “……”查理看着温杳不容置疑的眼神,整个人懵逼住了。 他可是申请了三个月,才得到了来医院就医的机会。 就看了半分钟不到。 哦,不,或许才只有10秒,就让他走。 不行,他不能走,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多久才能住院。 而且……他能不能熬到下次,还不一定。 查理屁股牢牢粘在椅子上没动,视线紧紧盯着温杳,眼神阴翳。 试图吓唬住这个新来的医生小姐。 他冷森道:“温医生,请你再认真看看,我真的非常需要住院。” 温杳眸光微冷,“再说一次,你不需要住院,离开,或者永远留下,你选一个。” 查理瞟了一眼散发着威压的黄金剑,暗暗咬牙,这没得选。 “我下次再来。” 说着磨叽得起身,希望新来的医生小姐能改变主意。 温杳:“等等。” 查理迸发出欣喜的目光,语气不禁激动, “温医生,我保证住院后比任何人都安分听话……” 温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麻烦把你弄脏的地方擦干净再走。” 查理表情皲裂:“……” 次哦,无情无义的女人。 “下一位。” 门外听到叫号的“人”有了前面的错误示例,规规矩矩又老实的走进门诊。 然后,他坐到椅子上,不动声色的一脚踹在正擦拭地板的查理身上。 查理吧唧正面摔到地上,愤然大喝: “特么的,谁踹老子?” 查理回头一看椅子上的人,立马指控道:“是不是你?巴顿!” 巴顿无辜的摇头,“不是我。” 而后,巴顿转头对着温杳道: “医生小姐姐,请你别介意,查理一向粗鲁又暴躁,不像我,礼貌又有修养。” “哦,对了,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温顺又乖巧,如果能住进医院,我绝对不会是个闹事者。” “我会叠棉被,擦地板,洗衣服,把自己清理的干干净净,不会给医院添麻烦。” 查理眼睛愤恨的瞪圆,草,这臭小子在拉踩他当垫脚石呢。 温杳看着眼前表里表气的男人,嘴角几不可察一抽。 她先睨了一眼查理,“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查理憋屈的又瞪了一眼巴顿。 巴顿无辜的耸了耸肩。 温杳对着巴顿道:“你哪里有问题?” 巴顿腼腆的笑着,直接从大腿根部撕下了自己的一条左腿,举了起来,就像拿着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一个道具。 腐烂的大腿根部,还裸露出森森白骨,浓黄的液体滴在了桌面上。 “医生小姐姐,我大腿断了,麻烦帮我开一张住院单。” 查理和门外等候的人傻眼了,还能这样? 卧槽,好聪明。 他/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温杳无语凝噎,有种抚额的冲动,但面无波澜,淡淡道: “把腿放下,桌面擦干净。” 巴顿听话照做,目光热切了几分, “医生小姐姐,能开住院单了吗?” 温杳:“问题不大,回去自己装上就行,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能撕下,就能装上。” “故意制造身体伤害,来占用医院看病名额,是不道德的行为,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做。” “下一个。” 巴顿:“……” 查理讥笑。 门外下一个人直接上手将巴顿拖走,丢到外头。 …… 三楼住院病房。 林远和赵铭穿着蓝色护工服,正在给301病房的“人”清理身体。 那“人”是一个大胡子大叔,右边的脸颊凹陷,皮肤干枯,眼睛透着悲悯和深沉。 他穿着病号服,手里捧着圣经念念有词,对于林远和赵铭在他身上扑着白粉的行为并不理会。 “主啊,愿您原谅我罪恶。” 然后,继续念起一段圣经。 刚开始林远踏进房门,见到这位特殊的“病人”,还吓得一跳。 见对方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 他们才开始提着东西进来。 护工的工作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难。 主要有两点,一是给病人涂白粉。 这白粉似乎是某种药物,可保持人体不腐烂。 二是收拾病人的床单。 林远看了一眼301病人胸前的名字——伊夫。 似乎是位虔诚的牧师,即使死后还不忘念着圣经。 是的,他可以确定伊夫是个死人。 就是不懂为何还有思想,还能活动。 像丧尸,又不是丧尸。 丧尸见人就咬,而在伊夫眼里,他并没有看到那种食肉的渴望。 伊夫终于念完圣经,对着他们道: “年轻人,你们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林远赶紧摇头,“非常抱歉,我们很忙,帮不了你。” 在上来之前,他们就看了护工守则。 【温馨提示:1,不要答应任何病人提出的请求。 2,没有医生的要求,不能上四楼。】 也就是,他和学长赵铭只需要照顾三楼的病人。 伊夫失望道: “真不行吗?就一点点小事情,你可以做到的。” 林远收拾好了床单,坚定道: “不行。” 伊夫看向赵铭, “年轻人,我看到你身上的罪孽,比旁边的这位小伙子更深,如果你帮我一点小忙,我可以帮你向上帝祈祷,消除你的罪孽。” 林远吃惊的看着赵铭,赵铭一直是位有责任心的好学长。 自参加副本后,在副本里一直照顾学弟学妹。 大家对赵铭的印象非常好。 当初赵铭谈到他进副本的原因是第二种,有强烈的愿望而自动与系统签约的。 没想到他竟然身怀罪恶。 身怀罪恶的人,只能是被迫拉入副本。 赵铭神色淡定,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林远,才对伊夫说道: “抱歉,不需要。” 伊夫遗憾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301的门口关上那刻。 林远猝不及防的被赵铭一只手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他憋红着脸,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快……松手……” 赵铭狠狠顶了林远一膝盖,才松了手。 林远喉咙被掐得差点断气,肚子痛得弯成虾状, “咳……你做什么?” 赵铭脸色阴沉,威胁道: “我做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是敢把我的事扩散出去,今天我就让你死在副本里。” 林远气笑了,“你可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之前我们看错你了。” 第43章 医院·零号病09 赵铭蔑视道:“强者才配活着,你这种小鱼小虾,就只配当炮灰。” 两人都是一米八二的身高,只不过林远偏瘦些,但林远可不是柔弱小男生。 林远出其不意的一脚踹在赵铭小腿上,而后猛扑了上去,将人死死压在地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如铅球般砸在他脸上。 “去你MD,装什么装?装逼遭雷劈!” “都是小鱼小虾,装什么乌龟大蛤蟆,我呸!” 他刚才是没防备,才被赵铭阴了一招。 特么的,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啊。 赵铭也就比他大一届,家里比他有钱一点点,装什么逼。 赵铭吃痛后,也很快反击,两人就这样在走廊里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服谁。 强尼从楼道口出现,近两米的身高,左右手分别掐住两人的后颈,拎小鸡仔一样将两人拎起,给两人的脑袋来了个重量级对碰。 两人瞬间磕得翻起了死鱼眼。 强尼随手将他们扔在地上,严厉警告道: “上班时间,不准互殴,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任务,明天你们都给我滚蛋。” 林远强忍着胃里翻涌,从地上爬起来, “好的,强尼先生。” 赵铭垂眸,眼底的狠辣一闪而过,“知道了,强尼先生。” 强尼点头离开后,林远和赵铭再也不装了。 赵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讽刺,意有所指道: “打架狠有什么用,不过是被人玩弄的千斤顶,蠢货。” 林远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赵铭笑了,“你女朋友跟我也玩过,人家换备胎的时候才用你。” 林远双手攥紧,“你胡说什么?程雅心地善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赵铭一定是想离间他和程雅,心思真歹毒。 赵铭一脸不屑,“爱信不信。” 两人闹掰后,各自平均分配病房,各干各的。 林远来到302病房,意外看到了昨夜被强尼打晕两人。 这两人人高马大,肌肉发达,此时正分别瘫在小床上,鼻青脸肿,脚被扭断了。 金发的叫汤姆,黑卷毛的叫林赛。 这两人皮肤有淤青,肤色正常鲜活,林远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两人是正常的活人,不像301的死人。 汤姆艰难掀起眼起,沉声道: “年轻人,远离这家医院,越远越好,这里有诡,有怪物,很危险。” 林远心底吐槽,来不及了啊,他们就是来通关的,找不到零号病房钥匙,走不掉。 从这人身上没准会得到有用的信息。 “抱歉,外面大雪封路,走不了多远,我只能在这里通过工作获取食物,你在这家医院待多久了?” 汤姆突然抱着脑袋,指尖插入头发,眼睛睁大,“嘶,好疼,多久了?” “林赛!林赛!老伙计,我们来多久了?” 林赛眼里浮现茫然,“很久了吧,不记得了。” 汤姆痛得脸颊狰狞,渐渐陷入癫狂, “对,很久了,年轻人,我们来很久了!快跑!老伙计快跑!有诡!” 林远见状,眉头一皱,他们显然精神出现了问题,但还是问道: “你们知道零号病房在哪里吗?” 汤姆猛得把头撞向防护栏,接着身子软了下来。 林赛茫然的眨眼,“嘿,老伙计,好玩吗?” 下一秒,汤姆又抬起了头,短暂的恢复了正常,神情凝重道: “在医院大门右墙角的第二棵树下,我藏了两把枪,如果你能拿到枪,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 林远见他清醒,再次追问, “零号病房在哪里?” 汤姆:“没有零号病房,我们没见过零号病房,现在最重要的是枪,我们需要武器,年轻人,剩下的就靠你了。” 说完又晕了过去。 林远一脑袋黑线。 物理攻击对诡怪的作用并不大,除非是特殊道具。 因此,林远根本没管枪的事。 …… 忙碌了一天。 唐泽和莫里斯已经瘫在墙角,手上戴着清洁手套还没脱。 一点豪门富二代和贵族大少爷气质全无。 咚—— 一楼大厅的钟声响起,下午六点整。 唐泽想到还有两小时才下班,顿时生无可恋。 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眼前的光线。 唐泽抬头一看,“强尼先生,我们并没有偷懒,只是稍微休息一下。” 强尼:“嗯,我是来提醒你们一下,二楼三楼的垃圾和走廊也是你们负责的区域,你们今天光顾在一楼清扫,其他地方还没去。” 唐泽整个僵滞住,卧槽! 莫里斯嘴角一扯,特么的,怎么不早说, “强尼先生,有哪些地方是不属于我们清理范围吗?” 强尼定定看着莫里斯,认真无比道: “实际上,整栋楼,都属于你们的清理范围,但每个地方清理的时间点不同,到点我会来提醒你们的。” 莫里斯:“……” 心里诅咒一连串。 唐泽:“……” 卧了个大槽! 六点是医生下班时间。 温杳走出2号门诊,往1号门诊里看,傅时白不在里面。 然后,她看向3门诊,撞上了萧宴看过来的目光。 温杳眸光微闪,刚好她有点事询问萧宴。 她走进了3号门诊。 “萧宴,你今天这边怎么样?开了几张住院单?” 萧宴拉伸了下手臂,抬眸看她,“还行,一张没开。” 温杳挑眉,“你这里似乎病人叫得有点大声。” 萧宴:“他们装得,我使用了点道具,可以轻微惩罚这种诡怪的那种,说到道具,你应该也有吧?” 温杳点头,却没细说,正式抛出想问的话题, “你认识宁知意对吧?” 萧宴意外,“嗯,你问她做什么?” 温杳:“就有人拜托我找她。” 她没实说是送东西,毕竟萧宴她也没多熟。 萧宴闻言,神情一凛, “谁让你找她?” “杨述,”温杳轻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萧宴拧眉,“你见过杨述?” “嗯。” “下次你们再遇,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温杳诧异,没想到萧宴会提醒她,看来养父曾经帮了萧宴很大的忙,他才会提点她。 “杨述和宁知意是什么关系?” 萧宴:“同事关系,但你也最好别接触宁知意。” 这暗有所指的意味,让温杳更惊讶了, “之前我听你和许清稚争吵,宁知意似乎是你曾经的暗恋对象。” 萧宴抿着唇,“此一时彼一时,人都是会变的。” 温杳忽然问:“你知道姜念吗?” 萧宴沉默了,眸光微沉, “嗯,知道,杨述的真千金妹妹,也是他们的3号实验体。” 温杳瞳孔微微放大,3号实验体?!!! 第44章 医院·零号病10 萧宴轻抬眉头,视线划过温杳微震的眸子,解释道: “我也是意外发现的。” 温杳回过心神,眸光一凛,“他们在研究什么实验?” 萧宴沉默了会,“这个你可以大胆的猜,我不方便说。” 温杳抬眸看他,“姜念说她成了植物人,一个植物人还能用来研究什么?” 萧宴意味不明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蓄意将姜念弄成植物人?” 温杳眼里闪过深思,谁蓄意? 只能是杨述。 “上个副本我遇到过杨述,他把活的机会让给了姜念,看着挺在意这个妹妹。” 萧宴嗤笑一声,“人是复杂性动物,在经历几个副本相处之后,难免会心态发生变化。” “以我对杨述的了解,他应该是后悔了,但他骨子里难掩偏执的本性,在妹妹和他所投身的研究项目中,他排第一的选择毫无疑问是研究项目。” “只要姜念活着,研究就会持续进行,他死了,他背后的组织可没死。” “当然,他死了,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在姜念和研究项目中反复挣扎,也挺煎熬的。” 温杳眼眸深了深,“姜念的身体还在医院吗?” 萧宴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是在医院看到姜念?” 温杳瞬间了然,姜念应该是被转移进了某个地下研究所。 她正色道:“你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吗?” 也只有合作伙伴,才能参观这种私密的研究实验室。 萧宴:“一开始我挺感兴趣,后来我拒绝了。” 即使萧宴不是那组织的人,温杳也没打算把U盘的事告知萧宴。 毕竟他说的话,还有待证实。 此时,他不是那组织的人,那彼时,可不一定。 U盘的话,她要研究看看再说。 谈完想问的事,温杳将话题拉到这次副本上, “对于零号房间的钥匙所在,你有什么突破点吗?” 萧宴:“既然是病房,那档案室或许会有零号病房的资料。” 档案室是储藏所有病人资料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所医院的档案室在哪里? 有了明确方向,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因为现在只有医生已下班,可自由活动,而其他人仍必须坚守岗位。 萧宴眼眸划过晦暗, “我问诊的时候,注意到傅时白往电梯里走去了。” 3号门诊室靠近电梯,要去等电梯,必定要经过3号门诊室。 温杳转眸看他,“你什么意思?” 萧宴直白道:“我猜这所医院不止只有地上四层,地下估计也会有。” “你和傅时白关系比较熟,他不一定会伤害你,但一定会伤害我,所以劳烦你跑一趟地下的楼层,我负责上面四层。” 他说得坦然,温杳却无语了。 “你拿我当投石,来问路?” 萧宴唇边含笑,眼里的精光毫不掩饰, “男人最了解男人,恋爱脑上头的话,心都可以当场剖给你,你下去查探是再好不过的。” “我猜电梯是通往地下的入口,就麻烦温医生了。” 温杳无言以对,他说的没错,真是狡猾又精明的商人。 …… 温杳来到电梯门口,按下了往下的按钮。 她听见了电梯从下到上的缓缓移动声,眸光微闪。 会有人正好在电梯里吗? 叮—— 机械的女音播报响起,“1层到了。” 电梯门从中间豁然打开。 傅时白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走出了电梯。 第一眼就看见了温杳。 傅时白银灰的眸子染上笑意,大长腿走出电梯,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宝宝,一起吃个饭吗?” 夹着冰山雪莲的清冽气味扑面而来,驱散了一整天的腐朽恶臭味。 温杳有种想扑到他怀里狠狠吸上一口的冲动。 看来这次去不了地下楼层了。 温杳笑着回应,“好啊,正巧我也饿了。” 傅时白将红玫瑰花束拥在她怀里,掌心覆住她微凉的指尖, “喜欢吗?宝宝,我特意给你摘的。” 感受他掌心的灼热,温杳低眸欣赏着这束玫瑰,扬起笑脸,诚实道: “喜欢。” “不过,你在哪里摘的?外面不是下雪吗?” 花骨朵有拳头大小,花瓣嫩得好似刚打开花包。 整束玫瑰显然没有受到冰雪的摧残。 傅时白拥着她往食堂走,神情舒展,唇边翘起, “我专门培育的,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都为你培育一束鲜花。” 温杳抬眸看他,男人漂亮的银眸映着她的小脸,眼里尽是认真的神色,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做到。 “不用了,这束花就足够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不一定每天都拥有。” “……” 温杳好笑得看着他顿时抿直的唇线,拒绝男人的好意确实会打击男人的积极性。 她打算换种方式。 “你把头放低点。” 傅时白眸光微亮,听话的低头凑近,视线不经意划过她的唇,心跳倏然加快。 温杳揪住他衣领,垫起脚尖,在他右侧脸一吻即分。 四目相对。 温杳笑意盈盈, “比起鲜花,我更喜欢漂亮的衣服,你们医院的护士服在哪里定制的?周末我们一起逛逛那家店,怎么样?” 傅时白神情微愕,“你喜欢哪套护士服?” 温杳点头,笑道:“嗯,很漂亮精致的衣服,每个女孩都会喜欢。” 傅时白心里欣喜又有几分纠结,眼眸波光涌动, “好,周末带你逛街。” …… 萧宴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眼眸微暗,这是个好时机。 他瞥了眼四周,没看见强尼的身影。 他推测强尼应该在楼上。 等温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萧宴驻足又等了会儿,而后径直朝电梯门口走去。 萧宴走进电梯,扫了眼按钮,果然这栋楼还有地下三层。 他指尖按了负一楼。 机械的女声播报响起,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一层。” 他改按负二。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二层。” 再按负三。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三层。”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那瞬。 萧宴直接按了4。 警报声骤然停歇。 “好的,为您抵达四层。” 电梯缓缓上升,然后在四楼停下。 萧宴一脚踏出电梯,眼前漆黑一片。 电梯门口合上的那刻最后一丝光线也骤然消失。 黑暗的环境,其他感官瞬间放大。 耳边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阴风抚过他脸颊,带来一股冰凉的寒意。 下一秒。 利爪刮擦门口的刺耳声响起,楼道的陡然亮起了两盏昏暗的灯,无风摇摆着。 那扇被刮擦的门缝里传来“嗬嗬”的嘶哑声。 第45章 医院·零号病11 萧宴抬步走进那门口,门上钉着房间号404。 里面的东西似乎知道他在靠近,激动的抓挠着绿色铁门,“嗬嗬”呐喊声加大。 听着动静,里面像是一只野兽。 萧宴透过门缝间隙,对上一双泛着血丝碧蓝眼眸,还有络腮胡子的一角,是个男人无疑。 砰砰砰—— 里面的男人突然暴力地敲击门口。 萧宴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脑子闪着无数疑问。 里面的人是谁?什么身份?为什么被关?与零号病房有什么关联? 按照他参与副本的经验,能被锁起来的,一般都是关键线索和人物。 萧宴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了第二盏灯下门前的隔壁,有块牌子。 【档案室】 没想到档案室在这。 发觉里面的人说不出话,又无法打开房门。 萧宴没再管他,两步并作三步走到档案室门前,抬手握上了门把手。 强尼的声音突兀地在走廊响起。 “萧医生,你在做什么?” 萧宴“咔”的扭动了门把手,锁着,打不开。 在强尼强烈的注视下,萧宴收回了手,转头看向阴影下的高大身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微笑道: “医生有巡房的责任,我来看看病人的病情如何。” 强尼面无表情的指出: “这间不是病人的房间。” 萧宴微笑依旧, “我想通过病人的就医档案了解下病人的病情,强尼先生有档案室的钥匙吗?” 强尼脸颊微抽,他还是第一看到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没有,你可以下到三楼看看其他病人,四楼的病人不需要你负责。” 萧宴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好的,那院长不会处罚我吧?因为你之前没提醒过,所以我并不知四楼不用我负责,我只想尽医生的本分而已。” 强尼脸颊再次一抽,“不会。” 萧宴点头,侧身就从楼梯口下去。 …… 医院前台是九点下班。 许清稚和程雅仍在前台坐着。 此时,已经没人来医院。 程雅本就青黑的眼彻底闭上,累死她了。 本就一夜没睡,还强撑着干了一天的活,比牛马还累。 许清稚捶了捶双腿,前台服务大多是站着,没人的时候才坐下。 就在这时,黛安娜抱着小铲进来,左右张望,悄摸的走到前台边上,抬头看着许清稚,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许清稚目光审视着黛安娜白嫩的小脸,没说话。 程雅听到小女孩的声音,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小女孩,微微一笑, “是你啊,黛安娜,谢谢你的赞美。” 黛安娜冻红的小手紧攥着小铲,眼神不安的四处乱瞟,然后对上她们的视线, “你们能帮帮四楼的病人吗?他也是一个好人。” 程雅疑惑的问:“四楼的病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许清稚淡淡看着程雅和黛安娜搭话,没插嘴。 她也想知道,四楼的是谁?黛安娜又有什么目的? 黛安娜忐忑道: “他叫费尔顿,资助过许多流浪汉,也包括我,在冬天给了我一块面包,以至于没让我饿死。” “所以他是个好人,你们帮帮他好不好?” 程雅:“我们怎么帮他?” 黛安娜扑闪着大眼睛: “帮他打开门就可以……他饿得不行了……我是说他快饿死了,你们可以给他送点食物吗?” 程雅:“费尔顿是被关着吗?我们没有钥匙,也打不开门啊。” 黛安娜想要说什么,眼尖的发现从楼梯口走出的强尼,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猛然惊慌跑出了门外。 然后,隔着门,与她们对视上,眼里全是祈求的目光。 在强尼看来过来的那刻,黛安娜抱着铲子隐入了黑暗。 程雅脸上露出遗憾神色,帮助小女孩可能会得到小女孩的回报或者赠予。 玩家一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道具的。 有人得到了保命符,有人得到了击杀诡怪的枪,还有其他护身道具等。 许清稚看着门外的夜色若有所思,眼见强尼走来,便问道: “强尼先生,黛安娜没有房间吗?” 她记得强尼说过,圣恩医院的所有员工都住在二楼,但他也说过,黛安娜只能在一楼和门口活动。 那不就意味着黛安娜没有属于自己的员工房间。 强尼:“黛安娜是临时工,她有自己的住所,不住医院。”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强尼抬脚离开。 许清稚眼睫垂下,她可没忘记,前台护士提示第三条,护士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 也就是不能上到四楼。 黛安娜如果知道这条规则,那她还让她们上去,那就是故意引诱她们犯错。 如果不知道,那或许是赠送道具。 但还是小心为上。 程雅见到鼻青脸肿的林远走来,惊呼道: “林远,谁打的你?你遇到诡怪了?” 此时是晚上八点,护工和保洁的下班时间。 林远看到程雅,眼眸透着几分复杂,直白道: “是赵铭先打的我,你是不是和赵铭谈过朋友?” 程雅抿着唇瓣,“是谈过几个月,但他太渣,我们分手了,你很介意吗?” 林远见程雅没有隐瞒的意思,顿时开心了,赶紧道: “我不介意,是他配不上你。” 程雅露出笑容,“清稚姐和她未婚夫一起睡,203还空着一张床,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强尼先生说,护士可以邀请别人过来一起住。” “而且昨晚我被楼上的声音吓到了,需要一个人陪,你不陪我,我就只能找别人。” 林远眼睛迸发出激动的亮光,“我陪你,别找其他人。” 说着跟个小奶狗一般,凑了过去,“我等你下班。” 萧宴刚好过来,听到了程雅的话,便问: “你昨晚听到楼上的什么声音?” 程雅桌底下的手指掐紧,脸上害怕道: “昨晚我听见了楼上的嘶吼声和电锯声,响了一整晚,害怕的睡不着,所以才让林远今晚陪我住一间房。” 萧宴可不关心她和谁住,只问道: “具体是三楼还是四楼?” 程雅摇头,“不清楚,似乎都有。” 林远插话道:“我和赵铭的那间房也听见了,我堵住了耳朵才睡着。” 萧宴:“大概是几点开始?” 程雅:“十点之后吧,具体我也没看时间,没有手表手里。” 萧宴点头,没再问话,他走到许清稚旁边,唇边勾起, “稚稚,我等你下班。” 许清稚软软一笑,“嗯,你们医生不是六点下班吗?刚刚你去了哪里?” 萧宴:“在三楼巡房,遇到着难缠的病人,想听的话,回房和你细说。” 许清稚轻轻点头,“嗯。” 第46章 医院·零号病12 206房间。 温杳刚洗澡出来,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 路过小桌子旁。 她随手抱起桌上的收音机来床边坐下,按下了播放键。 滋啦的噪音响了两秒后,出现一道甜美的女音。 “欢迎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今天我们的主人公名叫杰瑞,一个胆小懦弱且总被欺凌的十八岁男孩。” “杰瑞为了向霸凌者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决定独自前往迷雾森林,抵达昨夜森林中心的爆炸地带。” “出发前,杰瑞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孤独居住在森林的伐木工好友。” “好友问:为什么要向欺凌者证明?杰瑞:我胆大的话,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好友:明天你带那群人过来,我和他们讲讲道理。” “杰瑞满怀感激的应下,却不料第二天他被五名好奇心过旺的欺凌者强押着一同进入了迷雾森林。” “他们迷失在了能见度不足两米的迷雾森林,杰瑞害怕的瑟缩身体,对着五人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五人嬉笑辱骂:怂货!胆小鬼!乌鸦嘎得尖叫一声忽然飞过,他们惊得心头一跳,停止了辱骂,警惕的看向四周。” “约摸过了一分钟,领头人马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伙别怕,只是一只飞过的乌鸦而已。” “闻言,左右两边的人都松了口气,身后的人却牙齿打着颤说: 马克,罗夫不见了。” “马克回头,只见抱头蹲下杰瑞,杰瑞身后的罗夫不见踪迹。” “啊——迷雾中响起了罗夫的惨叫,伐木的电锯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迫而来。” “马克大喊:快跑,是电锯杀人魔!”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个故事。 温杳按下了暂停键,起身来到门口,没立马开门,而是隔着门口问: “是你吗?傅时白。” “是我,宝宝。” 温杳这才打开门口,见傅时白一手拿着两条毛巾,一手端着托盘,上面有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此时穿着休闲装,白衬衫在搭着一件暖黄的杏色毛线V领马甲,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温柔。 傅时白目光不经意划过她胸前饱满的弧度,喉咙升起一股痒意,嗓音微哑: “宝宝,我想你需要毛巾和一杯热牛奶。” “确实需要。”温杳眉眼带笑,邀请道:“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傅时白眸光涌动,“好。” 门被温杳重新锁好。 傅时白将牛奶放在小桌上,目光掠过温杳仍湿润的头发。 “宝宝,我帮你将头发绞干怎么样?” 温杳坐到沙发上,笑道: “好啊。” 傅时白坐到她身侧,解开她头顶的毛巾,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 然后,重新拿着吸水的新毛巾包裹上湿发,拧动着毛巾。 当指尖不经意触及到她滑嫩的肌肤,他心尖陡然一悸,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傅时白喉结重重一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口道: “宝宝,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病人有点邋遢,不注重卫生。” “好,明天我会在公告栏上注明来医院的人,必须穿着整洁。” 温杳突然侧过脸,唇瓣不小心擦过了他的喉结,眼里的笑带着坏, “这不太好吧。” 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傅时白眸色转深,喉结又滚了滚,哑声克制道: “不注重卫生很容易生病,没什么不好。” 温杳吧唧一口亲在他喉结上,笑道: “这算不算以公谋私?” “不算,”傅时白哑着声,“宝宝,你这样亲我,我会控制不住的。” 温杳转过身,在傅时白灼热的视线下,直接横跨坐到他腿上,埋头描摹他敏感的喉结。 “嗯……”傅时白喉间难耐的溢出性感的喘息声,大掌掐住她的腰肢。 “宝宝……别玩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温杳吻得更重,手摸进了他块状腹肌,不轻不重的捏着。 “真不想要我玩?” 傅时白低喘着,眸光震颤,闷哼一声。 “宝宝……” “要么?” “可我怕宝宝受不住……” “说想要我玩,可以继续。” 傅时白瞳孔骤缩,呼吸粗重了几分,低哑道: “想……要宝宝玩我。” 他身上的冰山雪莲味变得浓郁几分。 温杳深深吸了一口,笑声道: “好啊,继续。” 她抬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傅时白托住她后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探入裙摆下。 感知她的放任后,他心脏不禁雀跃跳动,手上也越发大胆。 “宝宝,可以吗?” “嗯。” 衣服散落一地。 战场从沙发上转到房间各处。 收音机被傅时白放回了桌上。 交叠的身影起起伏伏。 “傅时白,不要超过十点。” “为什么?宝宝。” “十点之后没热水,我想清理之后再睡觉。” “宝宝,会有热水的。” “唔……” 剩下的话被吞进了唇齿间。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被关上。 黑暗中,细微的水流声听得格外清晰。 温杳感觉小腿又被略带冰凉的尾巴缠住。 触感甲壳类节状尾巴,边缘有点锋利,带有细长的倒刺。 倒刺紧紧贴着里侧,边缘也微微蜷缩起来。 男人重重闷哼一声,声音颇有些慌乱, “宝宝……你听我解释……” “嗯,是你带来的玩具尾巴对吗?很可爱。” 黑暗中,傅时白眼神呆滞半秒,认真道: “对的,宝宝,强尼说很多情侣都喜欢这个,所以我也买了一个,想给你惊喜来着。” 温杳指尖把玩着…… 附在他耳边轻笑, “我很喜欢,继续。” 傅时白再也抑制不住,压低了身子。 …… 另一边,9点前台护士终于可以下班。 强尼关上了医院大门。 许清稚和萧宴回到了房间。 还有热水,许清稚赶紧进了浴室,却见萧宴只穿着四角裤就这么大大方方挤进浴室。 许清稚小手推着他出门,却见他纹丝不动。 “萧宴,你做什么?” “一起洗,节约水资源。” “节约个鬼,你赶紧给我出去。” 萧宴却强势揽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今天的护士服很漂亮,我还没试过,给个机会,稚稚。” 许清稚倏然红了脸,“我站了一天,腰疼,下次吧。” 萧宴大掌直接滑入衣摆底下的腰间,揉搓着, “正好,我给你全身上下按摩一下。” 许清稚:“……” 水声淹没了女人细碎的呜咽声。 等许清稚出来,已经九点四十分了。 她抱着被子,完全不想动。 萧宴却精神奕奕,饶有兴致的按下了收音机的播放键。 “欢迎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今天我们的主人公名叫杰瑞,……” “……杰瑞为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前往……迷雾森林中心的爆炸地带……” “……杰瑞把这件事告诉……伐木工好友。” “……” “……不料……他被欺凌者强押一同进入了迷雾森林……” “……” “……只不过一只乌鸦……” “……马克,罗夫不见了……” “啊……罗夫的惨叫声……伐木轰鸣的电锯声……压迫而来。” “……快跑,是电锯杀人魔!” 故事戛然而止。 收音机响起了滋啦啦啦响声。 第47章 医院·零号病13 203号房,一片漆黑。 下铺的床上隆起一个鼓包。 赵铭辗转难眠,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压得他睡不着觉。 八点和林远分开之后,他在公共浴室遇到了唐泽和莫里斯。 三个人默契的一起洗漱,总算有人气,驱散了白天和诡怪待一块的阴冷感。 可此时,林远那个傻冒居然还没回来。 他独自一人待在宿舍,竟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砰砰砰—— 门口被暴力拍打着。 门外传来林远的吼声。 “赵铭,特么的快给老子开门!” “开门,快点!” “我就是陪雅雅多待一会儿,你就锁门,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进去。” “快开门,别逼老子踹门。” 赵铭听到这熟悉的叫嚣声,反而心里松快了几分。 岂不料,隔壁的204房,程雅死死捂住了自己嘴,惊恐的与林远对视,手指比划着。 【外面是诡怪。】 林远一把翻身下床,先跑到阳台方向将窗帘拉上,而后猫着步来到门头贴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回头和程雅比划着。 【别出声,躺好。】 另一边的202号房,干的活最脏最累的唐泽和莫里斯从沉睡中惊醒。 唐泽没下床,探出头看向下铺的莫里斯对视而上,两人齐齐没出声。 因为房间很小,门前没有窗口,只有一堵墙和关得紧紧的门。 不过,透过底下的门缝,可以看到走廊里照下来的昏暗灯光。 砰砰砰—— 拍门声改为狠狠的踹门声。 听起来力道非常大,震动都传递到了他们这里,但门口依旧坚挺,竟然没有被踹翻。 “快点,开门,赵铭!”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特么给老子装死。” “草,林远,你动静小点行吗?” 咔得一声,是门扭开的声音。 但下一秒,“啊——”的惊惧在走廊回荡。 一个重物闯进了房间,将人猛然扑倒。 身体分离的撕裂声和啃食声传来。 林远一个箭步跃上床,抱住了瑟瑟发抖的程雅,压低声音道: “别怕,只要不开门,它就进不来。” 程雅死死攥住被子,对上林远安抚的眼神,努力平复惶恐的心。 另一边,唐泽一脸骇然,用被子捂住了头,妈耶,吓死他了。 莫里斯换到另一头睡觉,又闭上了眼睛,死人而已,他见多了。 只要诡怪进不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10点05分,死得并不冤。 掐着点敲门呢,这次的诡怪有点脑子。 赵铭还没死透,大腿被生生撕扯下来,疼得他脸色难看。 借着走廊微亮的灯光,他看清了啃食自己大腿的诡怪样子。 正是白天住301那间病房的牧师伊夫。 没想到白天他人畜无害,晚上竟成了食人的恶鬼。 伊夫胳膊肘下夹着厚厚的圣经,灰白的手却捧着赵铭的大腿大口大口撕咬着。 猩红的血染满他嘴唇,血滴顺着胡子滴下,染红胸前的病号服。 伊夫变态回味嘴里的美味,转头看向赵铭,阴笑道: “小伙子,你的肉可真香。” 在赵铭惊恐的目光下,伊夫啃完了他的大腿,扑向他的脖子。 失血过多的赵铭无力挣扎,咽下最后一口气。 伊夫吃完赵铭,转头按照同样的方法敲起了隔壁204的房门。 “林远,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出来!” 林远对外头假扮赵铭的诡怪叫喊无动于衷,用被子蒙住头,和程雅抱在一起,强迫自己睡觉。 忽然电锯的轰鸣声响起。 门外的诡怪似乎受惊一般,离开了。 但楼上传来的惨叫越发大声。 程雅小声问:“林远,你听出声音在几楼吗?” 林远:“好像就在我们这间房的正上方,不管了。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有人陪着,程雅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昨晚没睡,加今天累了一天,她早支撑不住了。 …… 第二天,温杳醒来,床边已经没有人。 小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还有一束冰做玫瑰花。 没错,全是冰雕而成,朵朵栩栩如生,绽放得娇嫩欲滴。 保温盒上有一张字条,和一张请假条。 字条上写着, 【早安,宝宝,昨夜辛苦了,今天多睡会,我特意给你批了半天假,早饭我放桌上,你饿了记得吃,冰玫瑰代表我永不凋谢爱。】 【我爱你,宝宝。】 温杳挑了挑眉,这风格倒是和沈砚烬一样。 她拿起另一张请假条,目光落在他字迹沉稳的签名上——傅时白。 温杳唇边弯起一抹弧度,脑海里可以想象他拿着钢笔为她写下请假条一本正经的样子。 妥妥的走后门呢。 她没委屈自己,又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昨夜男人可折腾的太晚,她腰还酸着呢。 等下睡醒吃饭下楼,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此时,是中午午休吃饭时间。 温杳路过1号门诊室,看到上面挂着牌子,【有事,外出一日。】 她直接来了3号门诊。 萧宴和许清稚已经吃过。 许清稚躺在小床上休息,看到温杳进来,翻身坐了起来,惊讶道: “你怎么才来?旷班没被强尼先生说吗?” 温杳微微一笑,“我未婚夫给我请假半天,休息。” 许清稚一想,她未婚夫不就是傅院长吗?了然点头。 “赵铭昨夜死了。” 温杳诧异,“怎么死的?” 许清稚:“听程雅说是诡怪十点之后,伪装成林远敲门,赵铭开门,就被吃了。” “那诡怪也来敲了204的门,但程雅他们没开,诡怪听见电锯声就跑了。” “但奇怪的是,昨晚我和萧宴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没有电锯声也没有嘶吼声。” “我问过唐泽,他说他们202也听到了赵铭的惨叫,你呢?昨晚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温杳眉头微蹙,眼里闪过深思, “我也没听见任何声音,保洁、护工、护士房都能听见,医生房间却听不见,显然医生房间的等级也比其他房间高。” 许清稚认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另外,门口的小女孩黛安娜有点问题,你别轻易答应她的请求。” 温杳:“小女孩找你了?她请求你做什么?” 许清稚点头, “她请求我和程雅帮忙上四楼帮助一个叫费尔顿的人打开房间门口。” “但我们前台护士有个规定,只能在一楼和二楼活动,小女孩存在引诱我们上楼的心思。” “这事昨晚我跟萧宴说过了,萧宴说他昨天上四楼,404房间确实锁着一个人,那个人或许就是费尔顿。” 温杳想法和萧宴不谋而合,能被锁的人,一定是存在关键线索。 温杳看向萧宴,“你昨天上楼还有别的发现吗?” 萧宴颔首, “你和傅时白走之后,我尝试坐电梯下负一负二负三层,但没有权限抵达,这个你可以试试。” “档案室在四楼,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我跟强尼套过话,强尼没有钥匙,那钥匙只能在傅时白身上,接下来看你了。” 温杳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从傅时白手里拿过钥匙。 “好,我知道。” 第48章 医院·零号病14 冰雪覆盖的小镇,迷雾常年笼罩。 寂静清冷的街道上,两侧屋檐挂满了冰棱子。 无数腐烂的头颅贴着窗户,注视着下方走过的男人,畏惧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讨好。 傅时白披着一件灰呢长衣,领子竖起,露出下颌一道青白。 所过之处,雾气被冻成细碎的冰渣,悬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雪。 一高大身影拿着一叠宣传单,跟在他身后。 傅时白抬起薄凉银灰的眸子,扫了一眼两边窗户里的腐烂头颅,声线冷漠,不带一丝起伏道: “强尼,把宣传单发下去,让他们照做。” 强尼扫了眼宣传单上的新规则,嘴角控不住的抽了抽。 【医院看病增添两则新规: 1,来医院就医,请务必穿戴干净整洁。 2,请保持文明礼貌,不得使用鸟语。】 他想了想,斟酌用词道: “院长先生,针对第一条似乎有些困难。” 傅时白神情漠然, “有什么困难?洗干净就好,又不是手脚不能动,说到底就是懒。” 强尼扯了扯嘴角, “可是院长先生,这里没有水。” 这附近可没有湖泊。 他们医院抽取的是地下水。 自从卡伦镇被冰雪覆盖后,镇民的水管就没出过水。 而且他们也不需要水。 若不是院长先生喜欢洗澡,医院的水管估计也出不了水。 傅时白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冷白修长的指尖接住飘落的雪,碾了碾,碾出一个小团子。 雪球团子在他指尖越碾越大,渐渐成了铅球大小。 傅时白将雪球在掌心上下抛动,冷冽的目光探寻着四方,最终视线锁定在靠近广场的方向。 强尼眼皮蓦的一跳。 “院长先生,您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缺水吗?”傅时白漠然的瞥了他一眼,“那解决水源问题不就好了。” 说着,在强尼错愕的眼神中,傅时白手腕一用力,猝然将雪球往广场边上的方向投掷。 雪球带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精准的砸向指定地点。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得强尼耳朵嗡嗡。 余波扑面而来,吹得他头发凌乱,沾了一脸雪粒。 屋檐上的积雪和冰棱哐哐砸落。 诡怪们惊恐的互相拥住。 一道冲天的水柱从广场方向升起,喷了一阵后降落。 傅时白冷淡道:“还有什么问题?” 强尼大掌搓掉脸上的薄冰,面颊隐隐抽动,真是个十足暴力的家伙。 “没有问题了,院长先生。” “嗯,去派发传单吧。” “好的,院长先生。” 强尼抱着宣传单,速度极快的挨家挨户送去。 傅时白看到他的工作效率,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得给宝宝打造一条完美的步行街,还有周末的约会安排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随着他的走动,街边一路开满了盛放的冰雪玫瑰,每隔一段距离,竖起了各类玩偶大熊、爱心海豚等冰雕。 就在这时,一只异于腐尸的诡怪贴着屋檐滑落。 没有皮,只有紫黑色的腱子肉,关节反折,不可思议的扭曲。 它咧开胸腔,肋骨外翻成一张巨喙,滴落着腐蚀的恶臭绿色粘液,速度极快的朝傅时白发起进攻。 傅时白抬眼,银灰色的眸子淡漠无波,冷白的指尖长出尖锐的利爪,浅蓝色的细小鳞片覆满右手。 正当他要有所动作时,想到什么,他收回了利爪,侧身一脚将那只无皮诡怪踹飞。 无皮诡怪重重砸落,嘶吼着摔得稀巴烂。 下一秒,冰霜覆盖其上,将它冻住。 傅时白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差一点,弄脏手的话,宝宝肯定会嫌弃他的。 他看了眼街道上的厚厚积雪,颇有些迁怒道: “强尼,街道清理队人呢?是不是不想干了,不行干就让他们混蛋!” 上行下效,显然强尼是从傅时白这里学到的用词。 强尼脸颊微抽,委婉道:“安排清理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到四点。” 言下之意,就是没到点。 傅时白面无表情:“现在改时间了。” 强尼:“好的,院长先生。” 很快,各家各户的走出一“人”,拿着雪铲哼唧的清理起掉落的积雪。 在遇到冰玫瑰时,小心翼翼的绕过,只铲了边上的雪。 傅时白来到广场,挑了个地建起雪屋。 强尼看向广场旁边新出现的小湖泊,无语凝噎。 一群“人”被迫来到湖边洗起了澡。 没一会,湖边的“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嘿,兄弟,有人看到我眼珠了吗?眼珠掉水里了。” “没看见。” “啊!我的内脏全没了,有哪个好心的家伙帮我捞一捞吗?” “呐,这是你的吗?” “法克有,这是别人的臭脚趾!” 强尼没眼看,转身来到傅时白身边,看着精心制作的冰雕雪屋,干巴巴道: “院长先生,我们要搬出来住吗?” 傅时白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你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这是专门卖女士衣服的店。” “……可院长,没有多余的女士衣服可卖。”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安排。” “……” 强尼无言以对,那群“人”掏不出足够的费用吧。 眼见没他需要帮忙的事,强尼又回到了医院监督新来的人上班。 …… 温杳坐在门诊室里偷闲,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来就医的“人”很少。 但没到下班时间,她就没去别的地方查探。 见到强尼路过门口。 温杳喊了一声,“强尼先生,请等等。” 强尼顿住脚步,客气礼貌道: “有事吗?温医生。” 温杳:“你知道院长去哪里了吗?他今天似乎都不在。” 她想不通,傅时白不在医院,能去哪里。 外面是死镇,除了医院里有他们几个活人,其他全是死人。 傅时白能去外面做什么? 强尼:“院长先生正在搞建设,周末你们可以出去看看。” 说完就走了。 温杳眸光微动,闪过疑惑,大冷天,搞什么建设。 另一边,三楼。 赵铭死后,由林远负责所有病人的护理。 林远先接着昨天赵铭没完成的工作,然后再从301开始清理。 当林远走进301,他闻到了一股令人呕吐的浓郁血腥味。 病房一边的架子上,堆着带血的病号服,脏得不成样子。 而牧师伊夫穿着干净的病号服,神情和蔼道: “年轻人,能帮我把这本圣经洗一洗吗?” 第49章 医院·零号病15 林远目光落在被血渍染红一大半的厚厚圣经上,心里陡然一凛,有了个笃定的猜测。 是他,昨夜吃了赵铭! 其他病房他去过,都挺干净,没有血腥味,唯独伊夫这里。 带血的衣服和圣经,无一在证明,伊夫就是吃了赵铭的诡怪。 “抱歉,我拒绝。” “那可真可惜,年轻人,原本我还想送你一点礼物的。” 伊夫一脸遗憾,友好的态度不变。 但林远却心底却升起一股森森冷意,他被眼前的诡盯上了。 他可没忘记,这家伙昨晚还敲他和程雅的门来着。 想到这,林远动作极快的清理301号房,期间伊夫搭话,林远一字没回。 伊夫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年轻人,你怎么不理我?你是被这件带血的衣服吓到了吗?那不是我的衣服。” 林远闻言,盯着伊夫和善的大胡子脸,毫不留情揭穿道: “不是你的是谁的?其他病房里衣服可都没少,也没弄脏。” 伊夫神情一脸受伤, “我是被栽赃陷害的,你不懂,病人也有欺负病人的情况,我被欺负就算了,但不想你因此误会我,因为我把你当成唯一的朋友。” 林远额角一突,吃人的伥鬼朋友,他可不要。 “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是你朋友,我只是个小护工。” 林远提着桶就要离开,却被伊夫拦住去路。 “年轻人,你说这话如针一般扎得我心疼。” “真的吗?” “真的。” “哦,那太好了,愿你的心像泡沫一样碎成渣。” “……” 伊夫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好恶毒的诅咒。 他微微提高声音,解释道: “那真不是我衣服,是隔壁汤姆和林赛两兄弟的,他们两个一起对付我,不仅打了我一顿,还强行换走了我干净的衣服。” “他们就是道德败坏的强盗,卑劣的掠夺者。” 林远当然不信,沉默不语。 伊夫脸上裂出数道恐怖的黑色裂纹,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你以为他们是谁?是人吗?” 他喊得极大声: “不——,他们早死了,他们跟我一样,不是人——” 林远惊得后退两步,知道上班时间,诡怪不能伤人,强硬道: “不管他们是不是人,请你让开,我还有别的房间要清理。” “如果强尼先生知道了你在耽误我的工作,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伊夫一听,黑色的裂纹顷刻消失,又恢复了和善的大胡子脸,态度又友好起来。 “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打小报告,你想走就走,我又没拦着你。” 眼见伊夫让来两步,林远大步侧身而过。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伊夫意味深长道: “年轻人,你不信我,可以亲自去证明,他们跟我一样没有心跳。” 林远砰的关好伊夫的房门。 对于伊夫的话,他没全信。 刚好,林远下一个收拾的房间就是302,汤姆和林赛的房间。 林远打开门,见两人仍躺在床上,看来强尼当时下了狠手。 汤姆见林远进来,立马抬起青紫的脸看去,目光带着几分急切, “小伙子,你拿到枪没有?” 林远放下桶,走到汤姆床边,“我没机会去拿。” 汤姆鲜活的眼里流露出失望,而后重新振作, “没关系,小伙子,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活着,我们一定能跑出去。” 林远点头。 但下一秒,他身影瞬间僵直。 汤姆的胸脯没有一丝起伏。 林赛也同样如此。 伊夫的话闪过脑海,他们不是人,没有心跳。 原本以为就汤姆和林赛是两个正常的活人,没想到却是死人。 “嘿,小伙子,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 下午六点。 温杳准时下班,往1号门诊看了一眼,门牌仍挂着,傅时白竟然还没回来。 路过3号门诊,温杳和萧宴对视了一眼,而后移开目光。 她淡定的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按钮。 机械的女声播报响起,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一层。” 指尖按了负二层。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二层。” 负三层。 “抱歉,您暂无权限抵达负三层。” 4楼。 “好的,为你抵达4楼。” 叮—— “4楼到了。” 温杳走出电梯,一片漆黑中,闪起了两盏无风摇摆的灯。 温杳眼眸微闪,不轻不重道: “怎么回事?咱们这么大的医院,四楼就装了两盏破灯。” “还摇摇晃晃,要是掉下来砸到人不得赔钱?” 话音刚落,走廊里齐齐亮起一排灯,还努力照得十分明亮。 灯盏也不晃了,立得板板正正。 温杳眼里闪过笑意,自顾自地说: “原来是声控灯啊。” 指甲刮擦着房门的刺耳声响起,还伴随丧尸般的“嗬嗬”声。 温杳目光精准的射向404房门,抬脚走过去,站在门前。 门缝里,一双碧蓝的眼眸与她对视而上。 温杳握着小黄金剑陡然变大,一米多的细长剑身,闪着光芒,剑尖抵在那双眼睛旁边的门上。 里头的人惊得慌乱后退。 温杳冷声开口,“说话。” 费尔顿:“嗬嗬。” “哑巴?” “嗬嗬。” “你是不是叫费尔顿?” “嗬嗬。” “是就喊一声,不是就喊两声。” “嗬。”是。 “认识黛安娜吗?” “嗬。”认识。 “是你女儿吗?” “……”费尔顿,“嗬嗬。” 温杳这么猜测并不是没有理由,黛安娜的眼也是碧蓝色的。 “如果你骗我,我将亲手杀了戴安娜。” “嗬嗬嗬嗬。” “当然,你没骗我,戴安娜骗了我,我也会亲手杀了她。” “……” 眼见对方无法说话,问不出别的信息。 温杳提着剑,抬脚离开,走向档案室门口。 她握上门把手,扭了扭,门锁着。 “温医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强尼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楼梯口,似乎刚做了剧烈运动。 温杳挑了挑眉,语气不急不缓道: “有人反馈4楼夜晚太过吵闹,趁着天没黑,我上来看看,是不是病人在发疯。” “对了,404的病人是由谁负责?邋里邋遢就算了,还用指甲刮门口,这不是破坏公物吗?” 强尼脸颊微微抽搐,“404病人由我负责,下次我会注意,不会让他吵到楼下。” 温杳眸光审视的看着他, “强尼先生,你不是医生,我有点怀疑你能治好404病房里的人吗?” 强尼面无表情: “404病人得的是挨揍症,一天不揍,就浑身难受,这是由院长先生权威判定的。” “由于院长先生很忙,所以让由我负责每天给404病人松松筋骨。” 404病房听后,砰砰砰的砸起门口,嗬嗬声越发急切,似乎有点气急败坏。 强尼:“你瞧,他又犯病了,等下我会再过来好好给他治病。” “温医生,你该走了。” 温杳点头,握着的黄金剑缩小,放回了一兜。 在路过一扇门前,注意到这扇门前的门牌被一块黄色塑料遮挡住了。 强尼高大的身影,立马侧挡住门口,绅士的伸手, “您先请下楼,我看看404病人再下去。” 温杳眯了眯眼,没说什么,在他注视下,走下了楼梯。 第50章 医院·零号病16 医院大厅前台。 许清稚瞪了一眼萧宴,男人的大掌正按在她腰间又轻又重的按摩着。 “你注意点,这里是公共场合。” 萧宴勾了勾笑,“不舒服吗?稚稚。” “……” 这话许清稚没法反驳,腰椎的酸痛得到了缓解,只能暗暗磨牙,按摩就算了,关键这人还夹带私货,服了。 程雅看到这一幕,眸光闪烁,虽然有心插足,但好像不是她能插得进的。 这两天,她花式搭话,然而萧宴本人完全不鸟她,除了有关线索问题,他一律态度冷漠得很。 而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难而退,既然得不到,那她至少也得扒拉点东西下来。 想着,她轻咳一声,微笑道: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许清稚和萧宴看了过去。 许清稚神情疏离:“有事?” 程雅指尖揪了揪衣摆,厚着脸皮道: “之前我帮你们捡回价值五千万的钻戒,你们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许清稚神情微愕,“你的意思是要钱?” 她从没碰到过捡东西归还要索取钱财的。 程雅点头, “没错,在街头捡到别人的手机归还,对方还主动给500块感谢费呢,这是大家默认的规定。” “你这枚戒指价值5千万,要不是我捡到它,你就彻底损失五千万,所以理应给我答谢费。” 许清稚:“呃……我并不知道有这种默认的规定。” 萧宴似笑非笑的看向程雅, “抱歉呢,当时不提,过时不候。” “当然,你提的话,我也不一定会给,等你活着出去再说吧。” 程雅哑口无言,冷漠无情又抠门的男人。 说到底,就是不想给。 麻麻了咪,早知道就该听劝,不归还就好了。 ╥﹏╥ “雅雅。” “林远,你下班了?” “嗯,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程雅心里一咯噔。 果然,林远说道:“确切的说,我被诡怪盯上了。” 程雅心里缓了一口气,不是她就行,但面上着急道: “怎么会被盯上?” 林远看向一同望来的萧宴和许清稚,解释道: “昨晚吃了赵铭的那只诡怪是伊夫,住在301号病房的病人,他的衣服和圣经都染满了血。” “我有预感,伊夫今晚会来敲我们的房门。” 萧宴巡房时见过伊夫,那个虔诚的大胡子牧师。 晚上十点之后不要在外头走动,看来防的是楼上的病人。 萧宴对着林远道: “或许你可以给强尼写封投诉信,说楼上病人伊夫骚扰你休息。” “因为一开始,强尼就说过,有需要可以找他。” 林远眼睛一亮,回想刚入住时,强尼确实说过,而且伊夫也很怕强尼的样子。 他真诚的感谢:“谢谢。” 萧宴:“你在三楼做护工那么久,有别的发现吗?” 林远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遇到的事说出来, “302病房里的汤姆和林赛,不是活人。” 萧宴眉梢轻挑,“你才发现吗?” 林远不解, “嗯,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正常活人来着,无论逃跑还是脸上的青紫,看着就像活人。” 萧宴扫了一眼几人,淡淡吐出一句话, “除了我们几个玩家,这里没有活人。” 林远和程雅齐齐一脸震惊。 早已知晓的许清稚没多大反应。 林远:“院长和强尼呢?也不是吗?” 萧宴:“不是,卡伦小镇是个死镇,看病的镇民都是已死之人,那为病人服务的医院当然也不例外。” 林远:“那温杳似乎跟院长走得很近。” 萧宴:“傅时白生前是温杳的未婚夫。” 程雅:“那黛安娜也是吗?” 萧宴转眸看向程雅, “你见过谁家小女孩在冰天雪地能生存这么久?” 程雅:“可她手指有冻伤,皮肤白嫩,肤色正常,没有死人的气息。” 萧宴:“越高级的诡怪,越会掩饰身份。” 林远赶紧道: “汤姆说他在门口右边的第二棵树下,藏了两把枪,我们要不要去拿?万一是这个副本的道具呢?” 萧宴点头,“去看看。” 两人一同走进了夜色,在黛安娜疑惑的目光下,来到门口第二棵树下。 两人在附近找了把工具,把树底下的积雪刨开,然后才挖起了冻土。 挖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 萧宴挑眉,“是这里吗?” 林远肯定道:“门口右边第二棵树,我没记错。” 见萧宴提着铲往另一头走,林远急忙问:“去哪?” 萧宴头也不回,“没准是左边呢?” 林远:“……” 林远抹了把脸跟上,结果左边树地下还是没有。 林远看向萧宴,不确定问:“还挖吗?” 萧宴:“挖,没准他们记错了位置呢?” 于是,两人哼唧的埋头苦挖。 黛安娜望着他们,清澈无辜的大眼闪过深思。 …… 温杳早已回到房间休息。 她躺在床上,伸手按下来旁边收音机的播放键。 “欢迎继续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上回说道我们的主人公杰瑞,被马克一行人强押进了迷雾森林,在迷雾森林中,他们遇到了电锯杀人魔。” “马克的小伙伴罗夫被电锯杀人魔切成了两半。” “马克大喊:快跑,是电锯杀人魔。” “除了胆小的杰瑞瑟缩在原地,其他四人各自奔向了迷雾中。” “紧接着,杰瑞听到了迷雾中传来四人的死亡惨叫声,杰瑞心里害怕又隐隐高兴,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杰瑞在原地待了许久,确认安全后,他四下寻找出路,然而却意外闯入迷雾森林的中心地带,那里有个前天被砸出来的天坑。” “天坑底下竟有一个高科技椭圆飞行器,可惜碎得四分五裂。” “杰瑞没敢靠近,只是远远观望,但下一刻,他一脸骇然的僵滞在原地。” “他看到了一只大约三米长冰蓝巨蝎,在飞行器里搜寻着什么,它所过之处,竟然结着一层寒霜,然下一秒,他们对视而上。” “杰瑞吓得拔腿就跑,慌乱中,他似乎听到身后的窸窸窣窣声。” “啊——杰瑞被树枝绊倒,一只厚实的手拍在他肩膀上。” “啊——” “杰瑞再次尖叫出声,但下一秒,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嗨,杰瑞,是我。’” “杰瑞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伐木工好友,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在这?” “好友拉起他:我来找你,其他人呢?” “杰瑞身子一抖:死了,被电锯杀人魔杀死了。” “好友语气平静:(⊙o⊙)哇!好可怕,我们赶紧出去吧。” “杰瑞没注意好友的态度太过平淡,他跟着好友走出了森林。” “然而,没几天,马克的家人带着弗波勒们找了过来。” “杰瑞被抓进了警局。” “弗波勒:杰瑞,马克失踪的事与你有关吗?” “杰瑞连忙否认,但警察局的人不信,对着杰瑞进行了爱的教育,而后杰瑞供出了迷雾森林和电锯杀人魔的事。” “警察们进入迷雾森林,围剿电锯杀人魔,没找到人,反而看到了从外星而来的飞船。” “这事惊动了特殊调查局,调查局派了两人过来,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林赛。”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故事也戛然而止,只听到收音机传来的沙沙声。 第51章 医院·零号病17 温杳按下收音机暂停键,起身来到房门,隔着门口问: “是你吗?傅时白。” “是我,宝宝。” 咔的一声,房门打开。 傅时白端着一杯热牛奶,银灰的眸子闪过犹豫和纠结。 同样的套路,宝宝会不会觉得他只想得到她的身体,因此对他产生厌恶呢? 此时,对上她浅笑的眼眸,傅时白喉咙有些发紧,酝酿了许久,最终温吞开口: “宝宝,我给你送一杯牛奶就走。” 温杳挑了挑眉,笑意不减, “那你给我送进来吧。” 傅时白喉结一滚,瞄了眼房里仍在桌面的冰雕玫瑰,视线不经意挪到床上掀起一角的被子。 宝宝,刚躺床上休息呢。 连续两晚缠着宝宝,会不会不太好。 他清楚自己的本性,一旦进门,就会使尽手段留下来。 “宝宝……我、我还有点事要忙,就不进去了。” 温杳伸手拉住他的温热手,眼里尽是促狭, “真不进来?” 傅时白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交握的手上,喉结重重一滚,眼里掠过一抹挣扎,艰难拒绝道: “宝宝,我……真的有点事没做完。” 温杳挑眉,心里顿觉好笑。 有事你倒是放手啊,手攥的那么紧,脚步也挪不动半分,分明想留下,却又碍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走。 感受到他手心的逐渐滚烫。 温杳直接埋头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冰山雪莲香。 另一只手抱住他强劲的腹腰,在他腰间不重不轻的捏了捏,男人的脊背倏然紧绷。 “可怎么办?我一个人睡不着觉。听说半夜会有奇怪的人敲门,要是他扮成你的声音敲我门口怎么办?” 闻言,傅时白眸光骤然转冷,低下头在她耳廓柔声安抚, “宝宝,别怕,没人敢敲你房间。” 哪个不长眼的,敢敲他宝宝的门,他就把那“人”冻成碎冰渣。 温杳:“我不管,你今晚必须陪我睡。” 傅时白心脏顿时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喉咙发干,试图讲些没用的道理。 “可宝宝,我可能会欺负你,像昨晚那样,在你面前,我的控制力为零。” 温杳仰起小脸,亲了一口他下巴,蛊惑道: “那就不控制啊,因为我也喜欢。” 傅时白眸色陡然翻涌起伏,嗓音低哑道: “宝宝,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温杳笑了,“那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关门了。” 傅时白喉结一滚,眼里闪过欲色的凶光,极重的吐出一个字,“要。” 说着将人拥进了门,反脚将门关上。 他先将牛奶放下,而后急切又精准的捕捉到她的唇,舔咬吮吸。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 傅时白丝毫不受黑暗环境的影响,清晰看着女人迷离动情的神色,俯身…… 他舒服的喟叹一声,细密又着迷的吻着她的每一寸地方。 “我好爱你,宝宝。” 温杳被他掐着腰肢,眼波潋滟,五指插入他的头发。 “轻点……嗯……” “遵命,宝宝。” 温杳感觉腿上又被**缠住,正难耐的摩挲着。 她伸出手,捏住了带着倒刺的**。 傅时白闷哼一声,差点……投降,嗓音越发低哑, “宝宝……” ……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 温杳摸着他腹肌,才问道: “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一天不见人影。” “去准备周末约会事宜。” “准备了什么?” 傅时白抱住她,哼哼唧唧道: “提前说出来就没惊喜了,想要宝宝亲自看。” 温杳笑了笑,“好吧。” “对了,档案室钥匙在你手里吗?” “在。” “我想去档案室查查病人的资料可以吗?” 傅时白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嗓音性感的要命, “这才是宝宝的真正意图吧。” 温杳坦然一笑, “想睡你占百分之九九,剩下的百分之一才是这个,行不行?给个准话。” 傅时白把人往怀里按,蹭了蹭, “感受到了吗?宝宝。我同意,但小白说需要另外的价钱。” 温杳噗呲一笑,“好啊,可以。” 傅时白没再客气,又一次攻略城池。 …… 另一边。 唐泽和莫里斯今晚得加班一小时。 只因萧宴和林远将每棵树底下都挖了一遍,四处的积雪泥土乱七八糟。 强尼说,这里也负责他们管,必须把所有的坑填上,才能下班。 唐泽目光控诉的看向林远和萧宴, “你们搞什么?本来拖一天的地板就够累了,你们还搞我!” 莫里斯眸光凶狠,“草,你们特么的没事干,可以去死!” “给老子整这出,搞什么鬼!” 萧宴难得有些心虚。 林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要不我们帮你们一起将土堆回去?” 听到这句话,唐泽和莫里斯脸色稍霁。 唐泽:“哼,那还不赶紧的,我早累得不行了。” 莫里斯:“给老子干快点,回去晚了,热水澡都洗不了。” 萧宴和林远只好拿起铲子重新将土填起来。 他们什么也没挖到,连个毛线都没有。 四人分开行动,在庭院不算太亮的灯光下,只能隐约看到彼此干过的身影。 黛安娜握着小铲,隐在阴影处,见此,大眼里转了转。 她悄悄来到唐泽旁边,压低声音道: “你是保洁对吧?” 唐泽打量着无害的黛安娜,心下警惕着。 在S级副本里,他从来不要小瞧任何人,因此能活到现在。 “对,我是保洁怎么了?” 黛安娜:“你可以帮帮四楼的人吗?他是个好人。” 唐泽继续铲着混着雪的泥土, “可我不是好人,帮不了忙。” 戴安娜眨着清澈的大眼睛, “你为什么不是好人?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不要贬低你自己嘛。” 唐泽:“好人难做,我愿冷漠一点,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黛安娜侧过身,撩起了裙一一角, “你看这是什么?” 唐泽看着她藏在裙子里的两把枪,嘴角一抽,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大胆吗?随便玩枪。 “你哪来的枪?” 小女孩穿着破旧的蓝色粗布裙,一看就很贫穷,不像是能买得起上的样子。 如果汤姆在这,肯定会一眼认出是他们藏起来的枪。 第52章 医院·零号病18 黛安娜没回,只无辜道: “只要你帮帮四楼的病人,这两把枪就属于你。” 唐泽瞥了一眼黑色的手枪,说不心动是假的。 不是每个副本都有道具,道具的等级不一,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道具能对付诡怪,意味增加了存活率。 之前他也得到过一枚护身戒指,可惜消耗完了能量。 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四楼是你的什么人?你要这么帮他?” 黛安娜搬出了常用的那套说辞,表情真挚: “他叫费尔顿,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他给过我一块面包,让我挨过了一个冬天,不至于饿死。” 她仰起小脑袋,眼底透出几分祈求, “你会帮忙的,对吗?大哥哥。” 唐泽目光幽幽看着她, “就只因为一块面包?” 黛安娜不明所以,但还是重重点头,“对。” 唐泽拿起铲子,转身就继续铲雪, “抱歉,我帮不了忙。” 黛安娜急了,小腿跟上去,“为什么?” 明明刚刚他很心动来着,怎么说变就变。 唐泽没看她,脚踩在铲子上,用力一踩,铲子深入泥土里, “费尔顿在我看来并不是好人。” 黛安娜有些傻眼,急忙道: “怎么就不是?他不仅给过我面包,还给了其他人。” 唐泽头都没抬, “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给一块面包哪里够?应该给两块,再把你带回家洗干净,送一套厚实的外套,再给你烤上温暖的火炉。” “如果没能力养你,那也可以把你送往一处愿意领养你的人家,而不是继续把你扔在街上挨饿受冻。” 说着,他注视着她漂亮的大眼,认真道: “毕竟像你这样可爱漂亮的小女孩没人会不喜欢。” 黛安娜神情一怔,对上他真挚明亮的黑眸,心脏不禁雀跃的跳动起来。 “你真的觉得我可爱漂亮吗?” “嗯。”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黛安娜好像听到了心花开了的声音。 她低下眸,小手不自觉捏紧了小熊玩偶,眼底的纠结转瞬消逝。 她看着专注铲土的唐泽,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唐泽微微抬起头,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走向莫里斯的黛安娜身上。 就像他说的那样,费尔顿绝对不是意义上的好人。 一个孩子,对于好坏是最敏感的。 他可不信黛安娜不清楚费尔顿的本性。 既然知晓,那黛安娜还四处求人帮助费尔顿,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绝远不止于恩人关系。 或者说,恩人关系就是一层假象。 黛安娜让他帮忙,显然有个大坑在前面,他是不会跳的。 苟命第一,有命才能拿道具,没命拿个鬼哟。 想着,他继续铲着混雪的土,没再管莫里斯那头的事。 莫里斯低头,目光直视脚边的黛安娜。 小女孩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乎有所求。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事?” 对于乖巧可爱的小女孩,他还是有几分耐心的。 黛安娜照样压低声音,祈求道: “你能帮帮四楼的病人吗?他叫费尔顿,是个好人。” 怕他不信,黛安娜继续补充道: “费尔顿在冬天给了我两块大大的面包,还把我带回家,送我一套厚厚的外套,还给我烤了火炉,最后还让一户善良的人家领养了我。” “你帮帮他好不好?大哥哥。” 莫里斯舌尖抵着牙齿,听这话没毛病,但他看起来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吗? “你找错人了,我的心肠可不好。” 再次受挫的黛安娜:⊙﹏⊙ 怎么回事?这次的来人似乎都好冷漠。 莫里斯眼底划过意味深长,语气带着循循善诱: “如果你给我提供点好处的话,也不是不行。” 能主动找上门的小诡怪,一般手里或多或少都会爆出小道具。 前几次,他也收获了几件,但耐不住S级副本诡怪太凶残,现在他一件道具都没有。 没想到正缺什么,就送上门什么,他运气一向不错。 黛安娜眼睛一亮,掀起一层小裙摆,“你看这两个东西行吗?” 莫里斯瞄了一眼两把枪,心底被喜悦的浪潮淹没,面上却满不在意道: “行叭,先说说看怎么帮?要是太难,就算了。” 他握着铲柄的手不自觉攥紧,视线看似不经意瞥向女孩,实则目光没放过女孩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他这么说,是为了压低任务难度。 黛安娜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急色,“不难的,只需要打开404的房门就行。” 莫里斯佯装叹气:“可我没有404的钥匙。” 要是让他去费力找钥匙,他可不干。 黛安娜小手伸进口袋掏了掏,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往上递,小声道: “这是我偷出来的钥匙,请你别告诉强尼先生。” 莫里斯指尖勾起小钥匙,散漫道: “行吧,我找个机会上去试试。” “打开门,你就会给我送来这两把枪对吧?” 黛安娜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道:“是的,由戴安娜亲自送你。” 莫里斯最不缺的就是冒险和勇气。 对他来说,挑战危险,是一种享受,而且收益也是巨大的。 …… 林远向强尼投诉之后,今晚果然没诡怪来敲门,但楼上的惨叫更大声了,电锯轰鸣声吵得人耳朵疼。 唐泽和莫里斯在吵闹中照样睡着了。 205号房。 许清稚被折腾得手脚无力,深陷在被窝昏昏欲睡,催促道: “萧宴,你快点,关灯睡觉了。” “稚稚,再等等,我听听收音机广播。” 许清稚没再管他,拉起被子盖过耳朵。 萧宴坐在沙发上,按下了收音机播放键,并调小了声音。 “欢迎继续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上回说道我们的主人公杰瑞,被马克一行人强押进了迷雾森林,在迷雾森林中,遇到了电锯杀人魔。” “……” “……杰瑞听到迷雾中传来四人的死亡惨叫……” “……” “天坑底下竟然有一个高科技椭圆飞行器……” “……” “……三米长的冰蓝巨蝎……所过之处,竟然结着一层寒霜……” “……” “……杰瑞被抓进警局……供出迷雾森林和电锯杀人魔的事……” “……” “警察们……看到……外星而来的飞船……” “这事惊动了特殊调查局,调查局派了两人过来,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林赛。” 萧宴眼睛一眯,汤姆,林赛? 那不是302病房的病人吗? 他随手按下关闭键,沙沙的吵闹声彻底绝耳。 还有那伐木工好友,萧宴很难不把他和电影里的电锯杀人魔强尼对上号。 而且,医院的管理员就叫强尼。 看来,明天他得上三楼看看。 第53章 医院·零号病19 次日,温杳醒来,发现小桌面上又多出一束新鲜的冰雕玫瑰。 不过玫瑰里头,多了个熟睡的冰雕小人,柔顺的发丝,精致的脸庞,纤浓的眼睫,微酣的小嘴,是她的迷你版。 一把黄铜钥匙就放在那玫瑰花边上。 温杳眼里闪过笑意,他观察得可真够仔细,也很注重承诺。 桌面依旧还有两张纸条和保温盒。 一张请假条和一张留言条。 【早安,宝宝,愿你心情愉悦每一天。我今日有事外出,晚上再回来陪宝宝。这把是档案室的钥匙,不要上班时间去档案室哦,宝宝。】 【我爱你,宝宝——傅时白。】 温杳眉梢轻挑,又外出? 此时的傅时白正在广场中心的冰屋里裁剪布料。 他站在冰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浅蓝色天鹅绒,平铺在台面上。 薄凉银灰的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布料扫过,仿佛在测量尺寸。 然后,他扬起锋利的尾巴,精准而快速把布料切割出他想要的形状。 冰屋里回荡着布料被割裂的声音。 目睹这一幕的强尼,脸颊抽了抽。 原来蝎子的尾巴还有这种用处啊。 那条带着浅蓝的冰霜蝎尾,曾抽飞他无数次,割戮了无数异变腐尸,而今却用在裁切布料上,想想就觉得太魔幻。 原来院长先生所说的不用操心,他自会安排,是真的自己做衣服啊。 强尼目光落在傅时白身旁堆成小山的各色布料上,额角一抽。 “院长先生,这些布料你都要做成女装吗?” 傅时白头都没抬, “废话,一件怎么挑?当然是一屋子衣服,才有能挑。” 当然,宝宝要是全要的话,他会更高兴。 答应宝宝逛街买衣服的,当然得做到。 强尼摸了把快要抽筋的脸,工程量挺大啊,怪不得连他最爱的开刀缝合游戏都不玩了。 没错,这个镇上看病的居民都是院长先生的玩具呢。 “院长先生,我发现最近的异变腐尸好像增加了。” 异变腐尸没有思想,只有吃人的本能,饿狠了,也会袭击同为腐尸的小镇居民,吃多了居民,也会进化得更强。 傅时白拧眉, “我现在没空搭理它们,你去清理一遍,不要把我的冰雕和玫瑰花弄脏。” 强尼:“好的,院长先生。” 没多久,浓雾和冰雪覆盖的小镇里,响起了嘈杂的追逐声,无皮怪的嘶吼惨叫声,还有轰鸣的电锯声。 听到声音的居民,纷纷将门口锁紧。 …… 中午,温杳来到3号门诊。 许清稚腰酸得躺在小床上,看了一眼温杳,熟人,直接摆烂不起了。 温杳诧异的看向许清稚, “你这是怎么了?前台有这么累吗?” 许清稚耳尖通红,拿着枕头挡住脸,闷声“嗯”了一声。 没脸见人了,都怪萧宴。 萧宴轻笑解释道: “问题不大,都是平时不运动惹得祸,突然要站一整天,腰当然酸。” “晚上我回去给她揉一揉腰就好了。” 许清稚耳尖一烫,大声道:“不用你揉。” 这家伙再揉下去,她的腰就要断了。 萧宴勾唇,“先别拒绝,晚上我们再好好商量好吗?” 许清稚羞恼娇喝,“滚~我不想和你说话。” 商量个鬼,吃肉才是最终目的。 他脸皮可真厚,温杳还在呢。 萧宴怕把人气狠了,夜里得睡沙发,于是没再惹毛她,见好就收。 萧宴看向温杳, “见笑了,你懂的,恋爱脑上头的男人,无时无刻不想粘着爱人。” 许清稚脸色彻底爆红,这人……脸比城墙还厚。 温杳眉梢轻抽,她就不该多嘴一问,狗粮吃撑了。 萧宴忽然问: “你清楚你家那位去做什么吗?接连两天旷工,该不会给我们玩家整出大的吧。” “比如多人大逃杀之类的活动。” 温杳坐到他对面,无语道: “我不清楚,但应该不会,要是他想,在医院里就可以上演大逃杀。” “对了,我跟你一样无权限抵达负一负二负三层。” “四楼404的病人,是个哑巴,由强尼负责,在强尼来之前,我盘问过他,他确实叫费尔顿。” “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黛安娜和费尔顿如出一辙的碧蓝眼睛,费尔顿说他们不是父女关系,但他说的话不一定可信。” “在4楼,除了404房间,档案室,我还看到一间被黄色塑料遮挡门牌的房间。” 闻言,萧宴眼眸一眯, “你觉得那会是零号病房吗?遮挡门牌这个举动,本就就很可疑。” 温杳眉头微微一蹙,思索片刻道: “就算不是零号病房,那也肯定是有关键线索的房间。” 萧宴抬眸看她,“你有什么打算?” 温杳:“我拿到了资料室钥匙,下班后,打算先去资料室看看。” 萧宴:“我跟你一起。” 温杳点头,“好。” 下午,温杳坐在2号门诊室,眼前的病“人”竟浑身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一般。 听声音是之前来过的巴顿,就是那个为了住院,撕掉自己腿的人。 再看向门外排队的“人”,也是这样。 温杳:……这。 地板上确实干净了不少,但腐肉里的黄色浓汁渗透出绷带,站久了,就在脚下滴成小水洼。 比之前边走边散落的碎腐肉,确实好了那么一丁点。 温杳觉得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巴顿,你不是上次刚看过吗?怎么又来了?” 巴顿惊喜道:“温医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次能让我住院吗?我别的地方生病了。” 温杳:“哪里病了?” 巴顿:“心碎了。” 温杳点点头,声线平静道: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准备后事吧,心碎了躺棺材里就好。” “……”巴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为什么?” 温杳:“大地会抚慰你的心灵,这是灵魂治疗法,不需要住院。” 巴顿:“……” 另一边。 唐泽在大厅拖着地板,黛安娜拿着小水桶和拖把也跟着唐泽来回拖动。 唐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女孩,“你跟着我干嘛?” 黛安娜无辜道:“大厅也是我活动的范围,你们没来之前,都是我负责的。” 唐泽瞥了眼,两人合力拖着的地方,确实比他一个人拖的干净,就没再管她,继续拖着地板。 黛安娜:“唐泽,唐泽,我今天可爱吗?” 唐泽低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一眼,“可爱。” 黛安娜笑眼弯弯,“你也很帅。” 唐泽错愕,“喂,小屁孩,你该不会喜欢我吧?我可不喜欢小女孩。” 黛安娜瞪大了眼,“啊?你居然对我有这种心思?” 唐泽连忙摇头,“我没有。” 说着专注干活,免得被小女孩越说越歪楼。 黛安娜微微勾了勾唇。 其实,她也可以长大。 黛安娜余光一瞥,看见了莫里斯上楼的身影,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 真好呢,有吃的了。 第54章 医院·零号病20 莫里斯没直接上四楼,而是来了三楼,手里攥着拖把,低着头来回擦拭地板。 眼角的余光却没有停歇,每隔两秒就扫向楼道口,再瞥向静止的电梯。 他是爱冒险没错,但也不会贸然上四楼。 一大早,他就看到强尼离开医院,并没有回来。 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S级副本的道具只能是他的。 “嘿,年轻人,进来聊聊天吗?” 伊夫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莫里斯看向301号房,门口关着,但玻璃窗确是打开的,铁栏网格阴影印在伊夫灰白的死人脸上。 他攥紧了手里的拖把,特么的,窗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他冷淡拒绝,“不了,我还要干活。” 伊夫遗憾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林远在另外的房间给病“人”洒白粉,听见楼道的交谈声,探出脑袋,看见是莫里斯那个凶狠的外国男人,在和伊夫接触。 护工规则:不要答应病人的任何请求。 他拧了拧眉,这条规则对保洁应该也适用吧。 但林远没有提醒的意思,他收回视线,继续给病人洒白粉。 莫里斯的死活关他屁事。 此时,伊夫对着莫里斯道: “年轻人,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我看你罪孽深重,如果你帮我,我会向主祈祷宽恕你身上的罪孽。” 莫里斯狠厉的眉眼一横,讥讽道: “少特么给老子画大饼,光是祈祷有用的话,就不会有人为一块面包而四处奔波了。” 伊夫噎了噎,“年轻人……” “滚~”莫里斯打断了他的继续说服。 伊夫:…… 莫里斯又看了一眼楼梯口,鬼鬼祟祟的踏上了前往四楼的楼梯。 伊夫将脸怼在铁网格上,眼睛拼命往楼梯道瞄,听到莫里斯脚步是朝楼上的方向走。 他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情。 莫里斯一上四楼,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心里顿时有了退缩的怯意。 特么的,要是走廊里有什么诡怪,他岂不是要玩完。 “啪啪”的两声,亮起了两盏昏黄的灯。 靠里的一盏灯前,正是404房门。 莫里斯握着黄铜钥匙,暗暗咬牙,拼一把,他可以得到S级道具,可保命很久。 不拼,他什么也得不到。 404的房门此时安静异常,但门里的碧蓝眼眸潜藏着激动的凶光。 随着脚步的接近,费尔顿喉咙咕噜滚动一声。 他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的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莫里斯在房门口徘徊不定,举着黄铜钥匙迟迟没插入锁孔。 门后会是什么?他不确定。 费尔顿眼里闪过焦急,盯着门口难耐的咽了咽口水。 砰了一声,莫里斯手掌狠狠拍在门口上,大声朝里喊: “里面的人是费尔顿吗?是就吱个声。” 费尔顿艰难沙哑的开口:“吱……” “……”莫里斯,“哑巴?” “吱……” 听到有人回应,莫里斯松下了一半防备心。 “你认识黛安娜对吧?黛安娜让我过来给你开门。” “吱……” 莫里斯一手攥紧拖把置于身前防备,一手将黄铜钥匙插进锁孔,“咔”的一声扭开。 门后毫无动静,也没伸出奇怪的触手。 莫里斯松了口气,扯出一抹微笑,成了,两把枪是他的了。 “门开了,我先走了。” “吱……” 莫里斯小心转身,一步一步往后退。 见房间里的人没出来的意思,他抬脚就朝楼梯口跑,却在楼梯口处,被一条漆黑的大舌头卷住头颅,拧断,勾回一张血盆大口里。 惨黄的灯光照进早已敞开的404门口。 费尔顿脑袋贴着地面,四肢反向扭曲,如蜘蛛腿一般踏在地板上,大嘴森森的咀嚼着仍剩一小半的莫里斯头颅。 像嚼鸡脆骨一般,咽下最后一口。 然后,伸出漆黑的长长舌头舔着地面滴下的鲜血,碧蓝的眼里尽是享受。 接着,舌头再次伸长,从楼道处将莫里斯剩下的身子拖进房间,猩红的鲜血被拖迤了一地。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最后,变得细长的舌尖从门缝底下钻出,心机的拔出了门锁处的黄铜钥匙,夹带着进了门内。 没多久,门内只剩下啃食的咀嚼声。 …… 六点,医生下班。 温杳和萧宴默契的同时走出了门诊房,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走向电梯。 萧宴目光盯在上来的电梯上,“对了,你这两晚有听收音机广播电台吗?” 温杳侧眸看他,“你也听了?奇闻猎人电台,主持人叫珍弗妮,讲的是主人公杰瑞的事。” 萧宴:“我没猜错的话,205和206医生的房间布局一样,那应该也有同款收音机。” “我也听了这个故事,我听到杰瑞被警察抓,然后特殊局派来两名警察,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林赛,你听到了哪里?” 温杳诧异,“你几点听的?我也听到了这里。” 萧宴一般都是等前台9点下班,按理说同一个电台,不会在两段时间播同一个故事。 萧宴:“我基本九点半之后听,原本以为你听到什么进度比我多,没想到故事的进度是一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了这个电台有点诡异。 萧宴继续道:“里面的汤姆和林赛,是302病房的病人,这个你知道吗?” 温杳眸光微愕, “我没巡视过病房,所以并不知汤姆和林赛是病人,但我猜得出伐木工好友是强尼,所以一直在收听接下来的故事。” 萧宴意味深长道: “你觉得杰瑞会是咱们的傅院长吗?毕竟他是故事里的主人公。” 温杳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道: “杰瑞不是傅时白,那只从外星来的冰蓝蝎子才可能是他。” 萧宴不解, “为什么?一般而言,都是故事的主角都受到了欺负,然后绝地反杀,杰瑞的遭遇不更像是故事的主角吗?” 而且,杰瑞还和伐木工成为了朋友。 温杳眼里闪过笑意,“因为咱们院长有尾巴。” 萧宴:尾巴?!!! 他看向温杳,目光带着询问,“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温杳点头,“嗯,就是你想得那样。” “……”萧宴,“你觉得我们能战胜外星生物吗?” 他们可没有激光枪。 温杳笑了,“他很讲道理,不会随便杀人的。” 医院的规则基本都是保护工作人员,只有不听劝的人才会死。 萧宴:“……” 叮~电梯到了。 两人上电梯,直达4楼。 却一眼看见了拖了一地的血腥走廊。 第55章 医院·零号病21 萧宴盯着一地血迹,目光一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古铜钱小剑,嗓音微冷: “到我身后去。” 他还没弱到要一个女人当炮灰。 但身边的人却没挪动半步。 萧宴转眸一看,怔愣了下。 温杳正诧异的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女士黄金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看自己的迷你小剑,萧宴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这是你获得的道具?至少有S等级吧?怎么刚刚没见你带着?” 这么长的剑,就算藏衣服里,也无法遮掩吧。 然而,他却始终没见过温杳拿过这把剑。 温杳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古铜钱剑上,挑了挑眉, “算是吧,具体等级我不懂,但应该挺厉害。” “我的黄金剑可自动变大变小,根据使用的人调整重量和大小。” 当时在钟楼,这把黄金剑是男式的,偏大,插在诺克蒂斯的老祖宗身上,估计挺厉害。 具体嘛,她也不懂,没杀过诡怪。 温杳:“你的小古铜钱剑是S等级道具?” 萧宴点头,“嗯,我在其他副本得到的。” 正因为知道S等级道具不同凡响,所以昨晚听到有两把枪埋树下,他才卖力的翻遍树底。 结果,一无所获,大约是汤姆和林赛精神错乱了吧。 萧宴看向从楼道口拖了一地的血路到404门前,血液仍没干透,推算是不久前发生的事。 但四楼的动静,他们楼下却一丁点也没听到。 “温杳,你觉得这会是谁的血?” “是莫里斯的。” 萧宴神情意外,“你怎么这么确定?” 温杳眸色无波, “莫里斯我了解,是个自大又贪心的人,应该是得到了什么信息,自大的独自上来,想吃独食。” “林远和唐泽都是比较保守的人,不会轻易越过规则。前台护士忙得很,根本没时间上来。” 萧宴一听,确实如此。 温杳提着黄金剑走到404门口,看到门把手的血渍微微皱眉,另一只手掏出手帕盖在门把手上拧了拧。 门口竟是锁着。 萧宴和温杳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疑惑,里面的门显然打开过,又锁了。 门里的费尔顿感受到黄金剑的气息,缩成一团不敢动弹。 温杳听见了里头的喘息声,转头道: “算了,我们先去档案室,费尔顿不敢出来。” 正事要紧,其他稍后再说。 萧宴点头。 费尔顿听见他们离开的步伐,松了口气,他贴近门口,使劲听着门外的动静。 隔壁的隔壁门被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档案室。 温杳“啪”的一声打开了灯,扫了一眼档案室。 七八个金属架上堆满了各类档案,一个人显然看不完,幸好萧宴跟来了。 萧宴视线凌厉一扫,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出来后,开口道: “你左,我右,尽量快点。” 温杳点头,“好。” 两人一左一右走向架子,埋头拆开档案袋,快速查看。 温杳连翻了两个架子上的资料,全是镇上病人的病历,记录了病人的病情。 架子上的所有人,得了同一种怪病,皮肤溃烂症。 严重的,刚感染一星期就会死亡。 轻微的,能坚持活两个月,但病情也会持续恶化,最终导致死亡。 她又翻了另一个架子。 这批病人也同样感染了皮肤溃烂症,但是注射了新型药物,病情得到了缓解。 可是每月必须来医院注射一次,皮肤溃烂没有全好,而后注射半年后,突然集体死亡。 温杳眉头一皱,看来病的根源根本没得到彻底解决。 她又翻了第四个架子,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巴顿和查理。 这批人是新的感染者,注射新的改良药物后,集体痊愈了,半年内也没有病变。 温杳眼里闪过晦暗,没病变怎么会死? 最大的问题,是研制的新药物。 谁研制的?用什么研制的?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感染源在哪里?如何感染的? 另一边的萧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除了看到镇民档案,还看到了伊夫、汤姆、林赛的档案。 伊夫是镇上的牧师,专门给死去的人举办葬礼仪式还有每周的祷告仪式,所有的镇民都会参加。 伊夫感染皮肤溃烂症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是从第一批感染的人活下来的唯一一人。 也就是他注射了两批新药物,第一批药物让他病情有所缓解,但后面也朝集体死亡方向转化,可他活了下来。 然后,挺到了第二批新研制药物出来,彻底痊愈。 在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死亡情况下,伊夫还活着,本身就存在问题。 而汤姆和林赛到来时,刚好是第三批感染爆发,他们幸运的注射了最新研制的药物,然后痊愈。 萧宴将这三份资料交给了温杳查看。 温杳快速翻完,“啪”的合上文件夹,眸光转深。 “我翻的四个架子和你那边的情况相同,这个镇子的死亡跟皮肤溃烂症和新药剂有关。” “感染源不确定,谁研制的药物也不确定。” “但伊夫是唯一活过两次病变的人,他一定知道点内幕消息。” 说着,她抬眸看向萧宴, “你那边有没有零号病房的记录?” 萧宴神情凝重, “没有,这些病人住的都是三楼和四楼的病房,没有一间叫零号病房,你这边的呢?” 温杳眉头一皱:“也没有。” 萧宴思虑片刻道:“我心底有个猜测。” 温杳对上他的眼,“我也有一个猜测。” 萧宴挑眉,“你先说。” 温杳:“研制药物就得有实验体,零号病房应当指的是实验体所在的病房。” 萧宴:“我的推测和你的一样,这所医院在秘密进行着活体实验,最初感染的人,也可能来自医院。” “既然是秘密进行,那实验室必然设置在地下,就在这栋医院的地下某一层。” 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找到下到地下楼层的方法。 萧宴看着温杳,打趣道: “或许你今晚可以试试美人计,恋爱脑上头的男人会答应爱人的请求。”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强行硬闯的话,可能会有性命损失。 温杳无语凝噎,“行吧,我试试。”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两人走出了档案室。 萧宴看着被黄色塑料遮挡的门口,“你说的是这间房。” 温杳点头,盯着黄色塑料被钉子遮掩着真实门牌,提着黄金剑轻轻切掉塑料被钉处。 “啪”的一声,塑料掉落。 温杳看向门牌上的两行字瞳孔陡然紧缩。 【院长室 费尔顿】 萧宴错愕,“费尔顿是院长,那傅时白是谁?” 第56章 医院·零号病22 “温医生,萧医生,查完档案室的资料,你们该走了。” 强尼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温杳和萧宴循声望去。 强尼站在昏暗的楼梯口,神情肃然,气息却有些凌乱,似乎刚从别的地方匆匆赶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没来得及清理的电锯,恶臭的绿色粘液顺着锯齿,砸向地面,形成一个小水洼。 这绿色粘液,像电影里某种诡异生物的血液。 六目相对,齐齐沉默了。 大概是他们的目光太过直白,强尼随手将电锯靠在墙壁上,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这是我刚从过期的油漆桶里捞起的电锯。” “你们没出门不懂,最近雪压塌了好些房屋,我找电锯是为了修理屋顶。” 温杳:“……” 萧宴:“……” 油漆可不是这种腐烂的臭鸡蛋味。 而且谁家会这么不小心把电锯扔油漆桶里。 强尼面无表情的默了默,目光盯着他们认真道: “医院刚出了新规,医生八点之后不能巡房,现在八点零二分,你们该离开了。” 萧宴嘴角轻扯,专门针对他们?行吧,只要没起正面冲突,一切都好说。 零号病房的具体位置和钥匙在哪,他们一样都没找到,现在摊牌,只会增加任务难度。 “好的,强尼先生,我们这就离开。” 强尼几不可闻察的松了口气,转眸看向正凝思的温杳,心口猛然一提,面上却如常问道: “温医生,你对此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你该离开了。” “我对新规没意见,”温杳抬眸看他,“但我想问问有关费尔顿院长的事。” 强尼瞥了一眼被破坏的遮挡牌,再看向‘院长室 费尔顿’几个字,视线重新落在温杳身上。 他淡定的解释道: “费尔顿是前院长,由于他得了挨揍症,不能继续胜任圣恩医院的院长职位,所以由卡伦镇唯一的医生傅时白担任院长,这有什么问题?” 温杳:“傅时白是卡伦镇除了院长的唯一医生?” 强尼点头,面不改色道: “没错,傅医生是我们镇最受称赞的医生,几乎无人差评,看过的人都说好。” “就算费尔顿没得这种怪病,傅医生也是我们镇公认的下一个继承院长位置的人。” “还有什么问题?” 温杳眼里微眯, “刚才在档案室,我们发现卡伦镇出现两次皮肤溃烂症大爆发,我想问治疗药物是由谁研制的?是费尔顿院长还是傅医生?” 强尼脸颊几不可见的一抽,干巴巴道: “这我并不清楚,我是傅院长后来招聘进来的。” 温杳垂下眼睫,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看来只能问到这里。 强尼催促道: “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你们该离开了。” 温杳指着地面的腥臭血迹, “强尼先生,来这么久,你没发现这里有血迹吗?” 强尼:“不听话的小老鼠,自己作死的,我可不管。” 温杳直白问道: “那今晚404病房里的东西会跑出来吗?” 萧宴目光顿时锁在强尼脸上,如果费尔顿跑出来,那九点才下班的稚稚就危险了。 强尼:“请您放心,我会立刻处理,他不会跑下4楼。” 温杳点点头,抬步走下了楼梯,萧宴走在她身后。 盯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强尼才回眸,扫了一眼一路拖迤到404房门的血迹,拿起电锯走了过去。 电锯的轰鸣声骤然在房口响起。 费尔顿舔着残留在地板的肉沫,动作一滞,反折扭曲的四肢微微绷紧。 特么的,没到点,他居然提前来了! 接着,费尔顿嘴角咧出到耳后根的夸张笑容,露出里面锯齿状森森利齿,还有舌头底下黄铜钥匙的隐约一角。 哈,强尼进不来的,钥匙在他这里。 下一秒,“咔”的一声,门开了。 强尼神情阴沉,沉重的电锯发出震鸣,齿轮冷森的疯狂转动。 “费尔顿,你也太不安分了,老实说,我有点失望。” 费尔顿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能……他怎么进来? 强尼幽幽冷声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进来?” 费尔顿:⊙△⊙ 强尼:“我进来什么时候需要过钥匙?” 费尔顿一惊,次哦,对方没用过钥匙!!! 想进就进! 费尔顿四肢抖了抖,不断后退,却被强尼一把强势按住,切掉了四肢,然后一只手直接扯断了费尔顿的长舌。 铛的一声。 黄铜钥匙掉了出来。 强尼瞥了一眼,冷然微笑。 房门关上,隔绝了里头的凄惨叫声和电锯隆隆声。 因为没到10点,所以4楼的动静并没有传到楼下。 …… 温杳和萧宴来到了前台,林远已经在陪程雅值班了。 许清稚惊讶的看着他们, “你们查完了?” “嗯,”萧宴点头,快一步走到许清稚旁边, “莫里斯死了,大概是被四楼的费尔顿吃了。” 闻言,许清稚扫视着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见他没受伤,放下心来。 萧宴唇边弯起了一个享受的弧度。 林远吃惊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下午还在三楼看到过莫里斯。” 萧宴:“预计就是下午那个时间段,你见到他后,没多久他就死了。” 唐泽刚摆脱粘人的黛安娜,走进大厅,就见其他人都聚在前台,然后听到了莫里斯的事。 他也是一惊,赶忙问道: “莫里斯是死在四楼吗?” 温杳视线落在唐泽身上,敏锐道:“对,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唐泽坦白道:“应该跟黛安娜有关。” “昨晚林远和萧宴四处挖洞,我和莫里斯不是负责填坑吗?” “然后,黛安娜找到了我,给我看了她身上的两把枪,说只要我帮她把四楼费尔顿的门打开,就把枪送我。” “我没同意,就见她去找了莫里斯。” 萧宴眼皮一掀,目光投向唐泽坦然的神色, “你说的是两把黑色的手枪吗?” 唐泽点头。 林远睁大了眼, “那两把枪肯定是汤姆和林赛的,怪不得我们挖不到,原来是被黛安娜提前挖走了。” 见其他人看过来,林远赶紧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温杳总结道: “你们认为这两把枪是S级道具,才去树下挖,结果没挖到,被黛安娜挖走,拿去蛊惑了莫里斯上楼给费尔顿开门。” 林远:“没错,是这样的。” 萧宴指尖敲着桌面, “黛安娜有问题,你们都注意点,四楼的费尔顿会吃人,黛安娜没准也会,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小诡怪。” 众人点头。 林远忽然问:“那枪,我们还要吗?” 萧宴睨了他一眼,“你想上门送菜,就要。” 林远:“……” 其他人…… 第57章 医院·零号病23 温杳看向林远, “你在三楼工作那么久,对伊夫、汤姆和林赛三人有什么发现吗?” 她这次没回房,主要是想通过林远了解这三个关键人物的情况。 林远目光掠过萧宴、温杳、许清稚三人,他们明显是一个小团体,也是最有可能找到零号病房钥匙的人。 只要其中有一人拿着钥匙打开零号病房的房门,所有参与副本存活到最后的人,均可通关。 想到这里,他不再隐瞒。 “护工的规则是不能答应病人的任何请求,伊夫每天都会请求我帮点小忙,但我没答应。” “伊夫是个虚伪且满嘴谎话的人,他吃的赵铭,却栽赃陷害汤姆和林赛两人,他会引诱人帮忙,一旦答应,我猜结果会是被他吃掉。” “汤姆和林赛两人精神有点错乱,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汤姆最惦记他藏起来的两把枪,想拿到枪逃出去。” “对了,今天我在他们衣柜里发现了两套警服,两人应该是弗波勒。” 温杳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林远:“没了,基本就这些。” 温杳:“好。” 了解之后,温杳看向许清稚,“你有看到傅时白回来吗?” 许清稚摇头,“没看到人进门。” 温杳:“好的,谢谢。”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温杳转身回房,洗澡出来后,打开了收音机。 “欢迎继续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上回说到,针对外星飞船,特殊局派了两人过来,一个叫汤姆,一个叫林赛。” “汤姆两人一来,就对着杰瑞使用了爱的审讯,杰瑞肿着脸,告诉了汤姆在迷雾森林里看到的蓝色巨蝎。” “警局的人见杰瑞实在太惨,将人送进了医院治疗,结果却被医院的人告知杰瑞逃跑了,看守的人急得团团转,发动警力四处寻找杰瑞,也没找到。” “另一边,汤姆和林赛两人拿着特殊武器进入了迷雾森林,他们找到了飞船残骸,也看清了那只巨蝎。” “两人将情况向上级汇报,请求支援,重型武器将迷雾森林围住,对巨蝎进行了围剿,最后巨蝎受了重伤躲藏起来。” “众人搜索五个月没找到,便让汤姆和林赛留下,继续搜寻。” “但没多久,汤姆和林赛莫名感染皮肤溃烂症,进了当地医院治疗。” “与此同时,消失多时的杰瑞瘦得肋骨突出,正被拖往白色实验台。” “杰瑞往隔壁一看,黑发男人闭着双眼,四肢被铐在台上,手腕的伤口触目惊心,如果不是他衣服胸前的0微微起伏,杰瑞还以为他死了。” “大白褂医生拿着一只大针筒,里面装了不知名的蓝色液体,向黑发男人靠近。” “杰瑞陡然一惊:喂,这是什么?你们不能这么做?他会立马死的!” “医生充耳不闻,杰瑞朝黑发男人大喊:喂,零号,你不是说想看雪吗?坚持住啊。” “两名医生一左一右,同时向黑发男人注射了蓝色液体。” “黑发男人猛然剧烈抽搐……” 滋啦——滋啦—— 故事再次戛然而止,只剩沙沙的噪音声。 温杳瞳孔地震,渐渐氤氲出一层水雾,白皙的指尖轻颤按下停播键,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到了大腿上,滚烫得惊人。 他不是院长,也不是医生,更不是蝎子,是零号实验体。 活体实验的凄惨和残酷,没人比她更了解。 因为她曾亲眼见过。 没想到自己的爱人,在这个副本里会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 如果通关后,副本没有关闭,是否意味历史将会一遍遍重演。 作为终极boss的沈砚烬,在副本里肯定有无数分身。 如果每个分身的副本都经历着不同的折磨,那岂不是意味着将痛苦和伤害重演上万次,或者不止。 所以这才是沈砚烬逃离惊恐游戏的真相。 在系统眼中是一场游戏,但对他而言却是身处炼狱。 他为了复活她,重回炼狱。 咚咚—— 傅时白站在门口,轻轻敲响房门,薄凉的银灰眸子闪过一丝期待。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沉道: “宝宝,是我,喝杯热牛奶吗?” 咔的一声,门猝然打开。 温杳仰起小脸,眼眶泛红,轻声道:“喝。” 傅时白目光锁在她明显哭过的黑眸上,心尖骤痛,眼神一凛, “是谁欺负你?宝宝。” 他要去杀了那个该死的混蛋。 温杳扑进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冰山雪莲香,闷闷道: “没人欺负我,快进来,我想你了。” 傅时白一手托着温杳的臀部,将人抱起,走进房间,一脚关上了房门。 他先将牛奶放下,然后抱着人窝进了沙发,下巴在她头发上轻蹭, “宝宝,没人欺负你,你为什么哭?” “是不是强尼太凶了?明天我就去教训他。” 在201号房的强尼,莫名感到后背一凉,瞬间毛骨悚然。 温杳埋头进他胸膛,轻轻吸了吸鼻子, “不关强尼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傅时白修长冷白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被生理盐水浸红的眼,胸口仍闷闷的,泛起绵密的疼。 “那你为什么哭?是不是我的问题?” “宝宝,是不是我这两天白天没陪你,让你伤心了?” “对不起,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哭好吗?我会心疼。” 刚发生亲密关系的爱人,总会特别依赖想念彼此,是他做的不够好。 听到他的自责,温杳抑制不住眼眶泛起晶莹,温声道: “也不关你的事,是我眼睛进沙子了。” 闻言,傅时白眼里闪过错愕,而后低下头,舌尖怜惜的卷起她眼角的泪珠,低低咒骂一声,“该死的沙子。” 接着他在她脸上留下细密的吻,“宝宝,别哭了,我替你骂过它了。” 温杳偏头吻了吻他的唇,指尖解开他的衬衫,他心跳的鼓动震得她指尖发麻。 “别关灯,我想看看你。” 傅时白喉结重重一滚,银灰的瞳孔翻涌着幽幽暗色,低哑道: “可是……宝宝,我怕吓到你。” 第58章 医院·零号病24 温杳仰起脸,鼻尖对着鼻尖,唇印着他的唇,眼里尽是认真: “没关系,尾巴很可爱不是吗?” 傅时白眼神渐深,心跳的鼓点似要炸掉耳膜,这句话简直甜蜜的要命。 没什么比爱人的包容和喜欢更让他沉溺其中。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愉悦的颤栗, “好,宝宝想看就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的绒毛上,低低诱惑道: “宝宝,帮我脱。” 温杳微微后倾,指尖挑着他莹白的衣扣,一粒粒解开,视线顺着衣扣下移。 冷白结实线状的肌肉,垒块砖的腹肌,没有任何伤痕。 看来,是治愈了。 一条冰蓝的尾巴缠住了她的腰肢,尾端带着一个倒刺。 流畅的甲壳整齐排列,力量与美学兼容,漂亮的不可思议。 一个天旋地转,温杳陷进了柔软的沙发,抬眸望进男人充满情欲的眼眸。 傅时白喉结一滚,目光紧锁在她的黑眸上,哑声征求道: “今晚可以吗?宝宝。” 温杳轻轻点头,主动揽上他的脖子,“可以。” 一地衣衫尽落。 房间里充斥着男人的喘息,与女人细碎的呜咽声。 大概是彻底敞开心扉,男人今晚热情的过分,温杳迎合而上,与他共同坠入爱河。 …… 翌日。 温杳在细碎的吻中清醒,贴在后背的人察觉她醒来,攻势渐猛。 “嗯……你怎么还在?” “早安,宝宝,今早陪宝宝,下午再出门。” 男人性感的喘着粗气,将她翻了个面,再次吃了起来。 细微的水声在昏暗的房间响起。 “唔……够了……” “宝宝……再一会……很快。” 男人说的很快,又是过了一小时。 直到温杳从里里外外酥软得不行,男人才停止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 傅时白抱着她进浴室,给她清洗了一遍,再抱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傅时白没忍住,俯身又亲了口。 “宝宝,你好甜,我好爱你。” 温杳抬眸,目光落在他餍足又吃爽的表情上,心下顿觉好笑, “这两天在忙什么?下午还出门?” 傅时白银灰的眸子带着笑意,“在忙周末约会的事。” “今天星期四,还有两天,宝宝可别忘了约会的事。” “我想和宝宝,压马路,逛街,吃冰激凌。” 温杳挑眉,“卡伦镇的雾有点浓,能逛吗?” 傅时白笃定道:“放心,周末会是个好天气。” “好,”温杳点头,“对了,如果我想使用手术室,怎么申请?” 这栋医院,必然有手术室,既然不在一到四楼,那必定在负的楼层。 因为她在一开始看到15秒画面,傅时白的背景就是一间手术室。 傅时白眼里划过纠结, “宝宝想用手术室?” 温杳:“嗯,最近病人情况有点特殊,我想给他们开刀看看。” 傅时白抿了抿唇,眼眸闪过深意,“你会记得我们周末的约会吗?” 温杳倾身吻了吻他下巴, “当然,这是我们最重要的第一次约会,我不会失约。” 傅时白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几分霸道和惩罚,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会记在心里。” “下午,负二楼,如果有病人需要动手术,可以用手术室。” 温杳眼底漾出浅笑,回应着他的吻。 …… 中午,傅时白陪她吃过饭,人就消失不见踪影。 3号门诊室。 许清稚瞄了眼温杳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吻痕,再看她一点也不累的样子,压低声音询问道: “温杳,你是怎么做到做恨一整晚后腰不酸的?” 温杳眼角微抽,“你怎么看出我是一整晚?” 许清稚脸颊微红,“经验,傅院长挺强啊。” 温杳无奈,有种抚额的冲动,“我腰也酸,但是会装。” 许清稚懵逼了,“装就不腰酸了吗?” 温杳:“酸,但至少别人看不出。” 许清稚:“……” 温杳瞟了一眼空旷的座位, “萧宴人呢?” 许清稚:“大概肾虚了,经常上厕所。” 温杳:“……” 就在这时,萧宴回来了,对着许清稚意味不明的轻“呵”一声。 “稚稚,我今晚会让你明白我到底虚不虚。” 许清稚用枕头捂住了脸,装鸵鸟,似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今晚就不会有事。 “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萧宴:“呵——” 萧宴转眸看向温杳,轻笑道: “昨晚美人计有效吧?恋爱脑上头的男人就是这么容易答应爱人提出的任何要求。” “……”温杳,“你昨晚听奇闻猎人电台了吗?” 谈到这个,萧宴坐得端正了些, “没想到我们都猜错了,蝎子不是傅时白,零号实验体才是他。” “对于他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我更想找到钥匙通关副本。” “零号病房毫无意外是负一负二负三层中的其一,但目前钥匙还一无所踪,你觉得会在傅时白那里吗?” 温杳:“这个我不确定,今晚我问问。” “如果不在,那可以从这所医院研究药物的人入手。” 萧宴挑眉,那就是圣恩医院原本的医生。 费尔顿绝对知情,可他现在是个诡怪,又是个哑巴,不太好问。 只能从伊夫入手。 能得到两次新药物治疗,伊夫要是没走后门,他可不信。 两人明确方向后,各自思考着进行下一步行动。 下午,上班时间。 温杳遇到了第三次来看病的巴顿。 没错,这家伙来了第三次。 温杳淡淡看着他,“你这次有什么问题?” 巴顿捂着肚子,“温杳,我胃疼得难受,求求你给我开一张住院单吧。” 温杳眼眸闪过晦暗, “很疼吗?疼得受不了吗?” 巴顿神色一亮,感觉有戏,立马嗷嗷叫起来, “是啊,疼死我了,感觉胃里破了个大洞。” 温杳点头,“那行,我给你开刀看看。” 巴顿想到曾经被傅院长开刀的经历,面色顿时扭曲,连忙拒绝道: “呃,不用,不用,是很疼,但没到开刀的地步,住院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温杳眸色认真:“不,你用。” 说着按下了桌面的闹铃,没多久,强尼走进了门口。 “温医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温杳:“巴顿肚子疼,我要给他开刀看看。” 强尼点头,“好的。” 巴顿猛然窜起来,大声道: “我不疼了,温医生真不用开刀。” 强尼强行将人提起,快速的把巴顿固定在转运床上。 眼见被推入电梯,巴顿叫得跟待宰的猪一样,撕心裂肺。 最后被强尼堵住了嘴。 强尼面无表情,“温医生,请吧。” 温杳点头。 巴顿蓦然瞪大眼睛,完球了,他要被宰了。 第59章 医院·零号病25 叮~电梯关门。 机械的女声播报响起: “为您抵达负二层。” 电梯缓缓下移。 “唔唔……”巴顿拼命的挣扎,对着温杳流露出惊慌又带着点祈求目光。 温杳瞥了他一眼,唇边勾一抹微笑。 巴顿瞪大了眼睛,悔得肠子都青了。 呜呜~谁来救救他的狗命。 叮~ “负二层到了。” 门刚打开,比楼上低了十个度的冷气瞬间扑进电梯。 温杳脸上的绒毛被冻得竖起,沉静如水的眼眸波光微动。 整个走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冷雾撩绕,白炽灯微微闪烁,绿色的指示牌好似阴间的引路牌。 一眼望去,看不清尽头。 强尼推着转运床走出电梯,滑轮碾在冰霜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巴顿满眼绝望,谁来救救孩子啊。 强尼:“温医生,手术室是一到五号,你想使用哪一间?” 温杳双手淡定的插进了衣兜,“第一间。” 强尼:“好的。” 在强尼推开1号手术室房门时,温杳脚步没停,朝前走去。 强尼半只脚顿住,转头看向温杳的背影, “温医生,一号手术室在这里。” 温杳侧过身,对上他凝沉的视线,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强尼见她一间间手术室查探而过,脸颊抑制不住的抽了抽。 这位,他完全管不了。 强尼收回视线,将巴顿推进手术室,并把巴顿牢牢固定在手术床上。 温杳抬眸,扫视手术室门上的数字,没有零号房。 推开里面一看,也是标准的手术室用房。 所以负二层,不存在零号病房。 排除负二层,还有负一和负三层。 温杳来到一号手术室,见强尼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温医生,负二层不适合你待太久,请尽早结束手术。手术台边有按铃,手术结束,您按铃后离开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 “好的,强尼先生。” 温杳目送强尼走进电梯,才转身迈进手术室。 无影灯已经打在巴顿身上。 温杳挑了挑眉,强尼可真是个贴心的助手。 巴顿睁大眼睛看她,“唔唔”的不住摇头。 黄金剑直接贴着他的脸插下。 巴顿身形顿时僵住,惊恐的眼睛瞪得更大,头也不敢摇了,就怕一不小心撞到锋利的剑身,自己把自己嘎了。 温杳拿开塞在他嘴里的抹布。 巴顿赶紧祈求道: “温医生,我错了,我再也不谎报病情了,求求你别杀我。” 这把黄金剑,一看就能把他嘎了。 做诡虽然不好,但亲朋友好友都是诡,也就没那么可怕。 温杳淡淡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危险,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放了你,否则你懂的。” 巴顿小心挪开脑袋, “要是我实在不清楚,回答不上来呢?” 温杳:“照实说,我不会为难你。” 巴顿:“行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温杳眼眸微眯,缓声道: “你从小在卡伦镇长大,应该对圣恩医院比较了解吧。” “关于费尔顿院长的事,还有圣恩医院的事,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巴顿瞄了眼锋锐的剑身,一五一十道: “我们卡伦镇原本没有医院,是费尔顿先生搬来之后,才有的医院,他自己掏钱建的医院,没向我们要过一分钱。” “老实说,费尔顿是位不错的院长,温和绅士又有礼貌,对看不起病的人,让他们以工代偿医药费。” 听到这,温杳微微诧异,独资修建医院需要耗费一大笔钱,更不要说其他的医疗设施,算得上巨额投资了。 还给镇民以工偿还医药费,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好人。 可问题是,一个不属于卡伦镇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在偏僻的卡伦镇建一所毫无收益的医院呢? 医院赚不到钱,也开不下去吧。 “圣恩医院成立了多久?” “十六年。” “医生和护士有多少人?” “有五名医生,和二十位护士。” 温杳眉头微拧,不太对劲, “病人很多吗?” 巴顿:“病人不多。” 温杳心想病人不多,还要养这么多医生护士,开销只会更大。 而且卡伦镇并不富裕,圣恩医院能坚持十六年,简直是个奇迹。 “你们没察觉有什么问题吗?病人不多,医院哪来的钱发工资?” 巴顿:“听说费尔顿在外面有个金矿,来卡伦镇定居只是不想被那些贪婪的亲戚纠缠,他每年都会外出两次,并带回大笔钱财。” 接着,巴顿叹了口气,继续道: “他是个善良的好人,但是有一天,他失踪了,我们莫名其妙的都死了,冰雪覆盖了小镇。” “来了位陌生的傅院长,暴力又凶残。” 温杳眉梢微挑,有金矿?谁家好人不盯着金矿,而是跑到偏远小镇。 可能就是费尔顿放出的假消息,迷惑镇民的。 “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巴顿回忆道: “就突然感觉身体的血液冻住,然后醒来,就是腐烂发臭的样子。” 想到那对相似的碧蓝眼眸,温杳:“那费尔顿在卡伦镇有没有别的家人?” 巴顿:“没有,费尔顿是一人来赶着马车来的小镇,听说他妻子死了,每周他都会去教堂给妻子做祷告,并拒绝了镇上姑娘们的追求,他是个深情的男人。” 温杳眼眸闪过深思,猜错了吗?不是父女? 可直觉告诉她,黛安娜和费尔顿就是父女关系。 “你们镇发爆发过两次皮肤溃烂症,你也是感染者之一,对于病源出自哪里,你们小镇有调查出来吗?” “没调查到病源,”巴顿犹豫道:“但我们怀疑是跟住在小镇边的那个丑八怪女人有关。” 温杳眸光一凝, “什么丑八怪女人?你详细说说。” 巴顿:“那女人住在小镇边的一栋美丽花房里,基本不出门,穿着黑袍,出门都是蒙着脸。” “有人意外看见她满脸脓疮的样子,又不知道名字,所以我们都叫她丑八怪。” “但我们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搬来的,等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住那里了。” 温杳凝眸,“你想想,是不是费尔顿来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巴顿:“不是的,费尔顿比她来早十二年,我们镇对这个丑八怪都很排斥,但牧师伊夫劝大家要心怀仁慈之心,所以我们没有将她赶走。” 温杳眼眸微眯,伊夫吗? “伊夫在你们心中也是个好人吧?” 巴顿:“当然,伊夫是我们镇唯一的牧师,除了有点贪财,其他都不错。” 见温杳久久不语,巴顿可怜兮兮问: “你还有想问的吗?我都说实话话了,你会放过我吧?” 温杳微微一笑,“没有了,谢谢你的解答。” 第60章 医院·零号病26 医院大门。 昨夜又下了一层厚厚的雪。 黛安娜拿着小铲卖力的铲雪,忽然想到什么,她堆起了两个雪人,一大一小相互依偎。 在她身后,一个匆忙逃离的身影出现,脚下一滑。 砰的一声巨响,摔了个狗吃屎。 黛安娜拿着小铲的手一抖,直接铲掉了小雪人的大半颗脑袋。 小小身影直接凝滞住,僵硬的扭头,给地上的人发出了死亡凝视。 感受到死亡威胁,巴顿浑身一抖,立马抬起埋在雪里的脑袋,目光在黛安娜和掉了半颗脑袋的雪人来回移动。 啊……这。 似乎是他有错在先。 “对不起,黛安娜。” 黛安娜哼了一声,扭过头。 巴顿赶紧爬起来,拿起另外一把铲子,给小雪人补救一下。 结果,由于他铲的雪太多,一铲倒上去,直接把小雪人压塌了。 黛安娜盯着塌掉的小雪人,握着小铲的手陡然攥紧,阴恻恻道: “巴顿——你是想死吗?” 巴顿手上一僵,尴尬道: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黛安娜一脚踩在他的鞋子上碾了碾,仰起面无表情的小脸,四目相对,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巴顿盯着被踩的皮鞋,瞳孔地震。 啊!!!这可是他最宝贵的鞋子。 他闷闷的回: “我也不信。” 说着巴顿报复性的一铲砍掉了大雪人的脑袋。 戴安娜瞳孔骤缩,咬牙切齿道: “巴顿——我跟你没完!” 巴顿猛然抱头窜开, “对不起,黛安娜,是你先踩我的皮鞋,你明明知道皮鞋对我很重要。” 黛安娜举着铲子追在他身后,怒吼道: “你这个大混蛋!给我站住,有种你别跑,要不是你弄塌我的小雪人,我会踩你皮鞋吗?” 巴顿当然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踩他的皮鞋就是不行,他嚷嚷道: “我混蛋,我没种,原谅我好吗?黛安娜。” 黛安娜暗暗磨牙,“不好!” 两人在前门一前一后绕圈追逐,而后演变成了雪球大战。 巴顿有意让着黛安娜,故意让她砸到几下,笑嘻嘻道: “黛安娜,消气了吗?” “没有。” “黛安娜,之前你住哪里?怎么都没见过你?” “关你屁事。” 然后,巴顿一个大雪球,不小心再次砸坏了大雪人。 两人双双一滞。 黛安娜尖叫,“啊!!!混蛋!” 巴顿干巴巴道:“对不起……” 然后,爆发了一场更猛烈的雪球之战。 当然,是黛安娜单方面碾压。 唐泽倚在门边,看得津津有味。 啧,如果忽略巴顿腐烂的脸,因追逐掉下一地的腐肉。 他们两个完全就是正常人。 最终,巴顿被黛安娜压在地上暴打一顿,然后一瘸一拐的哭唧唧走了。 黛安娜气息低迷的看着两堆雪,原先一大一小的雪人,现在塌得不成样子。 余光看见了唐泽,她眼睛一亮,偏头看他,语气欢快道: “唐泽,唐泽,一起堆雪人呗?” 唐泽视线落在她纯粹灿烂的脸上,她眼底的期待亮得惊人。 他心底忽然一动,直白开口道: “那你能不吃我吗?” 黛安娜瘪嘴,“我什么时候吃过人?我不吃那玩意。” 唐泽诧异,“那你为什么要坑莫里斯?” 黛安娜对了对手指, “我不吃,但有人需要吃,而且莫里斯是个坏人,吃了也没关系吧。” 说着,她抬起漂亮的大眼睛,再次邀请道: “唐泽,一起堆雪人呗。” 她眼里的期待太过炙热,唐泽耸了耸肩,懒散道: “行吧,只要你不吃我,我就陪你堆一会儿雪人。” 黛安娜眼睛更亮了,“我保证,我不吃你。” 唐泽拿起雪铲,大步走过去,和她一起堆起了雪人。 事实上黛安娜清理前院的能力有限。 他看见过强尼几次帮着黛安娜铲雪。 当初来的时候,强尼呵斥黛安娜认真工作的场景,他仍记得。 没想到强尼先生只是表面呵斥,私底下对黛安娜还挺友好。 也对,不友好的话,黛安娜纠缠几次,强尼就不会让人来当了临时工。 作为这家医院的老板傅院长,不可能不知道,他猜测傅时白应该是默许的。 唐泽拍了拍圆圆的雪球,看向冻红小手仍开心不已的黛安娜问: “黛安娜,你觉得傅院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黛安娜堆着足球大的雪团,认真回答道: “他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唐泽笑了,“之前你也说我是好人,你见谁都说是好人吗?” 黛安娜顿了顿手,直勾勾看着他: “不是的,有时候我是说反话,但我说你和傅院长是好人,是认真的。” 唐泽眼尾上扬,拍了拍圆滚滚的大雪团, “行吧,我相信你说的话,把你的小雪团放上来。” 黛安娜抱起足球大的雪团,踮起脚尖堆了上去,刚好是一个雪人的脑袋。 “哇~好大的雪人。” 唐泽找了两颗不知名的褐色果子按在雪人脑袋上,当眼睛。 枯树枝当鼻子。 黛安娜则给雪人贴了一圈树叶围脖。 两人看着合力制作的大雪人,心里都意外的满意,觉得怎么看哪哪都好。 强尼路过,看到这一幕,唇边几不可闻的勾起一抹弧度,径直走开。 第一次,上班时间,他没有强调他们要认真工作。 …… 六点下班。 温杳和萧宴双双走出门诊室,相互对视了一眼。 萧宴:“我去找伊夫问问。” 温杳:“我也去。” 萧宴点点头。 两人上了电梯。 萧宴:“在负二层有收获吗?” 温杳:“负二层都是手术室,零号病房预估在负一或者负三层,只需要再排除一层,就基本可以确认位置。” “我还从镇民中得到了另外一些消息。” 萧宴目光讶异,“什么消息?” 温杳:“费尔顿是卡伦镇的外来者,自己独资建设了这所医院,医院成立了十六年,对付不起医药费的人以工代偿。” “费尔顿的妻子已经过世,在卡伦镇无亲人,因为深情,没再娶妻。” “病毒的源头,镇民并没有查出,而是怀疑是一个独居生脓疮的女人引起的。” 萧宴将得到信息过了几遍肠子, “费尔顿不会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无利可图基本不可能。” “在偏远地区建医院,搞活体研究,我并不认为他是个心善的人。” 温杳对上他的目光:“我也是这么认为。” “还有,那个独居女人,我觉得应该和费尔顿有关。” 萧宴:“你觉得那女人会是他妻子吗?” 温杳:“还不懂,不确定。” 第61章 医院·零号病27 昏暗的病房内。 伊夫佝偻着身子坐在病床上,目光紧锁着手中带粗黑腿毛的肉块,喉结一滚,咽下了一口口水。 怎么办?口粮就只剩最后一口了。 门房突然“咔”的一声,就要应声打开。 伊夫顿时手忙脚乱将肉块塞进嘴里,指尖的血迹随手抹到身后的衣服。 紧接着,房门打开,光线一亮,两道人影投在了他身上。 伊夫看向来人,目光惊讶,医生怎么来了? 温杳看着伊夫温吞咀嚼的腮帮子,鼻尖嗅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推测他正在吃赵铭残留的肉块。 但她没揭穿的意思,开门见山道: “伊夫,我有点事想问你。” 萧宴兜里的手握着小古铜钱剑,视线不动声色的紧盯着伊夫,以防伊夫突然发起袭击。 伊夫咽下最后一口肉,目光在温杳身上打量,饶有兴致道: “好啊,医生小姐。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先帮我点小忙?” “不然,我可能对某些事情记不清楚。” 一把锋利的黄金剑尖抵在他肚子上。 伊夫面色顿时僵住,全黑腐朽的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 温杳黑眸沉静如水,不咸不淡道: “现在——能记清楚了吗?” 伊夫身形一抖,抬眼看她,脸色僵硬道:“能。” “医生小姐,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我一定会拼命记起来。” 萧宴侧眸看向温杳平静的脸,挑了挑眉。 温杳对着伊夫道: “卡伦镇边上的丑八怪女人是谁?” 伊夫无辜摇头,“我不知道。” 剑尖直接削下了伊夫半只手掌。 啊—— 伊夫惨叫一声,目光盯着掉落的半只手掌,眨眼消溶成一滩黑水。 !!!! 再看向自己被砍下右掌的手,正冒着缕缕黑烟,继续缓慢消融着手掌。 灵魂像被万千蚂蚁噬咬,疼得他面容扭曲,爆裂出恐怖的黑色裂痕。 伊夫咬着牙,“我没说谎。” 温杳剑尖抵在他肩膀上, “看来你是整只手臂都不想要了。” 一个会吃人的牧师,会有那么好心无偿帮助一个独居丑陋的女人?她可不信。 伊夫瞄了一眼肩头上的剑,眼里露出恐惧的神色, “我真不知道她是谁,是费尔顿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帮帮忙的。” 温杳眸光微闪,果然和费尔顿有关。 “你是第一批皮肤溃烂症感染者,其他第一批感染的人都死了,唯独你例外,是费尔顿给你的新药剂吧。” “那么对于费尔顿的活体研究,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伊夫:“我对实验的事真不知情,只是知道镇上失踪的人,是费尔顿让人抓的。” “他拿一大笔资金堵住了我的嘴,不让小镇的人知道。” “我威胁他,一旦我死去,这个秘密就会守不住,而他也无法在卡伦镇继续待下去,所以我没死。” 温杳:“皮肤溃烂症的源头在哪?第一个感染者是谁?是什么原因感染的?” 伊夫咬了咬牙, “源头在医院,第一次是护士粗心,将带毒的针头掉在走廊,被人踩到了,然后传染给了第一批人。” “当然,这件事被费尔顿捂住了,我当时意识到了不对,很后悔为不该为费尔顿遮掩。” “如果早将费尔顿赶走,后面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第二次爆发,是第一批感染的人没销毁干净,意外感染传播的。” “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温杳眸光微深,“费尔顿有金矿是真的吗?” 伊夫:“假的,费尔顿外面有手下,似乎是在拍卖场或者地下交易室,交易售卖药物,但药物具体有什么,怎么来,我真一点不清楚。” 温杳打量他认真的神色, “如果我发现你说谎,我会随时回来砍了你。” 伊夫:“……我不会说谎。” 温杳看向萧宴,“走吧,没什么可问了。” 萧宴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伊夫望着关上门,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哈哈,傻瓜,等着吧…… …… 与萧宴分别后,温杳回到了房间。 听伊夫的话,似乎没有漏洞,但费尔顿要研究活体实验,为什么非要来卡伦镇不可呢? 他可以选择一个更隐秘的地方实验,而不是大费周章盖一所医院,然后在医院下挖个地下实验室。 如果仅是为了研制药物,拿到外面高价售卖,获取大笔金币,他没必要建个没有收益还一直亏空的医院。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可惜费尔顿成了哑巴,说不出话,不然,她就可以直接审问费尔顿了。 想着,温杳按下了收音机播放键,她想听听故事的后续。 滋滋—— “欢迎继续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上回说到杰瑞被一群医生拖向实验台,他看到代号0的黑发男人被医生注射了两支蓝色液体,黑发男人剧烈抽搐。” “接着,杰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被注射了安眠药。” “再次醒来,杰瑞又回到他的囚笼,他看到了对面的黑发男人身体散发着幽蓝的光,昏迷不醒,但好在还有呼吸。” “另一边,感染皮肤溃烂症汤姆和林赛住进了圣恩医院。” “两人被护士绑在病床上,防止抓挠溃烂的肌肤。” “一个身影从病房门前经过,汤姆恰好看到了那张眼熟的脸,心里惊讶不已,急忙问护士:刚刚那人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 “护士:是的,他是我们的院长,叫费尔顿。” “汤姆对着林赛惊呼:老伙计,我们有救了,是那个消失已久的名医费尔顿,有他在,我们死不了。” “林赛迟疑:可费尔顿为什么会在这偏远小镇?他不是因为妻子惨死而意志萎靡不振,隐退了吗?” “汤姆思索片刻,猛然一惊:老伙计,当时他妻子是死在哪里来着?快帮我想想,我看到过报道,好像是在一个小镇。” “林赛:他妻子劳拉,和两个好友开车旅行,一起死在了卡伦镇。” “汤姆:卡伦镇?!!!不就是这里。” “林赛:对的,费尔顿……可能已经犯法了。” 滋滋—— 故事再次戛然而止。 温杳按下了暂停键,眼眸划过一抹幽光。 费尔顿,他是来报仇的,杀妻之仇。 第62章 医院·零号病28 同个时间段,房门再次被敲响。 “宝宝,是我。” 傅时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杳打开门,看到他手里拿了条黑色金丝绒长裙,收腰设计,波浪边的大裙摆,裙摆上点缀着一圈小珍珠,高级又低调,格外的漂亮。 她眼里微亮,“是送给我的吗?” 傅时白拥着她进门,银灰的眸子漾着笑意。 “嗯,宝宝喜欢吗?” 温杳抬眸看他,笑道:“喜欢。” 傅时白拉开了裙子后的拉链,“试试看,宝宝。” 温杳接过他手里的裙子,到浴室换上,竟意外的合身。 浴室圆镜里的女人轻盈的转了个圈,波浪大裙摆跟着微微摆动,掀起一小截,露出一双白嫩秀气的玉足。 傅时白倚在门边,目光锁盯在那双白嫩的玉足上,喉咙紧了紧。 视线再移到女人清冷精致的眉眼,一双沉静如水的黑眸望向他时带着清浅的笑意。 仿佛寂静只剩你一人的世界里,神祗朝你投来关注的目光。 傅时白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无论多少次,还是会被老婆的笑容击中小心肝。 温杳见他愣住,心里顿觉好笑,“怎么不说话?” 傅时白上前,大掌揽住她的腰肢,俯身对视上她的黑眸,低哑缱绻道: “被宝宝的美色所迷,我今晚能提点小小的要求吗?” 他鼓动的心跳隔着衬衫传来,温杳唇边勾了勾笑, “什么小要求?太过分可不行哦。” 傅时白喉结重重一滚,瞥了眼她白嫩的脚,凑近她耳廓低低说了两字“**” 闻言,温杳耳尖骤然发烫,望进他眼底浓郁翻涌的墨色,心口微跳,规定了个时间。 “遵命,宝宝。” 男人一把将她抱起,准备享用今夜的甜点。 温杳好笑的看向他滚动的喉结,“对了,零号病房的钥匙在你这吗?” 傅时白低下头看她,薄凉的银灰眸子浮现一层温柔的暖笑。 “不在哦,宝宝。” “你答应我周末约会,可别忘了。” 听着男人再次强调起约会的事,温杳仰头,亲了一口他下巴, “好的,不会忘。” 傅时白微微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开启了今夜甜点的品尝。 …… 翌日,星期五。 傅时白照样出门了。 2号门诊室。 温杳抬眸,看向这次的病人——查理。 查理之前来过,43岁,是她的第一个病人。 在温杳目光幽暗的注视下,查理瞥了眼桌边的黄金剑,安安分分道: “温医生,这次我是真生病了。” 温杳认真点头, “嗯,看得出来,你的脸苍白了几分。” 查理思绪瞬间僵滞。 特么的,不会吧? 他都没说哪里不舒服,就能看出来了! 他是装病,并不是想真病。 查理磕磕巴巴又不可置信道: “我、我病得很严重吗?温医生。” 温杳看着他腐烂的半张脸,露出里面的一排黑黄的牙齿,米粒大的蛆在期间蠕动,他吧唧一嚼,瞬间爆浆。 她声线平稳笃定道: “对,去把门关上,我私下和你谈谈。” 查理一听,感觉天塌了,颤着手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那伙看戏的病人视线。 他坐回椅子上,青黑的指尖攥得紧了紧,艰涩道: “我还有救吗?” 温杳眼眸闪过晦暗,肯定道: “有,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就有救。” 查理听懂了,不老实回答就没救。 他干巴巴道:“你问吧,我肯定老实回答。” 温杳盯着他的眼, “十几年前,你们镇是不是发生过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劳拉和她的朋友。” 43岁,十几年前的事,查理一定知道。 查理表情不太自然,纠结道: “是有过这么一起案子,你问这个做什么?人都死了好多年,在卡伦镇没人会提起这桩案件,但恰好我知道。” 温杳眉头微挑,按理说镇上发生杀人案件,多多少少都有人议论,但卡伦镇却避而不谈,显然有内情。 “我就想了解一下,劳拉她们是谁杀的?” 查理犹豫了片刻, “是镇上凶狠的五家人杀的,他们看中就劳拉她们的美色,见她们只有三人,于是邀请她们进房过夜,夜里玩起了杀人游戏。” 温杳目光幽深道: “你们镇没人管吗?就容许他们肆意杀人?万一连你们也杀呢?” 查理顿了顿, “在劳拉来之前,他们已经杀了不少镇上出头的人,所以没人敢管,他们就是镇上的恶魔。” “劳拉她们有向镇民求助,但五个恶魔提着刀跟在后头,享受的看着劳拉她们从街头求助到街尾,无人开门的绝望表情和崩溃情绪。” “之后,这件事被压了下去。” 温杳眸光微闪,软弱冷漠的镇民,猖狂得意的恶人,绝望奔逃的三个女人。 怪不得费尔顿迁怒镇民,原来如此。 脑海里闪过一道思绪,她开口问道: “你认识杰瑞吗?” 查理瞪大了眼,“你连杰瑞都知道?” 温医生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知道那些曾经的隐秘。 温杳:“说说你知道的部分。” 查理迟疑几秒,还是认命继续道: “杰瑞的父亲就是第一个出来反抗五家恶魔的人,但结局嘛,你也懂,枪打出头鸟,死了。” “常欺负杰瑞的马克、罗夫等五人就是这五家的孩子,后来马克五人死在迷雾森林,马克家的人就把杰瑞送进了警局。” “后来,听说杰瑞逃跑了,就再也没有听过杰瑞的消息,应该跑到别的镇上去了吧。” 没想到马克竟然是这五家人的孩子,还联合欺负杰瑞。 看样子,镇上也是没人敢管。 温杳:“后来这五家人都死了吗?” 查理:“死了,死得透透的,不是变成我们这样,而是彻底死亡。” “他们五家是第一批感染的皮肤溃烂症的人,死得很难看,死的时候大伙都在庆祝。” 温杳继续问:“镇边那个独居丑陋的女人,你认识吗?” 查理:“不认识,但她应该是不详的,镇上的人基本不会去接触她。” 温杳沉思,不详吗? 所以镇上的人才会排斥想要赶走她,但伊夫被费尔顿收买,才让她继续住在那里。 温杳看着查理,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没病,为什么非要住院?” 不仅抢着看病,还特别会找理由要住院,这让她感到不解。 外面和医院,没多大区别吧。 查理面容一肃,认认真真道: “外面有怪物,会吃人。” 温杳嘴角几不可察一抽,他们不就是怪物吗? 第63章 医院·零号病29 查理见温杳不信,急忙道: “是真的,是一种无皮怪,会吃我们镇上的居民,傅院长和强尼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波,但好像杀都杀不完。” 温杳眸光微闪,心头掠过一条推测。 不是杀不完,是真杀完了,镇民也全都没了。 无皮怪很可能是由镇民演变而来的。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查理懵逼,“那我的病呢?还有救吗?” “就是太过焦虑,回去好好调节一下心情就好。” “……那我住院的事?” “达不到住院标准。” “……”好冷漠无情的女人。 …… 另一边。 萧宴不经意抬眼,对上了唐泽瞟来的目光,他正推着清扫车往电梯方向走。 这是第一次,唐泽路过这里坐电梯。 是往上还是往下呢? 唐泽心里有点忐忑。 就在不久前,强尼先生让他去负一层清理垃圾,并且强调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不管有没有清理完,都得离开。 他身上没有护身道具,万一碰见诡怪,那可真的嘎了。 他看到温杳的门诊室关着门,而萧宴也在看病“人”,他一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叮~ 电梯开门。 唐泽推车进电梯,握着推车手攥紧,咽了口唾沫,然后按下了负一的按钮。 很快。 “叮~负一层到了。” 带雾的冷气扑面而来,唐泽冷得一哆嗦,但还是推车走出了电梯。 只见头顶的几盏白炽灯闪烁着,一张绿色标志牌格外醒目——太平间。 专门放尸体的地方。 唐泽顿时头皮发麻,再定睛一看,寒毛不禁竖起。 凝霜的墙壁上,印着无数黑绿手印,地板上是零碎的肢体,一地黏腻恶臭的腐液。 砰砰砰—— 太平间的白色铁门被敲得震了震。 唐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以为有怪物要破门而出。 “嗬嗬嗬嗬……嗬嗬嗬……” 嘈杂的嘶哑吼声瞬间充斥整个走廊。 三张灰绿色腐烂的脸挤在太平间的透明窗上,朝他张牙舞爪。 它们身后似乎还有无数同类,前三颗脑袋又被后面的“人”啃掉,咀嚼得超大声。 唐泽闭了闭眼,很想死一死,当初为啥选保洁啊? 当个护工不就没事了。 眼见它们出不来,唐泽拿起工具,赶紧清理走廊。 他猜,这是它们到点跑出来,狂欢后的痕迹。 唐泽朝里仔细看了一眼,它们穿着粉色护士服和白色医生服。 原来它们才是原本的护士和医生。 …… 前台。 来看病的人都去门诊自觉排队了。 程雅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短暂放松,应付这么诡怪,不集中注意力就很可能被坑。 “清稚姐,我们坐下休息一会吧,好累啊。” 许清稚习惯的眺望门口处,见没有新的人影出现,才赞同的点点头, “休息五分钟。” 她视线不经意划过那个大雪人旁的小雪人,目光带着诧异。 昨天唐泽和黛安娜堆了个大雪人,就走了。 小雪人应该是黛安娜昨晚堆的吧,她今早没注意看。 许清稚视线搜寻着门口庭院,意外的没看到黛安娜的身影,黛安娜去哪里? 一般上班时间,黛安娜不会离开岗位。 “清稚姐,你在看什么?” “看黛安娜,她居然不在,你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没注意,人太多了。” 程雅也纳闷,黛安娜能去哪呢? 但想到昨晚的事,程雅看向许清稚,欲言又止道: “清稚姐,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外面的嘶吼声啊?” 许清稚闻言,转眸看她, “你是指四楼的嘶吼声和电锯声吗?” 萧宴的医生房间关上门口,外面的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之前程雅跟她提过楼上传来的嘶吼声和电锯声。 萧宴说是强尼在使用电锯,切割楼下的诡怪。 程雅摇头,“不是,是医院楼在的嘶吼声。” 许清稚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你仔细说说。” 程雅:“昨晚没有电锯声,但楼上的嘶吼声照常,我听得出不是痛苦的嘶吼,更像是在呼唤同类。” “然后,医院楼外,就传来了一个相对稚嫩的回应声,似乎它们在争辩什么,但最后那稚嫩声妥协了。” “接着,此起彼伏的回应声从远处响起,我感觉它们在讨论在密谋什么。” “直到电锯声响起,外面的嘶吼声才安分下来。” 许清稚听后,心头莫名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大批病人涌进了医院,前台瞬间热闹起来。 “护士小姐,麻烦给我办理住院。” “我也要住院。” “我也是住院……” “……” 各种要求住院嘈杂声顷刻将许清稚和程雅淹没。 许清稚抬起手,大声道: “大家请安静,要住院请找医生开住院单再过来。” 吵闹声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住院!住院!我们要住院!” 病“人”不敢为难医生,只好为难护士了。 有些“人”甚至做出威胁的举动。 夸张的咧开大嘴巴吓唬护士小姐姐,试图让她们屈服,然后直接办理住院。 铃——铃铃—— 许清稚按下了闹铃。 空气瞬间安静。 下一秒,这群病“人”眨眼在前台排起了长队。 许清稚和程雅眨了眨眼,霎时风中凌乱了。 这…… 也就这时,强尼大步走到前台,看向许清稚和程雅, “发生了什么事?” 许清稚和安分守己的病“人”们面面相对,一个一脸懵逼,一个静如鹌鹑,还纷纷缩了群脖子,显示自己的弱小无助。 反应过来后,许清稚脑门滑下三行黑线,毫不留情的指了指他们, “强尼先生,就刚刚,这群人在前台闹事,试图威胁恐吓我们帮忙办理住院。” 病“人”们齐齐否认, “我们没有,是护士小姐撒谎。” “对,我们一向文明守礼,是不会做出这种低劣的行为。” “是的,没错,护士小姐姐你可不能乱污蔑人。” 许清稚无语凝噎。 程雅瞪大了眼睛,“强尼先生,我们没有诬陷他们。” 强尼对着程雅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这群病人,两只手相互松了松筋骨。 咯咯的响声砸在他们耳膜,他们头皮猛然一紧。 只听强尼声线淡淡道: “护士小姐不会冤枉人,所以说谎的是你们。” 众人一滞,拔腿就要夺门而逃。 却被强尼一个个逮住,一个狠狠揍了一拳。 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 听到动静的温杳和萧宴,站在门诊口看得眉眼一抽。 第64章 医院·零号病30 六点医生下班后,小镇病人们依旧站在大厅内,不想离开。 浓重的腐尸气味熏得许清稚和程雅两眼发晕。 有些病人仍不肯放弃,挤到前台面前,对着许清稚道: “护士小姐,求求你给我办理住院吧。” “不行,你有医生开的住院单才能住院。” “可是医生下班了。” “那请你下次再来。” “……” 温杳刚走进大厅,就受到了众多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 温杳挑了挑眉,“下班时间,不看病。” 病人们肩膀顿时垮了下来,试图用可怜至极的眼神撬动医生小姐的铁石心肠。 就在这时,强尼提着电锯走进大厅,粘稠的绿液顺着电锯一路滴下, “你们可以走了。” 病人们盯着绿色粘液,眼睛一亮,立刻精神抖擞的箭步离开医院。 强尼又提着电锯走向门外。 许清稚和程雅终于呼出了口气。 此时,除了林远,众人都聚在前台。 程雅再次将昨晚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唐泽点头,“昨晚我也听见了,是医院外面传来的嘶吼声。” 闻言,温杳敏锐的扫了一眼门外,“黛安娜呢?你们谁见过她?” 许清稚:“我和程雅早上都没注意黛安娜什么时候不在,但今天一直没看见她。” 唐泽:“我也没看见。” 萧宴看向唐泽,“你今天坐电梯到了哪一层?” 唐泽:“负一层,只有太平间,没有零号房间,太平间是这所医院真正的医生和护士,他们像丧尸一样,相互啃食。” 萧宴和温杳一听,心照不宣的清楚,零号病房应该就是在负三层。 可钥匙在哪呢? 恰在此时,林远手里拿着一份旧报纸走来。 “你们看看这份报纸,是我在病人柜子里发现的。” 温杳拿过一看,报纸最大的版面上标出醒目的标题。 【惊爆眼球!10000美金悬赏令】 ……圣恩医院出逃了一位携带病毒的重症病人……年龄24岁,男,特征:黑发银灰色的眸子,带有攻击性…… 如有人发现,并向医院提供线索,可领取10000美金奖励。 如果将人抓到,送来医院,奖励翻倍。 署名:费尔顿。 林远小声道: “我觉得上面描述的人好像是傅院长。” 萧宴瞥了林远一眼,“就是傅院长。” 看过这么多病人,小镇中黑发银灰色的眸子的人,只有傅时白。 萧宴看向温杳沉默的放下报纸,转身离开,赶忙问道: “你去哪?” 温杳眸光微暗,“去验证。” 萧宴眉尾轻挑,跟了上去。 温杳直奔3楼302,直接问了正蒙圈中的汤姆, “费尔顿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黛安娜?” 汤姆没回过神来,林赛替他答道:“对,是叫黛安娜。” 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温杳转身就疾步上了四楼。 萧宴也紧跟其后, “没有钥匙,你要破门而入吗?” “那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我双手加双脚赞成你的做法。” 温杳来到院长门站定,拿出黄金剑砍破了绿色铁门,而后径直走了进去,打开灯,在办公桌上搜寻起来。 萧宴目光闪了闪,好锋利的剑,不止是S级道具吧。 他抬脚漫步走入门内。 温杳砍掉抽屉里锁头,在里面找到了一份病历和一叠数据资料。 病历是黛安娜的,数据资料是有关傅时白的。 温杳先翻看了黛安娜的病历。 在病历表头,有一张黛安娜六岁的头像,正是此时黛安娜的样子。 而黛安娜感染皮肤溃烂症,正是六岁。 起因是误碰了实验室的混合性新药剂。 症状:前期,呕吐,发烧,皮肤干痒。 后期:皮肤生疮流脓。 期间注射了多种新药剂,只能克制,不能完全治疗。 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六年。 直到研究出一款零号蓝蝎十一代药剂才彻底痊愈。 也就是,黛安娜应该有22岁。 温杳眸子渐深,推测卡伦镇那独居丑陋的女人,毫无意外是黛安娜。 费尔顿把黛安娜接来镇上住,或者一开始费尔顿就带着黛安娜,只是没让人发现。 温杳紧接着翻看傅时白的数据资料,瞳孔微缩。 傅时白竟然从3岁开始就是费尔顿的实验体。 起因是傅时白受到一块外星陨石的辐射,身体的血液发生了变异,可治愈多种疾病。 提取一支200毫升血液,配合其他药物,就可以做成五十支治疗药剂。 为了增加血液治愈疾病的种类,费尔顿将各类病原体注射到傅时白身上。 以至于后期,傅时白血液治疗效果越来越差,治不了黛安娜的皮肤溃烂症,只能压制。 后来,费尔顿捕抓到一只受伤的蓝色外星蝎子。 他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给傅时白注射蓝蝎的血液。 一个是因外星陨石产生异变,一个是来自外星的生物,两者结合,应该有特殊效果。 傅时白代号零,所以给第一次得出的药剂命名为零号蓝蝎一代药剂。 试药剂的人,就是卡伦镇失踪的镇民,不是失踪,是被抓进了实验室,杰瑞就是其一。 先给试药人注射黛安娜的病原体,等他们出现黛安娜同等症状后,再注射零号蓝蝎药剂。 黛安娜注射第十一代药剂才彻底治愈。 意味着,傅时白和蓝蝎融合了十一次才成功。 萧宴拿过这份数据一看,评价了句, “费尔顿可真是个药学方面的天才,匹配药物的比例完美。” 温杳眼神微冷,起身离开。 萧宴放下资料,“等等,你要杀了费尔顿?” 温杳面色冷然:“有什么问题?” 萧宴看着心情不爽的温杳,识趣道: “……没问题。” 接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钥匙在哪了?” 温杳眸光一闪,“不知道。” 温杳走出门口,看见了强尼就在门边。 “你也要拦我?” 强尼:“周一到周五是正常工作时间,如果医生主动杀了病人,有失医德,会被规则抹杀。” 温杳抬眸,“你的意思是周六可以?” 强尼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说。” 温杳:“好,我知道了。” 眼见温杳抬步走下楼梯,强尼心里松了口气,他看向萧宴, “萧医生,你也该走了。” 萧宴:“黛安娜去哪里了,你应该知道吧?” 强尼:“黛安娜辞职了。” 第65章 医院·零号病31 “欢迎继续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故事接着上回,虽然汤姆和林赛知道费尔顿来卡伦镇的目的不纯,但他们被绑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另一边,杰瑞被病痛折磨得快要死去,在死前,他决定勇敢一次,搞一波大的,他对黑发男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杰瑞:嘿,你听清楚了吗?到时一爆炸,你就逃出去,不用管我。” “最后,杰瑞死了,黑发男人成功了逃出去,但没多久,他又被镇民们合伙抓住并了送回来。” “汤姆和林赛这边,皮肤溃烂症已经达到了中期,他们彻底失去活着的希望。” “就在他们等死之际,事情有了新转机,费尔顿研究出了最新药剂,汤姆和林赛注射新药剂后,身体彻底痊愈。” “他们仍继续在卡伦镇逗留,只为找出迷雾森林的那只外星生物。” “然而,他们的身体再次发生病变,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们惊奇的发现冰雪覆盖了整个小镇,但仍没忘记要赶往医院就医。” “也就是在无人的医院,汤姆和林赛碰到了人头蝎身的怪物。” “他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蓝色的蝎身跟迷雾森林中的那只外星生物几乎一模一样。” “汤姆大喊:快跑!有怪物!” 滋滋——啦啦—— 温杳按下了停止键。 杰瑞是真彻底死了,她所接触的病“人”中并没有杰瑞。 如果杰瑞还在,应该是像强尼一样当个管理员才对。 镇民们为一万美金将傅时白送回到费尔顿手上。 但镇民不知,他们曾经生病的治疗药物正是从男人身上提取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个病“人”,死的并不无辜。 房门如约敲响。 今晚的男人不仅送了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还格外粘人。 他可怜兮兮地问: “宝宝,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温杳看到他一副快哭的表情,心下好笑,亲了亲他下巴, “放心,我会记得。” 傅时白低头碾上她唇,吻得急切而汹涌。 唇舌分离间隙,他低喘着粗气,“宝宝,我好爱你。” 温杳回应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再次被男人堵住了唇。 她只好迎合而上,用行动安抚男人焦躁不安的心。 …… “啪”的一声,窗户传来响动。 唐泽翻身朝窗户看去,玻璃窗外被砸出一小块雪球的痕迹。 紧接着,一团又一团小雪球砸来。 莫名的,他感觉外面砸雪团的人是戴安娜。 可她不是离职了吗? 唐泽爬下床梯,走到玻璃窗边,握着冰凉的把手推开了窗户。 下一秒,他瞳孔微微放大,目光停滞了半拍。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除了心跳声,什么也听不见。 雪花在空中飞舞。 女人在路灯下对着他开心的挥手,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且纯粹的笑容。 她金色卷发及腰,穿着粗布蓝裙子。 裙子粗糙,但依旧掩盖不了顶级美人的优雅气质。 像一位落难的白雪公主。 腰间还是那只小熊玩偶,她是戴安娜无疑。 嗯,还是长大版黛安娜。 没想到,她会这么漂亮。 唐泽以为她会大喊说点什么,但她只是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道别,又指了指雪地的字。 写的是: 【再见了,唐泽。】 她要去哪? 唐泽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没开口,目视着她离开。 …… 次日,星期六,晴。 唐泽、程雅、林远顶着熊猫黑眼圈在前台互相看了一眼。 林远:“唐泽,你昨晚是不是也听见了?” 唐泽点头, “前半夜倒是很安静,经历了前几晚,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可到了后半夜,外头的嘶吼声越来越多,吵得人心慌。” 萧宴和许清稚过来一听,诧异问:“很多吗?” 唐泽:“像整个镇的诡怪都在嘶吼。” 萧宴陡然整个头皮发麻, “你们有看到强尼先生吗?” 唐泽三人摇头, “快接近六点的时候,外头响起了电锯声,但诡怪仍没消停。” 萧宴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外头的铁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数不清的嘶吼声从外面传来。 萧宴几人顿时一惊,正准备查看。 强尼提着滴着绿色粘液的电锯走进来,脸上黑沉, “今天不接待病人,不要打开大门,否则后果自负。” 扔下这句话,强尼急匆匆上楼,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 强尼大掌“砰砰砰”的拍响206房门,语气透着急切: “院长先生,您再不起床,您的冰屋、游乐场就要没了。” 该死的无皮怪,突然暴增,他实在是一个人消灭不完,还得照顾冰屋不被袭击。 温杳刚要出门,闻言,诧异的看向傅时白。 只见男人神色一变,猛然打开门,眨眼消失不见,地板上留着男人的冰霜脚印。 强尼盯着被冰住的电锯,脸颊一抽,对着温杳道: “温医生,今天休假一天,请不要打开医院的铁门。”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温杳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握着黄金剑下楼。 …… 黛安娜站在楼顶,腰间带着一个小铁箱子,盯着广场那边的动静,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接着,她翻身贴到404的窗口,对上里面死人白的脸,嘴巴咧到耳后跟,猩红的长舌垂到地板,滴着大滴的黏腻口水。 四肢反折,扭曲跟蜘蛛一般伏在地上。 但她没有害怕胆怯,而是亲昵的喊了声,“爸爸。” 里面的怪物咧开笑容,同款碧蓝的眼眸里盛着宠溺: “嗬嗬。”黛安娜宝贝。 黛安娜握着铁锤,重重的砸开了窗口,翻身而入。 费尔顿用长舌一把扫开窗口处的碎玻璃块,黏腻的口水涂了一地。 黛安娜没嫌弃,白嫩的脚直接踏上了那块沾满口水的地板,一把紧紧拥住了眼前的怪物脑袋。 费尔顿抬起扭曲的两前肢,也拥住了黛安娜,小心收起锋利的黑色指甲。 相拥片刻,黛安娜从腰间解铁箱子,放到地面打开,露出两排幽绿色的药剂。 她拿出针筒,快速的吸取五支药剂,然后毫不犹豫的扎在费尔顿身上。 “爸爸,这是五倍的药量,足够你跑好远,别试图伤害傅时白好吗?” 随着药液的注入,费尔顿身形发红,冒出滚烫的热气,接着躯体直接变大了五倍,血红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舌头分裂成两条,右边死人脸的皮掉落,露出森白的骨头。 费尔顿眸光闪烁,嗓音嘶哑道: “不够,黛安娜,给我注射所有的药剂。” 黛安娜咬着唇不肯,“不行,爸爸。” 费尔顿目光放柔: “放心,黛安娜,爸爸不会做别的,只是想有十足的把握逃出去。” “你也不想爸爸死掉对不对?” 最终,黛安娜给他定了数条规定,才给他注射了药剂。 第66章 医院·零号病32 轰—— 医院楼顶被掀翻,出现一个巨大的恐怖怪物身影。 由于楼层震动,温杳几人跑出了大厅,抬头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巨大身影,还有它身上的黛安娜。 黛安娜望见了拿着黄金剑的温杳,对着身下的“人”大喊: “爸爸,我们快走,别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费尔顿一只巨眼瞥向了几人,五条舌头瞬间分泌出更多的口水。 “可是……黛安娜……爸爸饿了……” “不可以!爸爸!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 费尔顿艰难的移开目光,腹中响起了难耐咕噜咕噜巨响。 就在这时。 “费尔顿!是我!我是伊夫,你的朋友,快带我一起走。”伊夫拼命朝窗外喊道。 费尔顿侧出半边头,看见了窗口里的伊夫,想起了这位总是问他要钱的‘朋友’。 伊夫见费尔顿仍记得他,激动大喊: “快吃了他们,新鲜血肉可美味了,算我请你!” 温杳几人:…… 长舌破窗而入,卷起了伊夫。 伊夫更加激动兴奋, “费尔顿!快吃了他们!” 下一秒,伊夫就被费尔顿放入了嘴里咀嚼,一口吞下。 伊夫!!!! 尝到点肉味的费尔顿,五条舌头同时开干,瞬间撸光了三楼的病“人”。 戴安娜眺望广场方向,不好,那里动静小了,赶紧催促道: “爸爸,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费尔顿盯着温杳几人,眼里冒出饥饿的绿光,脚步挪不动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黛安娜……爸爸好饿……就一个……一个行不行……” 闻言,黛安娜双手毫不留情地重重捶他脑袋,使劲拔他头发,小脸都急白了, “不行!不行!快走!” 费尔顿目光不舍的看了温杳几人最后一眼,飞速窜开。 打了二十倍药量,费尔顿速度极快的奔到了小镇边缘,将黛安娜扔下,认真承诺道: “黛安娜……你在这等我……爸爸上个厕所就回来……” 说完扭头就折返。 摔进厚厚积雪里的黛安娜,才冒出头,就只见他消失的背影,急声大喊: “爸爸!快回来!!!” 费尔顿目标明确的朝傅时白奔去,眼里划过一抹森冷与绝决。 整个小镇都因傅时白而存在,外围有透明的屏障包裹。 傅时白不死,他们根本出不去。 此时,傅时白已经解决掉所有无皮怪,腐烂的残肢碎了一地,四处都是恶臭的绿色粘液。 “强尼,把这里清理干净。” “好的,院长先生。” 强尼看向冲回来的费尔顿,眼里露出意外。 费尔顿大吼:“傅时白!我要你死!” 五条舌头朝傅时白攻击而来。 傅时白抬眼,银灰色的眸子覆上一层霜色,漫不经心抬手抓住费尔顿的舌头,用力一扯。 费尔顿身子霎时腾空,下一刻,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接着,他的舌头就像绳子,被傅时白抓着,左右甩动。 砰砰砰—— 强尼看着惨不忍睹的费尔顿,脸颊抽了抽,在医院待着不好吗?何必呢。 傅时白随手松手,费尔顿成抛物线狠狠砸下。 轰—— 砸出一个大坑。 费尔顿艰难抬头,面目狰狞,“我要你死!” 五条舌头卷起周围的碎尸吞食着,补充能量。 傅时白却已经失去了耐心,眸光冰冷,一个雪球在他手中出现,朝费尔顿掷去。 恐怖的能量袭来,费尔顿躲闪不及,瞪大了眼。 然,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雪球砸穿黛安娜的身体,带着她一同砸穿了费尔顿。 “黛安娜!!!” 费尔顿不顾身体被洞穿的大洞,前肢紧紧抱住跌下的黛安娜。 两人的身体同时从中间溶解。 费尔顿慌乱的道歉,眼泪横流,绿色粘液滴答滴答砸到黛安娜身上。 “对不起……黛安娜,爸爸错了。” 黛安娜抬起头,绽开一个明媚的微笑, “没……没关系的,爸爸……” 费尔顿俯身,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强尼瞳孔微缩,指尖动了动,没有上前。 温杳赶到时,只看到他们相融在一起的一滩液体。 那里,还有一只小熊玩偶。 温杳将小熊玩偶捡了起来,便见傅时白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宝宝,你答应过我的。” 温杳走过去,与他十指相扣,“嗯,我没忘。” 她目光扫向七零八碎的冰雕和冰玫瑰,原来他在忙这些啊。 他嘤嘤:“宝宝,冰雕都被这群坏蛋弄碎了。” 温杳勾了勾笑,“没关系,看冰雕不如看你。” 傅时白顿时心满意足,俯下头窝在她的肩窝,像个小媳妇一样,哼哼唧唧,磨磨蹭蹭。 “那宝宝多看看我,我喜欢。” …… 暖阳从云层倾泄而下,白雾消散,整个小镇顿时明亮。 唐泽在一大一小的雪人后面,捡起了一本笔记本。 是黛安娜的日记。 开始是稚嫩的笔迹,到后面逐渐成熟飘逸。 【……妈妈控诉爸爸眼里只有实验,没有家庭,没有她…… 爸爸说实验成功可获得一大笔钱,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 两人吵了一架……妈妈出门旅游散心了…… 妈妈死了……爸爸躲在被子哭得超大声…… 爸爸又下了实验室……我偷偷跟去,不小心被碎一地的药液玻璃扎到脚……看到了一个被关着的黑发男孩…… ……以前什么答应我的爸爸,这次居然拒绝了我,不肯放男孩离开……我闹绝食都没用…… 我生病了……嗯……可能要死了……但还是坚强活了下来……可是好多人都骂我丑八怪……没人陪我玩……也没人陪我玩雪…… …… 今天,有人陪我玩堆雪人了……他叫唐泽,很好听的名字……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唐泽唐泽唐泽…… ……我要走了,只好跟他说再见。】 唐泽翻着笔记本,后面三页写满了他的名字,他心尖颤了颤,喉咙莫名发苦。 刚怦然心动,就转瞬即逝,实在太过短暂,有些话他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收紧,好难过,昨晚要是喊住她就好了…… …… 星期天,晴。 唐泽站门口看着小雪人出神,手里握着笔记本。 许清稚看向萧宴, “怎么办?钥匙没找到,还要再继续下一周的工作吗?” 程雅和林远同样注视着萧宴,等待他的答案。 萧宴微微一笑,“大概吧。” 闻言,三人的肩膀同时垮下,目光幽怨的看着他。 谁都不想待这里继续上班。 另一边。 傅时白牵着温杳的手正在逛街,走到一家女装冰屋前, “宝宝,进入看看,这家衣服好看。” 温杳笑着点头,走了进去。 服务员强尼立刻起身,标准的喊道: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我一一为您介绍吗?” 温杳眉梢微抽。 眼前的强尼身穿白衬衫马甲店员服装,很有高端门店的店员那味。 “不用了。” “好的,女士。” 温杳打量着各色裙子,眼里一亮,都好漂亮。 傅时白看到她喜欢,唇边翘起,“宝宝,喜欢就都买下。” 温杳笑了,“你是不是裁缝师?” 她早该猜到的,男人每晚回来,衣服上都沾着布料和线头的香味。 傅时白点头,“喜欢吗?宝宝。” 温杳笑道:“喜欢。” 两人还一起去游乐场玩了冰雕过山车、旋转木马和摩天轮。 夜幕降临,两人十指相扣,在路边压马路。 傅时白一把将人抱起,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路灯将两人亲吻的身影拉得老长。 …… 温杳回来后,直接坐电梯来到了负三层,萧宴几人跟在后面。 毫无意外的找到了零号房间。 负三层就是曾经的实验室基地,摆满了药剂管。 萧宴看着温杳拿出小熊玩偶,拉开玩偶的拉链,在棉絮里翻出了一把旧钥匙,果然在这。 黛安娜是费尔顿的女儿,费尔顿最有可能把钥匙给她。 而一开始,黛安娜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小熊玩偶,从不离身。 钥匙插入门口,推开房门那刻,所有人都惊讶了,里面竟然只有一块蓝色甲壳。 与此同时。 【恭喜玩家温杳,找到钥匙并打开零号病房房间。 收获积分:500000。 累计积分:55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否。 萧宴他们已经被传送离开。 温杳从坐电梯上来,扑进了男人张开的怀抱, “谢谢你,傅时白。” 他没有阻拦她离开。 傅时白下巴蹭着她头发, “也谢谢你,宝宝,愿意为我暂时停留。” 温杳抬头,搂住他的脖子, “你和那只外星蓝蝎是什么关系?” 傅时白勾唇,“如你所见,我们融合在了一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曾经他叫凛冬,来自极寒星球,因为是他们星球最弱的存在,被选中投放进地球,没想到遇到FBI袭击,他受了重伤。” “然后,被费尔顿捕获,用来进行实验。” “最后,我和他融合,发现凛冬血脉其实不弱,只是被限制了,融合后,他的实力才全部爆发。” “他有我的记忆,我也有他的记忆。” 温杳:原来如此。 …… 另一边,201宿舍。 “欢迎收听奇闻猎人电台,我是主持人珍弗妮。” “这次的主人公名叫强尼……” 强尼打断了他的话, “杰瑞,已经没人听电台故事了,请你安静点,让我好好休息好吗?” “还有,你能不能别一直用女声?” 上铺的人轻咳一声,由甜美的女音转变为干净的男音, “强尼,我觉得女主持更受听众喜爱。” 强尼脸颊一抽,“杰瑞,就两台收音机,你想拥有多少听众?” 杰瑞:“……其实我不善言辞,两个听众就够了,女音能让听众每晚都追听,你看,这次来的医生,不就一次不落的追听我的故事吗?” 强尼:“……” 杰瑞:“不过,强尼,医院还有这么多房间,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睡上下铺?” 强尼脸颊再次一抽,“……”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习惯了吧。 (冰雪小镇完, 下一章高校·七夜凶课) 第67章 高校·七夜凶课01 黑夜,浓雾笼罩的海堤公路。 一辆爬满藤壶的公交车缓缓行驶在海堤公路上,昏黄的车灯只能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车内人影绰绰,却诡异的安静。 温杳坐在第一排右边的过道位置。 从后视镜看到第五排位置的男人仅剩一张人皮,堆叠在座位上。 皮里的血肉骨髓全被吃光了。 旁边的人神色惊恐,身子贴向车窗,仿佛这样就能远离一些。 车内的语音广播响起。 “我最讨厌大声喧哗的人,吃掉讨厌的人,不过分吧。” 温杳目光瞥向说话的公交司机。 一只带着小蜜蜂耳麦的大海星,穿着黑色公交司机制服,黑色黏腻的身体,两条触手握着方向盘,滴着黏腻的黑液。 听声音是位雄性。 工作牌上写着凯恩。 凯恩伸长触手,将剩余的人皮卷过来,放入嘴里咀嚼,脾气暴躁的吐槽道: “草,狐臭味好重,让老子怎么吃!” 他猛的打开车窗,将仅剩的人皮扔出窗外,一脸嫌弃, “呕~好恶心。” 说完,还狠狠警告: “谁特么再吵老子耳朵,老子就吃了谁,听懂了吗?” 老玩家无语,屎和肠都你都吃了,还差这点狐臭味的皮? 温杳看向车头处,竖着个牌子。 【禁止大声喧哗。】 那被吃的男人应该是刚传送过来,没注意。 就在五分钟前。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高校·七夜凶课》】 【副本难度:S级。】 【身份:新入学新生。】 【通关条件: 1,乘坐公交校车抵达海洋高校。 2,每晚的考试成绩,达到及格线60分及以上。 3,寻找遗失已久的5枚优等生勋章。】 海洋高校? 听着耳边澎湃汹涌的潮汐声,温杳眸光微闪,这趟校车怕不是向海里开的吧。 她抬眸,车窗外一片白蒙蒙,辨不清方向。 突然,雾中隐隐浮现灯塔的亮光。 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 一幅画面在她眼前展现。 男人身姿颀长,足尖踏在灯塔的最高处,眺望远方。 怀里抱着一个大椰子,椰子上插着一根粉色吸管。 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黑色短发肆意飞扬,肌肤莹白,过分俊美的脸,狭长的眼尾微挑,深海绿的瞳仁,神秘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让人无法捉摸。 周身的磁场温柔而明净。 整个人犹如海底的神秘宝藏,散发着宝物的熠熠光辉。 下一秒,布满藤壶的公交车身影在他瞳仁中浮现。 顿时,他眸光微亮带着几分戏谑,绯红的薄唇勾起一抹肆笑,躁动又过分惹眼。 15秒画面就此结束。 温杳唇角微弯,男友的分身,长得各不相同,但那张脸无一例外俊美异常,各有各的美。 深海绿的眸子,也极漂亮。 他在戏谑什么? 她大约能猜到。 有新玩具要来了,他能不高兴吗? 只不过,男友这次会是什么形态呢? 她有点期待。 “温杳,你在想什么?”旁边的男人饶有兴致问道。 温杳转眸,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冷白皮,面容英俊,亚麻的卷发,多情的桃花眼,搭配一双冷山灰的瞳孔。 浑身透着浪漫的柔情气息。 看似是无害,实则危险。 亚瑟,格雷家现任继承人,莫里斯同父异母的弟弟。 也是她曾经的病人。 莫里斯就是因为她救了亚瑟,而对她心生怨恨。 能从莫里斯手中抢回继承权的亚瑟,手段可见一斑,是个难缠且不好惹的家伙。 但她和亚瑟之间并没有仇怨,在副本中可以成为短暂的盟友。 “没想什么。” 亚瑟唇边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你刚刚的表情,可不是什么都没想。” “我猜,你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吗?” 温杳面容清冷,毫不留情道: “你想太多了,我不会想无关紧要的男人。” 亚瑟玩味的挑眉, “不是无关紧要,那就是重要的男人喽?” 温杳瞥了他一眼, “我并不觉得以我们半熟的关系,可以谈论这种私密的话题。” 亚瑟盯着她毫无波澜的黑眸,心里一阵挫败,故作伤心道: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已经是知心朋友。” 他似是而非的话语,令温杳无语, “经历什么?不就是你被你哥追杀,受伤惨重,来七号诊所求医,简单的医患关系而已。” 亚瑟目光控诉, “我都让你剖心了,你心里难道一点点感觉也没有?” 温杳眼角微抽, “我能有什么感觉?你心脏附近安装了定位器,不拿出来,你的行踪很快就会暴露。” “你不想我拿,你当时怎么不说?需要我给你装回去吗?” “当然,装回去得加钱。” 亚瑟表情微僵,“不用了,谢谢。” 冷漠无情的女人。 亚瑟微微调整心态,继续道: “听说,你那男友除了做饭,其他什么也不会。” 温杳冷眼扫视他,“你想表达什么,贬低我男友?” 亚瑟顿了顿,认真道: “不,我是想说我也会做饭,除了做饭,拖地、清洗衣服等,我也会做。你看能不能让我竞争上岗?” 温杳直接拒绝,“抱歉,不能。” 亚瑟冷山灰的眸子掠过失落,他就知道没戏,但好歹他说出口了。 好在,他心态强大,两秒恢复如常。 公交车继续向灯塔处行驶。 谁都没有说话。 温杳察觉身后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掀起眼皮,从后视镜中捕捉到了那人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两人从后视镜,相互看到了彼此。 他目光冷沉,透着几分错愕,而后移开了视线。 温杳眼眸微眯,男人约摸26岁,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口袋很深,高领的黑色打底衣遮住半张脸,戴着黑色薄手套。 气质像黑客,更准确的说是特工。 这人她没见过,但能笃定对方认识她。 是敌是友,暂且看看。 天光微亮,白雾消散了一些。 亚瑟视线往窗外一瞥,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温杳,我想我们要遇到大麻烦了。” 温杳抬眼,看清了公路果然往海中心延伸,海堤两岸的潮水拍打的越发凶猛,有上涨的趋势。 车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声。 接着低声交谈。 “怎么办?我不会游泳。” “我也不会。” “我们不应该想想下一秒车会不会撞入海里吗?” 空气瞬间凝滞。 第68章 高校·七夜凶课02 一听这话,司机凯恩暴躁的砸了下方向盘,回头目光凶狠的盯着说话的男人,不满质问: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开车技术?” “我开车都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出现失误过。” 那男人赶忙道歉道: “对不起,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太担心掉进海里,毕竟我不会游泳。” 凯恩鄙视道: “自己不会游泳就怪司机,真是世风日下。” 说着不再理会他,傲娇的扭过头,对着麦克风吐槽道: “好司机难当,明明我是这么友好善良,却总被人误会。” 那男人:“……” 温杳心里一想,凯恩确实不错,只要不大声喧哗,他就不会吃人。 她目测了下,这车约摸有60人。 司机是个脾气暴躁的,要是车内像菜市场般嘈杂,没准真会开车撞海里。 亚瑟盯着已经蔓延到公路的海水,低声道: “你会游泳吗?” 温杳侧眸看他,“会。” 亚瑟眼里露出期待: “要是我说我不会游泳,你会不会救我?” 温杳表情淡淡:“有救的必要吗?” 亚瑟委屈:“我觉得可以抢救一下。” 温杳无语,“掉海中央,我们迟早都会死,抢救你,我还不如多喘两口气。” 没看见外面浪又大又猛啊。 她都没把握从浪潮里活下来,还指望她救? 亚瑟:“……” 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幸好他也会游泳。 车内不会游泳的人,语气透着焦急, “你们难道不害怕水淹没车子吗?” “你们都会游泳?” 有人开口道:“我们都会呀。” 三个不会游泳的人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作出认同的表情。 三人面面相觑,就他们仨不会游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们会救我们吗?” “不会。” “为什么?我们是一起的啊。” “谁跟你一起的,别乱说。” 三人沉默了,也对,S级副本都是老玩家,见死不救是常态,互为炮灰才是真理。 海水漫过车轮,浪潮拍来,公交车重心不稳的偏移了位置。 见状,不会游泳的高个男人壮着胆子对司机道: “凯恩师傅,还有多久到学校?” 凯恩稳住方向盘,另一只触手不满的“啪啪”拍打车台。 “快了!别废话!我从来没有误点到站过。” “还有,你是不是眼瞎!前面就是学校了!没看见啊!” 高个男人只好闭嘴,按耐住焦躁的心,一屁股坐下。 温杳看向前方,最显眼的是灯塔,旁边似乎隐约有一座高耸的建筑。 但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 车速依旧缓慢,可海水却渐渐漫了上来。 车子在海浪的拍打下左摇右晃。 温杳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亚瑟瞄了眼快漫到车窗的海水,再看向温杳, “此刻,你有什么想法?” 温杳:“麻烦关好车窗,海水溢进来了。” 亚瑟瞥向窗口没关好的细缝,一股小水流泄了进来。 “啪”的一声,他将窗口狠狠关上。 身后响起散落的关窗声。 高个男人再次坐不住了, “凯恩师傅,能开快点吗?” 海水已经漫过半个车身,还能行驶,简直就是个奇迹。 还能怎么开快? 在座的玩家都懂,但还是希望能快点,他们不想没到学校就淹死。 凯恩暴躁喊道: “催催催!催毛线!我说能到就能到!” 一个巨大海浪打过来,车子猛然被推进了海里。 车身陡然倾斜。 海水从中间车顶的天窗涌进来。 坐在中间的高个男人首当其冲,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刻,失声大喊。 其他人虽慌乱,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海星的大触手瞬间朝高个男人袭击而去,猛然将人拖到了身上。 在众目睽睽下,将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把人一口塞嘴里吞下,像吃小饼干一样,咔咔两下吃完。 而后打了个饱嗝,对大惊小怪的人鄙视道: “就知道催!催个屁!不催还能好好的,屁事没有。” 水眨眼淹没到整个座位。 天窗的水流冲击很大,压根出不去。 有人用锤子猛砸窗户,发现窗户砸不烂,也打不开。 温杳握着黄金剑的手紧了紧,看见亚瑟要有所动作,按住了他, “再等等。” 亚瑟握着短剑,诧异看向她,“咱们都要被淹死了,沉海底很难爬上来。” 杀了海星司机,车窗应该就能正常打开。 其他玩家暗潮涌动,似乎也是这个打算。 温杳拧眉,“我知道,再等等。” 其一,司机多次说不会出现失误,那很可能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内。 其二,通关条件一说的是乘坐公交校车抵达海洋高校。 高校就在面前,游过去固然可以,但不是坐校车。 亚瑟看向温杳,又扫了眼突然气定神闲的司机,脑中白光一闪,也反应了过来。 水快没过脑袋时,凯恩见无人惊叫,只好无趣的撇撇嘴,一把拉开车窗,身子滑了出去,猛然膨胀,稳稳的托住公交车上浮。 最终浮出水面。 大伙纷纷将车窗打开,车内的水流如瀑布涌出。 而司机在校车底下,充当起了轮船,将公交车稳稳的运往海洋高校。 车里的玩家心里都松了口气。 温杳脱下运动外套,衣服拧干,运动鞋也脱下,将里面的水倒出来。 亚瑟失笑,“你还真不见外。” 然后,也脱下了皮鞋,将水倒出。 温杳无语,“我里面是长袖,脚穿着袜子,又没漏什么,至于吗?” 亚瑟勾笑,“跟你平时清冷的人设不搭,没想到你也有接地气的时候。” 温杳瞥了眼他手中的鞋,反问: “难道你还指望有人伺候你?傻瓜都知道衣服湿了要拧干。” 亚瑟愣了下,随后又勾起唇角,还是第一次被骂傻瓜,很好,他记住了。 五分钟后,校车抵达海洋高校大门前的平台。 司机又滑进了驾驶位,充当司机。 温杳抬眸,看着眼前所谓的校门,更像是一道厚实的闸门,旁边的墙面爬满了藤壶和海螺。 门口关着,上方写了四个大字。 【海洋高校】 司机按了按喇叭。 门口竟像闸门一样,从下缓缓拉起,清晰的听见里面铁索的窸窸窣窣拉动声。 等闸门彻底拉起,校车才往里开。 凯恩又打开了麦: “感谢各位乘坐本趟校车,祝您们生活愉快。” “下次发车时间,星期天的晚上10点,请各位需要乘坐公交的同学准备到场,过时不候。” 温杳眸光微闪,“师傅,只有一趟校车吗?” 凯恩:“对的,一周发一次。” 温杳:“谢谢。” 这座学校是环形建筑,高耸的环形围墙将学校划分为四个区域。 校车期间经过三道闸门,才进入中央高地。 从外到内划分,分别是第四环、第三环、第二环、和内环区域。 内环也就是中央高地。 E字教学楼所在点。 第69章 高校·七夜凶课03 E字教学楼前空地,人声嘈杂,摆了五个新生接待处,每处有两名学生负责,乌泱泱排着刚到校的新生。 温杳刚下车,就被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抬眸,太阳分外刺眼,天空晴朗无云,阳光灼热,空气中连风都是热的,就像身处在七八月份的夏季。 亚瑟站在她旁边,扫视着与阴湿雾蒙的海堤相比,看起来格外正常的学校,眉眼微挑。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看着径直走向人群中的温杳,他抬步跟上。 “去哪?” “排队,报到。” “不等其他人吗?” “你确定其他的是人吗?” “好吧,不确定。” 温杳目光扫视了眼没入人群的乘客。 除了可以确定那两名不会游泳的男人是玩家,还有那位不知名的蒙面男人是玩家,其他人可不一定是玩家。 因为公交车只有一趟,在车里的乘客,也可能是外出归来的学生。 这次副本,她可以信任的玩家只有亚瑟一人。 温杳在新生报到处,领到了一本学生手册、两套校服和一套泳衣。 班级和宿舍需要自己去抽取号码球。 她没着急抽号码,而是翻开学生守则查看。 【欢迎您来海洋高校就读,请注意以下几点: 1,入学第一天,必须学会游泳课程。 2,请自觉参加每晚八点的小测。 3,学校的老师只负责考试,请自主学习。 温馨提醒: 请积极参与学校活动,融入学生集体,否则后果自负。 ——校长杰西。】 在最后一页,印了一枚优等生勋章图案。 金色的圆形勋章,上头刻了只Q版大白鲨大佬拿着刀叉餐具的图案。 入学第一天必须学会游泳? 那就意味着这所学校的学生都会游泳。 不会游泳的,当然都淹死了。 ——你们都会游泳吗? (我们都会呀。) ——我们是一起的啊。 (谁跟你一起的,别乱说。) 因此回答的人以及认同他的人,都是学校学生。 亚瑟指尖夹着学生手则,在眼前晃了晃,目光玩味, “这么大的学校,又没说勋章怎么丢失的,在哪丢失的,什么时间点丢的,谁弄丢的,时间、地点、事件的起因都没有,要怎么找五枚小小勋章?” “而且时间只给了七天,七天都不够翻遍学校每一寸土地。” “要是勋章掉进粪池或者下水道,就凭我们两个,很难找到吧。” 这是一个一开始就无解的难题。 温杳眸光微闪,确实如此,但只能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亚瑟继续道: “今天的游泳课,我们不用担心,但今晚的小测怎么搞?” 谁家学校第一天入学就开始测试啊? 温杳眼神疑惑: “你在担心什么?高中知识我们不是都学过吗?拿60分并不难吧,就算蒙也蒙及格。” 对于来自学霸的不解。 亚瑟夹着学生手册的指尖僵了僵,低眸幽幽的注视着温杳, “跟你说个不好的消息。” “我数学不行,物理嘛……也不行,而且……高中的知识我基本忘光了。” “也就是,第一晚测试不及格的话,我可能会死。” 温杳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这是她遇到过的,最短暂的盟友。 她抬眸看他,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关怀, “需要我帮你带几句遗言吗?” “不用,谢谢,我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 “你有什么解决方法?” “我想,作为学霸,你一定能想到一个完美的作弊方案吧。” 温杳无语,“要我帮你作弊?” 亚瑟厚着脸皮点头, “没错,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朋友,共同寻找遗落的勋章,毕竟这所高校校区可不小。” 温杳:“可还没确定我们是否在同一个班级。” 不在同一个班,同时考试的话,怎么作弊? 亚瑟表情一僵,看向抽取数字的号码箱,眼里闪过一抹绝望。 喇叭响起: “谁还没过来抽取宿舍和班级号的,请尽快抽取,十分钟之后,我们要收摊了。” 温杳走过去,抽到的宿舍号是308,班级是506。 还得到了一把宿舍钥匙,钥匙扣是个卡通Q版狮子鱼。 温杳看向负责抽号的人, “你好,同学,是一人一间宿舍吗?” “没错,”那人傲娇道: “我们是贵族学校,人手一间宿舍是必须的,不过钥匙没有备份,丢了就自己解决。” 温杳:“好的,谢谢。” 温杳看向握着号码球不断摩挲的亚瑟, “你要不要走?不走我可走了?” “等等,”亚瑟无奈,低眸紧盯着号码球,指尖慢慢挪开,露出遮掩的个位数6,眸光一亮。 “你班级是多少来着?” “506。” 亚瑟彻底挪开指尖,盯着506的数字笑了,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和你同个班级。” 学校广播响起。 “请入学新生回宿舍换好衣服后,到各自的班级集合,游泳课由各班级老师负责指导。” 广播通知了三遍,才停止。 温杳和亚瑟根据指示牌,来到位于三环区的学生宿舍。 男女宿舍分开,不在同一栋楼,但也相距不远。 温杳走进女生宿舍区,目光往宿舍楼一扫。 这栋楼有七层,左右两边都有楼梯,每个房间似乎都有人。 她感受到了无数注视的目光,带着打量、好奇以及兴奋,还夹杂着一些食肉的渴望。 她们都躲在宿舍里看她。 温杳垂眸,意外瞥见一只在角落窥视的蛇尾海星。 她眸光微闪,手中的黄金剑眨眼变长,一剑扎在蛇尾海星上,蛇尾海星瞬间化成黑水。 躲在别处的蛇尾海星见此,三三两两朝温杳攻击而来。 温杳毫不犹豫一剑一个。 最后一只篮球大的蛇尾海星见状,立马用触手往嘴里掏了掏。 温杳以为它要释放毒液,一剑捅穿了它的身体,却见它触手卷出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 【且慢。】 那只蛇尾海星的触手动了动,勉强把牌子翻到背面。 【我投降。】 然,下一秒化成了黑水。 温杳:“……” 这……不早说。 楼上的目光齐齐僵滞住,而后纷纷挪开视线。 第70章 高校·七夜凶课04 黑暗阴影里蠕动的小小身影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拼命睁大黑不溜秋的小眼睛。 温杳敏锐回头,目光瞥向一块风景石的影子,总觉得有“东西”看她。 但除了影子,什么都没有。 灯塔室。 男人慵懒的倚靠在窗边,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窗沿。 他“看”见了女人纤浓的身影,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对上她静寂恒古的黑眸,指尖无意识的敲慢了半拍,心口跟着漏了半拍。 她一步步的接近,他呼吸都轻了轻。 温杳眼底划过疑惑,走近几步仔细打量,还是没任何东西。 小家伙们齐齐对上她的视线,佯装木头人,小眼珠子睁得更大更圆了。 温杳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又实在没看到任何身影,就不再纠结,转身上了宿舍三楼。 见她远去的背影,小家伙们呼出了一口长气。 温杳路过307,往里看了眼,没人,再走到308门前,往309一瞥,也没人。 里面摆满了女生用品,应该是有人住,但恰好不在。 她打开房门,一眼看见被套齐全的单人床,旁边是学习书桌和衣柜。 再走进去,是带厕所的浴室。 半透明磨砂玻璃窗的阳台。 想到要去班级集合,温杳关上宿舍门,脱下半干的运动衣,却没瞧见阴影的一角动了动。 小家伙们:(??????????????) 灯塔。 男人瞬间满脸绯红,而后猛然抽出几张纸巾捂住鼻子,仰起了脸,深海绿的眸子里尽是错愕。 …… 温杳锁好宿舍门,就去和亚瑟会合。 亚瑟用手帕擦拭短剑上的腥臭,目光落在走来的温杳身上, “你没事吧?这里的同学似乎不太友善。” 温杳瞥向短剑上残留的污渍,眉梢轻挑, “确实不太友善,开学第一天,你就把同学宰了?” 亚瑟勾笑,“不然呢?他们要吃我,不宰了留着过年?” 宰都宰了,温杳没再纠结, “走吧,去教室。” 宿舍区在三环,E字教学楼在中央高地。 一条笔直的大道从学校大门贯穿到中央高地,如果加上那条笔直的海堤,整个校园的扁平图就像一个棒棒糖。 每环区域都竖起一圈高高的围墙。 想要往内环走,必须沿着笔直的大道,通过区与区之间的闸门,才能进入。 一旦闸门关闭,外头的人就无法进来。 温杳发现,每环区域的围墙高度有所不同。 由外环到内环逐渐每环递增五米。 比如校门的围墙是10米,四环进入三环的围墙就是15米,三环进入二环的围墙是20米,二环到内环的围墙是25米。 高出的五米围墙上有几行垂直的铁梯,铁梯只有五米,像挂在上面一般,下面却是光滑的墙面,什么也没有。 温杳眸光微闪,为什么这么设计? 十米的高度,够不到上面的梯子吧。 听着校外拍打的浪潮声,温杳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要是海水灌入呢? 关掉四环到三环之间的闸门,海水彻底淹没四环区域,人浮在水上,就刚好可以爬上铁梯。 温杳顿时头皮发麻,脚步一滞,怪不得游泳是必修课。 不会游泳的话,很容易被海浪卷走吧。 “亚瑟,我们必须从四环区域找起。” 亚瑟抬头,望着那五米的梯子,神情凝重: “你说的对,看来我们得快点了。” 如果四环被淹,而勋章恰好有一枚掉落在四环,就更加难找了。 少一枚勋章,都无法通关。 两人疾步去往教学楼。 刚进入506教室,里面的同学便投来齐刷刷的目光。 每个位置上,都有名字牌。 温杳面不改色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淡定坐下。 她坐在中间第三排位置,而亚瑟在第六排位置,正后方。 巧合的是,她前面的人正是那遮住半张脸的男人。 温杳目光瞥向他的名字牌——林夜。 林夜吗?完全没听过,不认识。 …… 与此同时。 一名西装革履的老师,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从教师楼匆匆走出,往E字教学楼赶去。 毒蛇鱼的森森鱼头,人类的身体,身材高大健壮,脊背是尖锐的鱼鳍。 白色的眼珠,裸露到耳后根的嘴,细长尖锐的牙齿,咬合力惊人。 他走过拐角,猝不及防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掐断脖子。 咔的一声清脆响声。 鱼头和人身分离。 带鱼鳍的人身被地面的黑影吞噬。 仔细一看,那黑影竟是由无数的小小墨色章鱼组成,尸体很快被啃成了碎沫,消失得干干净净。 男人绯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将手里的鱼头随手扔进黑影里。 然后,捡起地上的名单,目光扫过那张表头——506班,班主任刘海。 506教室,嘈杂声一片。 “嘿,今晚的考试你准备了吗?” “没有,我想抄你可以吗?” “可以,我也打算抄别人的。” “这次的老师会是谁呢?” “不懂。” “希望不会是鲨鲨老师,他好凶。” 温杳听着同学的谈论,并没有加入,这群人显然是本地的学生,对学校老师的情况很清楚。 走廊里传来皮靴的走动声。 教室里霎时安静。 同学们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伸长脖子往门口方向望。 温杳抬眼,也同样望着门口。 接着,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黑发深海绿的眸,绯红的唇,白衬衫西裤,身姿修长。 是他,这个世界男友的分身。 男人大步流星的站到讲台,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嗓音清冽道: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学长黎听澈,也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你们的班主任刘海生病请假了,所以由我代课,负责你们每晚的考试,还有今天的游泳课。” 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有人提问:“老师,考试的试卷是重新出还是使用刘海老师出的?” 黎听澈勾唇,“重新出哦。” 台下的学生们心如死灰。 “卧槽,我白买试卷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昨晚刚偷的试卷,白背了。” “啊,你偷试卷,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给钱,五百块可得一份复印试卷及答案。” “……” 第71章 高校·七夜凶课05 黎听澈指尖轻敲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嘈杂声顿时消失,同学们纷纷老老实实坐直。 黎听澈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温杳的小脸,唇角微勾。 然后抬眼扫视一圈看似乖巧的学生,狭长漂亮的眼尾上挑,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恶趣味,缓声道: “考试的试题,我会在游泳课结束之后准备,至于是出三百道题还是一百道题,那得看游泳课结束后还剩多少时间准备。” “如果时间充足,我就出多点题目,要是时间不够,就少出点。” “总之,我会认真负责地出题,不会让你们错过今晚的考试。” 话音刚落,温杳好像听到了一地的“咔咔”心碎声。 学生们:这还怎么活? 空气凝滞一瞬,而后热烈的爆炸开来。 “啊啊啊~老师,求求你让我们错过考试吧。” “对对对,老师,我们一点也不介意错过考试。” “黎老师~你是我见过最帅最温柔的老师,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啊啊啊~老师,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弟,求放过。” 说着脑袋直接砸桌面,“咚”的一声,磕了个响亮的头,双手合十,语气认真。 “求放过,黎老师。” 其他人有样学样,齐刷刷的咚咚声响起, “求放过,黎老师。” 温杳嘴角一抽,不至于吧。 亚瑟脸色彻底皲裂,三百道!!!他想考及格根本不可能。 黎听澈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轻飘飘道: “不行哦,这是学校的规定,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相信以你们聪明的脑子,通过今晚的考试,不是问题。” 同学们绷不住了。 “老师,我的脑子好像不太行。” “老师,我是海胆,没有脑子。” “老师,我是翻车鱼,记忆只有七秒。” “老师……” 黎听澈眼尾轻挑,勾了勾笑,“哦?是吗?” 同学们眼睛一亮,喊得超大声,“是的,老师。” 黎听澈温柔一笑,吐出的话却直接让人裂开, “好的,我会多加几道烧脑题给你们锻炼脑子。” 同学们:(??﹏??) 黎听澈继续道: “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要过去泳池开始上游泳课了。” 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毕竟早点结束游泳课,我就能早点准备试题。” 同学们还想拖点时间,黎听澈却温笑道: “去晚了,分配不到游泳池的话,那游泳课就直接取消,正好我可以早点回去出试题哦。” 早点回去就等于增加试题的数量。 这下没人再拖延,齐声道: “没问题了,老师。” 黎听澈带队,506班的人跟在他后面小声交流怎么延长游泳课。 温杳听着他们出的各种小主意,眉梢轻扬。 一只白嫩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狮狮,你学习怎么样?” 温杳偏头,望向戴着猪齿鱼发夹的小圆脸女生,诧异的问: “为什么叫我狮狮?” 女生指了指她腰间的Q版狮子鱼钥匙扣, “你就是狮子鱼呀。” “对了,我叫江小雨,506班的班长,欢迎你加入506班级。” 接着她压低声音问: “你学习成绩好吗?” “还行,一般。”温杳瞥了眼腰间的钥匙扣,再看向江小雨头顶的发夹,反问道: “你是猪齿鱼吗?” 听到答案,江小雨眼里闪过失望,又点点头回答道:“对啊。” 温杳眸光微闪,抬眼扫了一圈班级的人,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代表身份的物件。 海胆胸针、翻车鱼项链等。 江小雨不死心,再次低声问道: “你有认识的学霸吗?” 温杳侧眸看她,“你想做什么?” 江小雨声音压得更低: “你傻啊,当然是让学霸帮我们作弊了,你该不会指望正正经经的学习能通过考试吧?” “我告诉你,没有小抄,根本没法考试及格,想都别想。” 温杳嘴角微抽,她好像进入了一个爱走弯道的班级。 “抱歉,我不认识学霸。” “你早说啊,”江小雨无语,“行吧,等下你也要出点力,否则偷到的试题,就没你的份。” 说完转身就走。 温杳:“……” 所以学生守则上,积极融入学生集体,暗藏的是这个意思。 亚瑟在旁凑过来,语气玩味道: “这个班级有点意思啊,要是每晚都偷试题,那可好玩了。” “我也不用担心考不过。” 温杳有种抚额的冲动,“你打算一起去偷试题?” 亚瑟勾唇,眼底尽是跃跃欲试, “有何不可,能及格就行,七天时间可不够我学习,只能走偏门。” “话说,你能帮我作弊吗?你帮我的话,我可以不参加他们的活动。” 温杳坦诚道: “可能帮不了,不知道考试时长,也不知道考什么内容,但我提前写完的话,会尝试给你传小纸条。” 她和他中间还隔了两个位置,要是监考不严的话,也不是不行。 游泳池在第四环,也就是最外环区域。 超大的泳池,环绕整个三环城墙,水域很深。 等温杳他们到来时,各赛道的泳池里已经被占满了。 温杳望向其他班的老师,鱼头人身,鱼头多数是吞噬鳗,也有一些须鲨鱼头,后背有鱼鳍,此时穿着泳裤,身姿健猛。 一个俯冲跃进游泳池,溅起大朵水浪,在水里划出一道水波,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黎听澈顺着温杳的视线看去,正巧看见那只须鲨正在水里作秀,袒露着结实的胸肌。 他半眯起眼,狭长的眼尾上挑,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凶光。 须鲨底下的阴影似乎暗了些。 下一秒,再次扎进水中的须鲨头人身老师被暗影覆盖,直接消失在了水中。 岸上的学生傻眼了。 “鲨鲨老师呢?” “鲨鲨老师不见了。” 接着,学生们急切又慌乱的大喊: “鲨鲨老师!别玩了,快出来!” 黎听澈不动声色的来到温杳身边, “在想什么?温同学。” 温杳抬眸看他,莞尔一笑, “在想鲨鲨老师是不是准备给同学惊喜。” 那边传来大喊: “啊啊啊!我捞到了鲨鲨老师的脚趾!” 黎听澈绯红的薄唇勾起,笑得分外惹眼。 他拉长尾音,“可真是惊喜呢。” 第72章 高校·七夜凶课06 温杳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眼,眸光怔愣一瞬,而后回神, “惊吓还差不多。” 黎听澈看到她的反应,唇边的笑容加深,语气慵懒道: “游泳课结束后,我会给校长写封投诉信,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上课时间玩躲猫猫游戏,是不务正业的行为。” 温杳嘴角扯了扯,躲猫猫吗?躲猫猫能只剩脚趾? 别不是被吃了吧。 亚瑟视线不动声色的掠过黎听澈。 明明浑身气息温柔澄澈,他却感觉到莫名的危险。 特别是当他靠近温杳时,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扫在他身上,犹如死神的镰刀逼近他脖子,让他顿时寒毛耸立。 他的直觉从未错过,所以暗暗远离了温杳几步。 果然,那死亡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他有心提醒温杳远离那男人,但没找到机会。 黎听澈瞥向已被占满的泳池,眼底闪过意味深长,对着同学们遗憾道: “如你们所见,游泳区已经被分配完了。” 他故意顿了顿,“所以……” 话未落,在场的同学都明白,所以取消游泳课。 温杳抿唇,思索着怎么办。 【学生守则:1,入学第一天,必须学会游泳课程。】 不管会不会游泳,必须得上游泳课。 但游泳区已被分配完,她也无能为力。 温杳抬眸,看向黎听澈, “可以等别的班级上完游泳课,我们再上吗?” 黎听澈勾了勾唇, “也不是不行,但不懂别的班级要上多久,所以你们可以在这等着,我先回去出试题,你们等到了空位,再派个小同学来找我。” “再见,同学们。” 温杳一听,觉得可行,就没说话。 她不着急,有人却急了。 班长江小雨急声喊道:“等等,老师。” 她拦在黎听澈前面,双手合十拜托道: “黎老师,请你等我们一下,就一下下,很快就好。” 黎听澈眼底掠过饶有兴致的笑意, “行吧,那快点哦,老师还有别的事要忙。” 江小雨眼睛一亮,重重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快的,老师。” 温杳和亚瑟不明所以,还能怎样? 江小雨朝506班级的同学们一看,双手叉腰,气势如虹道: “笨死了!你们还等什么?抄家伙上啊,鲨鲨老师只剩脚趾,管不了502班了。” 同学们猛然反应过来,掏出家伙纷纷往那边还在寻找鲨鲨老师的班级冲去。 502班的班长也很快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同学们,有人来抢游泳区了。”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两个班级为一个游泳区,打在了一起。 纷纷化身成海洋动物。 海狮海豹揍在了一起。 海蛇和海星打在相互纠缠撕咬。 海鳗、大海螺、猪齿鱼等互殴。 打得鳞片横飞,血花四溅。 旁边的班级看着这场好戏,哪头也没帮,还充当搅屎棍,在外给两方相互支招。 “笨啊,你咬他肚子啊,他肚子最弱。” “海胆,你扎他眼睛啊!扎壳有什么用?” “对,往他命根子踢。” 温杳在风中凌乱了。 亚瑟瞠目结舌。 黎听澈狭长的眼流露着兴味的光芒,绯红的唇勾起了戏谑的弧度。 这一场争夺很快落下帷幕,506班鼻青脸肿的取得了胜利。 江小雨肿着猪头脸过来,笑嘻嘻道: “老师,有游泳区了,我们去那里上课吧。” 黎听澈温笑:“好的,辛苦班长了。” 说着,抬步走到原先鲨鲨老师班级的游泳区。 江小雨在身后,对着温杳、亚瑟、林夜三恨铁不成钢道: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大家都在拼命争取游泳区,就你们三个干看着。” “我知道狮子鱼、蝴蝶鱼、海参都很菜鸡,但菜鸡也有发光发热的时刻,你们要勇敢点,别给506班级丢脸。” “这次就算了,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游泳课时间,你们多多少少得出点力,否则其他同学会对你们有怨言,我也帮不了你们。” 温杳眉梢轻抽,眼底划过无奈,“好的,班长。” 她是狮子鱼,亚瑟是蝴蝶鱼,那海参就是林夜了。 林夜似乎没打算和他们接触,但她能察觉到林夜一直在观察她。 这让她有点搞不懂林夜想做什么。 暂且不管他,目前通过晚上测试最重要。 既然在四环区,也得注意看看有没有勋章的线索。 学校发的泳衣都是统一的,女生是天蓝色连体泳衣,男生是四角泳裤。 温杳注意到隔壁班级里,站着那两个不会游泳的男人。 他们不敢下水,却被噬人鳗鱼头老师一脚踹下水。 两人在水中挣扎,沉底的时候,又被噬人鳗鱼头老师捞出,再扔下。 好直接粗暴的教学方式。 温杳收回视线,看向正温柔给他们讲解游泳要点的黎听澈。 游泳池的跳水声很大,人声很杂,但她能清晰的分辨出黎听澈的声音。 那是一种清冽的嗓音,像山间清澈的叮咚泉水,干净、微凉、透彻。 黎听澈察觉到温杳注视的目光,绯红的唇微勾。 “好了,同学们,说完注意事项,该说说游泳课的目标了。” “等下,班长会把记录手环发下去,女生要游够一千米的目标,男生三千米。” “不达标的人,会被吃掉哦。” 同学们齐声保证道: “好的,老师。” 亚瑟对着温杳压低声音问: “一千米,你体力可以吗?” 温杳也小声回,“应该没问题。” 江小雨发完手环后,就开始磨磨蹭蹭热身,其他同学也一样。 一千米对温杳来说挑战还是挺大的。 她先是热了身,而后试了试水温,有点冰,但好在太阳足够热。 游泳池很深,温杳适应水温后,深吸了气,脚一蹬,如鱼一般划了出去。 接着亚瑟和林夜也同样如此。 岸上的江小雨瞪大了眼,三傻瓜!!!她说的是拖延时间,这还能听错!真是服了。 黎听澈目光锁在那抹纤浓的身影上,唇边勾了勾笑,足尖一跃扎进了水里,在水底平稳而快速的朝温杳游去。 温杳选的是自由泳姿势。 突然,她在水底看见一抹莹白,定睛一看,对上黎听澈含笑的视线。 温杳心尖一动,眼底闪过笑意,他这是陪游呢。 黎听澈看着她粉嫩的唇,忽然想:如果此刻吻上去,大概会尝到她呼吸里冰凉的甜。 第73章 高校·七夜凶课07 温杳调整呼吸节奏,匀速而平稳的往前游去。 黎听澈浮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游泳圈,温笑道: “温同学,累了的话,中途可以暂时休息。” 温杳没说话,抽空微笑的看着他,指尖比了个“OK”的姿势。 她不说话,是不想打乱呼吸节奏。 黎听澈眼底的笑意加深,垂眸瞥了眼水底蠢蠢欲动的贪婪者,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指尖在水中虚虚点了点那几个不乖的同学。 潜伏的毒蛇鱼、虎鱼、红环海蛇的鱼头同学僵了僵,不明白老师为什么会护着弱小的狮子鱼同学。 他们盯着从眼前游过的温杳,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不合群的同学就该吃掉。 但迫于老师的威慑,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温杳游走的身影。 三人吞咽着口水,相互看了眼,懂了彼此的意思,齐齐朝亚瑟和林夜游去。 “嘿,亚瑟带了两把短剑,我看到过他宰了隔壁班同学,我们三人一起上吗?” “笨啊,当然是先吃林夜。” “可我看到林夜拿着一把刺刀,直接扎破了隔壁宿舍那家伙的脑袋。” “虎子,你去隔壁班问问,有人想吃肉吗?叫一个人过来就行,我们四人平分林夜和亚瑟,人多了,肉都不够塞牙缝。” “好嘞,毒蛇老大。” 三人凑够四人,潜伏在了林夜和亚瑟附近的水底。 并且聪明的等待老师护着温杳同学上岸后才动手。 亚瑟早察觉了水底的异常,在两只凶狠的鱼头咬来时,抽出了腰间的两把短剑,一手握着一把,眼神冰冷的迎了上去。 …… 温杳披着毛巾躺在折叠椅上休息,游了一千米,卡路里消耗挺大,再加上池水冰凉,她胃里涌起了胃酸。 黎听澈端来一大盘热的炸鳕鱼块,还有一杯椰汁,放在她旁边的小桌上,目光温柔道: “温同学,我想你需要补充点热量。” 温杳坐起身,清冷的脸上漾出一抹笑容, “谢谢,老师。” 黎听澈温声道:“喊我学长,我只是代课老师。” 温杳拿起热乎乎的鳕鱼块,笑了,“好的,学长。” 这时游泳池里传来呼喊, “哎呦,黎老师,我脚好像抽筋了。” “啊,我的手也抽筋了。” “老师,我的记录手环好像坏了。” “老师……” 总之,各种状况频发,就是无法好好游泳。 关键他们喊得还超大声,就怕黎听澈听不见。 黎听澈屁股还没坐热,就不得不再次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温杳心里顿觉好笑,这就是班长他们想出拖延时间的方法。 游泳课是每一位同学完成游泳目标后,才算结束。 忽然,那头传来一片凄惨的嚎叫声。 温杳错愕,原本演的,这下成真了。 温杳看向隔壁班级,正巧那两名不会游泳的男玩家又一次被扔下水。 只不过,这次他们没能被捞起来,水里染红了大片血色。 那班级的同学们兴奋地扎入水中,变成鱼身翻涌在了一起。 吞噬鳗鱼头老师神情冷漠,用笔划掉班级上两人的名字,冷冷吐出一句, “不达标,吃掉。” 温杳收回视线,眸光微闪。 不达标的人,会被吃掉哦。 原来不是吓唬人,而是真的吃掉。 亚瑟完成三千米的目标,就回到了休息区,见温杳旁边有一大盘炸鳕鱼,肚子咕噜响了声。 “温杳,我可以吃一点吗?” 温杳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没缺胳膊少腿,点了点头, “可以。” 亚瑟拿起炸鳕鱼,咬上一口,看似吃得慢条斯理,实则速度并不慢,吃了五块炸鳕鱼之后,速度才降下来。 他看向温杳,挑眉道: “这游泳池里有鱼怪,你没碰上?” 温杳想到陪游的男人,莞尔一笑,“没有。” 连鱼怪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过,倒是看到了变成鱼怪的隔壁班同学。 亚瑟点点头,继续道: “我在水里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脸贴着水底,没浮上去过,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遮住了亚瑟,声音的温吞从头顶传来。 “我不是奇怪的人。” 温杳和亚瑟齐齐抬头,看到少年清秀的面庞,黑发褐瞳,白皮肤,瘦而高挑的身影。 右手上戴着编织的红绳手链,断掉一小节,那处原本应该是有个挂坠。 见他们望来,少年认认真真的再次反驳: “我不是奇怪的人。” 亚瑟扯了扯嘴角,“你跟踪我?” 少年无语的看着他,指着炸鳕鱼道: “我闻到了味道,想过来问问能不能分我一点,谁知道你在背后说我坏话。” 亚瑟:“……” 少年视线转向温杳,礼貌道: “温同学,可以分我四块吗?” 见她没回,少年直白又认真的加了一个筹码, “我成绩不错,可以帮你考试作弊。” 又是作弊? 温杳嘴角一抽,“不用了。” 闻言,少年盯着鳕鱼块,流露出失落的神色,点点头,没再纠缠转身就要走。 温杳笑了笑,“等等,炸鳕鱼还剩好多,可以分你一点。” 少年眼睛一亮,“谢谢。” 他很有原则的只拿了四块炸鳕鱼。 走之前,他再次强调道: “哪一天你想考试作弊了,可以来找我。” 温杳微微一笑,“好的。” …… 游泳课勉强拖到了五点,全班都完成了任务目标。 黎听澈目光扫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道: “我是代课老师,办公室不在教师楼,而在灯塔哦。” 班长江小雨一听,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 其他同学也是如此。 温杳眼里闪过轻笑,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故意留下地址,赤裸裸的暗示同学们可以去灯塔偷试题。 黎听澈视线不动声色的划过温杳的脸,勾了起唇角,温柔道: “同学们,老师准备试题只需要一个小时哦。” 随后提醒道: “晚上八点,请同学们准备回到教室考试哦。” 温杳心想,一个小时准备试题,也就是六点准备结束。 还剩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偷试题。 他们,不包括她。 她可没想偷题。 同学们顿时欢呼一片,拍着马屁道: “黎老师,你是我们见过最好的老师。” “也是最帅的老师。” “老师,你酷毙了!” “老师,我们超超超爱你!” 第74章 高校·七夜凶课08 学校大门朝西,灯塔在大门的左侧,从第四环内的楼梯爬上城楼,步行一段距离,就是灯塔的位置。 此时,接近六点,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贴在楼梯墙边,压低声音交谈。 “班长,虎子三人要去吃掉不合群的林夜和亚瑟,结果被反杀了,还搭了一个隔壁班级的同学。” 江小雨冷着脸,吐槽道: “四个还打不过两个,不会多叫点人啊?” 某同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毒蛇老大想吃独食,说回来给我带条腿,让我先别说,我就没跟其他人说。” 江小雨一脸不屑, “贪吃的蠢货,死了也好,别拉低我们班的智商。” 他们没发现的是,他们头顶的阴影里隐隐蠕动。 小家伙们伸长脖子,眼睛使劲睁大,盯着下面的这群人,一副八卦的模样。 “班长,那现在怎么办?要叫上亚瑟那三人吗?” “废话,当然要叫,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再不合群,今晚就吃掉他们。” 闻言,其他同学眼底骤亮,好耶,又可以分点小零食了。 有同学不解,“班长,为什么还要叫他们?我们直接把三人吃掉不就行了?” 江小雨白嫩的小指戳在那人脑袋上, “你真笨啊!新来的老师我们不熟,不得先找人探路啊!” “之前为了摸清鲨鲨老师的习惯,我们损失了五名同学。” “虽然咱们班一共有45人,损失五人后,还会补充新的五人,但谁能知道这新的五人是不是蠢货。” “一个班级中,聪明的全死了,就剩替补过来的蠢货,谁带得动?” 那同学眼睛亮晶晶的,崇拜道:“是哦,班长你好聪明。” 江小雨抬了抬下巴,高傲道: “那当然。” “海胆,你去把那三人找来。” 海胆同学:“好嘞,班长。” 阴影的的小家伙们齐齐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目光。 温杳到来时,看到楼梯底下乌泱泱贴着一伙人,目测506全班同学基本都在。 真·大型集体活动。 然后,班长江小雨板着脸发话了。 “温杳、亚瑟、林夜,你们三人先上去看看老师在不在?最好能摸清楚试卷放的位置。” “不然,今晚偷到的试题和答案就没有你们的份。” 温杳眉梢微抽,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份试题,但学生守则的那句温馨提醒,请自动融入学生集体,否则后果自负。 她隐隐猜到是什么后果,有可能是被集体追杀。 她可没忘记,还需要找五枚勋章,不想把时间花在追逃游戏中。 于是,温杳点头,“好。” 亚瑟和林夜同样答应下来。 林夜依旧遮着半张脸,开口道:“我不走前面。” 温杳瞥了林夜一眼,再看向亚瑟,“你走我后面。” 她可不敢把后背交给陌生人。 亚瑟笑了,“好。” 在一群同学的注视下,三人爬上楼梯,上到了城楼。 温杳在前,中间亚瑟,最后是林夜,他离亚瑟有两米远。 楼下的同学们紧张盯着,却见林夜被黑影捂住嘴扔了下来,接着是亚瑟,而后温杳成功进入了灯塔。 众人眼眸骤亮,有戏。 而亚瑟和林夜摔进了黏腻的大海螺螺肉里,又被吐了出来。 大海螺同学控诉道: “你们怎么扎我?” 林夜握着刺刀,眸光阴沉盯着大海螺。 亚瑟收回了短剑,似笑非笑道: “你刚才是不是想吞了我?” 大海螺眼神飘忽,否认道: “我没有。” 亚瑟:“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想暗暗吃点肉的大海螺变成人形,心虚的躲进了人群里,仿佛这样就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其他同学纷纷抬头,装作没看见。 班长江小雨开口道: “海螺同学也是想救你们,别那么斤斤计较行吗?” 人群里传来大海螺同学的小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就舔了你们一口,至于吗?” 江小雨一锤定音,“行了,我们的目光要放试题上,这事过了。” 亚瑟:“……” 林夜:“……” …… 另一边。 温杳站在灯塔室的窗边,刚好可以俯瞰整个校园。 海堤公路在西边,直通学校大门,路面已经被海水淹过。 学校南边竟然是深海断崖,可以明显分辨断崖区,水域又深又黑。 学校东边和北边是沉船礁石区,隐约看到沉在水底的大货船。 也就是,想要安全离开学校,必须走海堤公路。 但温杳却没看到大陆海岸在哪。 海堤公路另外一半的路程被浓雾笼罩着。 “温同学,喝点椰汁吗?” 虽是这么问,但黎听澈已经开了一个椰子,插上粉色吸管,递到她面前。 温杳双手抱住大椰子,眉眼带着笑意, “谢谢,学长。” 黎听澈温笑道:“不客气。” 他倚在窗边,贴心的站在适合的社交距离内,不至于让人觉得疏离,亦或是太过热情。 温杳看着男人慵懒的眉眼,绯红的唇勾起一点弧度,分外惹眼,再看男人贴心的安全社交举动,心下顿觉好笑。 如果他没有每分钟往她这里瞥三次,指尖敲击窗台没那么杂乱无章。 她或许会认为男人很淡定。 但实际上,他在心慌意乱,躁动得很。 温杳吸了一口椰汁,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侧脸。 寂静的灯塔室,咽下椰汁的细微咕噜声显得很大,男人性感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在她的注视下,男人白皙的脸竟染上了一层红温,喉结克制的滚了滚。 目光放在室内游移不定,似乎想悄悄往她这瞥一眼,又怕被她捕捉到,不断试探瞟来,刚要触到脸上又移开。 温杳莞尔一笑,决定逗逗他,故作好奇问: “学长,你很热吗?脸似乎在发烫。” 黎听澈耳尖倏然发烫,指尖顿了顿。 他抬手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看向她疑惑的黑眸,淡定道: “嗯,海风有点热。” 但超大的心跳声震得他耳膜生疼,显示了他此时的不淡定。 温杳挪动一步,靠近他,倾身盯着他的眸。 刚好凉爽的海风吹来,她笑了,“海风不热啊。” 在她靠近那刻,黎听澈身体微微紧绷,呼吸都放轻,但心跳似乎要跃出胸膛。 他偏过头,喉结一滚,辩解道: “刚刚的风是热的,这会儿风换了方向吹。” 温杳微微凑近,鼻尖轻嗅,眼里带笑,继续逗他, “学长,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用的是什么味的沐浴露啊?” 他的脸瞬间更红了,蔓延到脖子,漂亮的锁骨都染上一层浅绯色。 空气似乎变得灼热。 他猛然走开,红温着脸,来了句,“要看看我出的试题吗?” 温杳噗呲一声,笑了,“好啊。” 再逗下去,感觉他要夺门而出了。 第75章 高校·七夜凶课09 灯塔室不大,一眼望尽。 办公桌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有个地球仪,还有一叠地理书。 桌椅后面有一排大书架,书架后放置着一张休息床。 书桌的右侧是一张皮质沙发。 温杳走到沙发坐下,将没喝完的椰汁放沙发前的小圆桌上。 黎听澈毫不避讳的拉开第一格抽屉,拿出一套白色试卷。 温杳抬眼看他,男人脸上的红温已经退却,笑得温柔。 “温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的,学长。” 温杳视线落在试题上,粗略翻了翻足有三页的试卷,平静的眼眸掀起了波澜。 这套题超出了高中的知识范围,涉猎广泛,包揽了天文地理,大学数学物理等,一共一百道选择题,就算是她也很难答全。 “学长,你出的题是不是太难了?” 黎听澈却温笑道: “我出的题目和其他老师基本一样哦。” 温杳望进他没开玩笑的眼底,眸光微闪,怪不得要偷题,不偷题根本考不及格吧。 如果仅是相关某一领域的,她或许还能考及格。 但涉猎范围太广,她也有不懂的知识,再加上一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长。 对这次的考试,她并没有多少把握。 亚瑟更不用说了,妥妥考不过。 既然如此,那特殊时期应特殊对待。 她面无波澜,指尖却不好意思的碾了碾衣角。 “学长,我能看看答案吗?” 黎听澈勾唇柔笑,狭长的眸子却几不可察地掠过一抹深邃的暗光, “可以,但提前说好,答案仅供参考哦。” 温杳敏锐的神经下意识捕捉到后面那句话。 答案仅供参考。 仅供参考的另一层意思是答案也有错的。 她眸光微闪,即使是有个别错的,那大部分应该是正确的。 规则是能达到及格线60分及以上,包含60分。 也就是错少数题目,影响不大。 她并不需要拿到满分。 想到这,温杳微微一笑,回答道: “好的,学长。” 黎听澈从第一格抽屉拿出一张答案,递给她,贴心的没打扰她看题对答案。 温杳目光一行行扫过题目,对照着记下答案。 记住一百个答案对她来说并不费力。 接下来,只需要回去把答案默写下来,让亚瑟背下,这次的考试他俩就稳能通过。 温杳检查无遗漏后,将试卷和答案还了回去。 正要告辞,不知何时靠在窗边的男人望过来,狭长的眉眼上挑,眸中晕开温柔的浅笑,突然道: “温同学,你知道吗?潮汐的涨落是由天体引力引起的。” “太阳的表面温度是5500℃。” “极光的颜色主要由高层大气的气体成分决定。” 温杳眸光诧异,莞尔一笑, “好,我现在知道了。” 温杳离开后,灯塔室的阴影中涌出无数墨色小章鱼,嘴巴张成“O”型,一副吃惊的模样盯着黎听澈。 黎听澈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旁边的座位仍残留着温杳的余温。 他唇边勾起了肆笑,指尖捏着三页试题和一张答案,扔进了黑影中,散漫道: “吃掉。” 小家伙们顶着四张纸一脸懵逼,但还是乖乖啃掉,一点纸屑都没剩。 一条漆黑的大触手,将第三格抽屉拉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九页试卷和一张答案,放入了第一格抽屉。 九页试卷,刚好三百道题。 …… 塔楼底下。 “班长,温杳同学该不会被吃掉了吧?上去那么久,还没下来。” 江小雨抱着双臂,眉头微蹙,仰起头望向亮着明黄灯光的灯塔, “再等等。” 有同学压低声音道: “班长,要不要让林夜和亚瑟再上去看看?” 江小雨:“再等十分钟,温杳没出来,就让他俩上。” 其他同学眼底又露出兴奋的笑容。 亚瑟、林夜:“……” 再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也会格外清晰。 亚瑟抬眸凝视着夜色。 夜间的学校又笼罩上了一层浓雾,湿冷的水汽浸湿了衣服。 雾里隐隐有某种东西在蠕动,发出清晰的黏腻爬动声。 他目光瞥向灯塔,那里被浓雾包裹,只能看见灯光,温杳还没出来。 有同学叫道: “出来了,温杳同学出来了。” 其他人抬眸看去,果然看见顶楼有道人影走动,正向楼梯走来。 温杳刚下到楼梯,就被围了上来,水泄不通,而亚瑟、林夜两人被排挤站在最外面。 没等温杳说话,江小雨急声道: “狮狮,怎么样?老师在吗?有发现试卷放哪里吗?” 温杳看着江小雨急切的小圆脸,眸光微暗, “老师在,我和他周旋了一阵,发现试卷在办公桌的……” “在哪?”江小雨的脸贴近温杳,白嫩的脸上被撕裂开来,露出皮底下彭突的脓包。 嘴巴张大,露出上下各四颗又细又尖锐牙齿,冷森的威胁着温杳,仿佛答不上来,下一秒就会直接啃食上她的脖子。 温杳垂眸,“办公桌第一格抽屉。” 江小雨眼睛一亮,脸上的异状瞬间恢复正常,她开心得蹦起,夸赞道: “狮狮,你真是太棒了!以后你就是506班的一份子,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温杳笑了,抬眸看她,不敢确定道: “有人欺负我,真的可以报你的名字吗?班长。” “你知道我是狮子鱼,比较弱小,之前游泳课,还害怕不达标,所以提前先试着完成目标。” 江小雨狐疑的打量她, “你之前真是因为太害怕,才没拖延游泳课?” 温杳认真点头,“是的。” 闻言,江小雨抬了抬下巴, “行吧,上次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被欺负直接报我名字。” 温杳真诚的感谢,“好的,谢谢班长。” 江小雨:“你可以不用跟来。” 她扫了一眼后面的亚瑟和林夜,“这次你们俩一起跟来。” 亚瑟、林夜:“……好。” 一群人嘀嘀咕咕谋划后,一大半人手里都提着点东西,浩浩荡荡往塔楼走。 江小雨手中还拿个喇叭,开到最大声: “老师,老师,我们来看你了。” 身后敲锣打鼓,齐声喊道: “老师,老师,我们来看你了。” 跟在最后面的亚瑟和林夜,手里各抱着一个椰子,尴尬到脚趾抠地。 轮到温杳站在墙角下,望着他们的操作,嘴角猛的一抽。 另一波小部分人,借着黑暗,贴着墙面,往灯塔上缓缓爬动,目标是灯塔的窗户。 第76章 高校·七夜凶课10 灯塔顶尖的阴影里,无数小家伙们盯着城楼上的敲锣打鼓,齐齐睁大了小眼睛,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 喇叭声喊得超大。 “黎老师,我是班长江小雨,辛苦您今天给我们上游泳课,我们带了点东西来看你。” 江小雨伸出脚,试探着往灯塔的楼道迈入半步,发现没危险后,鬼鬼祟祟从楼道门口探出头,朝塔的顶楼喊: “老师,你听见了吗?听见就回应一声。”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黎老师清冽的声音从楼道上传来。 “上来吧。” 所有同学眼睛一亮,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黎老师好好哦,不会吃学生。 江小雨笑嘻嘻回应道: “好嘞,我们这就上来。” 由江小雨带头,同学们一窝蜂涌上灯塔。 贴在灯塔墙面的几个同学也听见,眼底迸发出兴奋的亮光,哼哧哼哧往顶塔窗口边沿爬。 江小雨带着同学们刚进门,就看到黎听澈正在整理一沓试卷。 她瞄了一眼试卷,乖乖喊道: “老师好。” 黎听澈指尖清点着试卷,扫视他们手中的各种杂物,温和笑道: “我刚打印好的试卷,你们今晚好好加油哦。” 同学们齐声乖乖喊道: “好的,老师,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江小雨目光紧盯着试卷,见黎老师随手将试卷放到靠近窗边的桌角上,眼底隐隐泛着激动的光芒。 而此时,她与窗边探出小半脑袋的同学对上了视线。 双方盯着试卷,按耐住了激动的心情。 眼见黎老师要回头,江小雨赶紧大喊: “老师,我们给你送了礼物。” 挤在门外的同学们连忙附和,“对的,老师。” 在黎听澈转眸看向他们时,窗外的同学伸出触手,小心的卷起一份试卷。 试卷不小心刮到窗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嘶拉声。 黎听澈猛然转头,看向窗外,“什么声音?” 说着就要朝窗边走去。 同学们呼吸都停了半拍。 江小雨心如擂鼓,大喊道: “老师,你听错了吧,我们没听到声音啊。” 黎听澈眉宇带着疑惑,“没有吗?” 同学们笃定大喊: “没有,老师,肯定是你听错了,我们都没听到。” 黎听澈笑了,“好吧,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江小雨连忙走到黎听澈旁边,给同学们让路, “老师,我们给你摘了新鲜椰子。” 在黎听澈盯着同学们搬椰子进来的时候,江小雨背着手,给窗外的几名同学示意,别忘记拿办公桌第一格子里的试题和试卷。 几条不同的触手悄摸地伸进了窗口,配合着拉开抽屉,卷起里面的试卷和答案。 这一次,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眼见试卷到手,江小雨带着同学们赶紧撤退。 “老师,再见,我们回去温书了。” 看着他们窜下楼梯的背影,黎听澈唇边勾起戏谑的笑容。 一条粗黑的触手卷起那叠试卷,扔进了黑色阴影里。 “吃掉。” 小章鱼们咔咔开吃。 黎听澈走到办公桌的位置上坐下,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几下写出新的题目。 然后,将这张第三版试卷为母版,让墨色小章鱼们重新印刷一遍。 小章鱼们先在第三版试卷上滚一圈。 然后另一批章鱼平铺新的空白纸张,那滚过试卷的小章鱼齐齐滚在新的空白纸上,充当印刷机,印出一模一样的试题。 八批小章鱼分工合作,睁着小黑眼卖力印刷着试卷,柔暖细嫩的小触手偶尔还抹了一抹额头上的汗水。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抽走了它们身下的试卷。 小家伙们猛然被翻做一团,懵圈的爬起来,水汪汪的小眼睛,朝那张勾着惹眼笑容的人投去控诉的目光。 那人不为所动,绯红的薄唇轻启,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 “蠢得可爱。” 小家伙们懵逼,是夸它们吗? “字印反了,重印。” 小家伙们:(O??O) 它们纷纷围住另一张试卷,发现字真的印反了。 小小触手齐齐绝倒。 …… 楼下。 “班长,我们都拿了窗边的试卷,为什么还要拿抽屉里的试卷?” 江小雨一根手指直接戳他脑门上, “智力不够,就多吃点核桃。” “你怎么知道窗边的试卷不是黎老师故布疑阵?故意放那里让我们拿的假试卷?” “只有两份试卷一对比,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试题?” 那名同学想说,万一抽屉里的试卷也是假的呢? 但他被班长打断道: “行了,你别说话。” 另一同学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身后。 江小雨给了那人一个肯定的眼神。 然后,她才拿出小电筒,照在两张试卷上,对比后,发现一模一样,眼底迸发出亮光。 其他围在内圈的同学同样如此。 而被排斥在外圈的亚瑟和林夜,连试卷都没看见,只能看到人群中心的亮光。 江小雨瞄了一眼圈外的亚瑟和林夜,将真正偷出来的三百题答案藏了起来。 其他同学见此,目露不解,但没多问。 江小雨拿出之前考试的一百道题答案,走到亚瑟面前递给他,抬了抬下巴, “这是给你们抄的答案,回去好好背下来,别考砸了。” 站在一旁的其他同学,嘴巴微微张大,原来还可以这样,班长好聪明。 好耶,今晚有小零食吃了。 亚瑟拿过手抄版答案,嘴角一抽,不知答案是真是假。 当场质疑的话,他们肯定不会承认。 他只好道:“谢谢,班长。” 江小雨点点头,没管他们俩,带着人呼啦啦走了。 林夜见此,直接走人,显然也不相信答案是真的。 亚瑟拿着答案回到温杳身边,递给她, “班长给的,估计是假的。” 温杳扫了一眼,题数对得上,到答案只对了一小部分, “答案是错的,回去我给你写一份真的。” 亚瑟眼底乍亮,“你看过试题?” 温杳点头,“很难。” 亚瑟惊了,连温杳都说难,那一定是真的难。 两人返回第三环的宿舍区,路过第四环的游泳区。 见游泳池底有一大团亮光。 两人好奇走过去查看。 结果,看见水底如死尸一般的男生,脸贴着底部,正在寻找什么。 温杳恰好和抬起眼的男人视线撞一块,双双一惊。 那男人游出来,温吞道: “温同学,你眼睛好黑,刚才吓到我了。” 温杳嘴角微抽,他脸都泡白了,再加上打着灯光,更吓人好吗? “你也吓到我了,你在这做什么?” 这人正是白天的问要炸鳕鱼块的清瘦少年。 少年抿着唇,“在找东西,天黑了,不安全,考完试后,尽量快点回宿舍,别出来。” 温杳和亚瑟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提醒。 “谢谢。” “你们快走吧。” 少年说完又扑通跳进水里,开始了新一轮寻找。 第77章 高校·七夜凶课11 一栋宿舍楼有七层,每层十个独立小房间,所以并不止一栋女生宿舍楼。 温杳刚回到宿舍楼下,抬眼一扫,发现整栋宿舍楼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只有三楼307和309两间宿舍亮着灯。 而她的宿舍是308,在这两间宿舍之间。 温杳抬脚上楼,走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上,清脆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她目光瞥过毫无动静的一楼和二楼,确认了这栋宿舍楼集体不在。 上了三楼,温杳路过307宿舍,脚步放慢了半拍,余光不动声色往里一扫。 一个黑发齐腰的女生神情专注,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圆珠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时重时轻的“沙沙”声。 她留着厚重的齐刘海,一副粗黑的眼框遮住大半容貌,显得低调又普通。 给人一种文静又书呆子的感觉。 似乎是饿了,她目光没从书上的题目移开,而是随手拿起旁边啃过一口的炸鳕鱼块放入嘴边,轻咬一口,慢慢咀嚼。 忽然,四目相对,双方同时一怔。 女生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移开视线。 温杳也礼貌的没多看,走到308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嗒一声,推开了房门。 然后,打开灯。 房间一览无余,一切正常,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温杳走到书桌边,打算给亚瑟默写答案,他还在楼下等着。 门外一阵欢快的脚步声传来。 温杳转眸望去。 一个漂亮的女生在门边探出半边身子,戴着一顶粉色长卷假发,夹着一枚碎钻黑猫发夹,茶色的眼眸晶亮。 指尖捏着还剩最后一口的炸鳕鱼块,嬉笑道: “嗨,我叫沈悦,住你隔壁,你还没报名周六的学校集体活动吧?” 温杳心下微微诧异,快速抓住了关键词,周六、学校集体活动。 学生守则的温馨提示: 请积极参与学校活动,融入学生集体,否则后果自负。 原来除了班级集体活动,还有学校活动。 “是什么样的活动?” 闻言,沈悦吃掉最后一口炸鳕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颜六色的宣传单。 沾着油渍的指尖指着底部的小字道: “学校大型演出活动,你看这里,要求每个学生必须报名参加其中的任一表演节目。” 温杳从上到下一目十行的浏览完,视线定格在她指的那行备注小字上,所有在校学生必须参与任一节目。 ——校长杰西注。 演出的节目名单已经列好,可任意组团报名。 沈悦将宣传单翻了个面,递给温杳, “你看,有十个节目,每个节目至少组够六个人才能参与。” 温杳接过,扫视着节目名单, 【1、卖火柴的小女孩。 2、灰姑娘与王子。 3、白雪公主。 4、小红帽与大灰狼。 5、人鱼公主。 ……】 温杳疑惑,“学校那么多人,要是两组选了同一节目,不就是重复演出吗?” 沈悦竖起食指轻摇, “不是哦,比如两组都选了小红帽,那小红帽的故事演绎必须不同,也就是由我们学生自己写剧本。” 温杳眸光微闪,学生那么多,至少六人一组,那意味着无论选哪个节目表演,都会和其他组相撞。 所以选哪个节目,都必须重新创作剧本,还要与其他组的不一样。 沈悦继续道: “目前我们只有四人,你要不要跟我们一组?” 温杳注视着她亮晶晶的眼,微微一笑, “好啊,我有个同伴,叫亚瑟,可以一起吗?” 沈悦眼底瞬间惊喜,笑嘻嘻道:“那再好不过了,刚好六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杳,你们选了哪个节目?谁负责创作剧本?” “选的是人鱼公主,我来负责写剧本,到时只需要你们抽空排练一下就行。” “好的。” …… 温杳将一百道题答案交给亚瑟的时候,顺便将宣传单和组队的事告诉他。 亚瑟盯着宣传单,嘴角一抽, “我可是格雷家继承人,叱咤风云,你居然要我表演这么幼稚的节目?” “那你演不演?不参加的话,我回头跟沈悦说一下。” “……演。” 不演可能要命,他无法拒绝。 接着,亚瑟盯着密密麻麻的ABCD答案,人都麻了。 “这是正确答案?” “大概有一小部分是错的,整体正确。” “能保证及格吗?” “如果试题没错的话,那应该能及格。” “要是试题错了呢?” “只能看你随机应变了。” “……” 亚瑟无奈,趁着最后半小时,临时抱佛脚地加紧背答案。 同一时刻,背答案的场景在校园各处上演。 林夜瞄准一落单的同班同学,捂住那人嘴拖到黑暗里,一刀将人宰了,拿走了那份三百道题的答案。 地上,只剩一具黄尾鱼的尸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几名石头蟹同学路过,鬼鬼祟祟的合力将尸体拖走,在角落里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 灯塔。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黎听澈唇边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呵。 …… 八点,506班。 所有同学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拿着试卷走进来的黎听澈。 黎听澈走向讲台,唇边噙着温柔的微笑,目光先划过温杳的脸,再扫过其他同学。 “同学们,准备好了吗?” 台下的同学们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非常自信且喊得超大声, “准备好了,老师。” 黎听澈勾唇笑了,将试卷分给第一排同学,然后让他们传下去。 第一排同学刚拿到试卷,齐齐震惊的瞪大了眼,身形僵住。 身后的同学见他们没动,一脚踹到他们椅子上,不满催促道: “快点,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前面的人面容僵硬,机械的外往后传试卷,脑子一片空白。 同样的场景在后一排发生。 直到试卷传到最后一排。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下来。 温杳看着只有三道题的试卷,眉梢微挑。 1、潮汐的涨落是由什么引起的? A.地震 B.风力 C.天体引力 D.海水温度变化。 2、太阳的表面温度大约是多少? A.1000℃ B.5500℃ C.10000℃ D.15000℃ 3,极光的颜色主要由什么决定? A.太阳风的强度 B.地球磁场 C.高层大气的气体成分 D.观察者的角度。 答案CBC 要考60分,意味着只能错一道题。 没有涉及过这些知识的人,只能靠猜。 背了三百道题的其他同学集体懵逼了,他们是学渣,啥也不懂。 同样背了三百道题的林夜,额角一突,这是在他知识体系范围内,他多此一举了。 亚瑟目光一亮,一百道题,他绝对不及格,但在题数少量的时候,无论出什么难题,即使超出他认知范围,他也能拿满分。 第78章 高校·七夜凶课12 江小雨脸色发白,大声道: “老师,你是不是拿错试卷了?” 黎听澈语气有些遗憾: “没有呢,原本我是出好了试卷和答案,放在抽屉里,但答案不见了,所以老师重新出了一份新的试卷。” 闻言,空气再次凝滞。 江小雨脸色僵了僵,眼底闪过懊恼,应该复制一份答案放回去的。 温杳看着台上的黎听澈,莞尔一笑,连她都被捉弄了。 不过,这三题不懂亚瑟会不会做,保险起见,等下她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他递小抄。 黎听澈唇边微勾,继续道: “同学们,因为题数较少,所以今晚的考试时长只有十分钟。” 此话一出,讲台下的同学们呼吸声都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 “老、老师,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黎听澈温笑道:“老师没开玩笑呢,同学。” 全体同学!!!!! 没开玩笑等于十分钟后他们都得死。 此前,他们靠班长偷题,次次有恃无恐。 还能借着考试,故意给不合群的家伙传递假答案,让他们考试不及格,被规则抹杀。 考试结束后,可以分食他们的身体。 但现在,没有答案,不是玩笑,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要玩球了。 一个个面色瞬间惨白,脊背发凉,不知所措。 江小雨盯着右前方一个位置的温杳,指尖掐得发白。 没人知道,她有一项特长,靠听别人圆珠笔的滑动声,就能知道对方写下的考题答案。 她懂全班的学渣底子,这三道题,没人会答得上来。 林夜、亚瑟、温杳三人中,她觉得温杳的学习成绩应该比较好。 只要温杳这次答对,那她就能活。 黎听澈按了按闹铃,“好啦,同学们,考试开始。” 全班人拿着笔,磨磨唧唧没有动。 林夜和温杳唰唰写下了答案。 江小雨耳尖一动,眼底发亮,是CBC。 她赶紧将答案写下。 亚瑟在温杳身后的两个位置,掐算着答案。 没错,在作弊和认真作答间,他选择了玄学。 也就一分多钟,他算出了答案,CBC。 就在这时,讲台上方传来圆珠笔的掉落声。 江小雨抬眸,看见黎老师在讲台上弯腰去检查。 电光火石间,江小雨将答案写在小抄上,向后扔去。 后面同学见砸来的小纸团,眼睛猛然一亮,悄摸的纸团展开,看清答案后,又快速朝下一个扔去。 温杳同样如此,不过,她是把小纸团从桌底往后扔。 然而,小纸团经过桌底的阴影时,停顿了一秒,再出现时小纸团隐约变小了一点。 亚瑟从脚底捡起答案时,望向温杳放在后背的手势。 她在示意说,答案。 下一秒,亚瑟眼里满是错愕,只见纸团里一片空白,没有答案。 他反复翻了两下,还是没有。 他了解温杳,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一只脚踢在他椅子背后上,同时传来一个压低得极低的不满声, “你怎么回事?快把答案传下来。” 亚瑟眼睛一眯,行啊,要答案是吧,那就送你去死。 亚瑟滑动笔尖,在小纸条上写下BAD,团成一团,传了下去。 当讲台上的黎听澈捡起笔时,纸团停止传送。 当笔再次掉落时,纸团再次传送。 很快,同学们发现了有两个不一样的纸团,但哪个是对,哪个是错,根本分不清,直接傻眼了。 讲台上,黎听澈勾了勾笑,提醒道: “同学们,你们还有30秒作答,没写答案的同学请抓紧时间。” 同学们脊背绷紧,冷汗直流,唰唰的写下了答案。 铃铃—— “时间到,请同学们放下笔。” 在放下笔的瞬间,一半的同学脑袋直接炸开,炸得四分五裂的鱼脑袋溅了周围的人一脸黑色污渍,又腥又臭。 无头的身子膨胀成鱼身,表面鼓起的一颗颗脓包,流着黑色粘液。 温杳也被溅了一身,嘴角微抽。 活下的一半同学颤抖着泛白的唇,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差点,死的就是他们。 讲台上的人对此熟视无睹,依旧微笑道: “看来这次考试同学们发挥不太好,明晚请继续加油哦。” 剩下的同学仍心有余悸,脸色惨白的回道: “好的,老师。” 黎听澈:“考试结束,想离开的同学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温杳、亚瑟和林夜毫不犹豫起身就走。 在教室门关上的那刻,温杳瞥向没拉上的窗帘。 里面的同学已经变成了鱼脑袋人身,张着锋利又冷森的牙齿啃食着死去的同学,又一脸小确幸起来,纷纷兴奋道: “老师,你要吃吗?” “不用。” “班长,没想到比目鱼同学这么好吃,早知道就把吃了。” “哎,班长,亚瑟他们三人怎么不吃?” 江小雨吃得鼓起脸颊, “我宣布,以后温杳同学你们不能动,其他可以。” “啊?为什么啊?班长。” “她是隐藏的学霸。” “哇哦!我们班竟然出了个学霸!这也太棒了吧。” 门外的亚瑟神情揶揄, “学霸同学,我们走吗?” 温杳无语看着他,“走吧,回宿舍。” 两人下了楼,才发现教学楼外浓雾更重了,地面上溢着一层浅浅的黑水。 温杳眸光微闪,“快走,这里不能久待。” 亚瑟挑眉,“我们不查看今晚发生什么吗?” 温杳脚步快了些,“我不想打打杀杀。” 亚瑟耸了耸肩,紧跟其后, “行吧,今天游泳三千米,我也累了,早点休息,对了,你是给我传空白纸条吗?” 温杳神情惊讶,“没有,我写有答案CBC。” 亚瑟没打算隐瞒:“我收到的一张空白纸条。” 温杳眉梢轻抽,能换答案的只有黎听澈能做到。 他可能是不想她给亚瑟传答案。 “题目你都会吗?” “不会。” “那你怎么及格?” “我算的,小六壬占卜法,一位种花家好友教的。” 温杳并不懂小六壬占卜法,微微诧异, “那之前,你怎么不算?” 亚瑟笑了笑,“算多了耗蓝,后面会不准。” 温杳:“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在算卦方面很厉害吗?” 亚瑟:“嗯,很厉害,专门占卜吉凶,你可能没见过,叫墨玄辰。” 温杳望着浓雾,墨玄辰吗?的确没听说过。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七号诊所所在的小镇待着。 最后亚瑟将小六壬占卜方法告诉了温杳。 温杳:“谢谢。” 两人在宿舍楼底分别。 温杳上楼后,发现这栋楼的女生都没回来,可能还在考试,但307和309宿舍仍旧亮着灯。 温杳走到比较熟的309门口,看见沈悦正在脱校服,便疑惑的问: “沈悦,你们不考试吗?” 沈悦看见她,笑嘻嘻道: “我们提前交卷就回来了,偷偷告诉你,我们是学霸哦,你不要告诉别人。” 温杳微微一笑,“好。” 学霸吗?她今天遇到了三个学霸呢。 第79章 高校·七夜凶课13 宿舍区在三环,教学楼在内环,中间隔了两道墙。 因此,教学楼的热闹追逐及啃食声并没有传到温杳这里。 温杳游了一千米早就疲惫不堪,睡眠中眉头微微紧绷着。 一柄细长的黄金剑陡然变大,在黑暗里调整着光芒。 似小夜灯暖黄的亮光映在她脸上,温杳眉宇缓缓舒展,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捕食活动结束,学生们纷纷回到了宿舍。 和温杳同栋宿舍楼的女生们还未吃尽兴,想到今天新来的女生,眼睛都亮了。 相互对视一眼,分成了三波上楼,一波从左边楼梯上三楼,一波从右边的楼梯上三楼,还有一波从后面的窗口往上爬。 308宿舍左边是309,左边上来的人被沈悦挡在了309门外。 那伙人一惊,不满道: “你干什么?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沈悦指尖把玩着粉色头发,笑眯眯道: “抱歉呢,她是我们表演节目新找的队员,你们不能动她。” 那伙人不服,叫嚷道: “凭什么?你是不是想吃独食?” 下一秒,无数粉色触手如尖刺一般,密密麻麻扎入那伙人的身体。 沈悦眨了下布灵的眼睛,看着惊恐瞪大眼睛的她们,俏皮一笑, “呐~你们说凭什么呢?还要再来一下吗?” 虽是问话,但粉色尖刺的触手竟然毫无预兆地拔出来,再次快速的扎下,还扎深了一分。 那伙人应激反应似的变成怪状鱼头,神情惊惶,猛然后退几步。 被扎破的身体流出浓稠黑液,疼得个个龇牙咧嘴。 “我要向校长举报你,故意伤害同学。” 一根粉色的触手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脑袋,其他人豁然后退,瞪大了眼。 沈悦目光锁定她们,轻飘飘道: “谁向校长举报,我就先杀了谁哦,反正我们是一栋楼的,杀掉谁,就是顺手的事。” 说着无数粉色触手高傲的扬起尖端示威。 那伙人脸色一僵,顿时如鸟兽散,跑时还不忘带走地上的夜宵。 307宿舍门口。 黑发女生淡淡吐出一字: “滚。” 右边上来的那波人,盯着她后背黑色尖的长荆棘,再瞟了眼刚才左边那伙人的惨状。 后背一凉,缩了缩脖子,齐齐礼貌鞠躬小声道: “打扰了,徐静同学。” “晚安,再见。” 说完后,飞速离开。 沈悦的手搭在徐静肩膀上,笑嘻嘻道: “静静,你好厉害。” 徐静推了推眼镜框,镜片底下的美眸漾着轻笑, “不,她们是被你吓跑的。” 另一边,第三波的人从窗户爬上去,刚摸到308窗口,就被密密麻麻小章鱼组成的暗影吃掉,平静得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 男生宿舍。 手带红绳的少年和褐发金眸的少年将这栋楼的几个老大堵住。 几个老大懵逼,“找我们有事吗?” 少年:“没事,就是告诉你们一声,那个叫亚瑟的同学,是我们新组的队员。” 几个老大:“……好的。” 亚瑟本以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但奇异的什么也没发生,他就安然睡了过去。 另一边。 林夜刚要睡着,门外和窗口又被敲响,搞得他神经时不时紧绷一下。 在察觉鱼怪们进不来后,他用枕头遮住了耳朵。 然,敲门声更大,企图让里面的人因烦躁而打开门。 林夜眼里闪过戾色,起身握着刺刀,贴在门边,却在拉开旁边窗帘那刻,唰的一下,又拉上了窗帘,翻身上床。 门外围满了咧出冷森牙齿的鱼怪。 算了,不跟它们计较。 …… 第二天。 温杳走出宿舍门,发现沈悦和黑发女生又不在宿舍。 烈日高照,与夜里的冷森全然相反。 一块写着字的小牌子突然扔在她脚边。 温杳打量了眼小牌子,捡起翻看。 正面: 【朋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背面: 【逃离海洋高校】 温杳眉梢微挑,随手将小牌子扔掉,然而,没走多远,又一块小牌子扔了过来。 【你的新老师并不是一个好人】 【杀了他,我可以带你走】 温杳嘴角微扯,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又一块牌子扔过来。 【我叫罗金斯。】 【在这里,我是唯一的好人。】 温杳无语,唯一的好人?不见得吧。 “抱歉,我无法对陌生人产生信任。” “但要是你给我提供一点有关优等生勋章在哪里的线索,我或许可以相信你一点。”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对方似乎僵住,沉默没多久,朝这头扔来一张绑着石子的照片。 温杳捡了起来,目光落在照片上。 上面是一位穿校服的男生半身照,胸前佩戴着一枚优等生勋章。 只是脑袋被一张圆形带鱼头图案打了码,边缘漏出一点男生的黑色碎发。 背景是教室黑板,写着303班级。 温杳将照片揣兜里,淡淡道: “抱歉,我还不能相信你,我得花点时间验证线索的真假。” 对方:…… 温杳垂下眼睫,直接离开。 信息要一点一点的挖。 如果她一次性问太多,对方不一定会说,还会隐藏起来。 罗金斯吗?她记住了。 亚瑟已经在约好的地点等候,看见温杳走来,便道: “四环基本是泳池,还很深,如果勋章掉落在泳池,我们很难找到。” 温杳拧眉,确实如此, “昨天光顾游泳,没查找泳池边有没有线索,今天我们最好仔细搜查一遍,不然可能漏过重要线索。” “你先去四环,我随后来和你一起找。” 亚瑟诧异,“你去哪?” 温杳拿出照片给他看,“去内环,教学楼303班,这是我刚得到的线索。” 亚瑟视线落在照片上,男生胸前的优等生勋章异常显眼,背后就是教室黑板。 “好,你小心,那群鱼怪学生可是会吃同学的。” 温杳点头。 两人分别行动。 温杳来到303教室门前,敲了敲门,吸引了里面众人的目光。 那目光带着隐隐的兴奋,与对吃肉的渴望。 温杳淡定道: “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 班长季小辰打量着温杳,几步走过来, “你找谁?” 温杳拿出照片,指着上面的被遮住脸的人, “我找他,你认识吗?应该是你们班的。” 第80章 高校·七夜凶课14 季小辰打量了一眼照片,不认识,对着身后的全班喊: “我们班有带鱼同学吗?” 其他人:“没有,班长。” 季小辰一脚挡在温杳身后,唇边勾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我们班没有带鱼同学呢,你是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你?要进我们班参观一下吗?” 温杳抬眸看他,微微一笑, “好啊,我正想参观一下你们班级。” 季小辰的微笑停滞半秒,回眸扫了一眼目光贪婪的熟悉面孔,视线最后定格在他们班的牌子303上。 对,没错,这是他所在的班级。 他让开一步,看着眼前的小绵羊真的进入了教室,眸子渐渐浮现凶残的目光。 温杳恰好回眸,对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恶意目光,腼腆道: “对了,我忘了说,我是506班的温杳,班长叫江小雨。” “她说,谁敢动我,她就撕碎谁,可以一口一个的那种。” 季小辰目光一滞,脸色扭曲,江小雨?那个惯会阴人的坑货。 想到之前被狠狠坑过一回,季小辰暗暗磨牙, “你怎么不早说?” 温杳挑眉,“现在说也不晚啊。” 最终,在其他同学的注视下,温杳先是看了讲台黑板,上面写的字和照片背景的一模一样。 那黑发男生绝对是303班的同学。 她目光扫过教室里的一张张人脸,没有头发是黑的。 季小辰不耐烦道: “喂,你看够没有?看完赶紧走。” 他一点也不欢迎506班的人,就怕是江小雨派来的间谍。 温杳走到座位后排的墙壁,在贴着的校报上,看到一则喜讯。 【恭喜303班贺子谦同学,获得第五届全校第一名,特此颁发一枚优等生勋章作为表彰……】 温杳指着这则校报,看向季小辰, “你们班的贺子谦在吗?” 季小辰凑近校报眯着眼一看,转头看着她,无语道: “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贺子谦是我们的学长,早已经毕业离开学校了。” “你想找他只能去问校长要他家电话。” 温杳眉梢微挑, “你有贺子谦的照片吗?或者说你知道贺子谦的相貌吗?” 季小辰:“我怎么可能有他照片?他是比我们高好多届的学长,刚好我被分配到他曾经的教室而已。” “人更没见过。” 温杳回眸看向一众渴望食肉的同学, “你们有见过贺子谦学长的吗?” 同学们:“没有。” …… 另一边。 亚瑟来到四环,打算从右侧的游泳区走,绕一圈再回到闸门这里。 泳池里扑腾着各类同学,不过这回,他们都潜在游泳池底,集体寻找着什么东西。 亚瑟依旧看到了昨夜在泳池打着灯寻找的那少年。 506班的海胆同学刚浮上来,就看见了亚瑟,抱怨道: “亚瑟,你和温杳早上怎么没来班级集合?” 亚瑟看着座位在他旁边的海胆同学,蹲下身子与在水里的他平视,惊讶道: “早上要集合吗?我怎么不懂?没人说啊。” 海胆一想,懊恼道: “那肯定是大海螺昨晚吃得太嗨,回去晚了,忘记通知你了。” 亚瑟视线扫过附近的水域,还看到了几个同班同学,询问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海胆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直白道: “在找优等生勋章啊,之前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有一枚优等生勋章掉落在游泳池了,所以大家都在找。” “早上班级聚会说的就是这个事。” 亚瑟冷闪灰的眼眸微眯,故作吃惊道: “你们也在找优等生勋章?” 海胆同学目光疑惑, “不是整个校园的同学都在找吗?并不止我们啊。” 亚瑟心底错愕,原来不止玩家在找,整个校园的同学也在找勋章。 玩家找勋章就算了。 为什么学生们也找优等生勋章? 他凝视着海胆同学单纯的脸,不解的问: “咱们为什么找勋章?我好像忘了。” 海胆无语,“这都能忘?果然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拿到优等生勋章我们才能离开学校啊。” 亚瑟琢磨了下,离开学校指哪方面?想问就问。 “我们不是每周有一趟公交车可以出校园吗?” 海胆同学: “公交车只是让我们暂时出去散心,不是离开,我指的是从这所学校离开,回到家里,再也不用回来的那种。” 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蝴蝶鱼。 亚瑟眸子微讶,“没毕业也能离开学校吗?” 海胆同学点头, “当然,只要你能拿到优等生勋章,可以随时离开。” “好啦,你问完了赶紧下来一起找,天黑了就不好找了。” 亚瑟抬眼,扫视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找借口道: “我吃坏了肚子,可能要拉稀,我不想拉水里,等我上完厕所再来一起找。” 海胆同学狠狠鄙视着他, “你体质真差,学校饭菜这么香,你还能拉稀,无语了。” 说完再次潜入泳池中。 亚瑟嘴角一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体质差。 他起身,继续绕着池边走。 如果水里的那群鱼怪找不到勋章,那他和温杳两人下水更不可能找到。 “喂,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一个嚣张至极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亚瑟眸光划过一丝玩味,舌尖扫了扫牙齿,可好久没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 亚瑟转过身,看向染着一头红发,雀斑脸,戴耳钉的高傲男生。 “你在叫我?” 乔迪一脸傲慢,唇边带着讥讽的笑, “没错,叫的就是你,我是菲尔丁公爵的儿子,乔迪,你是来自哪个家族的?” “只要你追随我,等从学校出去,我会向父亲请求给你的家族一些好处。” 亚瑟目光不屑: “菲尔丁公爵?我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该不会是哪个乞丐冒充的吧?” 乔迪气得憋红了脸, “你放肆,不准你践踏菲尔丁公爵的荣誉。” 亚瑟神情讽刺,“有种来单挑,没种就请给我滚。” 乔迪愤闷得脸红脖子粗,拳头紧握,但不敢真的动手,他需要一个骑士,所以相中了眼前这人。 他给自己顺了顺气。 “你别不知好歹,海洋高校全是贵族,没有的菲尔丁家族的庇护,你受到排挤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你成为我的骑士,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菲尔丁公爵府在海洋高校名望很高,连校长都能说得上话。” 亚瑟眯了眯眼,敏锐的问: “你说什么?海洋高校是贵族学校?” 乔迪高傲的抬了抬下巴, “那当然,没有点身份地位,是进不来海洋高校的,那些低等平民和中等阶级,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所以成为我的骑士是你的荣幸。” 亚瑟追问:“一个普通平民学生都没有吗?” 乔迪:“当然。” 亚瑟指着游泳池里的人群, “他们呢?” 乔迪:“不是贵族子弟,就是富豪子弟啊。” 第81章 高校·七夜凶课15 闻言,亚瑟垂眸若有所思。 乔迪见他不语,便喊道: “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当我的骑士?” 亚瑟神情冷漠,转身就走,“我才不要给废物当骑士。” 乔迪眼里闪过焦急和纠结,他盯了很久。 这趟校车来的新人中,就眼前的男人最厉害,除了和男人同班的另外两人,其他人连第一晚的考试都没考过,全死掉了。 错过这个骑士,他可能等不到下个骑士。 见男人走远,乔迪连忙追上去, “喂,当我骑士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 亚瑟脚步一顿,回眸看他, “什么重要消息?先说说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随便忽悠我。” 乔迪抿唇,这笔买卖似乎不划算,先说的话,对方可能不买账。 “你先答应成为我的骑士,我再说。” 亚瑟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很蠢?会为一个莫须有的重要消息卖身?不说拉倒。” 说着转身就走。 徒留有些不知所措的乔迪站在原地。 亚瑟余光轻瞥身后,故意放慢脚步,心里倒数着10、9、8、7、6、5…… “等等。”乔迪急声喊。 亚瑟恰到好处的停住脚步,转眸看他,语气冷淡:“有事?” 乔迪咬牙:“我告诉你就是了,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亚瑟好暇以整,挑眉定定看着他。 乔迪抿唇:“就是钟声敲响后,五分钟之内,必须往内环跑,不然你就死定了。” “这个消息足够重要吧?” 亚瑟似笑非笑: “重要,但还不足以让我卖身。” 乔迪:“……” …… “温同学,钟声敲响之后,要往内环跑哦。” 男人深海绿的眸子漾着波光,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大掌搂住她的腰,他掌心的灼热隔着衬衫传来。 四目相对,他视线像被烫到一般,微微错开。 温杳见他仍没松手的打算,莞尔一笑, “好的,学长。” 一分钟前。 她刚走出教学楼,就在拐角处意外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重心不稳,被男人一手揽住腰。 男人对她关心问候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迟迟没松开。 温杳注视着男人越来越绯红的脸,两只耳朵红得发颤,好似下一秒就要像蒸汽火车头一样,“呜”的一声喷涌出一道蒸汽。 大约是她注视太久,男人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别处,不敢看她,红着耳根,企图延长这个拥抱时间。 “钟声会随时敲响。”他说。 接着发出邀请: “今天你要不要来灯塔坐一坐?同学们送的椰子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阴暗角落里,无数小黑章鱼齐齐瞪大了小眼。 怎么吃不完? 每次就只剩椰子壳给它们吃。 温杳笑了,“好啊,不过,要晚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听到她的回答,黎听澈感觉耳膜都要被心跳声震破了。 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 黎听澈喉结一滚,低眸看向她带笑的黑眸,心跳的鼓动声更重了,试探问: “你几点过来?” “你什么时候在,我就什么时候过去。” “……我随时都在。” “好,那我忙完了就过去。” 温杳心下好笑,轻声道: “可以松手了吗?学长。” 黎听澈的脸更红了一分,若无其事的挪开手,将手背到身后摩挲,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 面上一本正经道: “抱歉,我刚没反应过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杳看着他落荒而逃,眼底闪过一抹促狭。 但想到男人的提醒,温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声随时会响,意味着危险随时来临。 学校在海里,能敲响警钟的,只有海啸来临了。 她抬头,此时还是艳阳天,看不出有风暴来临,但海上的天气可说不准。 亚瑟还在四环,她得赶紧通知他撤离。 想着,温杳疾步朝四环走去。 来到四环,发现泳池和周围都是乌泱泱的一群同学,完全看不到亚瑟的身影。 温杳只好沿着池边找,刚好看到了那个黑发清秀少年。 他沉在水底搜寻着什么,冷白的手腕上那抹编织红绳异常显眼。 少年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了她一眼,游了上来,带红绳的手搭到游泳池边上,正色道: “温同学,如果可以,请你尽快离开四环。” 对于好心提醒过她两次的少年,温杳还是挺有好感的,点了点头。 “好的,我会尽快离开。” 少年见她听劝,就没多说什么。 温杳看他还有继续沉水的打算,有点好奇的问: “我能问问你在找什么吗?”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少年不分昼夜的寻找。 白天找,晚上还打着手电找。 少年被水泡得唇色有些发白,认真道: “在找一枚黄铜古钱币,上面印着平安喜乐,你要是看到,麻烦顺手帮我捡一下,谢谢。” 温杳目光扫向他手腕的红绳,红绳上断的那截缺口,应该是挂黄铜古钱币的地方。 而平安喜乐是祝福语,配上红绳,加上少年的重视程度,推测红绳手链应是在寺庙开过光的。 “是你家人或女朋友给你从寺庙求来的吗?” “嗯,是我妈妈。” “好的,看见的话,我会帮你捡起来。” “谢谢。” 少年又沉到了水底,专注的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那枚古铜钱。 温杳抬脚继续往前寻找亚瑟,一股湿凉的风扑面而来。 温杳下意识抬头一看,南边的天际黑成一条线,里头隐约夹着闪电。 而学校的南边是深海断崖。 如果被海浪卷走,那必死无疑。 温杳跑了起来,目光快速从一个个人影划过。 同一时间,亚瑟也在搜寻温杳的身影,她说去303教室后就来找他,万一她已经来了四环怎么办? 天空忽然风云突变,瞬间漆黑一片。 鼻尖撞入腥咸的海风,温杳心口陡然一紧,来不及了,得离开。 同学们突然朝闸门涌去。 就在此时,咚咚——咚—— 急促的钟声从内环传来。 “啊,暴风雨要来了,大家快跑。” 同学们慌乱的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朝闸门跑。 温杳当然也跟着跑,亚瑟看到这情形应该也会离开。 奔跑间,温杳往游泳池里瞥了一眼,见那少年仍在水底,心里一惊,他怎么还不上来? 咚的一声,闸门已经关上。 前方传来一片慌乱的嘈杂声。 天空中的一片高耸暗影袭来。 “温杳!快跑!!!” 温杳回眸,瞳孔骤然一缩,滔天巨浪倾刻从天上压下,直接吞没了亚瑟的身影,还有后面的一众同学。 朝着她的方向席卷而来。 第82章 高校·七夜凶课16 温杳逃无可逃,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巨浪眨眼将她吞噬。 冰凉的海水裹挟着她朝墙面撞去。 温杳睁着眼,试图找到可以抓住的物件,然而游泳池很空旷,连根石柱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会撞到坚硬的墙壁时,后背却撞入了男人温热的胸膛,腰间也被一条漆黑的触手缠住。 水流卷着游泳池的堆杂物朝她袭来,被粗大的黑色触手拍开。 黎听澈低眸,注视着怀里的人憋气已经快到达了极限。 他目光在温杳的红唇停留半秒,喉结一滚,毫不犹豫的带着温杳向上游去。 此时吻上去虽然不会挨扇耳光,但是他不想她胸腔憋得难受。 破水而出的瞬间,温杳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待缓过来后,她偏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对上他带着关切的狭长眸子。 “学长,谢谢你。” “不客气,温同学。” 男人黑色的触手牢牢的吸附在墙面上,怀里抱着她,对周遭的一切完全漠视,眼眸里清晰的倒映着她被水湿透的身影。 温杳心中一动,犹豫道: “黎听澈,你可不可以帮忙救个人?” 黎听澈狭长的眸子闪过一片阴霾,心头抑制不住的泛起了酸涩, “是亚瑟吗?” 她是不是喜欢亚瑟多一点。 温杳点头,眸光认真:“可以吗?” 黎听澈心尖一痛,喉咙发苦,“好,我先带你上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触手摸到墙顶,带着她上了墙顶的楼道,黑色触手松开了她,便跃入水中,半分都不带停留。 温杳站在四环和三环之间的墙顶上,眺望着远方。 天空黑压压一片,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 浪潮又一波来袭,冲刷着墙面的一排排铁梯。 把刚要上来的同学们卷入了波浪。 一小波人甚至被卷离了学校范围,朝大海深处冲去。 他们化成鱼身,又纷纷游了回来。 有触手的同学不靠梯子,自己就可以爬上来。 没触手的同学,除了爬梯子,还一群一群的死死抱住有触手的同学,让有触手的同学带着他们爬上墙顶。 但也有超重的时候,“砰”的一声,一群人又砸进了水里,骂骂咧咧的重新再来。 灯塔比海平面高出许多,没有受到波及,依旧亮着明黄的灯光,仿佛一颗定心石,照亮四周的海面。 温杳目光搜寻着被海水淹没的四环区域。 下一秒,便见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游过来,漆黑的触手上卷着亚瑟和一只魔鬼鱼。 将他们双双扔向了墙顶。 砰的一声,小车大的魔鬼鱼重重砸在楼道上。 接着亚瑟砸在魔鬼鱼身上。 亚瑟吐出了一口海水,抬头看见温杳,眼底划过惊喜, “温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没等温杳开口,魔鬼鱼化身成一个褐发金眸的高挑少年,刚好被亚瑟压在身下,出声道: “亚瑟,麻烦你起来一下,好重。” 亚瑟笑声道: “好的,丹尼尔。” 亚瑟起身后,一把拉起了褐发金眸的少年, “谢了,丹尼尔。” 丹尼尔:“不客气,我走了,再见。” 说着转身离开。 亚瑟对着温杳解释道: “在海浪冲来后,是丹尼尔救了我,然后正要从另一头上来,我们就被一只巨型黑色章鱼给卷住了,最后如你所见,被抛了上来。” 温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男人应该是去找了亚瑟,但发现亚瑟在魔鬼鱼同学身上,所以将他们一起带来,证明他去救了亚瑟,并没有食言。 她目光一扫,没看见男人上来,对着亚瑟道: “他是黎听澈,我拜托他去救你,所以他才把你们卷过来。” 亚瑟挑眉,出于男人的直觉,他敢打包票黎听澈喜欢温杳,否则一个男人不会这么乐于助人。 他之前让好友墨玄辰给算过他和温杳之间的姻缘。 有缘无分,而且他还不是她的正缘,算是桃花。 意思他们缘分很深,会遇到过很多次,但是呢,未来和她结婚的人并不是他。 他在温杳的人生轨迹里只是暗恋她的人。 虽已知结局,但他还是想试试,所以才拐着弯表白。 下次,遇到墨玄辰,他要告诉墨玄辰,他已经是明恋,不是暗恋,他的测字卦象有偏差。 亚瑟看着为黎听澈正名的温杳,眼底闪过意味不明, “抱歉,是我误会他了。” “我们回宿舍吗?暴风雨即将来临,待在这里并不安全。” 温杳视线扫过灯塔,“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亚瑟眸光微闪,明知她要去找那男人,但他没理由干涉她的决定,有些苦涩道: “好的,请注意安全。” 温杳点头,“好。” 在亚瑟下楼的那刻,暴风雨陡然而至,豆大的雨滴狠狠砸下,海平面溅起水花。 狂风吹得衣服鼓起。 温杳双手抓着墙沿,低头往墙边看,没看见黎听澈,倒是在铁梯缝里看到了一枚黄铜色的小身影。 很像古铜钱。 温杳视线扫过汹涌的海面,大喊: “黎听澈,你在吗?快出来。” “不是说要请我喝椰汁吗?” 一抹黑暗巨影浮出水面,贴到了墙边上,化身成一俊美男人,黑色凌乱的黑发,狭长深海绿的眸子上挑,魅惑又惹眼。 不过,他此时似乎心情不佳,眼底带着点难过。 身后黑色的触手吸着墙壁,半浸在水里,仰头定定看着她,莫名有种悲伤小狗的感觉。 温杳心里顿觉好笑,指着那边的铁梯道: “能帮我拿一下那缝隙里的古铜钱吗?” 黎听澈目光顺着她指尖看出,“好。” 一根触手伸了过去,用尾巴尖轻巧的将古铜钱扣下,还不忘在水里洗一洗,再递给温杳。 温杳接过,顺势握住了他的触手,看着他怔愣的眼神,莞尔一笑, “我想去灯塔喝椰汁,就现在,方便吗?” 黎听澈白皙的脸上瞬间染上绯红,感受到她的指尖柔软,触手忍不住吸附得用力一分,好想被她握住。 他说话不禁磕巴起来。 “就、就现在吗?” 温杳笑了,“对。” 黎听澈感受着鼓动的心脏,喉结一滚,“方便。” 第83章 高校·七夜凶课17 三环围墙楼道内。 506班的学生们趴在墙沿上,露出一排鱼脑袋,任由风吹雨打,盯着在海浪中的庞然大物,瞪大了眼睛,惊叹不已。 一片“哇哦”声响起。 “黎老师好大好威武。” “比鲨鲨老师厉害耶。” “我们好像只配当黎老师的小零食。” “去掉好像。” 其他同学认同的点头。 海胆同学望着温同学踩在黎老师头顶,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问道: “班长,今晚我们还偷试题吗?” 同学们一听这话,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江小雨。 对哦,他们今晚还有考试。 江小雨双手抱臂,故作高深道:“不用,只要温同学不死,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偷题了。” 她完全可以靠偷听,抄到温同学的答案。 其他人嘴巴张成“O”型,不用偷题耶,班长好厉害。 “班长,从其他班转来我们班的新同学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照以前办,蠢的、不听话的、不合群的,今晚统统吃掉。” “林夜、亚瑟呢?” “也吃掉。” “好耶!” “对了,班长,昨晚202班的班长失踪了,就是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排第一的那位。” “原本排名第二的105班班长成为了第一,你由第六名排进了第五,然后第六是303班的季小辰。” 江小雨:“……” 靠!好讨厌这个榜单!到底是谁整出来的,她要吃掉他! 三环围墙的另一头。 海里升起一团密密麻麻的粉色触手,触手死死的缠住一条大型带鱼。 而带鱼竟像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不动,一点挣扎的举动都没有,任由粉触手捆绑,眼底发着呆,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下一秒,带鱼被甩上了楼道。 “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短暂的压过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 粉色触手陡然伸长勾住墙顶,像一只粉色的毛球一样,轻弹而上,跃入楼道。 瞬间变成一个粉色长发的漂亮女生,茶色的瞳仁尤其雪亮。 但眼眸中带着一点恼怒,瞪着地上的黑发少年,语气也有点冲。 “你是不是傻!被冲出学校就算了,返回来都要够到墙了,你松手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冲进深海断崖,你就回不来了!” “说话!别给我装死!” 女生身材娇小,但一米八五身高的少年在她面前被训得微微驼了背。 一只冷白攥紧的手伸到女生面前。 女生不明所以,瞥了一眼他手腕上显眼的红绳。 “干嘛?要跟我干架啊?” 少年摊开手指,一枚碎钻黑猫发夹静静的躺在手心。 他声音稍显委屈的解释道: “这个掉了,我去给你捡回来。” 沈悦神情错愕片刻,又气势汹汹道:“你给我低头!” 少年温吞的照做,俯下身,低头微微警惕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沈悦。 下一秒。 沈悦揪住了他的耳朵,凑到他耳边狠狠道: “你是笨蛋吗?要这小玩意干嘛?没了可以再买。” “你喜欢。”少年默声道:“可这里没有卖,仅此一枚。” 沈悦一把跃起,抱住他,双腿夹着他的腰,气呼呼道: “笨蛋!下次不要捡了,丢了就不要了!听见没有?” “不然,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少年托住她的臀,低低应了声,“好。” 沈悦:“你裤兜里有什么?一直在动。” 少年一手托着她,一手从裤兜里掏出四只虾。 “顺手抓的,四只甜虾,刚好一人一只。” 沈悦:“……” …… 灯塔。 外面暴雨如注,里面升起了小暖炉。 窸窣声响起。 湿露的白衬衫、蓝色百褶短裙、蕾丝内裤和胸罩被扔在地板上。 黎听澈背对着书架,听着自己小卧室里的动静,白皙的俊脸蒸得通红,骨骼分明的指尖抽出纸巾按住了鼻子。 听见温杳走出来的脚步声。 黎听澈转眸一看,一双白嫩又纤细的腿映入他眼帘,往上是波涛汹涌,她似乎是真空,正诧异的看着他。 “你流鼻血了?” 黎听澈耳垂红得滴血,又猛抽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嗯,最近有点上火。” 温杳莞尔一笑,自然的坐到他旁边,却见男人身体紧绷起来,呼吸都轻了。 “我看看严不严重。” 黎听澈喉结狠狠一滚,目光锁在她的笑脸上,“不用……” 温杳心下好笑, “好吧,我能用火炉烤一下小衣吗?不然太湿没法穿。” 黎听澈脸颊绯红,“交给它们就好。” 温杳讶异,“它们?” “嗯。” 很快。 温杳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一群黑色的小章鱼围住,合力拧掉水分。 然后它们在火炉边有条不紊的支起支架,将衣服一一搭到支架上晾烤。 温杳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这不就是智能家政助手? 黎听澈见她喜欢,触手便卷起一只小章鱼递到她眼前,温笑道:“要不要摸摸看?” 温杳笑了,“好啊。” 那只小章鱼落入温杳的手中,被捏了捏,先是一脸懵逼,而后享受的眯起了眼,还晕乎乎的用触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温杳噗呲一笑,“它好聪明。” 黎听澈指尖将小章鱼捏起,扔进了角落里的章鱼群中,微笑道: “它们比较社恐,喜欢待在阴影里,拿在手里太久会出现害怕的应激反应。” 小章鱼们齐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谁社恐? 黑压压一片,温杳看不出它们的表情,眉梢微挑。 小章鱼瞧着不像社恐的样子。 只可能是男人吃醋了。 黎听澈想到今晚的考试,看向温杳,柔声道: “温同学,你知道吗?” “夜潜若是看见夜光藻发光,说明水温低于20℃。” “如果造礁鹿角珊瑚出现荧光丢失,意味着海水酸化超标。” “地纹芋螺的毒针能瞬间击晕小鱼。” 看着男人又给她开小灶,温杳笑了,学着他的语气说话道: “学长,你知道吗?如果你每次考试只出三道题,那不管我知不知道答案,我都能答对。” 亚瑟说的小六壬占卜,她恰好能理解并且运用。 黎听澈狭长的眼尾上挑,有些意外,但正要说什么,却听温杳继续问道: “黎听澈,你知道吗?你绯红的唇笑起来很惹眼,我想尝一尝,可以吗?” “当然,礼尚往来,你也可以吻回来。” 黎听澈心脏猛然停滞了半拍。 他目光不禁落在她的粉唇上,喉结重重一滚,“可以。” 第84章 高校·七夜凶课18 皮质沙发上。 女人穿着男人宽大白衬衫,裸露着两条笔直白嫩的腿,跪坐他大腿上,汹涌的波涛抵着他灼热的胸膛,倾身吻住他绯红的唇。 唇齿交缠间,发出啧啧水声。 男人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托住她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小章鱼们齐齐捂住了眼,如潮水般退出了灯塔室。 男女缠绵喘息的室内,依稀可以听到小火炉里的炭火声时不时“啪啪”响。 衣衫散落一地。 黑色的触手将女人紧紧裹住,女人的脚踩在男人肩膀上,看着他腰腹强劲有力的鲨鱼线。 …… 八点,准时考试。 黎听澈将试卷发到前一排,然后由前排向后传送。 坐在第一排的海胆同学盯着黎老师脖子上的红痕和抓印,目露不解,谁能伤到黎老师啊? 毕竟黎老师那么威武,体型庞大。 但他没时间考虑那么多,看到试题的那刻,他天塌了。 又是三道不会的题。 1,夜潜若看见____发光,说明水温低于20℃。 A.角毛藻 B.夜光藻 C.甲藻 D.蓝藻。 2,如果____珊瑚出现荧光丢失,意味着海水酸化超标。 A.鹿角 B.杯形 C.滨 D.造礁鹿角。 3,____螺的毒针能瞬间击晕小鱼。 A.织锦芋螺 B.鸡心螺 C.地纹芋螺 D.象牙芋螺。 温杳扫了一眼试卷,填下了答案,BDC。 江小雨眼睛一亮,也填下了BDC,并做好了小抄,等待时机传出去。 林夜跟第一晚一样,发挥稳定。 亚瑟靠占卜,同样发挥稳定。 发挥不稳定的,只有新来的转班同学,他们一脸懵逼的看着新老师。 原先去教师楼偷全部老师试题的答案,此时一无用处。 而且他们发现,学校老师中并没有叫黎听澈的老师。 就像凭空冒出了一个老师一样,完全没见过。 好在,一部分转班学生得到了江小雨传的小抄,有幸存活下来。 其他没得到小抄,或得到错误小抄的同学,都当场死掉了。 温杳三人同样考完立马离开。 黎听澈勾着唇,目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台下仅剩的同学, “同学们,老师先走了,你们要乖哦,不然,你们懂的。” 同学们浑身打了个激灵,不乖会被老师吃掉,立马乖乖道: “好的,老师,放心,我们绝对乖乖的。” 新转来的石斑鱼同学望着黎听澈离开的背影,对着身边大口吃肉的同学问: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学校什么时候来了个新老师?在教师楼里,根本没有黎老师的办公室。” 江小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脚狠狠踹到石斑鱼同学身上,目光冷然, “你最好别多事。” “黎老师是我们的学长,来代课而已,办公室自然不在教师楼。” 黎老师有问题,她能不知道吗?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考过,考试简单,谁当老师都无所谓。 石斑鱼看出了她眼底的威胁,连忙给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班长,我保证不会多事。” 江小雨满意的点点头。 海胆凑了过来, “班长,林夜和亚瑟根本不看我们传的假答案,他们自己都能填对。” 江小雨眼睛一亮,“那他们肯定也是隐藏的学霸,算了,暂时不吃他们。” 要是温杳死了,还能有两个替补,简直太棒了。 …… 教学楼下,浓雾围绕,隐约透着灯光。 亚瑟看着好似被滋润过的温杳,心里有点酸酸的,又有点不可置信。 “温杳,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黎听澈?” 楼梯的一角,白衬衫俊美男人胸前解开两颗扣子,大长腿曲着,慵懒的靠在墙边,绯红的唇勾起,丝毫不觉得偷听有什么不对。 温杳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讶异道: “这还需要问吗?我表现不明显吗?” 亚瑟听到“咔”的一声,心碎了一地。 冷山灰的眸子蒙上一层落寞,语气复杂道: “他不是人,是章鱼大海怪。” 听到这话,暗处男人的指尖掐得发白,深海绿的眸子遮上一层阴霾,仰起头,望进黑暗的目光带着几分苦涩,唇边收敛了弧度。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成为大海怪。 温杳黑眸平静无波,认真道: “没关系,不管他是人、是诡、是怪,只要我喜欢就足够了。” “有披着人皮的诡,也有披着诡外衣的人,你不能因为他是海怪而对他有歧视,将他判为死刑。” 亚瑟不死心, “万一他是个坏心眼的凶残海怪呢,毕竟诡怪最会装。” 温杳无语,“你心眼也没多好,好吗?你不知道吗?在外人眼里,你也是一个凶残的人。” 亚瑟噎了噎,“可他肯定杀了不少人。” 温杳看着他,毫不留情揭示道:“你也没少杀,都是一枪爆头。” 亚瑟无法反驳,只好强调道:“可是他是大海怪,跟我们物种不同。” 温杳目光幽幽看着他, “你还不懂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 暗处的黎听澈捂住自己的胸口,听到这番甜言蜜语,感觉心都要炸了,唇边抑制不住翘起愉悦的弧度。 他目光瞥向亚瑟,眼底带点怜悯和同情。 呵,失恋的男人不值得他出手。 亚瑟肩膀垮了垮,可怜兮兮道:“那你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 温杳直接拒绝:“不可以。” 亚瑟眼底划过失望,但很快又重振旗鼓,没关系,副本很快结束,他才是现实中的人。 想着,他又扬起了自信的微笑。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对了,温杳,今天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海洋高校是一所贵族学校,能入学的学生父母基本都有点财富和权势,这里没有平民。” 温杳惊讶,竟然是一所没有平民的贵族学校吗? 这显然有问题。 “我在灯塔俯瞰过整个校园,四周都是海,南边是深海断崖,西边的海堤通往大陆,但海堤看不到尽头,北边和东边是沉船区。” “这不像是一所学校,更像是一所建立在海上的监狱,防止所有人逃离。” 第85章 高校·七夜凶课19 亚瑟注视着她沉着冷静的眸子,勾了勾唇,认同道: “你说的没错,这里没准就是一座监狱,专门囚禁家有财产要继承的学生。” 温杳眸光闪过深思,为什么要囚禁他们? 显然是为了争夺家产。 谁争夺他们的家产? 亲戚、兄弟姐妹、继父继母等都有可能。 但这所学校的学生大约有两千到三千人,似乎还不止,她只是按照教学楼的教室和每个班级的人数估摸计算。 如果一个学生代表一个家庭,那这里汇聚的问题家庭是否太多? 就没有一个受父亲或母亲偏爱庇佑的孩子吗? 她不信。 不被偏爱的孩子内心是有所缺失的,或多或少都有点自卑、敏感、自我否认、讨好他人等心理行为。 但这所学校中的学生傲慢、自信、蔑视、乖张、腹黑,还很会装。 看似乖巧无害,实则顽劣凶残。 他们不像是被忽略的孩子,反而更像是被溺爱纵容长大的孩子。 还有一点,得不到偏爱的孩子会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获取父母关注,而这里的学生却是没有学习的想法。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父母那方,那就是这所学校有问题。 “亚瑟,我想明天我们应该顺便查一查这所学校。” 亚瑟挑眉, “确实应该查一下学校。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不止我们在找勋章,这所学校的学生都在找勋章。” “学生获得勋章,就可以彻底离开这所学校。” “今天在四环游泳池的学生都是在寻找勋章,因为有个小道消息说勋章掉落在游泳区里。” 温杳眼中闪过一丝敏锐的微光。 所有人都在找勋章,但有一个人不是。 就是那个黑发手戴红绳的少年,他找的是一枚古铜钱,不是勋章。 这个人应该是个关键人物,明天她要去找他。 “亚瑟,他们找的是一枚勋章还是五枚?” “呃……我要是说我忘了问,你会不会鄙视我?” 温杳抬眸看他,无语道:“那你明天继续问。” 亚瑟抿唇:“好吧。” 红发少年太傲慢,眼底的蔑视和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莫里斯如出一辙,让他回想到了曾经糟糕的一些经历。 所以当然他没没有注重是一枚还是五枚的问题。 “你去303教室有发现吗?” “嗯,照片上获得勋章的人叫贺子谦,毕业多年的学长,303班的人没人见过他。” 亚瑟暗想没人见过,意味着线索断了。 “对了,还有一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要向内环跑,这应该是海啸来临的警示钟,但学生守则都没写。” 温杳点头, “应该是一个隐藏规则,毕竟能把学校建成四环,每一环墙壁都增加五米,说明后面至少还会有两次海啸,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亚瑟琢磨着,下一次海啸来临,淹没的就是三环宿舍区, “明天要在三环寻找吗?” 温杳眸光微闪,“不,我们去二环图书馆,翻阅学校旧校报,看谁还获得了勋章。” “另外,再查一下学校的信息。” 如果学生父母没有问题,那校方把这么多学生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亚瑟没意见,“好,明天还是原来的地方见吗?” 温杳:“我还有点事,明天你先去图书馆,我再去找你,你先回宿舍,我要等个人。” 亚瑟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好。” 亚瑟走后。 温杳转身看向楼梯口方向,男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是曲着的大长腿僵了僵。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宝宝,我刚来,并没有偷听多少。” 温杳莞尔一笑, “你是我男友,可以大大方方听,没什么事好隐瞒的。” 黎听澈从阴影走出,大步流星一把紧紧抱住了温杳。 此刻,一股欣喜的狂潮将他淹没。 他语气微微激动: “宝宝,我好开心。” 他本以为是这副皮囊,勾得女人和他在灯塔放纵一下午,是短暂的男女寻欢作爱。 没想到她当着他的面,承认了他是她的男朋友。 他都做好了无名无份的准备,谁知能得到这么大的惊喜。 温杳指尖捏了捏他侧腰,好硬,好笑道: “怎么?你想不负责?” 黎听澈将她抱起,急忙道: “我没有。” 温杳目光与他平视,指尖点着他肩膀,微笑道: “没有就好。” “我那栋宿舍有点吵,可以去你灯塔睡吗?” 昨晚实际并没有多吵,但睡在鱼怪窝里有点不踏实。 黎听澈喉结一滚,狭长的眸子溢出温柔浅笑, “求之不得,宝宝。” 男人的动作很快。 温杳被他带上灯塔时,发现里面已经模样大变。 书架没有了,单人床变成了双人床,她的校服泳衣都被他从宿舍拿了过来。 地面还铺了一层柔暖的地毯,门前多了一双女式拖鞋。 他最爱的椰子被搬到了楼道。 还有,那群小章鱼们也被撵出了室内,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温杳扫视着挤满楼道上下的一群小黑章鱼,小触手举起做了个问号,目光随着搬运东西主人移动。 温杳噗呲一声,笑了, “黎听澈,不能让它们进来一起吗?” 黎听澈将沙发调整了位置,走过来搂住她的腰,低哑道: “宝宝,我不想它们看到你动情的样子。” 温杳小脸微红,“它们在外面没关系吗?” 黎听澈嗓音哑了哑,触手滑入她的衣底, “没关系的,宝宝,它们在哪都能生存,我可以再吃点甜点吗?” 温杳伏在他肩膀上,小手揪着他衣服,脚趾蜷起,喉咙溢出娇吟:“嗯……” 这男人……都吃上了,还问。 “关门……” “好的,宝宝。” 门口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一地不可置信的小黑章鱼们。 它们算是被赶出家门了吗? 温暖的火光照映在女人粉嫩的脸上,男人低头攫住女人邀请似微张的粉唇,搅弄吮吸。 白嫩匀称笔直的腿颤颤巍巍抖动着。 “宝宝,喜欢吗?” “嗯……” 男人怜爱又细碎的吻着每一寸娇软。 …… 第二天。 海胆凑到江小雨身边,小声道: “班长,昨晚105班的班长失踪了。” “就是那个十大凶残排行榜新晋第一名的人,现在是他后面排第二的206班班长成了第一。” “你由排名第五变成第四了,你后面还是303班班长季小辰,排第五。” 第86章 高校·七夜凶课20 江小雨回来走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到底是谁搞的排行榜啊!!! 她之前没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上了排行榜第十名,并且之前排第一的人都失踪了。 对,是失踪,不是考试不及格被吃掉。 她有向老师提出不当班长,但是老师说不行,一旦成为班长就无法换人,除非被吃掉。 海胆同学看着走来走去的江小雨,不解道: “班长,你在烦什么?排名上升不好吗?” 班长的排名上升,其他班的人就不敢随意欺负他们班了。 江小雨暴躁吼道: “烦什么?烦我就要死了!对!没错,你要换新班长了!” 失踪就等于被吃掉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吃,但她敢拍胸脯保证,绝对是被吃掉了,否则之前排第一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她又不傻! 海胆同学吃惊的瞪大眼睛, “啊?班长要被谁吃掉?班长,你被吃掉的话,周六的校会表演怎么办?能不能表演完后再被吃掉啊?” 周六的表演,他们班选了小红帽节目,剧本还没编呢。 江小雨简直要被气死了,语气凶凶道: “滚~我现在不想说话,我要是知道谁吃掉我,我就不会这么烦了!” 海胆摸了摸后脑勺,小声道: “那你能烦快点吗?咱们班小红帽节目还没编写剧本呢。” 江小雨怒目而视,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吼道:“滚~” 海胆缩了缩脖子, “好嘞,班长,我将持续为你打听排行榜进度。” 江小雨:“……” “滚啊~混蛋!” “好的,班长。” 在江小雨恶狠狠的眼神注视下,海胆同学真变成了一颗海胆,圆润的滚了。 江小雨气得,又抓了抓头发。 …… 另一边。 温杳正在三环墙楼往被淹没的四环查看,想找找那黑发少年在不在里面。 没找到人,但又是熟悉的小牌子扔到她脚下。 【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 【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海洋高校。】 温杳没忘这人叫罗金斯,目标是逃离海洋高校,想让她杀了黎听澈。 “抱歉,仍然无法相信你,你的照片上的人已经毕业离校。” 又一块小牌子扔过来。 【不,他没有。】 【他现在在图书馆。】 温杳眸光微闪,毕业好几届的人竟然在图书馆,还没人知道。 或者说……知道的那批人都死了。 她敛了敛心神,面色平静道: “要是贺子谦不在怎么办?那我不就白跑一趟。”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另外的勋章信息?” 一块小牌子扔来。 【他肯定在。】 【除非你杀了黎听澈,否则我不会给你提供更多的信息。】 温杳无所谓道: “那算了,我就知道你不可信,以后不要再找我。” 温杳缓步走着,视线却环视四周。 在一块小牌子扔来时,温杳没管牌子,而是疾步朝小牌子扔来的墙边走去。 却听见那处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温杳伸头往下看,目光刚好捕捉到潜进海水里的小身影。 那是只蛇尾海星,拳头大小。 这让她想起了第一天在女生宿舍楼下,遇到的那群蛇尾海星。 其中对那只篮球大的蛇尾海星印象尤为深刻,它临死前从嘴里掏出了小牌子,上面写着, 【且慢。】 【我投降。】 这如出一辙的小牌子,很难不怀疑它们是一伙的。 温杳心思回转,已然猜到对方肯定是看到了她黄金剑的厉害,想借她的手除掉黎听澈。 好狡猾的蛇尾海星。 哒—— 又一块小牌子扔来。 温杳回头,看见又一只蛇尾海星站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墙沿上,小心警惕的看着她,似乎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 温杳用黄金剑翻了翻牌子。 【你会后悔的。】 【我才是你唯一可信的人。】 【想离开海洋高校,就必须杀了黎听澈。】 【他是个超级可恶的人。】 温杳看着那只蛇尾海星,微微一笑, “这么诋毁他?看来你是黎听澈的手下败将啊。” 蛇尾海星又从嘴里掏出一块小小牌子扔过来。 【不,我们谁也杀不了谁。】 【你要离开,必须听我的,杀了他。】 温杳猝然一个箭步逼近,一剑捅穿了它的身体,剑尖还将它的身体切成几块,冷声道: “杀了你还差不多,有种你就光明正大来到我面前。” 蛇尾海星尸体瞬间化为黑水。 又一块牌子朝她扔来。 温杳转眸看去,墙沿上又冒出的另一只蛇尾海星,接着是无数蛇尾海星立在墙头,齐齐盯着她。 温杳扫了一眼牌子。 【你会后悔的。】 温杳抬眸,看着它们, “我才不会后悔,你们要一起上吗?” 蛇尾海星没动,盯着黄金剑,僵持三秒,便齐齐跳进了海里。 温杳听着一片“扑通”落水声,挑了挑眉,还挺识时务。 见它们转瞬不见踪影,温杳走下了墙楼。 接着,顺着笔直的大道,来到二环的图书馆。 二环区对半分,左边一片都是图书馆,右边是露天操场。 图书馆挺大,敞亮又安静。 白炽灯亮了一排,然而里面竟然没多少人。 书架上排满了各类书籍,报纸和杂志在另一头。 供学生看书的木质书桌,整洁干净,一眼望去,寥寥数人,基本在睡觉。 温杳缓步走过一排排书架,目光搜索着书架间有没有那名黑发少年。 她运气不错,在食谱区的书架走道上,看到了坐在地板上的少年,他旁边有一摞做菜的食谱。 而他正在翻看一本彩画版食谱。 温杳走了过去,轻声道: “你好。” 少年抬眸看她,眼里露出意外,合上书站了起来, “温同学,你找我?” 温杳点头,拿出那枚古铜钱递过去,微笑道: “对,你看看这枚铜钱是你找的那枚吗?是我昨天捡到的。” 少年瞳孔微微放大,接过古铜钱反复看了看,目光在平安喜乐四字停留了很久,然后将古铜钱收入手心捏得很紧。 他看向温杳,郑重道: “是我的古铜钱,谢谢。” 温杳笑了笑,“不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罗金斯给的那张照片,虽然头被遮住,但从旁边可以看出贺子谦是黑发。 而眼前的少年也是黑发。 “我叫贺子谦,很高兴认识你,温同学。” 温杳眸光涌动,果然,是他。 “给,我想你在找这个,作为答谢,我送给你。” 只见少年的拿出一枚金色勋章递过来。 正是那枚优等生勋章。 图案是大白鲨大佬拿着刀叉餐具。 第87章 高校·七夜凶课21 温杳没拒绝,接过优等生勋章,抬眸看向他清秀的少年面庞, “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贺子谦微微点头,“可以。” 温杳注视着他清亮平静的褐瞳,疑惑道: “你不是毕业好几届了吗?为什么还在学校?” 而且还是少年的模样? 他应该有二十几才对吧。 贺子谦在温杳的注视下,逐渐长成成人版,约摸23岁的样子。 “没人能离开这里。”他说。 温杳讶异的看着他。 原来他是伪装成少年模样。 “为什么?我听说拿到勋章就可以离开。” 这是亚瑟打探到的消息。 而且全校学生们都在找勋章,那同学没必要对亚瑟说谎。 贺子谦默了默,“一切都是骗局,拿了勋章也出不去。” 温杳眸光微闪,骗谁?骗学生。 可为什么要骗学生? “学校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子谦摇头,“我也不懂。” 温杳看出他没说谎,于是换了个问题。 “优等生勋章一共发了几枚?” “我只知道四枚。” “其他三枚在谁身上?” “你很快就会知道,温同学。” 温杳眼底闪过深思,只有四枚吗?那第五枚会在哪? 在人身上还是被藏在某个地方? …… 另一边。 亚瑟正在校报区翻阅旧校报。 在一排排杂志和旧校报中,他找到了一份印有人物的旧报纸。 首页版面,黑白印刷着一个女生照片。 穿着工整的校服短裙,神情冷淡,公主切的厚重刘海,戴着粗黑大眼镜框的眼镜,显得木讷刻板。 一般这类人属于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但她胸前却佩戴着一枚优等生勋章,显然是学习成绩好的学霸。 亚瑟挪动目光,落在旁边的文字介绍上,一目十行。 徐静,身高1米72,105班学生,物理竞赛第一名,荣获第三届学校优等生勋章。 颁奖人:校长杰西。 但这份校报显然是几年之前的。 徐静还在学校吗?这是个问题。 优等生勋章既然已经颁发给学生,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也就是这枚勋章一定在徐静手里。 亚瑟将这份报纸折叠收好,继续翻阅另一排书架上的报纸。 当手正要抽出一报纸时,他发现报纸另一端传来了明显的拉力。 亚瑟没松手,对方也没松手,双方僵持着。 他低头一看,书架里头漆黑一片,隐隐有什么东西蠕动声。 对方加重力道,亚瑟毫不犹豫抽出短剑,一剑捅进去,扎到一个柔软黏腻的生物。 一条带蛇纹环状的触手,从里面袭来。 亚瑟握着短剑剑刃一转,干净利落的切断了触手,同时用力抽出报纸。 一排排书架里霎时冒出密密麻麻的蛇尾海星,目光森冷的盯着他。 亚瑟顿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竖起。 他最讨厌蛇和黏腻的生物,刚好蛇尾海星将这两者齐聚一身。 环状蛇纹的触手像蛇,且黏腻又恶心。 让他想起了兄长莫里斯,那个恶劣家伙,少年时期,往他浴缸里扔一袋蛇,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崩溃大哭的场景。 亚瑟深吸了一口,目光转瞬变冷,一点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宰了一排蛇尾海星。 蛇尾海星们向他扑来。 亚瑟踹倒了书架,书架跟多米诺牌一样倒下,直到倒在每个区域划分的间隔墙壁才停住。 一只只蛇尾海星被砍死,留下一地黑水。 亚瑟目光冷戾,手上挥剑并不慢,并且越发凶狠。 蛇尾海星见此,如潮水般撤离。 期间还卷走了一些旧报纸。 亚瑟弯腰捡起地上干净的旧报纸,擦拭着脏污的剑身,冷眼看着它们撤退。 哼,没种的东西! 见它们没有返回,亚瑟才拿出刚刚抢过来的旧报纸查阅,视线触及灰白照时,微微一滞。 竟然是丹尼尔,那个在四环区域救他的魔鬼鱼。 男生穿着校服,胸前佩戴着优等生勋章。 显然丹尼尔是勋章获得者。 亚瑟扫了一眼介绍。 丹尼尔,身高1米86,全校第一名,荣获第二届优等生勋章。 时间也是几年前。 早该毕业的丹尼尔既然还在学校,那么就说明徐静也在学校,同样贺子谦也是。 那么三枚勋章必定在他们身上。 忽然,一抹刀光闪过他眼睛。 亚瑟目光一凛,抬眸望去,却见是隔壁区域那头,林夜握着刀狠厉的冲进书架过道。 接着响起了打斗声。 亚瑟挑了挑眉,眼底透着玩味,快步走了过去,他要看看林夜在和谁打架。 林夜也看到了亚瑟,大喊道: “杀了她,勋章在她手上。” 亚瑟一看,目光微讶,竟然是徐静。 下一秒,林夜被无数锐利的黑色荆棘刺穿身体。 “砰”的一声,林夜陡然消失,本应扎穿的人成了一只大葫芦。 而黑色荆棘中的少女面不改色,白嫩的指尖推了推眼镜框,镜面闪过一抹暗色。 属于少女的清脆声音响起。 “真遗憾,逃了呢。” 少女的黑色荆棘像个大型刺球,尖锐又锋利,如利剑一般,刺毁了两边的四排书架。 肌肤莹白,鹅蛋脸,黑色柔顺的长发及腰,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唇。 周身气息偏冷。 在黑色荆棘衬托下,像一位黑暗妖姬。 迷人又危险。 亚瑟眼底瞬间填满惊艳,目光怔怔的望着少女。 徐静看向站在原地的亚瑟,收起了黑色荆棘,面色平静道: “你也要杀我吗?” 闻言,亚瑟从惊艳中回神,不自觉挺了挺脊背,嗓音低磁道: “我没有。” 徐静点点头,抬脚就要离开。 亚瑟绅士的让开道路。 在徐静路过他面前时,亚瑟眼底漾着波光,直白道: “徐同学,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你身上的勋章?” 徐静顿住了脚步,抬眸看向满身溢着浪漫气息的男人, “什么都行吗?” 亚瑟勾唇,“对。” 徐静认真道:“我想玩一次蹦极,但这里没有。” 亚瑟思考片刻,“也不是不行,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徐静诧异的看着他,“能行吗?” 亚瑟:“必须行。” 徐静点头,“我基本都在图书馆,你可以来这找我。” 亚瑟唇边勾起微笑,“好。” 等温杳找到亚瑟时,徐静已经离开,而亚瑟正拿着拖把拖地,旁边还有两个区域的书架乱糟糟的。 一名噬人鳗鱼头图书馆管理员,正盯着亚瑟干活。 温杳微微错愕,“亚瑟,怎么回事?” 亚瑟欲哭无泪, “如你所见,两个区域倒下的书架由我负责整理,地板也是我拖。” 怪不得徐静走那么快。 两个区域就剩他一人,图书馆理员只能逮住他,强制让他负责还原。 温杳看向大片扔倒在地上的书架,有种抚额的冲动。 “做不完会怎么样?” 亚瑟:“当场抹杀。” 温杳:“……” 第88章 高校·七夜凶课22 温杳扫了一眼两个甚广区域,单靠亚瑟一人,今晚八点前别想整理结束。 而八点还要考试。 温杳无奈,走过去询问图书管理员是否可以帮忙。 当得到肯定后,温杳走向书架区将地上散落的书籍捡起。 亚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边区域的书架确实是他推倒的,但这边可不是他弄的啊。 为了让温杳少干点,他只好加快拖地速度。 但即使两人干,也干不完。 最后是一群小黑章鱼们加入,他们才免于错过考试。 黎听澈拿着试卷,似笑非笑的盯着亚瑟, “在清理内务这一块,你已经输了。” 亚瑟:“……” 触手多,小帮手多了不起啊。 要是在副本外面,他家也有一堆仆人好吗? 温杳拉住黎听澈的手臂,莞尔一笑, “不是还要考试吗?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听到早点回去四个字,黎听澈唇边翘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宝宝,我今晚还想要。” 温杳笑了,轻声道:“好。” 亚瑟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大灯泡。 三人来到教室,又是十分钟的考试。 温杳发现坐她前面的林夜竟然不在。 被吃掉了? 林夜看着不像轻易被吃掉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样,她先完成第三晚考试。 这次她是自己掐算出了答案。 班长江小雨同样刷刷跟着填,然后将小抄传给其他人,再顺便排除不合群的人。 温杳和亚瑟再次先走了。 教室又开始吃同学大餐的活动。 江小雨吃得腮帮子鼓鼓,目光扫视一圈人, “你们谁背着我,把林夜同学吃了?” 同学们纷纷摇头,懵逼道: “班长,不是我们吃的啊。” 江小雨神情疑惑,“那是谁吃的?” 按理说,她排名都在第四了,应该没人会欺负他们506班的人啊。 海胆凑了过来, “班长,我看见林夜同学去了图书馆,就没出来过。” 江小雨没纠结太久, “那就当他被图书馆理员吃了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 教学楼下。 亚瑟:“林夜利用SS道具替身葫芦,逃离了这次副本。” 温杳惊讶的看着亚瑟, “还有这种道具?” 亚瑟点头,“有的,但不多,很难碰上这类道具。” “林夜在图书馆要杀徐静夺取勋章,被反杀了。” “还有,我在图书馆上找到两张旧校报,徐静和丹尼尔都是优等生勋章获得者。” “丹尼尔就是海啸来,救我的那只魔鬼鱼。” 温杳脑海闪现那只小车大的魔鬼鱼身影,在楼道上化身成一个褐发金眸的高挑少年。 她确定,那是第一次见到丹尼尔,此前她和亚瑟都没见过。 或许是她太敏感,对于陌生人的帮助,她总带着几分疑虑。 “亚瑟,丹尼尔为什么救你?” “不懂,当时我被海水吞没后,是他托起了我,自我介绍说叫丹尼尔,后面我没遇到过。” 温杳眸光微闪,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丹尼尔肯定认识亚瑟。 还有,徐静是她隔壁307宿舍的女生,309宿舍沈悦和徐静很熟。 丹尼尔、贺子谦、徐静都是优等生勋章获得者,说明他们是学霸。 而沈悦也是学霸,和徐静玩得好。 第一晚沈悦的话掠过她脑海。 ——目前我们只有四个人,你要不要和我们一组? ——好啊,我有个同伴叫亚瑟,可以一起吗? 温杳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四个人,谁? 徐静、沈悦、贺子谦、丹尼尔刚好四人。 还有贺子谦在游泳池边问她要了四块炸鳕鱼块,应该是拿回去分享给了朋友。 那晚,徐静在吃炸鳕鱼,沈悦也在吃炸鳕鱼。 贺子谦今天还说,她很快就会知道剩下勋章在谁身上。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可以推断他们四人是一起的,身上都有勋章。 为什么救亚瑟? 因为丹尼尔知道亚瑟也加入了《人鱼公主》节目,知道亚瑟是和他们一起表演成员,所以才救的亚瑟。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亚瑟见温杳沉思不语,开口道: “对了,今天在图书馆,还有一群蛇纹海星想要抢走我手上的报纸,被我杀退后,还卷走了一部分报纸。” “我怀疑,那部分报纸就是印着其他两名勋章获得者的信息,可惜被拿走了。” 温杳眸光微凝,又是蛇尾海星,这群家伙绝对有问题。 她看向亚瑟,正色道: “你不要相信蛇尾海星说的任何话,这群家伙不安好心且狡猾得很。” 亚瑟眉头一挑,眼底露出意外, “它们还会说话?你遇见过?” 温杳:“它们不会说话,但会写字,之前那张贺子谦的照片就是它们给我的。” 亚瑟:“那报纸怎么办?被它们拿走了,图书馆估计没有第二份了。” 温杳:“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勋章在谁身上,除了徐静、丹尼尔,另外一枚勋章应该在沈悦身上。” 说着,温杳拿出一枚勋章给他看, “这是贺子谦的勋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校园表演吗?沈悦、徐静、丹尼尔和贺子谦,就是我们的合作表演者。” “沈悦写的剧本,也就在这两天,剧本应该快出炉了,我们到时再找机会问问,他们怎么样才会给勋章。” 亚瑟坦白道: “我今天不是碰见了徐静吗?我问过她了,她说想蹦极。” 温杳抬眸看他,略微无语道: “你想在灯塔设置一个蹦极点?” 蹦极必须在高处,而纵观整个学校,最高点除了教师楼,就是灯塔了。 教师楼肯定不安全,所以只可能是灯塔。 亚瑟有些心虚,轻“嗯”了一声。 他瞥了眼不远处靠在阴影里的男人,对着温杳压低声音道: “你问问你男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只能设置在教师楼。” 温杳嘴里几不可察微抽,万一绳子断裂,从教师楼跳下来,不就试试就逝世了? “好啊,我问问。” 两人谈话结束,各自分别。 灯塔里。 刚关门,温杳就被抵在门上,滚烫的胸膛覆盖而上。 男人微凉的唇瓣覆上她的唇,细密的吻着。 “宝宝,你说可以的。” “嗯……”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唇舌交缠,暧昧的水啧声分外清晰。 温杳衣衫滑下,波涛汹涌抵着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 细白的腿一软,便被他大手抓住,搭在了腰间。 ……他发出一声喟叹,抱着她走向沙发。 行走间,温杳抑制不住轻吟出声。 男人攫住她的唇,吻得又轻又重。 温杳眼眸水光潋滟,粉面含春,迎合而上。 男人低低肆笑,“宝宝,喜欢吗?” “嗯……喜欢……嗯……” 寂静的黑夜里。 灯塔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 里面春色融融,男女交叠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幕小电影。 第89章 高校·七夜凶课23 翌日。 雨点急促的敲击着窗户。 温杳倏然惊醒,身后紧贴着男人灼热的胸膛。 他收了收手臂,将她搂紧一分,安抚性的亲吻着她圆润的肩头。 “宝宝,别怕,就是下雨而已。” 一条柔软暖黄的薄被盖住了两人赤裸的身体,被子掀起一角,露出男女缠绵在一起笔直小腿。 男人细密又温柔的品尝起了甜点。 温杳脸颊透着诱人的粉,朦胧的睡眼终于有了焦距,敏感的身体有了反应。 “宝宝,我好喜欢……” 她无力软了身子,任由他肆意妄为。 下一秒,她猛然绷紧。 男人性感的轻嘶一声。 温杳抬眼看着窗外,神情错愕。 黑云压得极低,暴雨如注,翻涌海啸席卷而来,扑入了校区。 这哪里是下雨而已,分明是第二次海啸来袭。 而三环全部是宿舍楼,毫无疑问的已经被海水吞没。 糟糕,亚瑟怕不是梦中被淹了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黎听澈大掌扣住了她的腰肢, “宝宝,你别忘了,亚瑟还有只魔鬼鱼同伴,他不会有事。” 温杳紧绷的身体微松,男人满足且愉悦的低喘着,蛊惑道: “宝宝,暴雨不会那么快停止,今天暂时休息,陪我一天怎么样?” 温杳侧抱着被子一角,汹涌的波涛起伏着,红唇微启,瞳孔渐渐涣散又努力聚焦。 视线扫向外头的暴风雨,奇怪的是此时完全听到不到外面的风雨声。 灯塔里内格外寂静。 湿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温杳彻底软成一摊水。 但有根敏锐的神经仍在思考。 她轻声问道: “黎听澈,海啸是不是你弄的?” 男人神情微滞,否认道: “怎么可能?不是我。” “虽然我承认我体型很大,但不足以掀起风浪。” 温杳轻“嗯”一声,思绪仍继续放飞着,否认就是承认。 男人带着点辩解意味,低哑道: “宝宝,感受到了吗?我就在你旁边,没有出去兴风作浪。” 温杳脑袋瞬间空白,努力拉回心神, “勋章在不在你身上?” 从一开始,黎听澈就说了,他是学长,来代课的。 毕业好几届的学长,仍留在学校,不就跟贺子谦一样。 所以她怀疑第五枚勋章在男人这里。 黎听澈勾唇一笑,语气宠溺夸赞道: “宝宝好聪明,但勋章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在哪?” “遗失了。” “……” …… 另一边。 三环区彻底被海浪淹没。 同学们在海浪里翻涌,被卷离,又拼命的游回来。 二环和三环之间的围墙梯子上,爬满了各类鱼头学生们。 一个浪潮袭来,又被刷下一波人。 “啊啊啊,班长,捞一下我。” 江小雨抓住了海胆同学的衣领,将他揪了回来,甩到铁梯旁边。 海胆同学抓住梯子,满眼泪汪汪的感激: “班长,你可真好,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忠实小跟班。” 江小雨身形一滞,本来今晚打算尝点新鲜海胆来着。 吃惯了大鱼大肉,最近有点腻味了。 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继续保持。” 海胆同学笑开了花,“好的,班长。” “对了,班长,昨晚排行榜第一的206班班长失踪了。” “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又更新了,你从排行榜第四上升到了第三,第四变成了季小辰。” 周围的其他同学闻言,惊呼一声, “什么?我们506班排行第三了?!!” “是的。” “好耶!” 江小雨瞪着大海螺同学,凶巴巴道:“好你个头!滚~” 大海螺同学,缩了缩脖子,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爬上墙顶。 然后,同班同学们被他一个接着一个拉上去。 在江小雨恼怒的看来时,海胆同学无辜道: “班长,我也不想打听,但消息就硬塞进了我耳朵。” “而且咱们排第三了,基本在学校可以横着走,虽然只有三天,但也足够将曾经羞辱你、欺负你、蔑视你、践踏你尊严的人狠狠欺负回去。” “并且可以让他们加倍偿还,这没什么不好。” 其他同学纷纷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和算计的光芒,似乎已经在想着对哪位同学下手。 江小雨脸颊气鼓鼓的,朝着海胆同学开口喷道: “滚~” 她完全不想被吃掉! 不行,她要向学校投诉,再查一下之前的人怎么失踪的,不能再沉浸在大鱼大肉的温柔乡里。 海胆同学麻溜的滚了。 …… 亚瑟指尖拼命抓着身下魔鬼鱼光滑的身体。 但一个浪潮打过来,他又被推进了海里。 望着朝他回游的魔鬼鱼,亚瑟眼底满是无奈。 睡得正香,结果钟声猝不及防敲响,即使他行动不慢,但还是没赶上关闭的闸门。 然后,他又被丹尼尔救起,可是浪太大,他根本抓不稳,从丹尼尔身上滑落几次,又被浪潮冲远。 丹尼尔俯身咬住亚瑟的衣服,将人叼在了嘴里,急速往墙边游。 亚瑟被淹在水下,憋着呼吸,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否则他要被越冲越远。 丹尼尔将亚瑟送到铁梯边,在亚瑟抓住扶手往上爬后,自己化成人身,也爬了上去。 亚瑟先翻上墙,拉了一把丹尼尔,“谢了,兄弟。” 丹尼尔:“不客气。” 暴雨打在两人身上。 亚瑟勉强睁着眼,看向屹立不倒的灯塔,一点也没受影响,看来温杳没事。 丹尼尔撸了一把湿漉的头发,对着亚瑟道: “走吧,去图书馆,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亚瑟回过神来,跟上丹尼尔脚步,“好。” 三环宿舍区被淹,那所有学生们都得往二环走。 二环一半是图书馆,一半是露天操场。 想要躲雨,就只能去图书馆。 想到什么,亚瑟忽然问: “丹尼尔,今晚我们睡哪里?” 丹尼尔诧异,“当然是图书馆啊,不过你要跟我睡吗?” 亚瑟抚额,他就知道。 “嗯,可以吗?” “可以。” 亚瑟不傻,在夜晚的鱼怪窝里睡觉,怕不是找死。 他倒是想去灯塔挤一挤,但有预感,那个男人不会答应。 还没进图书馆的门,亚瑟就听到了里面砰砰砰的响。 进门后,亚瑟往里一瞧,嘴角狠狠一抽。 里面打得热闹非凡,望不到尽头。 “他们在干什么?” “在抢地盘,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进去。” “……” 第90章 高校·七夜凶课24 亚瑟在打得难分难舍的人群中,意外的看见那个红发少年乔迪。 父亲叫菲尔丁公爵的贵族少年,据说能和校长说上话。 此时,乔迪一脸凶狠的踹着对手的肚子,身后的一群小跟班们也打得十足蛮横凶残。 最终,乔迪肿着脸取得了胜利。 红发少年见到他,眼睛一亮,高傲的走过来,蔑视道: “喂,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成为我的骑士?” “好吧,看在你后悔得痛哭流涕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当我的骑士。” “跪下感激涕零吧,低等人。” 亚瑟眸光转冷,一记拳头狠狠砸到乔迪那青肿的脸上, “你可真让人火大,看不起谁呢?” 乔迪砰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他一众小跟班纷纷急眼了。 “喂,你这无礼的家伙,怎么敢打我们班长?” “你知道我们班长是谁吗?是乔迪,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排第十的那位。” 亚瑟挑了挑眉, “什么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完全没听过。” 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有点意思。 小跟班们:“这你都不知道?你哪个班的?” 亚瑟眼底透着几分玩味,“506班的。” 此话一出,小跟班们齐齐呆愣住,互相看了眼,不确定道: “506班的班长江小雨,不就是排行榜新晋的第三名吗?” “是她,没错,今早刚更新的。” 小跟班们无措的看向亚瑟,齐齐弯腰致歉, “对不起,打扰了。” 没等亚瑟问话,一群人抬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乔迪呼啸离开。 亚瑟眼底微微讶异,他们竟然怕江小雨。 只因江小雨在排行榜上排第三。 这个排行榜看来挺有威慑力的。 亚瑟看向丹尼尔, “兄弟,你知道这个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吗?” 丹尼尔点了点头, “自我来学校的那一天,这个排行榜就已经存在。” 亚瑟诧异,竟然已经存在这么久了吗? 丹尼尔继续道: “进入排行榜前十的班长,地位毕竟高,也受到学校的袒护,同班的同学自然水涨船高,借着班长的势力会欺负其他班级的同学。” “其他班的人也不敢欺负排行榜前十班级的人。” “除非等哪天,他们的班长排名挤进前十,那么他们就可以把曾经诋毁、欺负、侮辱过他们的同学报复回来。” “当然,前十名地位也有高低之分,排名第一最高,依次往下递减。” 亚瑟眉头微挑, “那排名十以后的班级,岂不是被狠狠欺负死。” 虽然来这不久,但他早已看出这里的学生大多性格恶劣且傲慢。 一旦得势,必定将弱小狠狠踩在脚下摩擦。 “确实如此。”丹尼尔停顿片刻, “但风水轮流转,还是狠狠的转。” “之前所遭受的欺辱,之后施暴的人谁也逃不掉,还是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亚瑟不解, “为什么?排名进前十不是受到校方袒护吗?” 丹尼尔面无表情, “因为每晚排名第一的班长都会失踪,排名后面的依次往顶上,也就是出现一个新的第十名。” “每夜过后,其他班的班长都有机会进入第十名,并且还会一路升到第一名,直到失踪。” 亚瑟错愕,那不就意味着新入选的班级,有十天的时间,可以得到校方袒护,并且将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人狠狠报复回去。 第一名班长失踪后,那他所在的班级,曾经欺负别人多狠,那他们就被报复的有多狠。 怪不得说风水轮流转,还是狠狠的转。 因为风水转得特快! 仅需十天。 “既然如此,同学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丹尼尔示意他看向还在打群架的人, “他们在进来之前,手头上都沾着血,进来后,你觉得他们会屈服在谁人之下?” “天生的坏种们,在哪里都不会消停。” 亚瑟眉梢微滞,天生的坏种们?不会吧?这么多?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丹尼尔, “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丹尼尔点头,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这里聚集了各地的不良少年,且家里富裕有地位。” 亚瑟迟疑问道: “那你呢?你们四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相信他的判断,他们四人应该不是坏人。 不然,丹尼尔不会一次又一次救他。 丹尼尔耸了耸肩,坦然道: “还能是为什么?有人想谋夺家产呗。” “我父亲偏宠私生子,我被扭送了进来。” “贺子谦跟我一样。” “沈悦是大小姐,但继母想要沈家全部的股份。” “徐静她妈妈是个女富豪,但偏袒小女儿,徐静是被诬陷而送进来改造的。” 亚瑟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 “兄弟,我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好在,我挺过来了。” 接着,他勾住了丹尼尔的肩膀,低声道: “兄弟,我想要你身上的勋章,可以吗?” 丹尼尔毫不犹豫的将勋章放入他领口的口袋, “送你了,这东西对我没用,我也不需要。” 亚瑟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男人之间无须多谈,相互轻碰拳头, “谢了,兄弟。” “不客气。” 等图书馆群体打架结束,图书馆管理员才站出来,让他们收拾干净,将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位。 一群肿成猪头脸的学生认命的收拾残局。 亚瑟跟着丹尼尔到了他们的四人区域。 处于图书馆正中间,属于物理、数学书籍的间隔区。 书架一旁占了六张长形木桌,足够一人睡一张桌子。 其他三人也在。 贺子谦在翻菜谱。 沈悦还在写剧本。 徐静圆珠笔飞快在草稿上滑动,计算着物理题。 亚瑟靠在徐静桌边,眼底微讶,看着复杂的物理计算,他问: “你为什么还要做题?” 徐静言简意赅, “无聊,消磨时间。” 少女的消磨方式可真与众不同,其他人都在看故事书,沉迷男女之爱的故事里,唯独她用物理题消磨时间。 亚瑟眉眼微扬,低声问道: “除了物理题,你就没别的感兴趣的吗?” 徐静停下笔,“有,我想滑雪,但这里没有。” 亚瑟勾唇, “其实在学校还可以干别的事,比如打球、跑步、游泳等,都可以消磨时间。” 徐静抬眸看他, “人的一天之中不可能一直跑步运动,还有大部分空余时间,而我正在做的就是消磨大部分时间的事。” 亚瑟挑眉,“一直做物理题不会觉得无聊且无趣吗?” 徐静:“我只是不想让脑子静下来。” 亚瑟不解,“为什么?” 徐静:“因为这里的生活没有目标和期待,一旦静下来,我可能会选择死亡。” 亚瑟心神一震,封闭的学校,无目的的学霸,确实绝望。 “你要不要试试谈个男朋友?” “你吗?” “……” …… 温杳窝在黎听澈怀里,看着小黑章鱼们在火炉架上铁板,滋啦滋啦的做铁板鱿鱼,还不忘洒点辣椒面,不禁莞尔。 “黎听澈,这算不算吃同类?” 黎听澈唇边翘起弧度,愉悦道: “不算呢,宝宝。” “这是正经鱿鱼,可以吃的。” 温杳抬眸看向外面,奇异的是今天下了一整天暴雨呢。 另一边。 江小雨混入了前往教师楼偷答案的人群里。 别人偷答案,她是鬼鬼祟祟摸进一个又一个房间。 第91章 高校·七夜凶课25 八点,准时考试。 这是第四晚考试。 温杳和亚瑟同样平安度过考试。 江小雨又靠听力,抄了温杳的答案。 温杳和亚瑟离开教室后,同学们又吃起了大餐。 海胆啃着一大口肉,看向食不下噎的江小雨,凑了过去。 “班长,你怎么了?” 自从偷偷摸摸去教师楼回来后,就不在状态。 江小雨味同嚼蜡的咽下一口肉,眉头微拧,眼底带着纠结和不安, “我偷东西了。” 海胆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肉块,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疑惑反问: “班长,偷东西不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吗?” 江小雨看着啥也不懂还来气她的海胆,深呼了一口气, “滚~” 她就不该开口。 海胆抓起江小雨旁边的一大块肉,麻溜滚了。 其他同学见此,小心翼翼的试探拿走江小雨身边的鱼肉,见她低眸又陷入万分纠结之中,根本没管他们。 于是,你一块我一块偷摸的将属于江小雨的肉块瓜分干净。 江小雨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视线顿时冰冷,扫视着周围的同学。 大口吞咽的同学们猛然一僵,随后将剩下的肉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班长,沾口水了……” 一小部分同学手里仍有大块肉,一口塞不下,见此,就呸呸往肉上吐口水,然后无辜的看着江小雨: “班长,我的也沾口水了。” 江小雨小手攥紧,胸口剧烈起伏,怒喝道: “滚啊~一群混蛋!!!” 她还没吃饱呢。 稍不留神的功夫,这群贪吃又没有爱的同班同学竟然拿光了她的肉,一点也没给她留下。 可恶至极!!! 江小雨暴躁的一脚踹翻桌子。 桌子的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张十寸的带相框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金色长发女孩,穿着百褶裙校服,笑容灿烂的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江小雨余光瞥见抽屉里的相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啊啊啊!!!好烦!!! 她就要死了。 为了不死,她潜到曾经206班班长的宿舍,翻出他的笔记本。 笔记本被撕碎了一大半,只留下只言片语。 【XX年7月4号 我意外进了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第十名,第一天,我就吃掉一位曾经用脚碾磨我脸的混蛋……】 【XX年7月5号 排行榜第一名失踪,我前进一名,成为排行榜第九。 第二天,我同样羞辱了曾经讥讽我,朝我吐唾沫,殴打我的混蛋,最后吃掉了他。】 【XX年7月6号 排行榜第一又失踪了,我成了第八名,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 【XX年7月7号 ……我成了排名第七,决定跟踪排名第一的人……但夜晚考试结束,我去找他,他已经不在班级里……】 【XX年7月12号 ……我已经排名第二,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必须将那张照片偷出来,否则我就要死了。】 中间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江小雨看得咬牙切齿。 混蛋啊,说又不说清楚。 只说了照片是什么样的,又不说为什么要偷出来,偷出来之后要怎么做才不会死。 江小雨恨恨的盯着到手的照片,一时竟有些无措。 她知道老师会放纵学生偷试卷,但不代表可以偷他们的东西。 万一被发现,她可能会被不知名的老师吃掉。 而且,这张照片似乎很重要,摆在办公桌前触手可及的位置。 照片纤尘不染,擦拭得很干净,足以证明这张照片对那人来说极其重要。 她想还回去,又有点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令她头疼的还有一点,就是她不知道这照片是谁的。 老师们为了坑学生,将自己的名字牌互换着贴。 有些还贴到了空的办公室门口,让学生们无功而返。 …… 另一边,教学楼下。 亚瑟将勋章递给温杳, “这是丹尼尔的勋章,你拿着比较安全。” 温杳接过勋章,有些意外道: “丹尼尔让你做了什么事?” 亚瑟笑了笑,“什么也没让我干。” “我问了沈悦,她说等我们配合表演完节目,就会把勋章送给我们。” “对了,你问你男友了吗?关于蹦极点的事,他同意吗?” 温杳点头, “同意了,他会负责搭建,明天可以去灯塔蹦极。” 亚瑟眉梢微挑,那男人的心思很好猜,看来是不想他踏足灯塔。 好吧,发情期的雄性可以理解。 他没厚着脸皮开口要挤一挤,而是跟温杳详细说了图书馆全体学生打群架的事,还有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的事。 “这群学生在没来学校前,手上都沾着血,是群不折不扣的坏种。” “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更像是为了让他们相互残杀。” 温杳眸光微闪,坏种学生、排行榜。 这所学校给她一种替天行道的感觉。 在外头坏种学生们有父母家族庇护,逍遥法外。 在学校里,他们必须遵循规则考试,天天面临考试死亡威胁,被其他等级高的同学欺负,就像曾经他们在外面欺负别人一样。 他们所欺负别人的手段,一样不落的回击到他们身上,让他们一次次体验曾经受害者遭遇。 这所学校的创办者,可就耐人寻味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亚瑟也想到了这点,但他没过多纠结,而是注意力放在第五枚勋章上。 “我们的时间还有三天,第五枚勋章你有线索吗?” 不远处,听到时间还有三天的男人,眼底闪过一层晦暗,目光不经意扫向温杳的脸,抿了抿唇。 温杳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遗失了。” 她也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黎听澈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亚瑟眸子浮现一分错愕,迟疑道: “开玩笑吗?” 在人身上还可以找人,遗失在学校的某个角落完全找不到。 何况四环和三环区都被淹了,根本没法找。 温杳:“没开玩笑。” 亚瑟:“……” 看着亚瑟一脸你确定的神色,温杳败下阵来, “我今晚再问问。” 亚瑟目光瞥向阴影里的男人,他有理由怀疑黎听澈是故意不想给,好让温杳留下。 温杳想到宿舍被淹了,便问: “你今晚住哪?” 亚瑟感受到男人暗藏危险的视线,没去撩拨大海怪的权威。 “住图书馆,和丹尼尔他们一起。” 亚瑟和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杳就没再多问。 两人谈话结束,各回各地。 黑夜里,灯塔分外明亮。 海平面上,一只庞然大物驮着爱人归巢。 温杳看向被浓雾笼罩二环和内环城墙,往上有一处窗户居然还亮着灯,比内环城墙还高,是中央的最高点。 “黎听澈,中央最高点亮着的地方是什么?” “校长室。” 温杳一下就想起了学生守则和校园表演单,那里写着校长杰西。 第92章 高校·七夜凶课26 学校的角落里。 小黑章鱼们睁着小眼睛,小触手掀开了地板,往里摸了摸,摸出一枚银戒,盯了两眼,随手扔掉。 合上地板,又换了块阵地。 掀开、伸手掏啊掏,掏出一堆七零八落的东西,发现不是勋章,又换了个地方。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期间遇到躲在阴暗里的蛇尾海星,瞬间扑了过去,两方集体混殴。 亚瑟从图书馆窗口刚好看到这一幕,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瞧着。 但看到玻璃窗上映着身后各类凶残的鱼头时,他嘴角一僵。 丑陋恐怖的鱼头,尖锐的牙齿,绿油油的目光。 看向他的眼底尽是对食物的渴望,甚至还垂涎的流下了口水,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亚瑟脸色有点绷不住了,目光落在周围四个小伙伴身上。 他们平躺在桌面,闭着眼,用书本盖住肚子,仿佛周围的鱼怪同学们不存在。 亚瑟看向丹尼尔,他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银色月亮吊坠项链,显然是他女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丹尼尔,不管管吗?” 丹尼尔掀开了眼皮,扫视了一圈, “没事,他们不敢动手,睡吧,亚瑟。” 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亚瑟:“……” 在众多赤裸裸的目光下,他可能睡不着。 …… 灯塔。 沙发上,男女身影交叠。 温杳面颊透着粉嫩,身上覆着男人灼热的胸膛,湿热绵密的吻落下,酥麻感如浪潮涌来。 今晚的男人尤为热情凶猛,缠绵悱恻。 他抓起软绵无力又滑落的细腿。 黎听澈狭长的眼眸尽是满足而愉悦神情,低低肆笑, “宝宝,你好棒。” 看着女人微张的贝齿,露出一点柔软的粉嫩。 黎听澈不禁低头含住她唇,搅弄吮吸。 细碎的呜咽声没入唇齿。 一场激烈的情事结束,男人细密吻着她的唇,安抚着她余韵的热潮。 温杳的波涛抵着他胸膛,腰肢被他扣住。 一件宽大白衬衫披她肩膀,露出白嫩的双腿。 男人坐在沙发上,触手将桌面的水杯卷了过来,递到她唇边。 “宝宝,喝点温水。” 温杳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可以了,黎听澈。” 他一点也不介意,绯唇印在她刚喝水的杯沿,狭长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喝完剩余的水,勾笑道: “很甜,宝宝。” 温杳读懂了他眼底的含义,耳尖一烫,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勋章丢哪里了吧?” 黎听澈吻了吻她小脸,眼底透着真诚, “抱歉呢,宝宝,我其实也不知道丢哪了。” 温杳整个人宕机了。 男人看来是真不知道丢哪了。 那她要怎么找? “你再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弄丢的?路过哪里不见的?” 黎听澈垂眸,眸底闪过思考。 温杳期待的看着他,却见他认真道: “宝宝,那一天,我跑遍了全校。” 温杳微怔, “你为什么要跑?” 黎听澈勾起惹眼的笑容, “因为一群菜鸡在追我。” 温杳眸子闪过沉思,而后目光陡然怔住,抬眸看着他肆意的笑容, “最后呢?” 黎听澈勾唇,“如你所见,菜鸡都被我玩死了。” …… 时间进入星期五。 温杳在图书馆翻着学校介绍专区的书册。 一只蛇尾海星从书架阴影里冒出来,向她扔了一块小牌子。 【只要你杀了黎听澈,我就将勋章的线索告诉你。】 【获得勋章的另外两人消息。】 温杳看向那只蛇尾海星, “你说的另外两人,我已经知道,你的信息毫无价值。” 蛇尾海星身形一滞,又扔出了小牌子。 【怎么可能?】 【那天我分明都抢走校报。】 温杳看着它有些破防的神情,微微一笑, “如果你要和我做交易,那么请你拿出更大的筹码。” 蛇尾海星怔愣片刻,扔出一块牌子。 【不杀黎听澈,谁也出不去。】 【你会后悔的,他是个疯子。】 温杳面色平静: “还是那句话,想要交易,那就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蛇尾海星看着油盐不进的温杳,暗暗磨牙,扭头离开。 温杳瞥着它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暗光。 看来这只蛇尾海星并没有多大筹码。 温杳低头,继续翻阅学校介绍,一目十行,眸光忽然微凝。 这所学校是由杰西和罗金斯共同投资建设,其中罗金斯投资占比七十,杰西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海洋高校所属人应该是罗金斯,杰西只能说是个管理者。 接着,温杳翻到了一份招生简章。 【……想让您的孩子成材吗?那么就请让您的孩子加入海洋高校……我校只招收名门贵族,家世一流的学生……】 总结一句话来说,就是招生骗章。 隐瞒了学校建立在海上,只说学校犹如度假圣地,每天可以沉醉在无限的海洋风光里。 封闭式培育,轻松教学,以人为本,注重学生德智体美劳教育。 实际,监狱+自主学习+魔鬼式考试+夺命逃亡。 能活下来,确实有一定能耐。 这篇简章还是校长杰西亲自写的。 温杳翻着另一片区域的报纸,翻到了一则信息通告。 说的是只要成为优秀生,校长就会亲自颁发一枚优等生勋章,获得勋章的同学,当天可以坐着校车离开学校,再也不需要回来。 通告也是由校长杰西发的。 温杳正还想接着翻开,图书馆里响起了刺耳的广播声。 “同学们,我是校长杰西。” 男人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到学校各处。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好奇张望。 温杳微微诧异,校长杰西竟然亲自广播。 “同学们,我很难过,我们学校出了一个可耻的窃贼。” 在教学楼的江小雨脸色一白,她有预感校长说的是她。 杰西压抑着怒火: “他偷了我最珍贵的照片。” “不管这名窃贼是谁,必须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教师楼,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 “否则我会让鲨鲨老师们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搜查。” “查到照片在哪个教室,就吃掉哪个教室的所有同学。” “所以请同学们相互监察,尽快把照片还回来。” 江小雨一听,脸色惨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然说的是她。 第93章 高校·七夜凶课27 温杳放下报纸,扫了一眼窗外神情惶恐又困惑的学生们。 谁偷了杰西校长最珍贵的照片? 为什么要偷照片? 这两点让她有点疑惑。 还有一点,对于校长杰西的威胁,会有人交出照片吗? 光听声音就知道校长杰西心底有多愤怒,交出照片的人,不见得会毫无惩罚。 没准是饿了吗上门,当场吃掉。 十分钟很快过去。 果然,无人交出照片。 杰西暴怒砸桌子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校园。 他声音从牙缝挤出,充斥着怒火、凶戾、冷森。 “好,好得很!” “请同学们现在、立刻、马上回到各自的教室,鲨鲨老师们——要开餐了。” 空气瞬间凝滞,恐慌、不安的情绪漫延。 “啊啊啊,怎么办?要被吃掉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偷了照片?” “该死的混球,不会是我们班的人吧?” “你们还在等什么,回去晚了被吃掉怎么办?” 众人连忙往教学楼方向赶。 有位同学小声道: “万一照片就在咱们班呢?回去太快岂不是直接送死?” 附近的人脚步一顿,“是哦。” 结果被班长一个个揍了一脑袋,喷道: “磨叽什么,快点,回去先翻翻抽屉,免得被其他班的人栽赃陷害。” 众人一惊,也是哦。 温杳走进506班教室时,发现同学们安静如鸡,跟鸵鸟一样垂着脑袋。 而讲台上身姿修长的男人,手里把玩着带相框的十寸照,似笑非笑的看着一众学生。 “偷东西?嗯?” 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同学们头垂的更低。 温杳撞入男人带笑的狭长眸子,淡定的反手关上了教室门。 她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照片上,微微一笑, “老师,我想看看照片可以吗?” 黎听澈舌尖扫着牙齿,听着她喊老师两字,莫名有种禁忌感。 “好啊,温同学。” 温杳拿过照片,仔细端详照片。 背面和正面都没有留下任何名字或字句。 照片的年轻女生,目测是一名高中生,漂亮的脸蛋,披肩金色长发,笑容灿烂。 按照年龄推算,应该是校长杰西的女儿。 看完之后,温杳将照片还给黎听澈,扫了眼亚瑟的空位。 亚瑟和徐静去灯塔蹦极了,所以没在。 温杳走回位置坐下。 教室里的喇叭响起杰西的声音。 “同学们,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鲨鲨老师们就要来了,只要你们交出照片,就不会被鲨鲨老师们吃掉。” “否则,查到照片在谁的抽屉里,鲨鲨老师就会立马吃掉全班哦。” 教室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每个班级都被分配了一名鲨鲨老师。 江小雨攥紧了手指,心脏止不住狂跳。 她把照片偷摸藏在黑板上的横幅牌匾后,没想到被黎老师轻而易举的找出来。 随着脚步声逼近,黎老师仍没有藏起照片的意思。 江小雨感觉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脊背嗖嗖的发凉。 其他同学同样如此,他们简直快要被吓尿了。 谁也没想到照片竟然在自己班级里,而且就在黑板上方。 看到黎老师拿出照片的那刻,他们惊悚得瞪大了眼。 早在杰西校长说十分钟那刻,他们就在教室集体自查了一遍,并没看到照片。 以为是其他班级的人偷的,所以没多在意。 谁知天降了个大卧槽。 海胆偷瞄了江小雨,已经反应过来是班长干的。 哐当一声。 教室门被粗鲁的踹开。 同学们猛然一惊,畏惧又骇然的看向门口。 鲨鲨老师一嘴森森利齿,眼神冷酷,目光骇人走进来,一眼看见了黎老师手里的照片,冷声道: “你是谁?把校长的照片还回来。” 一条粗黑的触手猝然缠上了他的脖子,“咔”的一声,鱼头被扭断,然后被拖了进来。 一切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鲨鲨老师丝毫没反应过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鱼头垂下,眼珠子夸张的突了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弄坏了教室的门。” 黎听澈狭长的眼尾上挑,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唇边噙着戏谑的弧度。 一层黑影覆盖住死后变成鱼身的大块头,窸窸窣窣啃食起来,赫然是无数漆黑的小章鱼。 黎听澈目光凉凉扫视着除温杳之外的学生,语气尤为犀利讽刺, “一群蠢货,藏东西都不会,脑子没用就吃掉算了。” 他要是不来,这群人还不得连累他宝宝。 真是没用的蠢东西,第一天就该把他们统统吃掉的。 同学们缩了缩脖子,眼泪汪汪的喊冤道: “老师,不是我们干的。” “是的,老师,我们什么也没做。” 黎听澈扫了一眼不敢吱声的江小雨, “蠢货,不是你们,就是你们班的某人。” 海胆同学弱弱道: “老师,现在怎么办?派谁去把照片还回去?” 同学们瑟缩着身子,谁也不肯去。 “老师,谁偷的就让谁去还好了。” “对啊,老师,不关我们的事,谁偷就让谁还。” “那到底是谁偷呢?是不是你石斑鱼?” “不是我,可能是大海螺。” 接着,同学们开始相互推诿、指责、猜疑、互相爆料丑事,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温杳视线穿过嘈嚷动起手的人群,落在男人唇边愉悦的弧度上,他在享受这种嘈杂的氛围。 他目光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唇边的笑意更加惹眼,吸引了无数目光。 同学们愣了愣,黎老师好好看耶。 就在这时,丹尼尔站在门边,礼貌的敲了敲门口。 同学们齐刷刷看过去,谁啊?不认识。 丹尼尔看向黎听澈,抿了抿唇, “我来拿照片。” 黎听澈触手卷起照片递给他,淡淡“嗯。”了声。 丹尼尔接过,“谢谢。” 之后,广播再没响起,事件就此平息。 江小雨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玩完了。 海胆凑了过来,悄声道: “班长,排行榜更新了,第一名又失踪了,你上升成了第二名。” 江小雨身体顿时僵住,完了,明天要被吃掉了。 海胆继续道: “班长,明天周六,学校表演节目就要开始了,我们班小红帽剧本写了吗?” 江小雨脸色无比难看,她都要死了,谁还关心这个。 “滚~剧本你们自己写。” 海胆无辜道:“班长,那我写可以吗?” 江小雨语气很冲,烦躁道: “随便你,滚~” 海胆麻溜滚了,眼珠子转啊转。 第94章 高校·七夜凶课28 “宝宝,晚上见。”黎听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温杳耳朵一酥,扫了眼周围八卦兴奋的同学,同样压低声音: “你去哪?” 黎听澈低笑, “去给你找勋章。” 温杳莞尔一笑,“好,晚上见。” 江小雨看着黎老师离开教室的背影,眼睛一亮。 她怎么忘了,还有勋章。 只要她在明天晚上之前找到勋章,她就可以凭借优等生勋章离开这鬼地方。 想着,江小雨豁然站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啪”的超大一声。 在同学们投来注视的目光时,江小雨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同学们,赶紧起来,今天我们去找勋章。” 大海螺同学迟疑道: “可是,班长,三环和四环被水淹了,我们怎么找?” 江小雨喷道: “你是笨蛋吗?当然是在二环和内环找。” 其他同学们也想找勋章,纷纷表示同意,一群人呼啦啦的往外走。 想到什么,温杳对着江小雨问: “我们找多少枚勋章?” 江小雨神情疑惑的看着她, “不是只丢了一枚勋章吗?还能找几枚?” 温杳点头,表示了解, “我以为会有很多枚。” 江小雨语气带着羡慕,解释道: “传闻学校以前一共颁发了五枚优等生勋章,有四位学长获得勋章离开了学校。” “但是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学长由于太过兴奋,遗失了勋章,所以才给我们留下了一次离校的机会。” 温杳眸光微闪,传闻中勋章丢失是真的,但丢失的理由是假的。 黎听澈应该是被集体追逐抢勋章,奔跑中遗失的。 温杳没跟江小雨他们去找勋章,她从五楼教室窗口望向隔壁栋的教师楼。 可以看到鲨鲨老师们在各自的办公室出题,还有几个鲨鲨老师聚在一起拿着试卷交谈着什么。 再往上的最高点,是校长杰西的办公室。 明明在广播里暴怒如雷的他,此时却异常安静,没有通过广播责骂和追究偷盗者,简直不可思议。 杰西的行为有些不对劲。 温杳眼尖的看见丹尼尔正从校长办公室的楼道安全的走了下来。 按照道理说,处于暴怒状态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迁怒他人。 可丹尼尔却安然无恙,没缺胳膊也没少腿。 还有,丹尼尔是怎么知道照片在506班? 看他和黎听澈熟稔的态度,温杳推测是黎听澈叫他来的。 黎听澈为什么不自己送? 或许是不想起冲突。 但为什么丹尼尔送去就不会有事呢? 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丹尼尔和杰西存在某种关系。 杰西不会伤害丹尼尔。 会是什么关系呢?这让她有点好奇。 只能找个机会问问了。 …… 八点准时考试。 第五晚的考试仍是三道题。 温杳轻轻松松掐算出正确答案填上。 没多久,她就听到了身后传答案的声音。 除了第一晚江小雨带人偷试题,后面几天他们都没来偷过试题,而且还能考试通过。 这点让她感到很奇怪,黎听澈不可能给他们答案,那答案从是哪来的呢? 还是短时间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白天他们背过答案,甚至没有议论过答案。 温杳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真稀奇。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看不出作弊的手段。 但她没打算深究。 考试结束后,就和亚瑟下了楼。 江小雨他们今天依旧没找到勋章。 亚瑟将徐静的勋章抛给她,神情忧虑道: “现在就差两枚勋章了。” “明天周六,表演结束,可以得到沈悦的勋章,但最后一枚勋章在哪还没有着落。”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过了今晚,就只剩两天时间了,去掉参与学校活动时间,实际上他们最多只剩一天的时间寻找勋章。 温杳将勋章收起,摇头道: “没有。” 全校学生都在找,没找到。 黎听澈也在找,还有小章鱼们在日夜搜寻,都没找到。 她也没别的好办法,学校太大,勋章太小。 亚瑟眼神微凝,“那怎么办?” 温杳眸光微闪,“再等等,可能是没到它出现的时候。” 亚瑟目光意有所指的朝阴影中的男人看去,眼神交流着。 会不会是他不让你离开? 不会。 亚瑟耸了耸肩,“好吧,那再等等。” 他把三张A4纸递给温杳。 “这是人鱼公主的剧本,你今晚看看,你表演的是恶毒女巫。” 温杳粗略的翻了翻,很好,剧本很简单刚好六个人。 原本是想演练的,但沈悦说怕别人抄袭,于是省略了这个步骤。 “你表演什么角色?” “王子的爹,国王。” …… 二环墙楼上,迷雾笼罩,看不清人影。 贺子谦眉头微蹙,紧抿着唇, “你为什么要当人鱼公主?人鱼公主要和王子接吻,关键接吻时长还要十分钟,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十分钟的接吻不会窒息吗?” 他的身份是人鱼公主的哑巴侍卫,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公主追求王子。 沈悦把玩着粉色长发,看着男人表达自己的不满,笑眯眯道: “因为我想当公主,而且丹尼尔长得挺帅,我也没吃亏啊。” 贺子谦捏着剧本的指尖骤然掐紧,薄薄的纸张皱起一角。 为什么他不能是王子?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丹尼尔有女朋友,他不会喜欢你的。” 沈悦抬眸看着他,笑了, “可丹尼尔的女朋友死了啊,他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新女朋友。” 贺子谦只觉得胸腔被一股子郁气重重一压,差点窒息,干巴巴道: “他说过不会再找新女友。” 沈悦眉眼弯弯, “没关系,亲吻十分钟我也赚了。” 贺子谦感觉胸腔难受喘不上气,三页纸直接被他捏破了。 还没等他缓过来,却听女人道: “子谦,陪我练练呗?” “练什么?” “接吻啊,我怕明天当场窒息。” 他语气带着酸意,“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王子?” 沈悦眼底带笑, “因为我跟你最熟啊,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去找亚瑟或者丹尼尔试试。”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紧紧扣住了手腕。 他眼里带着委屈,“没说不愿意。” 沈悦毫不客气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尖,笑眯眯道: “搂住我的腰,听说接吻会腿软,你要抱紧我。” 三页纸飘落在地。 两人贴得极紧密,女人的圆润抵着男人的胸膛。 贺子谦指尖微抖,手掌放在了她腰间,感受到衬衫底下的柔软,耳垂瞬间发烫。 “用力点,要是我等下滑下来怎么办?”她说。 贺子谦听话照做,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贴近腹部的那刻,一股强烈的渴望直冲大脑。 刚准备好,女人红润的唇就贴了上来。 “张嘴。”她命令道。 一条小巧的舌滑入,邀请着他纠缠。 贺子谦眸色一深,试探着缠上,而后伸出手扣住她后脑勺,换被动为主动,吻得凶猛激荡。 啧啧的水声不绝于耳,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 沈悦感受着他心跳急促的鼓动,眼底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呼吸间隙,她道: “还不够,要多练几遍。” 贺子谦将她扣得更紧,嗓音低哑:“好。” 他将腿软的沈悦托起,再次狠狠吻了下来,愈演愈烈。 贺子谦不知道的是,其他人得到的剧本都是真的,唯独他的剧本是假的。 第95章 高校·七夜凶课29 星期六,学校大型演出活动正式开始。 二环露天操场区挤满了人群,目光一致的望向表演台中心。 滋啦—— 刺耳的话筒声响起,在场的同学们不适的捂了捂耳朵。 校长杰西站在表演台中央,拿着话筒,和蔼微笑道: “同学们,很高兴你们都报名参加了这次表演活动。” “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下排名规则,一共有十名次,分别是一到十,多个小组拿到的评分若一样,那么名次并列。” “最后着重说一下,拿到第十名的小组将成为表演结束后的谢幕餐点。”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僵滞住,心里疯狂尖叫。 啊啊啊~排名最后要被吃掉啦! “评委老师们会给同学们认真、公正、公平地评分,那么最后,祝同学们能获得一个好的名次。” “话不多说,请同学们派代表上来抽签吧。” 同学们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团队代表陆陆续续上台抽签。 温杳六人小组的位置在最边缘。 沈悦挤着人群朝讲台上走。 温杳视线扫向讲台下的十名评委,全是露着尖锐大牙的鲨鲨老师,面容冷酷严肃。 看着确实挺公正样子。 但表演还没开始,已经有几名同学鬼鬼祟祟的凑近鲨鲨老师,偷摸着给鲨鲨老师递上什么东西。 鲨鲨老师仍目不斜视的坐着,但桌底下的手却收下了贿赂。 温杳眉梢轻抽,这……还能公正公平吗? 见此,亚瑟目光透着几分玩味,对温杳道: “有点意思,你说我们要是得倒数第一,能安全逃离吗?” 温杳黑眸异常平静,扫视一圈众多的鱼怪同学们,再看向亚瑟,回答道: “我是能跑掉,但你可不一定。” 亚瑟嘴角一僵,大章鱼海怪会管女友,可不见得会管他。 一旦他们组得倒数第一,最危险的人反而是他。 就在这时,沈悦拿着抽到的号码回来,眉眼弯弯道: “抽到了99号,我们的节目在最末尾,可以看完其他人的表演。” 亚瑟:“……” 表演节目越靠后,评委们越没耐心,可能会随便打分。 他看向其他小伙伴,不确定问: “我们能排进第九名吗?” 贺子谦、徐静、沈悦望向亚瑟,神情笃定: “当然能。” 丹尼尔默了默,“我觉得可能会是第一名。” 温杳心底诧异,第一名? 认真的吗? 在众多贿赂评委的小组中,他们小组单靠演技想要突出重围,这似乎有点不太现实。 …… 表演已经开始。 海胆凑到江小雨旁边,压低声音道: “班长,亚瑟和温杳没跟我们组队,万一他们组得了最后一名,被吃掉了怎么办?” 江小雨只想呵呵哒。 她今晚可能就要被吃掉了,谁还管他们。 没错,昨晚的第一名又失踪了,她从第二名升到了第一名。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奢侈。 “能怎么办?凉办。” “那今晚考试怎么办?” “凉办。” “……” 江小雨板着脸,起身就走。 海胆连忙问:“班长,你去哪?” 江小雨:“找勋章。” 万一找到了呢。 季小辰目光越过人群,看到离开的江小雨和跟在她屁股后的海胆,攥着旧报纸的指尖发白。 他排第二,今晚江小雨被吃掉后,下一个被吃掉的人就是他。 他该怎么办? 季小辰目光不经意扫过温杳,眼底乍亮。 他看见过温杳踩在那只庞然大物的头顶上。 她应该也想离开学校吧。 温杳看着上面的血腥表演,不忍直视。 卖火柴的小女孩,将每一个不肯买火柴的路人捅了一刀,上演着追逐战。 当然是小女孩拿刀追,扮演路人的同学们惊恐逃亡。 某种红色汁液洒了一地。 有些还溅到评委们身上。 评委们露出嫌弃的神色,纷纷举起评分红牌,除了一张4分,其余都是3分。 台上的表演同学立刻哭天抢地,可怜兮兮的祈求评委多给点分,然而被台下的人拉了下去。 见有人垫底,其他同学惊喜万分,欢呼雀跃。 温杳怀疑那4分是贿赂评委老师才得的。 节目中场的时候,温杳去上了个厕所,途中一团报纸砸在她脚下。 温杳眉梢微挑,视线扫了一圈,墙角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温杳捡起报纸团摊开,里面有一张字条。 【一切都是杰西校长的报复,杀了他,我们所有人才能离开,请看报纸首页。】 杰西的报复? 温杳摊开褶皱的报纸,细看见首页报道。 【惊!高校女生回家途中竟被学校同学杀害……凶手竟然是……的儿子……可怜的单身父亲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 受害者丽娜正是杰西的女儿。 凶手是某个富豪子弟,因丽娜拒绝他的表白而心生恨意,所以策划了这场谋杀。 但凶手并未得到应有的惩罚。 家里的底气,给他摆平了一切。 而杰西只是一位普通的打工人,对女儿的遭遇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温杳眸光微闪,后面的事很好猜,应该是杰西为了报复这群富豪子弟,建的这所学校。 但作为收入不高的普通人,杰西哪来的钱建学校? 罗金斯投了百分之七十,杰西的百分之三十也并不是小数目。 因此,她合理推断,失去女儿的父亲为了报仇决绝的与不法分子为伍。 而投纸团给她的人,是想借助她杀了校长杰西。 为什么要杀校长?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校长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安全。 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榜在温杳脑海里一闪而过。 排行榜很可能是杰西弄出来的。 每晚排名榜第一的人还会莫名失踪,校方不管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校方自己抓的人。 所以扔纸团给她的人,应该是排行榜上的其中之一。 他发现了校长的秘密,又无可奈何,因此想要借助她杀了校长。 理清楚缘由,温杳回到了操场座位。 此时,已经轮到506班表演小红帽与大灰狼。 海胆成了小红帽,大灰狼是江小雨,其他同学成了小蘑菇。 小红帽从女巫手里买了一瓶神奇药液,洒到小蘑菇们身上,小蘑菇们变成怪物,吃掉了跟在小红帽身后的大灰狼。 当然,也把小红帽给吃掉了。 温杳:…… 这跟被大灰狼吃有什么区别? 然后,评委们一致给了六分。 鲨鲨老师点评道: “不错,拖着敌人一起死,还造福了新出生的蘑菇怪物宝宝。” 在场众人:“……” 啊?这也行? 可恶,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第96章 高校·七夜凶课30 表演节目接近尾声。 平均分最高的是8.6分,最低的是3.2分。 亚瑟眸光一闪,他们只需要拿到3.2分多一点就行了。 主持人:“下面有请99号小组上来表演人鱼公主。” 一行六人迎着无数目光上台。 温杳演的是恶毒女巫,戏份不多,没到她出场,在幕后观看小伙伴们表演。 讲得是人鱼公主沈悦为了让哑巴侍卫贺子谦说出“我爱你。”,故意设局,让哑巴侍卫往里跳。 哑巴侍卫不是真哑巴,他的喉咙早就治愈了,没人知道,因为他只和公主说话。 人鱼公主早就认识王子丹尼尔,在王子再次出海的时候,跟王子提出了配合表演的请求,王子欣然同意。 王子落水,人鱼公主救了王子,回去跟哑巴侍卫羞涩的袒露心声: “我对王子一见钟情了,你会帮助我对吧?子谦。” 女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羞粉,仿佛真正的怀春少女。 就像她真的在和他说喜欢丹尼尔,而不是演的。 贺子谦指尖不禁攥紧,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接住台词, “你希望我怎么做?公主殿下。” 沈悦仰起漂亮的小脸,看着他,眼底带着期待, “听说女巫那里有一种神奇的药水,喝了之后,鱼尾巴就会变成双腿,有了腿,我就能上陆地找丹尼尔了。” “你能帮我去女巫那里购买药水吗?” 贺子谦唇抿成一条直线,“好。” 哑巴侍卫找到女巫,用他所有的家底购买了一瓶神药水。 温杳提醒道:“七天之后,公主得不到真爱之吻,就会化为泡沫。” 哑巴侍卫原本想藏起神奇药水,但耐不住人鱼公主相思成疾,饭都吃不下,他终是妥协。 人鱼公主喝下药水,立马开心的去找王子。 哑巴侍卫不放心,暗中跟着。 贺子谦望着他们亲密相拥、跳舞,心里升起一股绵密的酸涩,他们看着不像演的。 他按捺下了想要上去将他们分开的冲动。 表演还在继续。 王子带着公主回王宫,王子给国王和皇后介绍说是朋友,但国王和王后都看出了公主喜欢王子。 于是,私底下国王亚瑟跟人鱼公主说: “我儿子不可能娶一个平民。” 王后徐静也说:“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公主委屈的抹眼泪。 这一幕,落在了跟随在公主暗处的哑巴侍卫眼里。 这夜,哑巴侍卫找到公主, “公主殿下,请跟我走吧。” “不,我不要,我爱丹尼尔。” 贺子谦心脏猛然抽疼,攥紧了指尖。 假的,假的,她是在演戏而已,他不断安慰自己,但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强忍下心中的难受,接着台词, “公主殿下,他并不爱你,他只是把你当朋友。” “可是子谦,我爱他。” 贺子谦心脏骤然一窒,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你不能爱他。” 话音刚落,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台词说错了。 沈悦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又强压了下去,故作懵懂道: “为什么不能?” 贺子谦抿着唇,将台词拉回来, “他不爱你,明天中午之前,得不到真爱之吻,你就会化成一堆泡沫。” 沈悦:“没关系,我爱他就够了。” 贺子谦捏紧了拳头。 哑巴侍卫舍不得公主化成泡沫,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子。 于是,在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王子向公主坦白道: “我已经知道你就是从海上救起我的人鱼公主,还知道你为了来找我,用生命换取了双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和你接吻试试,你要吗?” 沈悦眼泪汪汪:“要,即使是短暂的拥有,我也心满意足了。” 贺子谦心脏又开始抽疼了,昨晚她说十分钟的亲吻,也是赚到了。 她好像很期待。 明明昨晚她的小舌头还勾缠着他好久,说喜欢他大舌的滋味。 今天她就要勾别人的。 别人的哪有他会舔。 想到她要和丹尼尔像昨晚他们一样亲密接吻,他蓦然升起绵密的疼。 在看到两人的唇慢慢贴近时。 贺子谦大步走出去,猝然推开丹尼尔,狠狠吻上她的唇,深深吮吸吞咽,全然不管台下的众人。 台下观众嘴巴张成“O”型。 哇哦~ 温杳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被推开丹尼尔毫不介意,站到一旁笑了笑。 沈悦眼里带着狐狸般的笑意,放纵的由他发泄一会儿。 而后才轻轻挣扎开来,故作不可置信道: “子谦?” 贺子谦补救着台词, “既然是真爱之吻,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爱你,公主殿下。” 沈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 “我也爱你,贺子谦。” 闻言,贺子谦的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感。 “啪啪啪” 国王、王后、王子、女巫都出来给他们鼓掌。 原来,神奇药水早就改版了,没有副作用,公主和女巫做了交易,故意让女巫和哑巴侍卫说了那些话。 王子早和人鱼公主认识,回去拜托国王和王后一起演戏。 表演到此结束。 评委们纷纷举起了10分的牌子。 不仅温杳和亚瑟错愕,台下的同学也目瞪口呆,纷纷不服大喊: “鲨鲨老师不公平!他们的节目一个人都没吃!应该得两分!” “对,没错,不公平!不公平!” 台下整齐大喊不公平,被鲨鲨老师抬手压下。 他拿着话筒道: “我们学校的理念一直是团结善良友爱,99号小组完全演绎出了我们学校的理念,所以得满分是正常的。” 同学们傻眼了,他们什么时候有爱善良过。 没等众人反应,天空砰砰砰炸起了烟花。 校长杰西的声音从学校广播传来, “同学们,我宣布,校园表演活动圆满结束,现在你们可以享受餐点了,祝大家吃的愉快。” 话音刚落,并列排名最后的三组90人纷纷四散逃窜。 同学们反应过来,化身鱼头追逐而去,谁也没空在意第一是否合理。 他们只知道要开餐了,跑得慢,连块热乎翔都吃不上。 温杳、亚瑟盯着纷乱的操场一时无言以对。 有同学趁乱想对温杳和亚瑟出手,被小伙伴们一脚踹飞。 丹尼尔:“快走,我们到内环去。” 一行人匆匆穿过杂乱的人群,奔到了内环闸门。 咚咚咚—— 钟声忽然敲响。 温杳回眸一看,天空骤暗,海啸又席卷而来。 不过,他们六人都安全跑进了内环。 闸门将海水和同学们隔绝在了二环。 亚瑟看向丹尼尔,“今晚我们睡哪里?” 丹尼尔:“只能睡教室了。” 温杳抬眸,看了一眼校长室,对丹尼尔道: “你和校长是什么关系?” 丹尼尔:“我是他女儿的男朋友。” 温杳讶异,原来最大的后门在这里。 第97章 高校·七夜凶课31 沈悦信守承诺,将勋章给了温杳。 温杳接过,“谢谢。” 现在她手中已经有四枚勋章,就差最后一枚了。 亚瑟看向温杳, “最后一枚有消息吗?” 温杳:“还没有。” 小章鱼们仍在四处搜寻,连被淹没的地区都没放过。 …… 第六晚的考试如期进行。 江小雨唰唰写下听来的答案,然后目光隐晦的扫视附近的同学。 她没找到勋章,意味着她即将死亡。 死前,她想尝尝其他海鲜味。 几个名字从她脑海中划过,掠过海胆时,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他的名字去掉。 平时就他最狗腿,放他一马算了。 江小雨写了两份小抄传了出去。 考试结束,同学们又吃起了大餐,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唯独海胆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小心瞄了眼今晚胃口大开的江小雨,没敢凑上去。 教室外。 亚瑟跟着四个小伙伴走了。 温杳看向慵懒斜靠在墙边的男人,对上他温柔浅笑的目光,莞尔一笑, “黎听澈,我们回去吧。” 这一整天,除了来给她送饭,他都在帮忙找勋章。 黎听澈站直身体,目光轻轻扫过左右无人阴暗的走廊,唇角微勾,大掌托住女人的后脑勺,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他声线温柔缱绻, “宝宝,想吃会甜点。” 温杳抱住他滚烫结实的劲腰,张开贝齿,“唔……” 温热相触的那刻,两人身躯齐齐一颤,唇舌交缠得更深。 黎听澈本想浅尝辄止,奈何宝宝太甜,他没忍住吻了又吻,而后克制的退出了她的唇。 一条晶莹的丝线拉出。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温杳抬眸注视着他翻涌的欲色,亲了亲他下巴,好笑道: “回灯塔好吗?” “好。”他暗哑道。 他托着她的臀瓣,将腿软的她抱起,步伐稳健的下楼。 温杳搂住他的脖子,伏在他颈间,望着一排排亮着灯的教室,轻声说: “没有找到勋章对吗?” “嗯,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会找到它。” 温杳偏头,吻了吻他性感喉结,展颜一笑, “谢谢,亲爱的。” 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直,低哑的嗓音从喉咙溢出, “不客气,宝宝。” 撩拨男人的后果是,刚进灯塔室就被男人抵在门上,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胸前的扣子猛然崩开,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 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舌尖湿濡温热,放肆的…… 温杳低眸,看着他凌乱的黑发,放软了身体,酥酥麻麻感上涌,任由他肆意妄为。 薄薄的小布料被拉下。 ……的瞬间双方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 男人吻住她的唇,搅弄纠缠,托着她的臀,走向了沙发。 火炉莫名燃起,碳火“啪啪”激烈燃烧。 温杳眼尾潮红,细碎的呜咽声被男人大口吞下。 白嫩纤细的腿颤得跟雨水打湿桃花一般,娇颤欲欺。 …… 翌日,星期天。 季小辰坐在教室里,望向教师楼方向。 江小雨昨晚失踪了,今晚失踪的就轮到他了。 想到这,季小辰眼里闪过暗色,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另一边。 亚瑟将一份平面图递给温杳, “你看看这个,我昨晚潜入隔壁的那栋教师楼找到的。” 温杳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勇,独自潜入全是凶猛鱼怪的教师楼。 “没被发现吧?” “没有,我就摸上了三层楼,还有丹尼尔打掩护。”他说。 温杳摊开平面图,目光一扫,跟她在灯塔俯瞰的差不多。 四面环形墙将校区划分成四个区域,只有一条主干道贯穿四个区域。 值得注意的是,中央区的教师楼下方竟然有一条长长的地下海底隧道,通往学校外的南边海洋区,直达海底断崖。 在海底断崖有处备注,实验区。 温杳眸光微闪,联想到所有事件,原来如此。 有人利用学校遮掩,做着某些有关海洋生物与人类融合的研究,而实验体就是学生。 这个做研究的人,很可能就罗金斯。 亚瑟低眸看着久久没说话的温杳, “我们要去实验区看看吗?勋章没准在那里。” 温杳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你觉得如果深海隧道发生爆裂,我们的存活几率多大?” 亚瑟挑眉, “零吧,没有装备,一旦爆裂,我们就会被压强给压死。” “可今天是最后一天,不去找找的话,我们也无法通关。” 温杳眉眼微眯, “你得到的这份地图太凑巧了,我怀疑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放的。” 比如那躲在暗处的罗金斯。 亚瑟垂眸思索,昨晚确实太过顺利。 温杳:“黎听澈说勋章是在学校丢的,不在海底,所以我们没必要冒险。” “那他找到了吗?” “没有,今天还在找。” “……” 亚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我也去找找。” 这是他感到最棘手的副本,连章鱼大海怪都找不到,他们还能通关吗? 望着亚瑟急匆匆的背影,温杳收回了到嘴边的话语。 可能等待确实有些焦灼,让他去找找也好。 她想说的是,既然连小章鱼们都找不到,那么一定是被人捡到,藏了起来。 而这个人没准正在暗处看着他们四处寻找。 毕竟小章鱼们有无数只,她数都数不清,问了黎听澈具体多少只,他只说很多,灯塔里只是一部分。 剩下的散落在学校各处,海底也有。 每一寸地方,都被小章鱼们翻了个几遍,都没找到,这显然只可能被人捡走了。 临近夜晚。 一块小牌子扔到了温杳脚边。 温杳循着扔来的方向看去,一只蛇尾海星趴在半人高的石头上,与她对视。 温杳用黄金剑翻了翻牌子。 【勋章在我这里,想要吗?】 【杀了黎听澈,我就送给你。】 温杳面色沉静如水,看着它淡淡道: “不过一枚勋章,价值不大。” “啪”的一声,小牌子狠狠摔到她脚下。 【你说谎,黎听澈在帮你找勋章。】 【今天他还跟我索要勋章,我说没见过。】 温杳面无波澜, “那不能代表什么,我想要勋章没错,但也可以不要。” “我说的是勋章的价值没大到我为你杀人的地步,是可有可无,听懂了吗?” 蛇尾海星僵滞几许,又掏出两块小牌子扔来。 【行,换一个条件。】 【只要你今晚九点之前,来实验室,我就把勋章送你。】 【机会只有一次。】 【来不来,你看着办。】 蛇尾海星遁走了。 温杳眸光微闪,握着黄金剑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教师楼,一路直达校长室。 楼道里鲨鲨老师们面面相觑,盯着温杳上楼,却不敢靠近。 校长室。 杰西目光停留在女儿丽娜的灿烂笑脸上,眼眶泛着晶莹的水色,浑身被一层悲伤的阴影笼罩。 门口光线忽然一暗。 杰西转眸看去,一眼钉在了那柄黄金剑上,目光一凛, “你要杀我?” 第98章 高校·七夜凶课32(稍微补充了一点) 温杳:“没有,我只想问你点事。” 杰西:“……” 问点事,至于拿剑吗?还是那么凶残的剑。 温杳看着杰西怀疑的目光,将黄金剑收了起来,平静的解释道: “我怕鲨鲨老师们会吃我。” 杰西瞥了眼门口阴影处的小章鱼们,只想呵呵哒。 希望他的鲨鲨老师们有惊无险。 自从温杳来到学校,那小子都不知道吃掉了他多少位鲨鲨老师。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眶溢出的晶莹,看向温杳, “你想问什么?” “罗金斯是什么人?” “一个疯狂病态的研究博士,他坚信人类可以和海洋生物融合,以此在海中生存繁衍。” “怎么样才能杀掉他?” 杰西顿了顿,看向她手里变成巴掌大的黄金剑,眸子转深,缓声道: “想要杀他,唯一的方法就是灭掉他的本体。” “而他的本体在深海断崖处的实验室里。” “想要去那里,要通过海底隧道,我可以保证海底隧道能持续输送氧气。” “但不能保证隧道安全,你知道无论从内还是从外,想要破坏隧道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谢谢。”温杳看着他,直白道:“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设置5枚优等生勋章?” 勋章是由杰西设置的,获得勋章就能离开学校。 如果这是个骗局,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徐静、沈悦、贺子谦三人可以说是骗局,那丹尼尔呢? 通过校园表演活动可以看出,他对丹尼尔多加照顾。 那丹尼尔获得勋章后,为什么没放他离开? 这点让她有点疑惑。 杰西坦然道: “因为我发现送来的学生中,混入了几个好孩子,我想让他们离开。” “却没料到罗金斯拦截了离开的校车,他根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离开。” “尤其是黎听澈那小子,太过聪明,在众多眼线和重重防守之下,不仅挖出罗金斯的实验秘密,还拿到核心证据。” “罗金斯更加不可能放他离开……” 温杳心情微沉的走出办公室,一眼看见一排排小黑章鱼搭在防护栏上,正比划着大大的爱心,努力讨她开心。 她心头微暖,可想到杰西说的话,她的心不禁又泛起绵密的疼。 拿到勋章就能离开的学校承诺是真的。 可幕后的操纵者罗金斯却将人拦截下来,连杰西也不知晓。 等知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离去的优等生也成了实验小白鼠中的一员。 罗金斯在得知秘密泄露后,对黎听澈进行制裁。 而制裁的方式就是一场生死游戏,猎物是黎听澈,猎人是学生们,地点是整个校园。 学校四面都是海,他根本逃不掉,但不得不逃。 明明是绝望的逃亡,那晚黎听澈却只是简单一句——那一天,我跑遍了全校。 温杳眼眶微涩,就想好好抱抱他,亲亲他。 教学楼。 季小辰在楼上凝视着温杳离开教师楼的背影,双拳瞬间紧握。 教师楼没有骚乱,说明校长杰西没死。 她没杀校长!!! 那今晚,他逃不掉。 季小辰暗暗咬牙,靠,拼了。 八点,第七晚考试准时开始。 黎听澈这次出题不难,不用掐算,就可以得出答案。 不过都是B。 只要两个选项都蒙B,那都可以考试通过。 没有江小雨给他们作弊,同学们死了三分之二。 海胆侥幸存活了下来。 教室内又开启大餐。 教室外。 亚瑟侧身挡住温杳,抿唇道: “我跟你一起去。” 温杳抬眸看他,“不用,你待这里就好。” 黎听澈不一定会管亚瑟。 而且如果真隧道爆裂,亚瑟没有防护会必死无疑。 亚瑟视线扫视她身后的阴影,没看到预料之中的人, “黎听澈呢?他不跟你去吗?” 温杳余光瞥向藏在墙角下蛇尾海星,对着亚瑟道:“不跟。” 亚瑟还想坚持,却被温杳眼神示意打断。 他视线不动声色的滑过墙角,也看见了露出一点的蛇尾海星。 瞬间了然。 黎听澈不会不管温杳。 他没再坚持。 “好,你注意安全。” “嗯。” 温杳直达教师楼,从教师楼的隐藏的升降梯抵达了海底隧道。 透明宽敞的隧道亮起了一节节微白的方块地面灯。 可以看到海里发光的浮游生物,以及一些鱼类从头顶上游过。 忽然,温杳胸前一阵颤栗,低眸对上挤在饱满之间的小黑章鱼无辜的眼神。 “宝宝,我不小心碰到的。” 这只是黎听澈的分身,本体在海底隧道外。 还有一些小章鱼藏在她的影子里。 拿到勋章后,意味着即将分别。 男人说想多贴贴她,于是温杳将他的分身放进柔软里。 …… 另一边。 考试结束没多久,全体同学们都在开餐。 但教室里的喇叭却响起。 “大家好,我是303班班长季小辰,就是现在十大凶残班长排行排第一的人。” “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我怕我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之前失踪的班长们都是被杰西校长吃掉了。” 此话一出,炸起一片惊雷。 没等同学们反应过来,他继续快速道: “我们之所以在这里,都是因为杰西校长的报复……” “他的女儿被富豪子弟害死,所以痛恨我们,仇视我们,将我们骗进学校,进行杀人游戏……” “……今天你们不反抗,明天我的下场就是你们日后的下场……” “只有反抗才能停止这场无休止的杀戮,只有杀了校长杰西,我们才能真正回归家园……” “大家一起上啊!今天不死,明天也得死!怕个鸟!” 站在楼顶的五人小伙伴也听到了。 亚瑟眉眼微挑,眼底透出玩味的笑,有意思,这是要暴动了。 果然,整栋教学楼的学生都愤然的冲了出来,朝教师楼群起攻之。 鲨鲨老师们集体出动。 两拨人就这么打得热闹非凡。 咚咚咚—— 钟声突兀的敲响。 海啸比以往更加凶猛,气势汹汹。 一个高高的浪潮直接打向了教学楼顶。 亚瑟脸色一僵,跳楼都来不及,直接被浪冲得昏天黑地。 好在,丹尼尔抓了他一把。 两人浮出水面,亚瑟抬眸,意外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亮,也特别圆,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鲨鲨老师们化身鲨鱼,追击着各类鱼怪同学们。 同学们如滴进油锅的水,噼里啪啦飞溅四射。 突然,教师楼最高处,一个巨大的大白鲨跃了下来。 “扑通”一声巨响,掀起一大片浪花。 同学们震惊骇然的纷纷逃窜。 可大白鲨就是海里的霸王,小鱼小怪哪逃得过它锋利巨大的牙齿。 然而,祸不单行,又一个巨大海啸袭来。 亚瑟又被拍进了海水里,差点撞到墙角。 丹尼尔拉住他,游上水面,大喊道: “亚瑟,我们去教师楼的最高点,那里海水淹不到。” “好。” 其他同学躲避着鲨鱼追杀,纷纷朝教师楼方向游。 亚瑟吐出一口海水,视线一扫,看到了其他三个小伙伴也在附近。 五人爬上了教学楼顶。 徐静的粗黑眼镜框被冲走了,露出绝美的小脸,一双极美的眸子分外吸引人。 亚瑟拧着衣服的手愣了愣,没想到照片里看着呆板普通的人,摘下眼镜这么漂亮。 …… 实验室。 穿白色研究服的大海星歇斯底里地诉说着黎听澈的罪恶。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不仅破坏了我的研究成果,还将实验数据弄得一团糟!” “要不是我给他融合一只带有邪神基因的章鱼,他不可能还活着。” “更过分的是,他把所有人都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孤独的死去!” “我的梦想,我的一切,属于我的荣誉全被他毁了。” “所以只有杀了他,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温杳!杀了他!我们才可以逃离这里。” 温杳目光平静如水,“勋章在不在你身上?” 罗金斯触手抓着勋章,狞笑道: “我就知道你在意这枚勋章。” “我故意做了枚假勋章丢进海底裂缝,结果他一头扎进去,触手被海底漩涡绞断了好几根。” “呵,爽极了,但还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我的研究成果对于人类而言有多重要。” “海平面上升,陆地将会被海洋淹没,人类也会灭亡。” “而我的人类和海洋生物融合研究一旦成功,意味着人类将得以存活,就算陆地不被淹,人类也可以选择变成海洋生物向海底扩张。” “你懂不懂,海洋还有百分之七十没有开发,这对人类来说是一大进步。” “而我,将会是海洋启航之父,名垂青史……” 没等他继续说完,温杳手里的黄金剑陡然变长,箭步朝罗金斯刺去,一剑捅穿了他的身体。 罗金斯的这具躯体瞬间化为黑水。 地板的小黑章鱼齐齐将掉地的勋章捡了起来。 “呵,女人,我就知道你不可信。” 罗金斯的面孔投屏在黑幕上,阴恻恻的笑了。 “呵,那可不是我的本体。” “我早就研究出了大剂量的生物炸弹,这里将会化为一片废墟。” “把你和黎听澈一同炸死。” 接着实验室闪烁着报警器红光,倒计时开始。 无数小章鱼将温杳裹住。 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温杳拿黄金剑的手。 “宝宝,你的黄金剑借我一下。” “好,你会回来对吧?” “会的,宝宝。” 温杳松了手。 黄金剑好似天生就属于他,握在他手里猛然变得又变大一圈,压迫感十足的剑息瞬间横扫整个海底。 温杳被送出的一秒。 海底隧道轰然爆炸开来,掀起了海底的巨浪。 温杳握住第五枚勋章的那刻。 【恭喜玩家温杳,找到五枚优等生勋章。 收获积分:500000。 累计积分:105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否。 温杳被小章鱼们送到了教师楼楼顶。 海水已经将学校彻底淹没,只有下教师楼顶这一块地方可以站着。 同学们被一条巨大的鲨鱼追逐,但鲨鱼最终没吃光他们。 她扫了一眼周围,亚瑟已经不在,应该是回去了。 她看向海面,期待着那抹庞然大物出现。 两个小时过去,水面依旧没有那个身影。 温杳心口一紧,忍不住大喊: “黎听澈,你在不在?快给我出来。”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在,宝宝。” 温杳回头,一把抱住湿漉漉的他,“你怎么才上来?” 黎听澈安抚的吻了吻她的唇,“炸得四分五裂,需要点时间恢复。” 温杳骤然心疼,将他抱紧。 最后,黎听澈将黄金剑还给了她,两人在灯塔温存,抵死缠绵。 “黎听澈,为什么你没有阻止我离开?” “宝宝,这里是囚笼,囚住我一人足矣。” 愿你自由,我的爱人。 …… (海洋高校结束,下个副本列车·13节永生) 第99章 列车.13节永生01 暮色之下。 一望无垠的沙漠黄沙漫天,起伏的脊线上走出一个白色小点。 沙浪的褶皱里,那粒白点显出人形——一袭及地长袍,被风撑得鼓胀,猎猎作响。 温杳一手拢住身上的白袍,一手握着黄金剑,脚步一深一浅的踩在沙地里。 忽然,一道带着细碎红光的人形黑影嘶吼着朝她扑来。 温杳举起黄金剑,干净利落地一剑捅穿他的身体。 他不可置信的倒下,肚子被消融掉一个大洞,彻底死去。 地上的“人”浑身焦黑,皲裂开的皮肉里火星渐渐熄灭,就好像是从火山岩浆里跑出的魔物。 但可以清晰分辨出,这是个人,还是个成年壮汉。 这是她遇到的第五个“人”。 就在不久前。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列车·13节永生》】 【副本难度:SS级。】 【身份:游客。】 【通关条件: 1,搭乘沙漠之翼列车到达终点站。 2,找到维瑞克斯的愿望,并物归原主。】 听起来不难,一是坐车,二是找东西。 然而,这偏僻荒凉且看到不到尽头的沙漠,会有列车吗? 她走了很久,列车没看到,玩家被吃剩的衣服倒是看到了。 温杳抬眸,勉强从风沙中看到天色渐晚。 风沙很快就会停息。 夜晚的沙漠并不安全,尤其是气温还会骤降。 要么尽快找到车站,要么找临时庇护所,否则她可不保证自己能活到天亮。 就在这时,脖子间的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 一幅画面在她眼前展现。 一辆蒸汽车头的列车在沙漠中由远及近地呼啸驶来。 整个车身闪着星火,冒着滚烫的热气和浓烟。 驾驶室里,男人身穿黑色列车长制服,身形修长笔挺,金色的扣子扣在最上面一颗,禁欲十足。 肤色极白,面容俊美异常,赤红的短发,眼型偏长,熔岩的瞳孔覆着冷霜,长睫浓密。 唇线淡漠,带着一种禁欲的嫣。 一簇篮球大小的双层火焰,外层月光白,内层赤金流焰,悬浮在他眼前,做着祈求的小表情,张着嘴说话。 男人听后,抬眸低笑,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弯颤动阴影,眼底的霜色陡然消融,唇角扬起三分。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旁的喷水壶,朝那簇火焰喷了喷。 喷出的水触及火焰那刻,滋滋蒸发成烟雾。 火焰小表情陶醉了一秒又懵逼的睁大眼,好像在说这就没了? 于是,又可怜兮兮的向男人祈求。 男人低低一笑,指尖插入火焰,将它揉捏变形,薄唇轻启说着什么话。 火焰蔫了下来。 15秒画面就此结束。 温杳不禁莞尔,男人这是在玩火。 就在这时,风沙骤停。 温杳正好站在高地,看见远处亮着灯,还有站台的模糊轮廓。 一个女生的呼救声传来。 “救命啊!!!前面的大哥大姐。” 温杳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扎着丸子头的娇小女生朝这边夺命跑来,身后追着一个焦炭人。 焦炭人身上因剧烈跑动,皮肉裂开更大,里面的流火喷发而出,像根着火的木炭。 周依依看清了前面的面容,立马高声呼喊: “小姐姐,求你救我!” “我有道具!可以送你,啊啊啊~救命啊。” 闻言,温杳丢下了肩头沉重的帆布包,快步跑下去,一剑解决了焦炭人。 虽然她不需要道具,但她对各种特殊功能的道具挺感兴趣。 比如上个副本林夜的替身道具,竟然能替死退出副本,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你好,小姐姐,我叫周依依。”周依依累趴在沙面上,气喘吁吁介绍道。 温杳扫了一眼她后背分量不小的双肩包,眉梢轻挑,暗叹体力不错。 “你好,我叫温杳。” 周依依缓过劲来,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沙,伸手进工装裤兜,掏出仅剩三页的卡通便利贴,看着温杳认真道: “这是一件S级道具,叫做真心话便利贴,你别看它普通,可以对SSS以下的诡怪使用。” “对诡怪贴上后,无论你问什么,对方会不受控制的吐出真心话,我靠这个真心话便利贴,问出了很多可靠线索。” “当然,弊端也有,一张贴只能问一个问题,现在仅剩三张了,都给你。” 三张就是可以问三个问题。 温杳看着普通的便利贴,目露怀疑。 周依依看出她的迟疑,索性掏出身上的所有道具,一把匕首,一枚胸针。 她坦诚道: “匕首是A级的,胸针是C级的,就便利贴是S级的。” “我敢发誓,便利贴就是我最好的道具。” 说着,她顿了顿,面露纠结,苦着一张脸, “还是说,你想全都要,全都给你的话,我这次副本可能会第一个死。” 温杳打量三件道具,匕首不需要,胸针,她也有一枚。 “好吧,我只要便利贴。” 周依依赶紧将手里的便利贴递过去, “你放心,我敢保证便利贴绝对货真价实,有问题,你可以随时嘎了我,我不带跑的。” 眼前白袍清冷的小姐姐,一看就知是个厉害角色,她可不敢撒谎。 当然,如果换成别人,她会糊弄一下,毕竟S级道具不是时时有,送出去她心好痛啊。 温杳接过,收进了口袋里。 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请问,这是无主之物吗?” 温杳和周依依双双抬头看去。 一个骨相优越的白袍男人站在沙丘上,腰间佩着一柄汉代长剑。 他指了指地上的帆布包, “如果无主,我就拿走了。” 看他下一秒就要拿走的样子,温杳不得不大喊: “那是我的包。” 周依依连忙解释道: “我可以证明,这包包是小姐姐的,她刚刚为了救我,才扔下包跑过来的。” 暮色渐暗,看不清男人眸色,但却看到他瞳仁竟然在夜色下,泛出一点幽蓝,像将熄未熄的磷火。 他声音悠远,却格外清晰。 “温杳,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温杳眸光一怔,他是谁? 周依依却哆嗦了抱住手臂,颤声问: “你是人吗?大哥哥。” 谁家的眼珠子在黑夜里冒光啊。 第100章 列车.13节永生02 男人的白袍帽沿印着繁复的铭文,宽大的帽子里有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动。 “我当然是人。”他说。 周依依松了口气,却见他戴的帽子里浮现一对幽蓝的小眼睛朝她看来。 她身形一僵,往温杳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 “你、你看,他帽子里有双小眼睛。” “嗯,看到了” 温杳抬脚走上去,看着男人帽子里钻出一只漆黑的乌鸦。 乌鸦歪头打量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嘎——” 他冷白的指尖轻揉乌鸦的小脑袋,回应乌鸦道:“嗯,知道了。” 温杳近距离凝视着他,纯黑的短发,眉骨挺拔,眉眼自然下垂,带着三分悲悯,瞳仁极黑,在黑夜里眼底会泛着一点磷光。 唇薄,色淡,说话时只露出一点玉白齿尖,显得寡言而薄凉。 “你是?” “墨玄辰,亚瑟的朋友,他跟我提过你几次,也看过你照片。” 温杳微微错愕,亚瑟还将她的照片给别人看了? “他让你看照片做什么?” “算姻缘。” “我可以知道结果吗?” “你们各自有各自的正缘。” 言下之意,是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爱人。 小乌鸦跳到墨玄辰的肩膀上,还定定看着她。 温杳看向小乌鸦,对墨玄辰道: “它为什么一直看我?” 墨玄辰指尖揉了一把小乌鸦的脑袋,目光落在她脸上。 “它叫鸦九,能看到人死前的最后一幕,刚刚它看到你被车撞死了,对你现在仍活着有点好奇。” 温杳心底讶异,对上小乌鸦幽蓝的眼,没有否认自己死过一次的事,反而问道: “能看出是谁撞的我吗?” 她当时没看到开车的人。 小乌鸦又“嘎——”了一声。 墨玄辰翻译道: “年轻的黑发男人,穿着高领黑衣,遮住了半张脸,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温杳脑子回想一下,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爱穿高领黑衣的人,反倒是在上个副本遇到的林夜打扮跟描述差不多。 会是林夜吗? 她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巧合。 但目前没法验证,只能暂且记下。 “谢谢。” “不客气。” 天黑转暗。 温杳拿起地上的帆布包背上,视线扫过墨玄辰旁边的两个黑色背包,不像是他的。 墨玄辰轻松的一手抓起一个背包,一本正经解释道: “无主之物,谁捡就是谁的。” 此时,他薄凉的气息顿时消失,满满的都是人烟味。 温杳点头,微微一笑,对于亚瑟的朋友,还是可以信任一点的。 周依依自我介绍后。 三人朝车站走去,一路上偶尔冲出几个焦炭人,但都被温杳解决了。 周依依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 乌鸦提前飞到车站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来,落在墨玄辰肩膀又“嘎——”了一声。 墨玄辰:“小九说车站里有三个男人,应该是这次进来能走到车站的玩家。” “一个金丝眼镜男,一个彪形大汉,和一个穿黑色卫衣男生。” 温杳眉梢轻挑,有些好奇的问: “鸦九是道具吗?” 一般宠物进不来吧。 如果是道具的话,她也想要一只可以随时探路的乌鸦。 墨玄辰看出她的想法,回答道: “不是,它是我的灵魂契约伙伴,所以能跟着我进来。” 温杳:原来如此。 一行三人来到火车站点时,天已经全黑透了。 好在,火车站点亮着灯。 温杳抬眸,看向站台上的大大牌子上写着。 巴斯站。 售票处空荡荡的无人。 一块大大的黑板立在窗口。 似乎感知有人来了。 旁边的粉笔自己动了起来,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着字。 【本站列车只有一趟,叫沙漠之翼,搭乘列车需要支付三枚金币,纯金,不接受假货。】 周依依声音不禁上扬, “什么?!!!三枚金币,噶了我也拿不出来啊。” 谁进副本带金子啊?而且她也没金币。 温杳兜里也没金币,询问道: “请问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吗?” 粉笔再次滑动: 【不接受别的东西,但可以给列车长打工抵车费,先上车,后打工。】 温杳思索片刻, “请问工作内容内容是什么?” 粉笔接着移动, 【列车服务员,负责清扫过道的垃圾。】 温杳:“好,我选择打工抵车费,请问列车几点来?” 【很快。】 周依依和墨玄辰也选择打工。 售票窗口里,三张车票滑了出来。 粉笔写着字: 【你们的座位在5号车厢。】 【请记住以下几点员工守则: 1.不能跟乘客说出列车长真正的名字。 2.晚上八点之后,不要离开自己所属的车厢,除非列车长允许。】 温杳眸光微闪:“列车长叫什么名字?” 【凛炎。】 紧接着,有三份同样的小告示从窗口滑出。 温杳拿起小告示,目光一扫。 【尊敬的各位旅客: ……车上混进了一位杀人魔,请各位旅客自行注意安全……】 呜——呜—— 蒸汽头火车的轰鸣声由远处传来。 温杳转身一看,黑夜里一辆火车急速驶来,车头亮着明黄的探照灯,能看到蒸汽头喷涌的浓烟。 哐当——哐当—— 没多久就停靠在了车站上。 墨玄辰提起地上两个包,对着温杳道: “走,先上去。” 温杳也拿起了帆布包,快速跟上,提前来的三个男人已经上了5号车厢。 温杳转眸看向其他车厢,里面人影绰绰,大部分是男性,穿着牛仔服,戴着牛仔帽,手里拿着啤酒灌了一口。 视线快速移动,粗略数了下,除火车头外,一共有十三节车厢。 火车头的窗户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正慵懒的搭在车窗上。 温杳微微一笑,是她男友呢。 想着,她收回视线,一步踏上了火车。 列车没停留多久,很快驶入了夜色之中。 哐当——哐当—— 声音逐渐远离车站,直到消失不见。 站台的灯光陡然关闭。 大大的牌子上,写着巴斯站几个字逐渐扭曲,变成了拉克站。 列车上。 温杳一行对此一无所知。 第101章 列车.13节永生03 5号车厢。 交谈中,温杳已经得知彪形大汉叫刘猛,金丝眼镜男叫崔默,穿黑色卫衣的叫吴恒。 令人讶异的是崔默竟然是他们临时组队的领头。 崔默扫视了一圈,开口道: “我们的目标都是寻找维瑞克斯的愿望,并物归原主。” “如果有线索,大家应该一起分享,至于生死就各凭本事。” 这话说得薄凉冷漠无情,但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认同。 都SS级副本了,都是老玩家,线索可以分享,苟命当然全看自己,靠别人的,都死光了。 何况他们并不熟,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坑人。 崔默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分,最好别离开5号车厢。” “没事的话,我们就趁早休息。” 周恒询问道: “我们六个人,十三节车厢,工作怎么分配?列车长似乎不打算见我们。” 他们一上车,就是八点了。 5车厢除了他们六个玩家,没有其他乘客。 车厢两头的连接处,被一层黄色磨砂屏障隔着,看不见其他车厢里的情形,也听不到其他车厢里的动静。 明明在外面看时,6号车厢里的牛仔汉子们正在猜码喝酒,此时却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二十分钟过去了,列车长没来和他们接触。 他们六人没有金币,都选择了打工抵车费。 工作内容一样,清理过道的垃圾。 崔默:“每人两节车厢,最后一节车厢轮流清扫怎么样?” 温杳几人没意见。 六人通过抓阄的方式,选择车厢号,分配好后,各自选一处休息。 “嘶,这椅子可真硬。”周依依脸皱成包子,捂住被磕疼的膝盖嘟囔道。 温杳目光扫着一排排冷硬的木质长椅,心想确实挺硬,真硬座来着。 好在她有准备。 知道沙漠昼夜温差大,她特意带了毯子。 温杳将毯子从帆布包翻出,铺到椅子上。 鸦九飞到座椅背上,歪着小脑袋看她。 “小九,回来。”墨玄辰语气微沉,“你这样的行为很不礼貌。” 小乌鸦“嘎——”一声,拍着翅膀飞回墨玄辰的桌椅上,低下了小脑袋认错。 温杳心里暗叹,好聪明的乌鸦,可惜只有一只。 墨玄辰捡到了别人的包,因此得到两床毯子。 此时,就用上了。 墨玄辰看向温杳, “抱歉,它好奇心比较重,不会有下次。” 温杳点点头。 还没到九点,谁也没睡。 墨玄辰走到温杳对面坐下, “我能知道上个副本你和亚瑟遇到了什么事吗?” “亚瑟回来后情绪不太对,给我打了好久的远洋电话,絮絮叨叨又没讲清重点。” 温杳想了想,如实说了上个副本的事。 墨玄辰瞬间了然,原来亚瑟在被温杳拒绝后,对另一个女孩产生了心动。 之前还说挖墙角来着,变化得可真快,怪不得亚瑟支支吾吾没说清,怕被他嘲笑吧。 …… 夜深。 各自入睡。 周依依憋不住尿意,睁开眼,车厢里的灯到点自动暗了下来,此时车厢静悄悄一片。 厕所在车厢两头,男女都可用。 她看了一眼其他人都躺在位置上,于是就近选右边的厕所上。 周依依解决需求后,从厕所返回,不经意瞥了一眼车窗,却见车窗不知何时印着血红手掌。 一张惨白的死人脸陡然贴在车窗上,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狰狞一笑。 周依依脊背瞬间毛骨悚然,惊吓出声。 “啊——” 听到尖锐的叫声,众人顷刻惊醒。 崔默离周依依最近,抬起眼,循着周依依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车窗上印着血红手印。 “周依依,不过是手掌印,你怕什么?又不是没遇到过。” 在车厢另一头的刘猛大声道: “我这边的车窗也有血红掌印。” 吴恒睡车厢中部,“我这里也有。” 温杳抬眼看了自己这头,也有血手印。 车窗是可以从内打开的。 眼见墨玄辰要打开车窗,周依依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声喊: “别开!外面有诡!” 所有人朝周依依投去注视的目光。 周依依脸色发白, “是真的,我刚上厕所出来,就看到她的脸贴窗上盯着我看。” 崔默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往外一照,黄色光圈从窗户上一一划过,血手印几乎每个车窗都印有。 没看到周依依所说的诡脸。 “那诡是男是女?” 周依依:“女的,头发是金色的。” 温杳也拿出自己的手电筒,往外照,她记得上车的时候,这些血手印是没有的。 “嚯!吴恒,在你身后的车窗。”刘猛一惊,喊道。 吴恒僵硬的转过身,对视上女诡怪整个漆黑的眼珠。 她咧着嘴,脸上裂开黑纹,恐怖至极,朝他阴森森一笑。 吴恒吓得后退几步。 温杳拿着手电照着女诡,只看见了她的头,没看到脖子以下。 砰砰—— 女诡拍打着窗户。 墨玄辰看了眼,开口道: “不用管,她暂时进不来。” 温杳收起了手电筒,“确实。” 周依依松了口气,尿意又上来,又跑了一趟厕所。 女诡没待多久,便不见了。 他们猜测可能是跑到其他车厢了。 六人又重新入睡。 白天走了沙漠很远,体力消耗很大,此时只想好好休息。 凌晨两点,车厢的温度忽然暖和起来。 车厢连接处,走进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黑色制服,禁欲而又危险。 一团睁着大眼睛的火焰落在他肩头,好奇地看向睡着的人。 男人闲庭信步的走在过道上,脚步无声。 但火焰猛然爆涨,飘到他上面,照亮了整个车厢。 但却无人察觉,似乎睡得很沉。 凛炎视线不经意扫过温杳的脸,目光怔了怔,脚步一顿。 火焰骤然缩小,飞向温杳,贴近她的打量, “凛炎,靠近她我感到好舒服。” “我能窝在她身上吗?” 虽是询问,火焰已经像个黄色小鸡般,窝进了她肩头,脸上扬起了陶醉的神色。 “塞拉菲,下来。” “可是……” “下来。” 男人声音很淡,却极具威严。 “道歉。” 火焰从温杳身上下来,对着她乖乖致歉,“对不起。” 第102章 列车.13节永生04 塞拉菲悬浮在温杳的脸庞,不愿离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凛炎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捞起小火焰,指尖却不经意触碰到她小脸的刹那。 他熔岩的眸子微怔,眼底波光涌动。 塞拉菲在他指尖挣扎着, “啊啊啊~不要啊~让我再待一会吧。” 可它无论怎么扭动,都无法挣脱男人的指尖。 下一秒,火焰“噗”的化做一张柔软的轻纱薄被,外层是月光白,内层是流金暖黄色,大大的眼睛像是画在被子上。 凛炎将薄被盖在温杳身上。 塞拉菲眨巴着大眼珠子,看向凛炎, “我今晚待这吗?” “嗯,作为无礼的惩罚。” 塞拉菲(??????????????) 这惩罚,它爱。 塞拉菲看着男人堂而皇之的躺到了对面,目瞪口呆道: “你也要睡这?” “嗯,睡吧,塞拉菲,很晚了。” 男人的话语像有股魔力,话音刚落,塞拉菲的眼睛顿时困倦起来,眼皮一阖,便沉入了梦乡。 凛炎听着女人清浅的呼吸,灼烫的心脏像是被细雨滋润,陡然舒适,带着丝丝凉意。 困倦如潮水袭来,他没有任何抵抗,沉下了眼皮。 而随着列车长的沉眠,沙漠上宛如钢铁巨兽的列车缓缓地停下。 蒸汽头断断续续喷着浓烟,好似在睡眠中打着鼾。 …… 第二天。 温杳醒来,意外发现昨晚睡得不错。 原本是有些冷,但后半夜忽然温暖起来,就像在灯塔被暖炉的火光照映一般。 接着,温杳在小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温馨提示:如有需要升级座位,请亲自找列车长详谈。】 就是硬座可换软座。 温杳挑了挑眉,察觉到男人昨晚应该来过,不禁莞尔。 周依依举着小卡片,兴奋道: “我天!居然可以换座位。” 崔默泼了盆冷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自己掂量着点。” 周依依顿时歇了心思,好吧,跟命比起来,睡硬座也不是不行。 其他男人们本就糙惯了,根本没把小卡片的提示放心上。 忽然一声尖叫从6号车厢传来。 奇异的是,他们竟然听到6号车厢的嘈杂声,还有4号车厢的人走动声,昨晚可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还有那堵黄色磨砂屏障消失了。 “啊,有人死在了厕所。” 这次听得更加清晰。 温杳一行六人走过去,发现6号车厢的厕所挤满了人。 且全部是穿牛仔衣,腰间佩枪的男人。 一个金色卷发高挑的男人一把拉开堵厕所的门人。 那人不满道: “嘿,盖奇,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 盖奇冷戾的扫了他一眼,他顿时闭了嘴。 众人让开一步,盖奇看了一眼便出来,看向温杳几人。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的列车?该不会是偷渡上来的吧?” 6号车厢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抽出枪支上膛对准了温杳几人,神情警惕。 温杳六人?!!! 墨玄辰挡在温杳身前,握着长剑,开口道: “我们是新来的列车服务员。” 盖奇质问:“什么时候来的?” 墨玄辰:“昨晚八点。” 盖奇拧眉,他们上车时并没有注意到这六人,可能是人太多了。 他打量着他们几人不同的穿着,还有眼前这人佩戴的古剑。 “为什么你们穿这么奇怪的衣服?你拿着这把古剑做什么?” 墨玄辰淡定道: “没金币买牛仔服,随便自己扯布做的衣服,古剑是假货,纯属个人爱好。” “而且列车长允许我们这么穿。” 接着,他反问道: “里面的死者是谁?死因是什么?怎么发现的?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 盖奇顿了顿, “死者……死者是……” 他有些懵然,回头看向众人, “死者是谁?你们谁认识?” 有人回复道:“他叫沃克。” 其他人放下了枪,纷纷道: “昨晚我们还一起喝酒来着,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对啊,这小子喝酒挺厉害,把我都喝趴了。” 盖奇制止了他们拐弯的话题,对着墨玄辰道: “死者被刨开胸膛,内脏都没了,一条腿也没了,鲜血流了一地,你自己看吧。” 墨玄辰抬脚走近,往里看一眼,眸光微滞,扭头看向盖奇, “你确定没说错吗?内脏不见了,鲜血流一地?” 盖奇又往里瞥了一眼,不明所以,肯定道: “对啊。” 墨玄辰看向6号车厢的其他人,“你们看到的也是如盖奇描述一样吗?” 其他人有点懵逼,“对啊,有什么问题?” 温杳上前一看,厕所里,一个焦炭人斜靠在马桶上,心脏处漏了个大洞,根本没有血迹。 周依依四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彼此面面相觑。 显然他们眼睛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6号车厢里的人。 盖奇表情凝重, “一定是杀人魔杀死他,昨晚列车长有通报杀人魔混上了车厢,没想到杀人魔动手那么快。” 墨玄辰顺着他的话道: “你觉得谁有可能是杀人魔?毕竟死者是你们6号车厢的人。” “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注意到吗?” 盖奇摇头,“我不知道,昨晚我喝多。” 说着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喊道: “克莱,黑尔,你们有注意到吗?” 那两人:“没有,老大。” 盖奇又问车厢里的其他人, “你们呢?有谁注意了?谁看见赶紧说出来,否则今晚杀人魔又要杀人怎么办?” 车厢里的其他人纷纷道: “没有,我们完全没注意。” 最终事情便不了了之,暂且搁下。 只因列车还在行驶,车上没有警察。 尸体由刘猛清理,装进了垃圾袋,放在车厢连接处的车门旁。 不可思议的是,当刘猛再次回来查看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便问六号车厢的人, “你们谁看见了尸体?” 他们摇头,“没看见,不知道。” 刘猛眼尖的发现几人嘴边有脏污,就像被碳灰涂在上面一样,而几个没有察觉。 刘猛心下惊悚,有了个惊人的猜测。 焦炭人尸体可能是被他们吃了。 第103章 列车.13节永生05 六人除刘猛已经开始工作,其他人正前往各自的工作区域。 温杳、周依依、崔默三人走在5号车厢过道往4号车厢走。 崔默开口道: “温杳,你是不是发现点什么?” 他昨晚抽到的是3号和5号车厢,温杳1号和4号,周依依2号和10号。 因此,他们顺路,一起去1、2、3、4号车厢清理垃圾。 温杳走在崔默身后,缓声道: “盖奇、克莱、黑尔三人组是一个小团体,不认识车厢里的人。” “但车厢里的人显然都认识他们三人,可以推断这三人挺有名气。” 崔默脑子快速转动,三人组,名气响亮,牛仔服, “你是说他们是偷盗者或者强盗?” 温杳眸光微闪, “只是初步推断,还有待查证。” 周依依走在温杳身后,神情疑惑, “为什么会联想到偷盗者或者强盗呢?” 温杳解释道: “我们的任务是找到维瑞克斯的愿望并物归原主,那么维瑞克斯的愿望应该是一件东西。” “我猜测这东西被偷了,而偷盗者人就藏在这列火车之中。”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要找出偷盗者,还要调查维瑞克斯的愿望属于谁,才能物归原主。 当然,被偷也只是初步推断。 他们还要调查维瑞克斯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行三人走进4号车厢后,就默契的停止了讨论。 崔默顿住了脚步,温杳和周依依也跟着停住脚步。 温杳目光一扫。 4号车厢,位置坐满了一半,基本都是穿牛仔服,腰间插着两把枪的男人。 他们手握上枪柄,目光警惕的盯着她们三人。 气氛瞬间焦灼。 崔默率先解释道: “请不要误会,我们是新来的列车服务员,列车长可为我们证明。” 众人半信半疑的放松下来,但仍注视着他们。 崔默抬脚往前走,无人阻拦。 温杳视线划过中间位置的两人,他们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男人年纪有点大,褐发碧眼,一身考古服装,胸前口袋里装着放大镜,瞧着像考古学教授。 他旁边坐着一位小少年,年纪约摸10-12岁,金色卷发,褐色的眸子,眼神清澈明亮,也是一身考古服穿搭。 小少年对着他们一直瞧,好奇道: “Daddy,他们的头发居然是纯黑的。” “达西,他们是亚洲人种。” 温杳讶异,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父子。 见她望来,小少年没再说话,但仍稀奇的打量他们。 在众人的注视下,温杳三人离开了4号车厢,走入4号车厢和3号车厢的连接点。 周依依小声道: “我去,怎么6号车厢和4号车厢都是拿枪的牛仔男?” 崔默回头看着周依依, “这事我们晚点谈,在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周依依给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好。” 崔默:“我在3号车厢清理完就离开,你们自己保重。” 温杳点点头。 周依依:“好。” 三人这才走进3号车厢。 刚进来,他们就撞到了极香艳的一幕。 高大英俊的绿眸男人强势的将一美丽的黑裙女人抵在过道里亲吻,女人被迫仰着头迎接男人霸道凶猛的吻。 崔默礼貌的停住了脚步。 周依依脸颊瞬间绯红,眼底闪过羞涩,视线却不肯挪开半步。 这是她免费就能看的吗? 温杳面无波澜,目光扫向敞开的包厢门,看到里面柔软的床铺一角。 3号车厢显然是VIP包间房,大包间房内还铺着柔暖的地毯。 车厢的过道在右边,狭小的仅够一人通行。 右边的车窗可打开,但外头的阳太过灼热。 因此放下了一半的黑绒窗帘遮挡阳光。 过道形成间隔的黑暗。 一眼望去,除了亲吻得难分难舍的男女,并没有其他人。 温杳的视线放在那对男女上细细打量。 男人像强势的上位者,穿着白衬衫外套一黑马甲,因猛烈的激吻而爆出喷张的肌肉。 女人像脆弱无助的小白兔,插翅难逃。 她穿着一身低胸黑色的丝绒裙,露出雪白饱满的胸脯,胸口处纹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下,沿着女人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越发凶猛。 随着男人的头部下移,温杳看清了女人的模样。 她戴着半遮脸的蕾丝网帽,但也遮不住异常美丽的脸蛋,性感的红唇轻喘着,妩媚妖冶。 眼睛上绑着一条黑丝缎带,即使看不到她的眼眸,也能推断出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 接着,温杳视线划过女人身边的盲杖,目光微愣,没想到她竟是个盲人。 “雷文,够了,好像有人看着这里。” 男人还想继续,埋着头没抬,哄骗道: “伊薇,没人,你感觉错了。” 伊薇试图推拒他,娇声道: “绝对有人,你快停下。” 雷文又磨磨蹭蹭啃了两口,才抬起头来,宠溺道: “好吧,听你的。” 雷文手紧搂着伊薇的腰,目光凉凉的扫视他们,语气凌厉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VIP高级包厢,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崔默用了同样的解释说辞,而后说明了3号车厢卫生由他负责。 雷文听后,抱着伊薇进了包间,还不忘说: “请你快点,服务员先生,我还要陪我的爱人在过道散步。” 崔默:“……好的。” 温杳和周依依往前面车厢走,路过VIP包间,数了数,竟然只有4间包间。 其他三个包间门没开,所以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崔默看着温杳她们走入3号车厢和2号车厢的连接处后,才从列车上的杂物间拿出扫把和垃圾袋开始清理。 没多久,他听到一道开门声,回头看去,见是2号包间走出一个高大俊美男人,栗发褐眸。 男人径直走入雷文的3号房,强势抱出那个叫伊薇的女人,把人按在房门,俯身吻了上去,激烈程度不亚于雷文。 而伊薇没有拒绝,搂住男人的脖子,与他亲密相吻。 “索恩,回房,服务员先生是不是在看我们?” “没有,亲爱的,他礼貌的转过了脸。” 仍看着的崔默:“……” “索恩,你骗我,我察觉到了一股视线。” “好吧,亲爱的。” 索恩将伊薇抱进了自己的2号房。 崔默继续收拾,快清理好的时候,1号房的房门开了。 走出一位温柔成熟的男人,一双蓝眸很温和。 男人走进2号房,将伊薇抱了出来,然后托着她后脑勺温柔亲吻。 崔默:“……” 没想到漂亮的盲人女士,有三个情人。 “多里安,回房,服务员先生似乎还没走。” 多里安朝崔默看去,温笑道: “服务员先生,我想你快走了对吧。” 崔默拿起装好的垃圾袋, “是的,先生,再见。” 这里确实无法待下去了。 第104章 列车.13节永生06 温杳和周依依来到2号车厢。 周依依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包间开着,她和温杳一一走过。 “这里好像没人。”周依依惊讶道。 温杳目光落在包间内的小床上,雪白的厚厚被子叠得四四方方,床单整洁无折痕。 “确实没人住,你可以找一找包间里有没有线索。” “好的,小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温杳看着她耍宝的样子,不禁莞尔, “你还要去10号车厢,找完就离开吧,不用等我。” 周依依也笑,“好。” 随着温杳离开,周依依进了1号包间翻找起来。 她不会把原本的弄乱,而是小心翻看。 在检查4个包间,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后,周依依离开2号车厢,原路返回。 在经过3号车厢的时候,周依依不经意一瞥。 就见伊薇坐在床边,衣衫半褪,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胸口处的红玫瑰妖冶美艳。 她赤脚踩在单膝跪地的雷文胸上,神情冷傲,俨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而雷文抓住她的脚,虔诚渴求, “伊薇……” 周依依没敢多看,但脚步经过包厢房后,轻轻停住了,而后竖起了耳朵。 里面传来对话。 “雷文,那男人上这趟列车了吗?” 女人的声音带着冷意。 男人毫不介意,喘着性感的粗气, “上了,你放心,这次一定能弄死他。” 周依依震惊的瞪大了眼,卧槽,她好像听到了不能听的事。 包厢门陡然拉开,一声质问传来, “你在这干什么?服务员小姐。” 周依依硬着头皮转过身,看见2号包间门前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栗发男人。 对上男人危险的褐眸,周依依连忙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刚路过,这就走。” 说着一溜烟跑了。 …… 另一边,1号车厢。 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俊美非凡。 他正用水壶泡着红茶。 一团小火焰窝在他肩头,往她这里看,露出痴痴的笑容。 温杳心下好笑,看到她就这么开心? “需要加点糖吗?温小姐。” “半勺糖,谢谢。” 凛炎将一杯红茶端来,轻轻的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熔岩的眸子漾着柔光, “请慢用。” 温杳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谢谢。” 她来到1号车厢门前,看到门牌上挂着牌子。 【列车长专属车厢,无须清理,无事,请勿踏足。】 然后,她以要升级座位的借口走进1号车厢,说明来意。 男人说先喝杯茶,再详谈,正中她下怀,于是就看着男人慢慢吞吞的泡茶。 温杳打量过1号车厢,有办公区、大床、浴室、书架。 书架上孤零零的只放着一本黑皮书,其他空荡荡的。 大概是生活需要仪式感吧。 温杳正想着如何开口,却听男人意味深长道: “温小姐,据我所知,你身上连三枚金币都没有吧。” 虽是疑问,话却是肯定。 温杳轻抬眼眸,视线落在男人透着禁欲的喉结上,想亲呢。 她低低“嗯”了一声。 车窗半放着柔和的浅蓝色薄款窗帘。 一线阳光斜切而过。 女人端正的坐着,侧脸被镀上一层柔金,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光粒。 凛炎指尖微顿,目光无声覆上去,心底漾起一圈圈涟漪。 “砰”的一声。 窝在他肩头的火焰霎时炸裂开来,朝两旁的窗户喷涌而出。 而他整个脑袋都被波及。 温杳错愕,急声问: “你没事吧?” 凛炎抬手,握住火的核心,掌心一握。 “噗”的一声,火焰顿熄,化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球,被凛炎毫不留情的扔出窗外。 “塞拉菲,去湖里泡泡再回来。” “啊啊啊~” 塞拉菲的叫声彻底远去。 温杳看着他脸上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没吓到你吧?塞拉菲的心情有点激动,请见谅。” 原来如此,温杳微笑道: “没有。” 凛炎眸光一暗,目光锁定在女人的脸上, “那我们继续谈谈升级座位的事。” 温杳点点头,等着男人接下来话。 凛炎视线不动声划过她的唇,喉结一滚,不疾不徐道: “既然没有金币,那我想问问你能拿出什么东西和我交易?” 温杳不打算和他绕弯子,坦然道: “我没有能交易的东西。” 凛炎眸光一闪,提出道: “你的随身物品可以。” 温杳站起身来,凛炎却以为她要走,打量她身上的物件,选了个最小的一件,抿唇道: “你的发圈也行。” 温杳看着微绷的俊脸,莞尔一笑, “不行哦。” 他脸绷得更紧,目光直视着她,“为什么?” 温杳笑了,“因为我想白嫖。” 凛炎眸光一怔,随后陷入了思考,唇抿了抿,正要开口,却听女人道: “列车长先生,你的床这么大,我白嫖一半不过分吧?”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喉咙溢出, “不过分。” 在男人一错不错的注视下,温杳绕过桌子,来到他的座椅旁边,目光平视着他,眉眼带笑, “木质的椅子好硬,我能坐你腿上试试吗?” 凛炎盯着她的唇,眼底凝聚着暗色,“可以。” 温杳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侧身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两人面对着面,一个仰起小脸,一个微微低头,气氛顿时变得暧昧缠绵。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的绒毛上,两人感受着彼此交融的体温,双双身体不可抑制的一颤。 温杳笑了,唇缓缓凑近,看着男人瞳仁微微轻颤,眼底晦色翻涌。 凛炎抓着座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呼吸都放慢了一拍。 女人的唇覆上来的那刻,他毫不犹豫的扣住了女人的腰,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撬开了她的贝齿,缠上她柔软粉,舔咬吮吸。 良久,退开她的唇。 温杳胸脯起伏着,脸颊微红,看着他眼底的更深得渴望,笑了, “多谢款待,列车长先生。” “为了回报你的款待,你可以亲回来。” 凛炎低低一笑,嗓音微哑, “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吻得温柔缠绵,像是在细细品尝其中的滋味。 第105章 列车.13节永生07 墨玄辰走在7号车厢过道上,目光扫视着车厢内的人。 又是一群带枪的牛仔汉子,脸上浮着醉酒的红晕。 起初一样质问他和吴恒的来历,解释后才放下半颗疑心。 虽醉眼朦胧,但目光仍时不时注意着他和吴恒的动作。 他抽中的是9号和11号车厢。 吴恒是7号和12号车厢。 刘猛是6号和8号车厢。 此时,刘猛在6号车厢。 吴恒跟在墨玄辰后面,没有留下的打算。 进入7号和8号车厢的连接点后。 躲在墨玄辰帽子里的乌鸦,冒出小脑袋,对着吴恒“嘎——”了一声。 声音嘶哑难听,又带着几分尖锐。 吴恒抬眸,对视上乌鸦的那对诡异的幽蓝小眼,心脏莫名重重一跳。 墨玄辰脚步顿住,长剑一横,挡住了吴恒的去路。 昏暗的车厢连接处。 男人转过身,白袍及地,隐在宽大连帽的面容看不真切,但那双闪着磷火光芒的眼睛却分外清晰。 就像穿白袍的地狱使者,下一秒就能结束他的性命。 吴恒被他幽幽注视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指尖攥紧,此时内心后悔万分,不应该与他同行。 他只是想跟着墨玄辰先去12号车厢看看,没想男人那么小气,不让跟着。 因为从6号车厢走到12号车厢,中间隔着太多节车厢,他害怕没走到12号车厢就发生意外。 他对上墨玄辰的眼眸,强忍害怕,故作镇定道: “你有事吗?” 想到什么,他捂住了口袋,目光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不是想抢我的小铜镜?” 墨玄辰神情莫测,喉咙里溢出薄凉的声线, “呵,我只是想交易。” 吴恒目光越发警惕,“我不想交易,麻烦让让。” 这是一件S级道具,他可不想交易出去。 墨玄辰直视着他,声音不轻不重道: “如果这场交易关乎你性命呢?” 吴恒:“你别想骗我,我不信。” 副本里找理由骗取对方道具的人可多了。 他又不是白痴,别人随便一句话,就把自己最珍贵的道具送出去。 墨玄辰意味深长道: “你确定?” 吴恒咬牙,“我确定。” 他才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墨玄辰收起长剑,淡淡说了一句,“一路走好。” 吴恒心脏一慌,骂道:“你有病吧!” 说着,疾步与他错身而过,匆匆进入了8号车厢。 乌鸦扭头看着吴恒的背影,又“嘎——”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骂骂咧咧的意味。 墨玄辰抬手,指尖轻揉乌鸦的小脑袋,淡漠道: “嗯,确实是不知死活东西。” 在踏入车厢连接点那刻。 小九看见此人身上陡然暴增的黑气,预料吴恒此去大凶。 泄露天机,必将反噬。 但吴恒身上有一面铜镜,他掐算一卦,恰巧与他有缘。 对方不愿交易,缘分也就散了。 既然缘分已去,那他就没必要纠结。 乌鸦又藏进墨玄辰的白袍连帽里,轻轻蹭着他颈间,“嘎——” “嗯,我不伤心。” 这双让人害怕的眼睛,小时候或许对他有诸多困扰。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早已接受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那些躲避害怕不敢接近等异样的目光,他早已习惯。 即使朋友寥寥无几,但也足够了。 墨玄辰不疾不徐的踏入8号车厢,抬眼与尽头处的两个高壮粗黑的牛头人对视而上。 他们穿着挂脖厨房围裙,裸露出隆起的肌肉,手臂粗壮,指尖的黑色指甲尖锐,正端着盘子定定看着他。 闪烁着炽热红光的尖刺尾巴在身后来回扫动。 狰狞的头部,巨大弯曲的犄角,黢黑的眼眶中燃烧着两簇熔岩烈火,闪烁着凶狠和狡黠的光芒。 鼻孔粗宽,不断喷出炽热的烟雾。 声音粗糙又洪亮道: “新来的服务员?” “嗯。” “我叫莫拉,他叫戈尔,你叫什么名字?” “墨玄辰。” “早上的饭点是6点到8点,你来迟了,要等中午11点才能开饭。” “好的,谢谢提醒。” 8号车厢是一节供乘客用餐的车厢,而负责餐饮的是莫拉、戈尔两兄弟。 对于同为服务员的自己人,他俩看着凶狠,实际挺友好的。 莫拉无聊的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炯炯的看向墨玄辰。 “嘿,兄弟,你灵魂好香啊,能让我吸两口吗?” “抱歉,不能。” “啊~那可真遗憾。” 墨玄辰站到高台边,扫了一眼用餐时间,中午是11点到1点,晚上是5点到7点,甚至还有夜宵11点到1点。 他看向莫拉,“中午我们吃的是什么?” 莫拉耸了耸肩, “我们和你们的不一样,你们的由列车长定制,菜单还没下来。” 墨玄辰点头,表示了解, “我还有工作要忙,再见。” 莫拉嘿嘿一笑,凑了过来,鼻孔喷出的烟雾喷到他脸上, “兄弟,11号车厢的人不好惹,你小心点,再见。” 墨玄辰看着这大家伙,感觉挺顺眼的,“好的,谢谢。” 旁边的戈尔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哥哥嘿嘿一笑,狡黠的眼神,却并不让人感到反感。 墨玄辰离开8号车厢,来到9号车厢。 发现9号车厢也是用餐的餐车,两个牛头人看到他的到来也挺高兴。 墨玄辰寒暄了几句,就问道: “为什么列车设置两节用餐点?” 牛头人嘿嘿道: “还不是11号车厢的那男人毛病多,不愿意别人跟他一同用餐,所以这里是他的专属用餐区,别的乘客不能来这用餐。” 墨玄辰:“包括我们服务员吗?” 牛头人点头,“对的,不过那男人的下属可以在这用餐。” 墨玄辰:“那男人叫什么?” 牛头人:“一个叫卢修斯的高傲家伙。” “我偷偷告诉你,那男人灵魂可臭了,每次他来,我都被他熏到差点作呕。” …… 11号车厢,烟雾缭绕。 吴恒刚进车厢,就被狠狠一呛,烟味也太浓了。 一群穿牛仔的年轻力壮男人,手握着枪,目光齐刷刷盯着他。 而在车厢中间位置,空出一大片区域,放置着一个看着就很名贵奢华的皮质沙发。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他慵懒的坐着,披着宽肩大西装外套。 梳着大背头,气质矜贵冷傲,手臂卷起一截衬衫,指尖夹着粗大的雪茄,雪茄冒着烟,闪着些许猩红的光。 “你是谁?来做什么?”他旁边的手下问。 第106章 列车.13节永生08 吴恒忽然感到心惊肉跳,脊背一凉。 一把枪抵住了他后背。 他惊得毛骨悚然。 怎么会……后背分明没人……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否则就永远闭上嘴。” 吴恒一脸骇然,连忙道: “我是新来的列车服务员,负责清理垃圾,列车长可以证明。” “咔哒”一声,后背的手枪上了膛。 那人冷嗤一声, “呵,列车长昨晚只说列车上混进一名杀人魔,可没说有新员工上列车。” 吴恒脸色刷得一下,白了, “我没说谎。” 皮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漫不经心开口, “够了,罗南,把小家伙带过来。” “是,大东家。” 吴恒被后面的人狠狠踹了一脚,重重摔到过道地板上。 旁边的人故意踩在他手指上碾了碾,讽刺道: “臭小子,敢骗到我们大东家身上,是不想活了吧?” 吴恒疼得脸色扭曲, “我没有,我真是列车长新招的服务员。” 可没人信他。 罗南:“行了,班杰,让开。” 班杰这才挪开脚。 吴恒手指通红,颤颤巍巍爬起来,眼里闪过懊悔。 想到墨玄辰说的那句,“一路走好。” 无尽的恐慌便如潮水涌上心头,他不想死。 罗南推着吴恒往前走,语气冰冷, “别想耍花招,否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吴恒惨白着脸,“我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罗南是十号车厢的小头目,他路过时看过,高瘦精明,留着小胡子。 没想到罗南跟在他后面,一起来了11号车厢,走路悄无声息,他一点都没发觉。 而且10号车厢牛仔大汉们的主人,显然就是眼前这位称为大东家的男人。 吴恒被按在大东家面前。 抬眼一瞧,男人金发碧眼,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英俊冷傲,穿着古英伦风马甲衬衫,黑色皮鞋擦得程亮。 目光犀利的看着他,两指尖间的雪茄抖落烟灰。 “杀人魔?来刺杀我?” 吴恒无措的澄清道: “我不是杀人魔,我真的只是过来清扫垃圾的。” 古铜镜只能帮他抵挡一次SS级boss的伤害,杀不了人。 他不敢轻举妄动,怕立马被射成马蜂窝。 一路过来的几节车厢一直很安全,他以为会没事的,谁成想刚进来就遇到狠角色。 完全不听他解释。 大东家散漫道: “小家伙,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给我搜。” 吴恒瞳孔一缩,根本没给反应的机会,脖子被人掐住。 下一秒。脑袋被狠狠砸到地面。 咚—— 吴恒脑门疼得两眼冒金星,几只手往他身上摸索,裤子袜子都被脱掉了。 身上的东西都被扒拉个干净。 那群人还朝他吹口哨,讽刺道: “噢~好小。” 车厢内瞬间哄然大笑。 吴恒又害怕又羞愤,恨不得拿把AK扫射在场的所有人。 搜刮干净后,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人朝他扔来一件小布料。 “嘿,小鸟,遮一遮,没人对你感兴趣。” 一群人哈哈大笑。 吴恒拿着布料死死捂住,抬头看着皮质沙发上的大东家, “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可以放我走吗?我真是服务员。” 罗南将一张车票抵到男人面前, “大东家,他撒谎了,服务员是没有车票的,他显然是杀人魔伪装的。” 吴恒很想口吐芬芳,但忍了下来, “我要是杀人魔,我还能轻而易举被你们抓住吗?” 罗南:“变态杀人魔都很会伪装,先装小绵羊刺探消息,再找准时机下手,这是一贯的套路。” “对于威胁到大东家安全的人,我们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吴恒脸色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一人拿着他的铜镜惊叫一声。 “啊——镜子里有魔鬼,这小子想害我们。” 其他人好奇的凑过去瞅着。 “天啊,真是魔鬼,好可怕。” “怎么魔鬼越来越多?” 咚—— 那人惊得手一抖,镜子滚落地面,滚到吴恒面前。 吴恒低头一看,寒毛瞬间耸立。 镜子里的魔鬼们在他身后。 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面容,皮肤焦黑,上面裂痕,裂痕中闪着星火。 眼睛深陷在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焦黑的嘴巴宽大而扭曲,露出一排排锋利的锯状利齿。 头发全无,只剩坑坑洼洼的黑碳脑袋。 全身焦黑,布满裂痕,闪着火光。 这不就是在沙漠中追逐他们的焦炭人吗? 而他身后,就只有这群穿牛仔的男人。 所以他们全是焦炭人!!! 罗南拿走吴恒手中的铜镜端详了一会,递给大东家。 “大东家,你看,真有魔鬼。” 卢修斯按灭烟蒂,拿过铜镜一看,挑了挑眉,镜子里的魔鬼表情跟他如出一辙。 他侧眸看向车窗上的镜像,男人穿着优雅,英俊如常。 他收回视线,对着铜镜的魔鬼冷冷一笑, “呵,装得可真像。” 卢修斯将铜镜抛给罗南,冷如淬冰道: “把它扔到卧轨里,呵,被关在镜子的魔鬼就是一个废物,毫无用处。” 罗南恭敬道:“是,大东家。” 吴恒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南毫不犹豫的扔掉了铜镜。 砰砰砰—— 车厢传来几声枪鸣。 吴恒倒在了血泊里。 罗南看着吴恒的尸体冷笑,“管你是不是杀人魔,别想接近大东家。” “拖下去,处理了。” 几名小弟拖着尸体离开。 车厢响起了啃食声。 罗南对着卢修斯汇报道: “大东家,史蒂夫的夫人也在这趟列车上。” “伊薇·史蒂夫?” “对,她三个情人也在,他们的目的会不会跟我们一样?” “呵,不过是寡妇,翻不起风浪。” “据说伊薇的美貌惊人,所有人都为之着迷,三个情人分别是黑手党雷文,财阀索恩,贵族多里安,实力都不可小觑,大东家,我们不得不防。” 说着,罗南顿了顿,迟疑道: “而且,我听说,伊薇勾人手段惊人,我怕大东家,您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卢修斯狂妄低笑,“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没人能迷住我。” …… 墨玄辰来到11号车厢的时候,正好看到吴恒被吃掉大半,血肉模糊。 车厢里的人顿时抬头,森森的目光和他对视上。 “你谁?” “服务员。” “你是杀人魔吧。” 只见剑光一闪,质疑他的人,被平整的切分成两半。 列车墙壁被切开,而后诡异的又恢复原样。 其他人:“……” 卢修斯和罗南谈话瞬间结束,齐齐看向来人。 身姿修长的白袍男人,手里的长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一小弟见罗南看来,立马指着墨玄辰道: “他是杀人魔。” 剑光再一闪。 那人瞬间被劈成两半。 车厢内的人:“……” 罗南朝墨玄辰走去,面容冷凝,“你是谁?” 墨玄辰:“服务员。” 两人目光对视,僵持一阵,罗南败下阵来,转头看向卢修斯, “大东家?” 卢修斯:“让他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玄辰走到卢修斯面前。 卢修斯盯着他诡异的幽蓝眼眸,“你是人是鬼?” “人。” “来做什么?” “来清理垃圾。” 卢修斯脸色唰得阴沉无比, “你骂我们是垃圾?” 墨玄辰指了指地面, “我是服务员,负责清理过道卫生。” 卢修脸色稍微缓和, “这里不用你清理,我们的人会清理。” 墨玄辰从善如流:“好。” “麻烦借过,我要去12号车厢。” 闻言,在场的人都纷纷惊愕。 卢修斯拧眉: “你胡说什么?这里根本没有12号车厢。” 第107章 列车.13节永生09 墨玄辰目光扫向卢修斯身后的那扇漆黑铁门。 门上交叉缠着两根粗大铁链,用两把金色大锁锁着。 铁门封住了通往12号车厢的去路。 他眼眸一暗,不确定后面两节车厢里有没有人,但可以确定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一路走来,除8、9两节餐车,6、7、10、11节车厢里的人全是带枪的牛仔猛汉。 其他车厢不确定,但10、11号车厢里的人一定是卢修斯的手下。 因为9号车厢是卢修斯的专属用餐地点,且不让任何人通过。 那么,他可以合理推断9号车厢之后都是属于卢修斯的领地。 也就是12、13节车厢里的东西是属于卢修斯的。 从6号车厢厕所死亡事件就可以看出,车上的人认知出现偏差。 因此,他们所看见的东西,与玩家看到的完全不同。 墨玄辰收回视线,目光扫向死死盯着他的卢修斯,回答道: “嗯,我在胡说。” 卢修斯目光微沉,脸色不悦,语气冰冷: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墨玄辰拇指摩挲着剑柄,长睫微垂,余光不动声色的瞥向那扇铁门,声线淡漠道: “我是服务员,只是进行日常车厢检查。” 说着强势挤开旁边的人,步伐稳健的朝铁门走去。 车厢的温度忽然升高,滚烫的气息不可忽视地逼近后背。 墨玄辰在铁门前站定,转身一看,眸光微怔。 原本站在身后的那伙人,身形猛然拔高,变得粗壮,隆起的肌肉块状分明。 面容狰狞,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焦黑的嘴巴咧到耳后,露出两排尖锐锯齿,目光不善的死死盯着他。 焦黑的皮肤,表面裂开无数裂缝,裂缝里溢出炽热的岩浆,顺着漆黑的身躯流下,滴到地面,形成一洼岩浆小池。 卢修斯浑身冒着硫磺味的烟气,低下恐怖的头颅,红眸凝视着墨玄辰,嗓音粗哑,严厉地警告道: “离开这里,无礼粗鲁的服务员。” 墨玄辰指尖按着剑柄,扫视他身后的众人。 果然,后面两节车厢里的东西很重要。 即使他们认知发生偏差,还是本能的拦截任何想要去往12号车厢的人。 “好的,卢修斯先生,我的检查已经结束,正要离开,麻烦你们退后,让一让。” 闻言,卢修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小弟们后退,让出一条路,他也挪动脚步靠边。 然,下一秒。 墨玄辰极快的旋身,一剑砍断两把锁头。 却见锁头一秒复原,完好如初。 众目睽睽之下,墨玄辰淡定转身,声线平稳道: “抱歉,刚刚我看见一只飞蛾飞过,忍不住砍一剑。” 在场的众人:“……” 卢修斯鼻孔喷出热气,怒不可遏大吼: “你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从未受到如此恶劣的戏弄。 墨玄辰握着长剑,脾气很好点点头,“好的,先生。” 墨玄辰刚出11号车厢,身后的车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看来对方极其不欢迎他。 乌鸦钻出帽子,对着关闭的11号车门“嘎——嘎嘎——” 小嘴张得老大,还拍着翅膀,神情激动。 即使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它骂得挺脏。 墨玄辰抿唇:“没关系的,小九,反正我从来没有受欢迎过。” 听罢,乌鸦对着门嘎嘎骂得更脏了。 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神情,但紧抿的唇线微微勾起。 墨玄辰快速返回5号车厢。 …… 崔默看着回来的墨玄辰,正要打招呼,却见墨玄辰打开车窗,将乌鸦放飞出去。 没一会,乌鸦飞回,在窗边对着墨玄辰嘎嘎说着些什么。 下一秒,就见墨玄辰翻身出了窗户。 崔默神情错愕,快步走到窗边,探出身子。 却只见墨玄辰翻上车顶,身影鬼魅般朝车尾疾行而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列车顶上,一抹白色身影无声掠过一节节车厢,而车厢内的人毫无察觉。 1号车厢。 温杳被吻得呼吸不稳,胸脯抵着男人胸膛,上下起伏。 白袍被贴心的放在办公桌上。 她胸前的雪纺衬衫扣子被解开几颗,覆着男人的大掌。 他可真毫不客气。 在多谢款待之后,男人学以致用,非让她亲回来,而后他再礼貌回之。 突然,男人停了停,嗓音低磁的喊了一声, “塞拉菲。” 温杳偏头看向窗外,心想塞拉菲在哪?它被扔出去好久都没回来。 却被凛炎一掌覆上侧脸,轻轻转回,蛊惑道: “我们继续,这次该你回报我的款待了,温小姐。” 温杳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微微拉开两人唇间的距离,轻声道: “该结束了,列车长先生。” 凛炎的唇却追寻而来,覆盖而上,轻含舔吮。 她被他牢牢禁锢在办公桌与他之间,不容她逃脱半分。 男人看着禁欲,实则欲壑难填。 “我不想结束。”他哑声道。 温杳对视上他暗沉翻涌的眸子,莞尔一笑, “不行哦,列车长先生,你又不是我男友,不能继续。” 凛炎心脏陡然裂开,“……你有男朋友?” 他垂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神情受伤,语气涩然, “你有男朋友还招惹我?” 没等她回话,他委屈道: “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温杳心下好笑,逗着他, “那你是什么人?” 凛炎凝视着她,想到她因别的男人拒绝他,他心脏就抑制不住抽疼。 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想放手。 他语气强势了几分,带着一丝威慑, “我是个会强取豪夺的人,踹掉他,跟我在一起。” “否则,我不介意当小三。” 温杳噗呲一笑,乐了, “难道你要每天清晨等他走了,然后爬我们窗户吗?” 凛炎下颌线绷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 “有何不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如果你不想这样,就跟他分手。” 温杳笑容明艳道: “分手的话,他会哭的。” 凛炎唇线抿直,神情分外认真, “我哭得更大声,你要听吗?” 温杳笑乐了,“他还会喊我宝宝。” 凛炎凑近,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喃道: “宝宝。” 温杳感觉耳朵一酥,回应道:“嗯,男朋友。” 凛炎眸光乍亮,唇再次覆上她的唇,吻得缱绻缠绵,“宝宝。” “嗯。” 第108章 列车.13节永生10 一团炽热的火焰带着恐怖的威压朝列车尾部砸来。 墨玄辰刚要踏上12号车厢的脚猛然收回,反应极快的向后闪躲。 堪堪与火焰擦身而过。 待稳住身形,墨玄辰抬眸一看。 一人高的球形火焰急刹住身影,停滞在12号车厢上。 表面是月光白的焰火,内里流金的火焰膨胀成蘑菇云,噼啪炸出细小火雨。 一点火雨朝他白袍射来,墨玄辰抬起长剑一挡。 砰的一声爆鸣。 炸开一朵大火焰,火星四溅。 墨玄辰抬起白袍遮蔽。 浓烟过后,白袍烧毁了一角。 墨玄辰看着眼前的大火焰,原本它暴烈压抑,不懂为何突然神情舒爽,醉晕晕起来。 塞拉菲拉回心神,想到什么,它表情威严道: “破坏规则者,死。” 墨玄辰脑子一转,明白了它的意思。 想进入12号和13号车厢,只能从里进,不能从外进。 也就是,必须找到两把锁的钥匙,才能进入12、13车厢搜查。 他看着眼前的火焰,淡淡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上来吹吹风,这就离开。” 说着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塞拉菲视线锁定着他的身影,直到墨玄辰翻身下车顶,它才收回视线。 …… 1号车厢。 温杳整理好衣领,又披上白袍,对凛炎莞尔道: “晚上我再来找你。” 凛炎一脸色欲满满,领口解开两粒,露出性感的喉结,慵懒的靠着椅子。 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女人红润的唇, “宝宝,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休息,不必等晚上。” 温杳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脸颊,笑道: “好的。” 凛炎眸光一暗,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将人压过来,顷刻吻了上去,唇舌交缠。 怎么都尝不够呢。 良久,他才松开。 “宝宝,中午想吃什么?” “胡萝卜蛋炒饭和冰冻双皮奶。” “好。” …… 午饭,8号车厢。 温杳看着牛头人莫拉给她递来胡萝卜蛋炒饭和冰冻双皮奶。 再看向周依依和墨玄辰也是一样的食物,眉梢微挑。 莫拉粗宽的鼻子喷两束热气,狡黠凶狠的眼眸看向眼前灵魂香甜的女人,带红光的尖刺尾巴兴奋得来回扫动。 “美丽的女士,你是对午餐不满意吗?” 接着,他压低声音道: “你想吃什么?可以单独和我说,当然,付出的代价只需要一点点。” 温杳微微一笑,“不,我很满意,谢谢。” 闻言,莫拉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又扬起笑容道: “没关系,只要你想吃点别的,随时都可以单独找我。” 温杳礼貌道:“谢谢。” 温杳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周依依坐在她旁边。 墨玄辰坐在她对面。 由于车厢里的人总是来回串车厢走动,他们幸存的五人并没有机会详细交谈。 只听墨玄辰说吴恒在11号车厢被吃了。 “亲爱的,我来帮你切牛排。” 温杳循声望去,在斜对面,伊薇坐在靠窗位置,旁边的雷文绅士的给伊薇切…… 呃……那东西似乎不是牛排。 只见他们的盘子上,是一块像大列巴一样厚实的焦炭肉块,隐约还看见漆黑的手指被压在中间。 肉块上洒了一勺浓稠的半凝固漆黑岩浆。 伊薇眼睛仍蒙着黑色丝带,张开了嘴,接受雷文的投喂,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而伊薇对面的两位男性,也不甘示弱,在看到伊薇吃下后,紧接着给她投喂。 “亲爱的,这次该吃我的了。” 温杳微微诧异,没想到伊薇竟然有三个情人。 而且,这食物,她猜得不错的话,是那些焦炭人的吧。 他们吃得津津有味,面无异色。 温杳眸光微闪,这里的都不是人。 阳光倾洒在伊薇胸口的红玫瑰上。 温杳这才看清,那红玫瑰的中心是一块很淡的疤痕,红玫瑰只是起到掩饰作用。 忽然,她察觉一股打量的视线。 温杳抬眸,对上小少年达西好奇的褐眸。 是4号车厢考古学家的儿子。 达西见父亲去加餐,便大胆的走过来,对温杳道: “你好,我叫达西,可以和你聊聊天吗?” 温杳浅笑,“当然可以。” 达西坐到了周依依对面,旁边是墨玄辰。 小乌鸦冒出头,打量了达西一眼,被达西一眼看见。 达西眼睛亮晶晶道: “哇哦,好酷的乌鸦。” 墨玄辰唇角轻扬,“谢谢夸奖。”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的氛围热络起来。 达西絮絮叨叨吐槽道: “你们不懂,那群男人夜夜喝酒比划,吵得我睡不着。” “还有,我Daddy睡觉咕噜声老大了,一点也不受影响,总是会被……” 他愣了愣,感觉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 他抬手揉了揉头发,眼底一怔。 见达西不对劲的行为,温杳讶异的问:“怎么了?” 达西怔怔的望着温杳,失神道: “感觉应该有一双轻柔的手每天摸着我的头顶,但最近消失了。” 温杳试探问:“会不会是你的妈妈?” 达西眉头微蹙,眼底纠结,又挠了挠头, “奇怪,我没有妈妈的记忆。” 忽然,他脑海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快的几乎没抓住。 而后,他的记忆被其他内容填充,很快忘记了这股异样。 温杳三人清楚,达西的记忆应该是被抹除了。 想到什么,温杳问: “达西,你知道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哪里吗?” 他们从巴斯站上车,还不知道终点在哪。 达西疑惑, “这趟列车是直达,中间不停留,起始站是巴斯站,终点站是拉克站,你们不是从巴斯站上的车吗?” 温杳点头,微笑道: “是从巴斯站上车,但我晕车,忘记了。” 达西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原来你晕火车啊,这趟列车还要行驶好久才停车,车上没有医生,只能靠你自己了。” 对于少年的关心,温杳眼里含笑,“谢谢。” 达西:“你们去拉克小镇,也是为了碰运气吗?” 温杳眸光微闪, “算是吧,但我们了解不多,你能和我们说说拉克小镇吗?” 达西点头, “可以,不过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这是我第一次去拉克,也仅供参考,实际怎么样,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体验。” 温杳笑了笑,“好。” 达西才缓缓说道: “从拉克站下车,步行不远就是拉克小镇,它是最靠近沙漠心脏的小镇。” “很多人去拉克小镇,并不是为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而是为了碰运气。” “传说拉克小镇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条静寂之河在夜晚淌过,冲来无数的金沙,很多人因此一夜暴富。” “所以无数人纷纷慕名涌进拉克小镇,希望能好运一夜暴富。” “但吸引众多人前往,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少年卖了个关子,没说,目光扫视着他们。 温杳捧场惊讶道: “还有什么原因?” 达西双手环胸,郑重其辞道: “那就是拉克小镇最靠近维瑞克斯古遗迹。” 温杳诧异,“维瑞克斯古遗迹?” 达西点点头, “嗯,传说,在沙尘暴之后,维瑞克斯的古遗迹就会在沙漠的地平线显现。” “而静寂之河,就是从维瑞克斯古遗迹流淌而来。” 温杳:“你是说……” 她询问着,等着他回答。 达西重重点头, “没错,维瑞克斯就是黄金之乡,遍地黄金。” “只要你能进入古遗迹,你就能获得数不尽的黄金。” “一辈子花不完的那种。” 第109章 列车.13节永生11 温杳眼底闪过微光,维瑞克斯,黄金之乡吗? 周依依震惊的瞪大了眼,倾身凑来,对达西压低声音道: “真有黄金吗?” 达西认真点头, “很多人在拉克小镇淘到金沙,而且传闻有人成功进入过维瑞克斯古遗迹,并在那里看到大量的黄金。” 周依依狠狠心动了,大量的黄金耶。 温杳视线落在达西身上,略微好奇问: “古遗迹外面存在什么危险?” 达西看着三个听众,沉迷在他们捧场的自得里,挺了挺胸脯,语气颇为神秘道: “是流沙河,围在古遗迹的外围。” “如果没有踏上唯一正确的道路,那就会陷入流沙里窒息而死,最终被埋葬在黄沙底下。” “但流沙也抵挡不住人们对财富的渴求。” “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人,冒着生命危险踏入古遗迹外围,试图找到正确的道路,可无一例外失去了生命。” “因此,古遗迹的外围填满了森森白骨。” 周依依脑子一转,突然道: “如果飞过去呢?我的意思是坐飞机或者滑翔机飞进古遗迹,能行吗?” 达西看向周依依,回答道: “不行哦,有人试过,飞机飞过去会莫名掉落,坠进流沙里,滑翔机也不行。” 周依依神情遗憾,“那岂不是谁都进不了?” 达西点头, “确实是这样,但也会有意外,传闻中有人进去又安全出来了。” 温杳眸里闪过敏锐的光, “那人是谁?” 达西看向温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是谁。” 温杳眼里掠过深思,注视着达西清澈的褐眸, “那你知道维瑞克斯的由来吗?为什么叫维瑞克斯?” 达西点头,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没什么不好说的。” “维瑞克斯是古老传说中熔岩蛇神的名字。” “它常年栖息在滚烫的岩浆之中,身形庞大,表面覆盖着火红鳞片,拥有神秘的力量。” “它博爱、仁慈,为人们驱赶了瘟疫、洪水、地震,因此世人称它为熔岩蛇神。” “传说维瑞克斯古遗迹是它的沉眠之地。” “它的子民们世代守护着它的墓穴。” 温杳眸光轻闪,试探问: “那你知道维瑞克斯的愿望是什么吗?” 墨玄辰、周依依闻言,目光不由投向小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达西被三双眼睛热切的注视,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正要开口,他头顶遮下一抹高大的阴影。 如深渊凝视的目光扫在他脑袋上。 达西陡然一激灵,扭头一看,弱弱喊道: “Daddy,你吃饱啦?” 西德尼大掌掐住他后颈,将人提了起来,目光沉沉教训道: “达西,你今天又想躲避吃饭,只喝牛奶,你撑不到终点站。” 达西蔫头耷脑下来,弱弱地说: “可是Daddy,除了牛奶,其他的我真吃不下。” 西德尼在达西眼前展示一个爱的铁拳,不容拒绝道: “吃不下,也必须吃。” “我不想半路被迫扔下你的尸体,早知道,我就不该带你来。” 达西小手抱住父亲的大拳头,面容苦哈哈道: “Daddy,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量吃下的。” 噢~他再也不想被揍。 西德尼看向温杳三人, “抱歉,我儿子在车上太过无聊,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温杳三人摇头,表示不介意。 西德尼颔首,强势地带走小少年。 达西挣扎回头,看向温杳,大声道: “维瑞克斯的愿望是——归乡。” 由于他的声音过大,车厢里的其他人纷纷投以注视的目光。 西德尼大手捂住小少年的嘴,频频致歉。 其他人才挪开视线。 温杳望着达西被父亲按在椅子上。 他面前的餐桌,摆了一盘老父亲给他打的焦炭肉,上面淋着加量的半凝固岩浆。 旁边还有一大杯冒泡的炽热岩浆。 达西看着盘子的食物,面容皱成一只包子, “Daddy……” “达西,挑食是一种不好的习惯。” 达西拿着刀叉,磨磨叽叽的挑炼上面的岩浆吃下。 而后放下刀叉,拿起杯子猛然灌完里面滚烫的岩浆,打了个饱嗝,目光小心翼翼又带点无辜的看着他父亲。 “Daddy,我吃完了,真吃不下了。” “达西——”他父亲磨牙,又无可奈何。 温杳收回视线,目光瞥向另一侧位置。 盖奇、克莱、黑尔三兄弟刚吃完最后一点焦炭肉,讨论着杀人魔的事。 “嘿,老大,你说杀人魔会是谁?” “不懂,不过他要是敢对我们动手,呵,我能立马让他去见上帝。” 温杳视线轻扫8号车厢一圈,大部份人都将杀人魔当成了饭后谈资。 由于列车运行时间很长,又不停车。 车里的人在车厢来回走动,就没停过。 除了3号车厢比较静谧,在过道上可以听到多人运动的声音。 其他坐满一半人的车厢,都分外热闹,开黄腔、斗嘴、打牌喝酒等就没停过。 5号车厢的一些空位,被醉酒牛仔汉子霸占。 直到晚上7点钟,过道才彻底清静下来,各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温杳五人才得以开个短暂的交流会。 由于有些车厢不用打扫卫生,五人重新分配了车厢清理任务。 崔默3号,温杳4号,刘猛6号,周依依10号车厢不变。 吴恒死了,7号车厢由墨玄辰接手。 1号车厢是列车长专属,不用清理。 2号空车。 5号是玩家专属车厢。 8、9号是牛头人管理的餐车,不用他们清理。 11号卢修斯专属车厢,也不用他们清理。 12、13号车厢锁着。 周依依看了一圈的人,迟疑道: “我觉得2号车厢是给我们准备的,要去吗?” 毕竟昨晚这里有女诡怪,今晚女诡怪也会来。 还有,夜间的沙漠下雪,外面温度低,车内也没高多少,硬座好冷,她裹着毯子都打颤。 崔默:“不去,除非女诡怪杀进来,毕竟谁也不知道升座位的代价是什么。” 他是个保守的人,既然5号车厢安全,就没必要去其他车厢。 刘猛站崔默这头。 墨玄辰在沙漠捡到2个背包,里面的毯子足够他保暖,也不考虑。 周依依看向温杳,眼睛带着几分期待, “你也看过了,2号车厢的被子超级软,还厚实。” 温杳不禁莞尔,“我不用。” 周依依只好放弃这个想法,说起了正事, “我收拾完2号车,返回路过3号车厢的时候,偷听到伊薇和情人雷文密谋,要杀一个男人。” “具体是谁,我不懂,但这个男人就在列车上。” 温杳诧异,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崔默看温杳和周依依, “你们走后,伊薇和两个男人亲上了,一个叫索恩,一个叫多里安。” “我猜想,能坐VIP包间的人,肯定有一定身份,所以留意了下。” 温杳回想中午吃饭的场面,坐在伊薇对面的两个男人,应该就是索恩和多里安。 “4号车厢,唯一特别就是考古学家父子俩,其他都是牛仔大汉。” “中午,从达西小少年口中得知,这趟列车始发点是巴斯站,终点是拉克站。” “这一车的人,全是去往维瑞克斯古遗迹冒险,想要获取黄金。” 崔默和刘猛错愕,黄金?冒险? 周依依语气活泼的跟他们解说了中午从少年达西那里得来的消息。 崔默看向温杳, “那维瑞克斯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东西?” 归乡是内涵,却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温杳:“还不懂,我找机会问问。” 小少年的父亲似乎不想达西和他们接触。 第110章 列车.13节永生12 温杳看向墨玄辰,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之前,男人只简单说了吴恒被吃,12、13号车厢被封,更多的细节没说。 墨玄辰带着三分悲悯的眉眼一抬,目光平静无波的扫视一圈注视他的人,薄唇轻启,不疾不徐的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包括牛头人的提示,卢修斯是大东家,车厢上的人都是焦炭人,并且会变成熔岩焦炭人的事告知。 最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总结。 “9号之后的车厢都属于卢修斯的领地,10、11号车厢的牛仔壮汉无疑是卢修斯的手下。” “12、13车里的东西属于卢修斯,通往12号车厢的门被两把锁锁住,想要过去必须拿到2枚钥匙。” “从车顶过去不行,会被抹杀。” “还有,通过暴力手段砍掉锁头不行,锁头会瞬间复原。” 温杳眸光微讶,暴力手段不行,意味着男人已经验证过。 需要2枚钥匙,而12、13号车厢又属于卢修斯,那钥匙最大可能在卢修斯身上。 周依依看着墨玄辰,心里喊了个大大卧槽,原来大佬就在身边啊,她迟疑问: “我们要去偷钥匙吗?” 崔默抿唇, “可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冒然去偷钥匙,只会丢掉小命。” 刘猛附和道: “对啊,要是我们找的东西不在12、13号车厢怎么办?” 想去12号车厢,必须路过11号车厢,而11号车厢里的卢修斯那伙焦炭人,显然不好惹。 他看了下在场的人,估计也只有墨玄辰有能力对付变成熔岩焦炭人的卢修斯。 温杳思索片刻道: “钥匙肯定是要拿,但不是现在。” 既然能被封起来,那12、13号车厢里的东西肯定是重要线索。 崔默看向温杳, “你有什么好意见?” 他感觉有点寸步难行,白天找到有关维瑞克斯的愿望线索太少了。 温杳:“明天我会找机会接触达西,问问他更多有关维瑞克斯的事。” “至于你们,我想车厢里应该还有别的线索,或许你们可以接触一下其他乘客。” 崔默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他并没有别的好主意。 周依依正听着他们谈话,余光一瞥,就见温杳身后窗户外有一团火焰,表情好奇的盯着他们。 她惊呼:“我去,竟然有带表情的火焰,卡西法?!!!” 温杳回头看去,就见塞拉菲朝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温杳不禁莞尔,解释道: “它叫塞拉菲,是列车长的伙伴。” 墨玄辰看向温杳, “你去找了列车长?” 温杳:“嗯。” 墨玄辰见她没多说,就没多问。 周依依看着温杳要离开,忍不住问: “你去哪里?快八点了,其他车厢会很危险。” 对于周依依的好心提示,温杳心领了,微微一笑, “去找我男友,明天见。” 周依依面露讶异,男朋友?谁?列车长? 看着温杳离开的背影,周依依选择了闭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深究。 …… 另一边。 塞拉菲兴奋的飞回1号车厢,围着凛炎道: “她来了,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它不敢想象被抱在怀里的滋味有多美。 凛炎展开新床单,手腕轻轻一抖,轻薄的布料落在床铺上,瞬间展开来,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他眸光轻瞥那团激动得噼啪掉掉出点点星火的火焰,眉头一挑,眼底噙着散漫的笑意。 “塞拉菲,你今晚睡驾驶室。” “什么?!!!” 塞拉菲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小星火如碎屑般簌簌落下。 “你要赶我走?” 凛炎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像极了渣男发言。 塞拉菲眼泪汪汪,控诉道: “为什么不行?昨晚都可以。我可以给你们当被子。” 凛炎轻“呵”一声,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 “你情绪激动起来,破坏力有多大,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可不想和宝宝恩爱缠绵的时候,还要抽空给你收拾残局。” 塞拉菲:“……” 门口传来脚步声。 塞拉菲只觉被一只大掌抓住,倏得被扔进了驾驶室。 紧接着,驾驶室前往1号车厢的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塞拉菲:“……” 此时,温杳走进1号车厢,目光一扫, “塞拉菲呢?”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近,指尖挑开她白袍的扣子,将白袍贴心的放置在桌面上,目光灼灼道: “它去玩了。” 而后俯身,毫不客气地吻住她的唇。 被迫去玩的塞拉菲,对着门口瞪圆了眼。 温杳被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按着亲,吻得强势而热烈,唇舌交缠厮磨,发出啧啧水声。 她指尖抓着他的白衬衫,被他吻得腿软。 “凛炎,我要先洗澡。” “好的,宝宝,再亲会儿。” 温杳推了推他脑袋,男人强势攫住她的唇,不肯放过到嘴的嫩肉,尝了又尝。 温杳心下好笑,被他吻得情潮上涌。 她抬手,抓住他火红的头发往后揪。 “等会再亲。” 男人流连不舍的退出她的唇,眼里翻涌着欲求不满的渴望。 “宝宝,我想亲一整晚。” 温杳顿觉好笑,“只亲吗?” 凛炎眼眸暗了暗,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宝宝,我怕你受不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男人明明很想吃肉,却选择慢慢来,明显有问题。 温杳搂住他的脖子,对视上他翻涌暗色的熔岩眸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 凛炎微微一顿,低眸看着她,嗓音低磁道: “宝宝,如果我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温杳吻了吻他性感的喉结,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是有尾巴吗?”她猜测道。 凛炎眸光注视她神色如常的眸子,心里忐忑至极。 “……嗯。” 温杳嫣然一笑,指尖摩擦着他的颈间, “让我看看。” 凛炎心脏陡然加快,没立马照做,而是认真问道: “宝宝,你害怕蛇吗?” 他害怕她会因此畏惧远离他。 如果她害怕,那他可以用别的方式满足自己伴侣。 第111章 列车.13节永生13 温杳倾身,吻了吻他紧绷的侧脸,唇角微勾, “我怕蛇,但不怕你。” 凛炎瞳仁微微扩大,低眸看向怀里嫣笑的女人,大掌扣紧她的腰肢,额头抵住她的额,目光交汇。 他眼中凝聚着惊涛欲色,呼吸一重, “宝宝,你知道吗?你的这句话释放了一头危险的凶兽。” 温杳胸脯抵着他胸膛,即使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也能感受他的体温不断攀升。 屁股下是冷硬的办公桌,他强劲有力的腹腰抵着她。 温杳对上他幽邃的视线,不禁莞尔, “那么凶兽先生,你会吃了我吗?” 凛炎喉结一滚,直勾勾的盯着她,喉咙溢出一声沉哑的“嗯。”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唇瓣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嘴角,晦暗的目光带着一丝凶猛的危险。 “宝宝,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温杳仰唇,轻而易举的贴上了他微凉的薄唇,笑目盈盈道: “可以,但先洗澡好吗?” 凛炎眸光一暗,含住了她的唇,“好的,宝宝。”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身影陡然拔高一截,唇追逐着唇,将女人按在了办公桌上,细密黏腻的亲吻。 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男人的下半身竟然一条粗壮修长的蛇尾。 良久。 温杳被抱了起来,目光不经意移向男人的尾巴。 火红的鳞片在灯光下宛如红宝石一般熠熠发亮,漂亮得不可思议。 男人带着她游移进浴室,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打湿他们的衬衫,露出血脉喷张的线条。 温杳坐在他腰间,下面垫着他的蛇尾,享受着男人的洗澡服务。 他帮她仔细揉搓着头发,抹上洗发露。 凛炎褪掉自己的衬衫,冲洗着两人身上的泡沫,直到两人清理干净,才用浴巾将人裹住,抱出了浴室。 温杳的柔软贴在他身上,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红蛇图案上,指尖抚了上去。 “这是什么?” “胎记,我们那的人都有。” 凛炎眼里的欲色加深,再也抑制不住,重重的吻住她的唇,极有耐心的嘻戏,手顺着腰线滑下。 温杳小脸染上红潮,手扶在他肩头。 “唔……” “宝宝,好乖。” 男人的唇再次落下,将她的呜咽声尽数吞没。 温杳沦陷在他编织的情海里,上下沉浮。 男人总不知疲倦。 温杳趴在他怀里,错愕的发现难以分离。 凛炎性感的喘着,在她胸前徘徊,声线磁性沙哑道: “宝宝,我说过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温杳眼尾潋滟,嗔了男人一眼。 她没想到是字面上的意思,人工无法干预的那种。 星光灿烂的夜色下。 一辆列车在沙漠中飞速行驶。 列车蒸汽头爆出阵阵火焰,在地平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火光。 然,其他车厢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5号车厢。 周依依再次被冻醒,一睁眼就看见了昨晚的女诡定定看着她。 嚯! 她被吓得惊坐起来。 女诡惨白着死人脸,漆黑的眸子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狰狞的咧开嘴笑,露出漆黑的舌头和冷森的牙齿。 周依依僵硬的偏过头,看向其他小伙伴的方向,却对上了乌鸦诡异幽蓝的小眼。 她毛骨瞬间悚然,差点尖叫出声。 即使知道这只乌鸦是队友,但大半夜看到还是会很吓人。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叫醒他们的时候,他们安安稳稳翻了个身。 崔默:“装看不见,睡吧。” 刘猛:“我上厕所时,她就在了,别管。” 周依依:“……” 她抬眸,看向窗外。 女诡整个身体贴在车窗上,金色长发编成一条鱼骨辫。 穿着白色棉麻衬衫加皮质马甲和牛仔裤。 衬衫的领口是清新的刺绣碎花。 星光之下,女诡无名指上素戒闪了闪。 周依依盯着她的森森视线,再次躺下,紧闭上了眼睛。 可还是难以入睡,脑子忍不住思考,这女诡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车厢外? 她似乎跟列车里的焦炭人不同。 除了11、12、13号车厢她没看,整列车厢她都看过了。 除了3号车厢有一名叫伊薇的女人,这趟车上就没有别的女人,全是牛仔大汉。 女诡不可能是伊薇,因为长相和打扮都不同。 用餐时,她也注意过,确定这名女诡没有用过餐,白天似乎不在,晚上才出现。 4号车厢。 牛仔大汉们喝酒比划,焦黑丑陋的脸上因激动裂开裂缝,熔岩溢出,顺着脸颊滴下。 而他们一无所觉。 光亮的车窗上,倒映着他们正常兴奋的人脸。 在这一群人中,混入一个小焦炭人。 达西诡异空洞的红眸闪过一丝疑惑。 他弯下腰,焦黑的小手从座位下费力的扒拉出一本厚厚又大本黑皮书,置于桌面翻开。 目光划过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字符,嘴巴跟着呢喃读出。 遇到不懂的字符,他顿了顿,红眸疑惑的看向对面的父亲。 “Daddy,这个字怎么念?” 久久得不到回应,达西歪了歪头,红眸疑惑更甚, “Daddy?” “Daddy?”他加重了语气。 仍没有回应。 只见对面的焦炭人父亲怔怔的望着窗外,眼里止不住流着两行岩浆眼泪。 岩浆砸在他手臂上,半凝固成一个小山状,越积越多,淌到了地板上。 “Daddy?” 达西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向窗外,红眸震颤,眼底瞬间被悲伤笼罩,流下了两行岩浆眼泪。 他想问什么,却无法问出,只能不住喊: “Daddy……Daddy……” …… 第二天。 周依依被第六节车厢的枪声惊醒,猛然坐直身体,却见墨玄辰握着剑先一步走向6号车厢。 崔默和刘猛跟在后头。 她赶紧抹了把眼屎,反手扣住昨夜睡觉松开的内衣扣,理了下衣服,快步跟上。 刚到门口,就听见墨玄辰问: “怎么回事?” 里面的牛仔汉子们答: “杀人魔又杀人了。” “死者是克莱,盖奇的兄弟。” “盖奇非说是我们杀的克莱,朝我们开了枪。” 第112章 列车.13节永生14 墨玄辰:“死者在哪?怎么死的?” 牛仔大汉:“死者在靠近7号车厢的厕所。” “死法跟昨天一样,被杀人魔掏空内脏而死,厕所到处都是血迹。” 盖奇和黑尔四手拿枪,背对背的将枪口指向两边的人,怒目而视: “绝对是你们杀了克莱!” “克莱根本没离开过车厢。” 而牛仔大汉们也齐齐将枪口对准他俩。 “我们没有!” “是杀人魔干的。” 盖奇目光凶狠,怒不可遏: “杀人魔就在你们之中,你们包庇了杀人魔!” 牛仔大汉怒火冲冲: “放屁!我们没有!” “你们赏金猎人三兄弟,在暗处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暗杀你们的人并不少。” “没准杀人魔就是冲你们来的。” “你们别想把罪名赖在我们身上。”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放下枪。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气氛剑拔弩张。 墨玄辰站在6号车厢入口,看向盖奇和黑尔两兄弟,原来是赏金猎人,不是偷盗者。 不过,赏金猎人只要酬劳高,干起偷盗来也丝毫不手软。 就在这时,刘猛凑到墨玄辰身边,压低声音道: “昨天死的那个人,尸体被他们偷吃了。” 即使声音再小,也不免被附近的牛仔大汉们听见。 几个牛仔大汉瞪着刘猛,气愤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又不是食人魔,不吃人!” “你少污蔑我们!” “再乱说,老子就一枪崩了你眼珠子!” 刘猛手里没枪,就一把匕首,凶狠的虎目尽是憋闷,但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况且6号车厢还是由他负责清扫。 “你们听错了,我说的不是你们,是指脚踏门给吃了。” 说着指了指脚下的门口。 这般拙劣的借口,惹来牛仔大汉们一阵鄙夷的冷笑。 刘猛遁到墨玄辰身后。 墨玄辰眼底闪过暗光,联想到昨天其他人的焦炭肉块午餐,推测他们这些人是把同伴误当食物吃了。 他们没有意识到吃的是人,因此就不会承认吃了人。 昨天的死者沃克和今天的死者克莱,死法都一样。 但不能确定凶手是否是杀人魔。 而且杀人魔是谁?为混上这节车厢尚未可知。 墨玄辰看向牛仔汉子和盖尔兄弟, “先把枪放下,杀人魔在不在这节车厢,我们可以一个个审问。” 牛仔大汉和盖奇兄弟都不服,“凭什么?我们又不是杀人魔。” 双方都不愿意放下枪。 墨玄辰也不想管,只是他们挡住了去路。 …… 另一边,1号车厢。 温杳一睁眼,就撞入男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 火红的蛇尾轻轻圈住她的腰身。 他还在…… 下一刻,温杳脑子瞬间空白。 男人喉咙溢出欢愉的低笑。 凛炎低眸,女人脸上染着糜艳的红,小嘴微张,露出一截粉嫩。 他视线定格在那粉嫩上,眼底一暗,毫不客气的俯身,覆上她的红唇,在里头勾缠厮磨。 交缠暧昧的啧啧声漾在清晨的暖阳里。 温杳睫毛轻颤,眼波潋滟,舒服的沉沦在这场温潮里。 “唔……今天能分开吗?” “宝宝,我尽量……”他性感的喘息道。 男人折腾了一整晚。 但她一点腰酸也没有,就像泡在温水里。 只需要享受就好。 因为男人开了buff。 每当她到达极限时,他手掌就会发光,覆在她身上抚摸,所过之处带着奇异的舒爽感。 她问这是什么。 男人说是他独有的治愈之力。 随着阳光上移,男人闷哼一声,结束这场持久运动。 他吻着她的唇,安抚着她的余韵。 然后,将她抱进浴室清洗。 温杳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舒爽,没有任何不适。 男人贴心的给她准备了新的衬衫,也不懂他是从哪里弄来,干净又带着一股清香味。 温杳穿好衣服,看着男人一脸餍足,不紧不慢的扣着衬衫扣子,一举一动都格外赏心悦目。 凛炎察觉伴侣注视的目光,唇角轻勾,笑得妖孽, “宝宝,想吗?再来一次怎么样?” 本来一次交合至少需要三天三夜,但考虑到宝宝还有事做,他才匆匆结束。 温杳莞尔,“不想。” 凛炎穿好衣服,又恢复了禁欲的样子,过来一把拥住伴侣,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宝宝,走累了就过来休息。” 温杳没拒绝,眼眸含笑,“好。” 她从不委屈自己。 凛炎俯身吻了吻她脸颊,眼底溺着温柔缱绻, “祝你顺利,我的爱人。” 温杳抱住他的腰身,回吻住他的脸,一触即分,笑容明媚道: “好的。” 温杳离开1号车厢,路过3号车厢。 余光瞥见伊薇一身黑色蕾丝裙倚靠在小桌边,神情冷飒,白嫩的指尖转动着枪支,旁边放盲杖。 即使眼睛仍蒙着黑丝缎带,但丝毫不影响女人玩枪。 包间内没有其他人。 伊薇突兀道: “服务员小姐,你在看吗?” 温杳顿住脚步,凝视着她, “抱歉,不小心看了一眼。” 伊薇:“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温杳:“没有。” 两人似乎对视而上。 伊薇:“好吧,再见,如果你改变主意,可随时找我。” 温杳:“好的,再见。” 温杳抬脚离开,眼睛微眯,伊薇在这趟列车上扮演着什么角色? 刺杀者? 还有她要杀谁? 还有她的三个情人似乎都不简单。 那还需要她自己出手杀人吗? 温杳虽心有疑惑,但暂且不做深究。 她来到4号车厢,意外发现车厢上的众人各自打着咕噜,除了那对考古学家父子。 他们似乎哭过,脸颊残留着泪痕,眼眶红红的。 达西看向对面,一脸惊讶: “Daddy,你哭了吗?” 西德尼抬手,摸上脸颊的泪渍,怔愣片刻, “我哭了吗?” 他错愕抬眸,“达西,你也哭了吗?” 达西小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脸懵逼, “Daddy,我不懂怎么回事。” “难道我昨晚做噩梦了?” 他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父子俩相互对视,眼里尽是茫然。 西德尼:“可能是我们一起做噩梦了吧。” 下一秒,咕噜咕噜声响起。 西德尼面容微变,捂住了肚子, “达西,Daddy要拉肚子,你到另一间厕所洗脸。” 达西眉头露出担忧,“好的,Daddy,请不必着急。” 在西德尼离开后,温杳坐到达西对面,微笑道: “达西,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达西看到昨天的小姐姐,很是高兴,“可以。” “达西,维瑞克斯的愿望除了归乡,还代表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第113章 列车.13节永生15 达西从口袋掏拿出手帕,囫囵擦了擦小脸,扬起笑容道: “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温杳面露诧异,“红宝石戒指?很大颗吗?” 直觉告诉她,戒指没那么简单。 达西笑弯了眼,“不算大颗,但对熔岩蛇神来说很重要。” 温杳讶异:“为什么?” 达西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维瑞克斯蛇神是一条路痴蛇,即使家就在附近,它也会迷路,一遍又一遍的围着城墙打转,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还有它出门在外,经常把自己弄丢,所以它用心头血制作一枚带有神奇魔力的红宝石戒指,戒指可以指引它的归途。” “因此,维瑞克斯的愿望是——归乡。” 原来如此。 温杳顺势问:“那这枚红宝石戒指目前属于谁?” 红宝石戒指流传甚久,要么被埋葬在古遗迹,要么在某个人手中。 通关任务: 1、坐车到达终点站。 2、找到维瑞克斯的愿望并物归原主。 列车中间不停,直达终点拉克站,也就是说红宝石戒指就在列车上,并且在某个人手中。 而他们必须在到达终点站前,将戒指找出来。 达西愣住,“属于……” 属于谁来着?他好像应该知道。 他目光怔怔的看向温杳,抓了一把金色卷发,挠了挠头,眼底闪过懊恼, “对不起,我好像忘了。” 温杳眸光微闪,忘了吗?意味着达西知道,但失去了有关红宝石戒指的记忆。 “没关系,达西,我叫温杳,你要是想起什么片段,可以告诉我吗?” “我是这节车厢的服务员,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 达西褐眸一亮, “好的,没问题,我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温杳:“可以,只要我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不过,你父亲好像对我抱有敌意。” 达西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他只是太担心我被人欺骗。” “我Daddy叫西德尼,是一名卓越的考古学教授,平时很好说话。” “这次出远门,我三次差点被拐,他不得不警惕点。” 温杳有些好奇,“怎么会被拐走呢?” 只要不当街抢人,一般都丢不了。 达西脸颊有些赧然,不好意思道: “因为我也是一个路痴,走着走着就自己丢了,他们就骗我说在哪里看见我父亲,结果就被拐走了。” 温杳失笑,小少年确实太过单纯。 达西无意瞥向窗外,看着列车就要进入荒漠峡谷,眼底微怔, “前面的那处峡谷,好像有一块小熊状的岩石。” 列车快速驶进峡谷的阴影里。 温杳循着达西的视线朝峡谷顶端望去。 一块一人高的小熊状黄褐岩石映入眼睑。 达西神情疑惑,继续道: “它胸口应该有个洞。” 小熊是侧对着他们,当列车行驶而过。 温杳和达西视线往后挪,果然看见小熊岩石胸口有个洞。 达西脑子莫名闪过一个轻柔的声音, 【达西,你看,有小熊哦。】 【哇,……真的有耶。】 说话的人是谁? 胸腔忽然有些莫名的难受。 温杳转眸望去,眼底微怔。 微风吹拂着小少年额前柔软的金色卷发,他褐眸溢出晶莹的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大颗滑落,砸湿了衣襟。 “达西,你怎么哭了?” 达西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目光怔怔,眼泪更加汹涌,迷茫道: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感到好难受。” “明明是第一次坐车来这里,却好像来过了无数次。” 温杳眺望远去的峡谷,眼底闪过思索,无数次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牛仔大汉神情惊慌的闯入4号车厢,一边推着挡在过道的人,一边喊道: “让让,我有急事找雷文先生。” 过道上的人瞬间让开路。 牛仔大汉很快冲入了3号车厢。 没一会儿,两道脚步传来。 雷文神情冷凝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牛仔大汉。 大汉边走边说: “雷文先生,是我们的人先发现克莱的尸体,应该是杀人魔杀的。” “但盖奇和黑尔两兄弟却认为杀人魔在我们中间,于是开了枪。” “之后,来了一个白袍服务员,想对我们进行审问,我们不肯,就动了手……” 雷文冷笑,“你们的枪,你们的子弹呢?别告诉我,都废了!” 牛仔大汉硬着头皮道: “距离太近,大家都怕伤到自己人,而那男人出手太快,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雷文转过身,速度极快的抽出腰间的枪,枪口抵着牛仔大汉的脑门,目光阴戾, “再有下次,你们统统给我下地狱!” 一群人干不过一个,真是好得很!全特么是废物! 牛仔汉自认理亏,耷拉下了头颅,“是,先生。” 雷文冷嗤,握着枪,一脸怒容的大步朝6号车厢走去。 温杳扫了一圈嘲笑牛仔大汉的众人,眼眸微闪,他们竟是一伙的。 4号和6号车厢的人,是一伙的。 6号车厢显然是雷文的人。 伊薇有三个情人,每个身份都不同寻常。 既然雷文能带一个车厢的手下,那其他两人应该也带有。 9号车厢之后,属于卢修斯的领地,不让任何人过去。 那7号车厢的牛仔汉子们,应该是伊薇另外两个情人之一的手下。 也就是,4号、6号、7号车厢都是属于伊薇。 带那么多手下,目标不可能是小角色。 那在列车上,能与伊薇势均力敌的敌人,就只有卢修斯。 所以她得到一个大胆的结论: 伊薇要杀的男人是卢修斯。 温杳眼眸陷入深思,这一趟列车的人都是去往古遗迹。 如果她是伊薇,要干掉卢修斯最好的时机应该是回程的时候。 那样,不仅可以干掉卢修斯,也可以获取卢修斯的那部分黄金。 现在列车开往拉克站,显然没到动手的时刻。 那12、13号车厢锁着的,会是什么东西? 会是卢修斯前往古遗迹的秘密装备吗? 一切未得而知。 温杳看着小少年已经被刚才的事分散注意力,便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他,提醒道: “达西,你父亲不是说让你洗脸吗?再不去的话,你父亲恐怕要回来了。” 达西噌的一下站起,神情懊恼, “Oh my god.我差点忘了。” 温杳和他告别后,前往6号车厢。 她来到6号车厢时,被揍趴的人,已经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 周依依在最外层围观,看见温杳,神情兴奋,瞟了一眼车厢内对峙的众人,压低声音道: “温杳,你没看见,墨玄辰好厉害,一人拿着长剑,拍晕了一车人。” 温杳看着她,微微一笑,赞同道: “嗯,很厉害,我过去看看。” 周依依让开路,“你小心点,他们有枪。” 温杳点点头,走了过去。 那头,盖奇和黑尔神情愤怒,和雷文一伙人瞪着墨玄辰和崔默。 刘猛在包围圈之外看着,独就墨玄辰和崔默应付这群牛仔大汉。 雷文目光阴鹫,死死盯着墨玄辰和崔默,质问道: “你们列车长到底叫什么名字?” 墨玄辰:“大卫。” 崔默:“查德。” 毫无默契的两人同时沉默了。 同时回答,答案却不同。 雷文语气阴森森道: “呵,到底叫大卫还是叫查德?” 墨玄辰:“查德。” 崔默:“大卫。” 在场的牛仔大汉们:“……” 温杳眉梢轻挑。 员工守则1:不能跟乘客说出列车长真正的名字。 “砰”的一声。 雷文朝车顶开了一枪,神情阴沉,“你们竟敢耍我,想死吗?” 第114章 列车.13节永生16 因着愤怒,雷文整只头颅变成面容丑陋的焦炭人头颅,裂开冷森的锯状利牙,危险十足。 诡异的红眼死死盯着崔默和墨玄辰,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动攻击。 车厢里的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变成焦炭人,冷戾凶狠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空气瞬间凝滞。 周依依小脸发白,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 刘猛浑身的肌肉霎时紧绷,手不动声色的摸上了裤兜里的匕首,防备的看着这群焦炭人诡怪。 崔默被盯得寒毛瞬间耸立,咬紧了牙关,没再开口。 墨玄辰拇指摩挲着剑柄,掀起眼睑,目光锐利,对雷文面不改色道: “你误会了,大卫和查德都是列车长的名字。” “列车长原名大卫,后来他父母离婚,列车长跟着母亲生活,她母亲痛恨他父亲出轨,为报复他父亲,将他的名字改为查德。” 在场的人:“……” 温杳眉梢轻抽,这故事编得不错。 雷文冷嗤,“你以为我会信?” 墨玄辰:“信不信由你,你也可以自己去问列车长,为难我们服务员有什么用?” “再者,列车长又不是警察,办案抓杀人魔,不在他的职业范围。” “最后,克莱死在6号车厢,我提出一一审问的建议有什么错?” 在场的人:好像是哦。 雷文恢复了正常的俊脸,脸上仍有薄怒, “你凭什么对我的人动手?” 墨玄辰:“他们拿枪指着我脑门,我不反抗,等死了还能反抗吗?” 雷文死死盯着他幽蓝磷火的眸子三秒,一股悚然感从灵魂深处传来,他脊背一凉,错开视线。 这事算他的手下技不如人。 雷文转眸,看向盖奇,语气冰冷道: “盖奇,你朝我的人开枪是什么意思?” 盖奇紧抿着唇,他没想到这节车厢里的人都是雷文的手下。 雷文,黑手党老大,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抱歉,我误会,以为杀人魔就在他们之间。” 雷文神情阴鹜,警告道: “再有下次,我就送你下去陪你兄弟。” 牛仔大汉小心翼翼的看向雷文: “老大,杀人魔的事怎么办?” 他们车厢都死了俩人。 雷文冷眼盯着他, “你们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杀人魔?” “今晚都给我警醒点,别只顾喝酒。” “只要杀人魔出现,就立马击毙。” 牛仔大汉们面容严肃:“是,老大。” 雷文睨了一眼墨玄辰,转身就离开。 人群散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 盖奇没动,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人,拳头紧紧攥着。 杀人魔不在他们之中,那克莱怎么死的? 他很确定克莱没离开过车厢。 黑尔对着盖奇道: “老大,克莱就这么白死了?” 盖奇面色阴郁,“我一定会让杀人魔付出代价。” 温杳、墨玄辰一行五人,一起去厕所看了克莱的尸体。 跟昨天一样,是个焦炭人,肚子被剥开了,看穿着确实是克莱。 对于杀人魔,众人毫无头绪,此时人头攒动,不是谈话的时机,各自去了各自负责的车厢。 6号车厢的尸体仍由刘猛处理。 刘猛挪动尸体,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从克莱的口袋掉出来。 上面隐约看到两个大字:【悬赏】 “喂,服务员,你能快点吗?我想上厕所。” 刘猛一惊,遮挡住身后人的视线,将方块纸捏进了手心, “好的,兄弟,马上。” …… 另一边,3号车厢。 崔默收拾着垃圾,目光不经意瞥向3号VIP包间,里面传来伊薇和雷文的对话。 伊薇:“发生了什么事?” 雷文:“杀人魔杀了一名赏金猎人,叫克莱。” 伊薇:“昨天你没查看杀人魔是否混在6号车厢?” 雷文:“睡前,我看过一遍,6号车厢除盖奇三兄弟,其他都是我的人,并没有混进生面孔。” “多里安看过7号车厢,也没有陌生人。” “索恩的4号车厢,除西德尼父子,也没有其他陌生人。” “我可以确定,杀人魔不在我们这头的车厢。” “只有可能在卢修斯那边。” 里面的声音渐小,崔默没听清。 他走向另一头,听见1号VIP包间里,多里安和索恩也在谈话。 多里安:“你知道伊薇的过去吗?” 索恩:“我知道你的心理,雷文是伊薇的第一情人,难免会偏宠,我是第二,你排第三。” “对于她的过去,雷文是了解最多的。” “我只知道两点,一、伊薇的丈夫不叫史蒂夫,而叫斯特林。二、伊薇毒杀了斯特林。” 多里安:“……” 走廊里的崔默:“……” 这瓜是他能吃的吗? 美人有毒。 里面的对话继续。 多里安:“伊薇为什么要杀地下拍卖会的大东家卢修斯?” 索恩:“我也不懂,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多里安:“她不会说。” 崔默人麻了。 果然,越美的女人越危险。 …… 夜间7点,五人组又开始新一轮交流。 刘猛将那张悬赏令递给他们,“这是从克莱尸体上掉落的。” 悬赏令传了一遍。 温杳目光扫着上面的信息。 【悬赏令 ……带回维瑞克斯古遗迹中的一瓶金色解咒药液……奖金30000000美金…… 发布者:拍卖会大东家。】 “拍卖会大东家是谁?” 崔默:“卢修斯。” 接收到众人目光,崔默摸了摸鼻子,偷听有点不光彩,但能收集有用的线索。 他将偷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才总结重点道: “一、伊薇杀了她丈夫斯特林,并掩盖她丈夫的真实姓名。” “二、4、6、7车厢的人,除盖奇三兄弟和考古学教授父子,其他都是伊薇情人的手下。” “三、伊薇要杀的人是卢修斯。” “四、雷文看过他们的手下中,并没有混入杀人魔,推测杀人魔是在卢修斯那头。” 温杳眸光微讶,二、三点跟她推测的一样。 周依依摸了摸下巴, “卢修斯是大东家,大东家发布悬赏令,那就等同于卢修斯需要金色解咒药液。” “那岂不是意味着卢修斯中了诅咒?” 温杳点头,“我想是的。” “对了,维瑞克斯的愿望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墨玄辰眼眸一眯,“在列车上能获得红宝石戒指的人可不多。” 温杳:“没错,能拥有它的人有五人,卢修斯、伊薇和她三个情人。” 红宝石戒指是维瑞克斯的。 那么,流落在外的原因,只可能是有人拿走了它。 谁拿?很大可能是曾经进入过古遗迹的人。 一枚有历史收藏价值的戒指,意味着可换取钱财。 拿出来的人,很有可能将红宝石戒指进行拍卖。 所以能买到红宝石戒指的,就只有这五人。 而最大可能的拥有者就是卢修斯,因为他正是拍卖会大东家。 崔默:“那我们要一一验证吗?” 第115章 列车.13节永生17 温杳目光划过众人神色不一的脸,缓声道: “不用,我们只需要验证卢修斯和伊薇即可。” “若伊薇的三个情人拥有红宝石戒指,那伊薇绝对知情。” 以伊薇女王的姿态,在这场四角恋中,显然处于主导地位。 对于三个男人的事,伊薇不可能不清楚。 崔默看向温杳,“我们五人,谁去验证伊薇?” 伊薇的三个情人都不简单,万一不小心惹怒其一,他们可能会被吃掉。 今天6号车厢的那一幕,着实令他心惊胆颤。 从沙漠走到巴斯站,他也仅遇到过两个焦炭人。 不过,沙漠中的焦炭人只有吃人的本能,并没有思考能力,危险性相当于普通丧尸,打就完事。 可列车上的焦炭人,不仅有武力也有脑子。 他很清楚正面对上,死的人只会是他。 卢修斯可以让墨玄辰去验证,但伊薇这边,他们四人谁去? 温杳目光一扫崔默、刘猛、周依依沉默的表情,瞬间了然他们三人担心的问题。 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伊薇那边,我明天会去接触。” 她只是不想每天清理焦炭人的尸体,暂时需要他们这些清洁工。 墨玄辰拇指摩挲着剑柄,瞟了眼温杳,再看向默不作声的三人,眸光微闪, “我负责卢修斯。” 若是人都死了,其他三个车厢的清理岂不是要落在他和温杳身上。 他可不爱搬运尸体。 讨论完后,小组会议就此结束。 周依依看了眼要离开的温杳,凑过去,轻声嘀咕道: “温杳,昨晚那女诡又来了。” 温杳顿住脚步,偏头看她, “你有什么发现?” 那晚,她只看到了女诡的样子。 看外表,女诡与列车上的焦炭人完全不同。 想到达西的眼泪,她心底隐约有些推测。 周依依:“昨晚那女诡又跑来车窗外面吓人,我看到她全部的样子。” “穿着白色棉麻衬衫和皮革马甲,搭一件牛仔裤。” “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戒指。” “我猜,女诡应该也是列车上的人,但列车上除了伊薇就没别的女人。” “这点很奇怪。” 温杳眸光微闪,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可以推断女诡是已婚人士。 直接找西德尼谈谈,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温杳看着疑惑的周依依,开口道: “关于这点,我也挺好奇,不过所有的猜想,还有待证实。” “我这里就先不说了。” 周依依摸了摸下巴,有点好奇她有什么猜,但最终没问。 看着温杳远去的背影,再看向三个早已躺下各睡各的男人。 只有小乌鸦与她隔空对视。 周依依无语,要不要睡那么快? …… 1号车厢。 塞拉菲围在凛炎身边,上窜下跳,鼓起小脸道: “为什么今晚又不行?” 凛炎端着一碗给伴侣准备的冰冻双皮奶,眼底闪过晦暗。 因为还想要。 他神色如常的将双皮奶放在桌面上,转过身一本正经的对塞拉菲道: “因为我和宝宝之间已经容不下第三人。” 塞拉菲火焰一顿,大眼睛轻眨,惊讶道:“我算是人吗?” 凛炎唇边噙着笑意,抬手握住塞拉菲, “你算第三者。” 话音刚落。 塞拉菲就被抛进了驾驶室。 “砰”的一声。 塞拉菲盯着关上的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它又被关门外了。 与此同时。 温杳回到1号车厢,看着只剩凛炎一人,不禁问道: “塞拉菲呢?” 白天的时候,塞拉菲可是和他形影不离。 这会儿,却不在。 凛炎一把抱住伴侣,抱着她走向办公桌,低笑道: “它又跑出去玩了。” 温杳的白袍被他解下,放在一旁。 男人早已脱下黑色列车长制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隔着衬衫,依旧能感受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以及结实的劲腰。 凛炎抱着她坐到办公椅上,长手捞过那碗双皮奶,低眸看向怀里的人,目光温柔缱绻道: “宝宝,我给你准备了双皮奶,要吃点吗?” 温杳莞尔一笑,“好啊。” 冰冻双皮奶被放到她的面前。 凛炎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微凉的唇紧接着贴上, “宝宝,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湿濡温热感传来,温杳感觉耳朵一阵酥麻,看着男人准备的双皮奶软滑嫩弹。 她拿起勺子不紧不慢的吃着。 舌尖的冰凉稍稍降掉了体内的燥热。 “你要吃点吗?凛炎。” “宝宝,你吃就好。”他声线暗哑道。 胸前的扣子一粒粒被解掉。 他撩拨开她颈间的头发,温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灼热的掌心覆上,温杳手抵着办公桌,露出漂亮细腻的腰线。 男人带着情欲的喘息,格外撩人。 “宝宝,吃好了吗?” “嗯……” 温杳被转过身,男人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又急又汹涌。 彼此的体温不断攀升。 “哗”的一声。 坐椅往后一滑,男人靠在椅子上,唇边勾起蛊惑的笑意, “***,宝宝。” “唔……”男人性感又满足的呻吟一声,“宝宝,好棒……” 温杳脸颊发烫,凛炎可真是太会喘了,她都没怎么样,他就喘得要命,闷哼得又涩又性感。 …… 待洗澡出来,温杳坐在男人身上,仰着头,眼尾潮红,低眸看着男人火红的短发。 他蛇尾圈住她的腰肢,给她当靠枕。 温杳视线不经意瞟到书架,那里放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 “凛炎,我想看看书架上的黑皮书。” “好的,宝宝。” 男人终于抬起头,眼神宠溺,唇边还残留着水渍,他色欲满满的舔了舔唇角, “宝宝,上面的字你可能不认识。” 温杳纤柔的手搂住他脖子,笑目盈盈道: “你会给我翻译,对吗?” 凛炎一手抬起她下巴,低头覆上她的唇,含弄嬉戏,勾勾缠缠, “可以,不过,明晚宝宝也会款待我对吗?” 温杳小脸红扑扑的,“嗯。” 在得到想要的回答,男人低低愉悦一笑,抱着她,挪动尾巴,将黑皮书卷了过来,放置在两人眼前。 温杳看了一眼书皮上的文字,有点像拉丁文,又不是拉丁文,确实不认识。 “书名叫什么?” 凛炎勾唇一笑,“叫《小红蛇历险记》” 而黑皮书书面上写着: 【地狱禁咒】 第116章 列车.13节永生18 小红蛇历险记? 温杳视线落在黑皮书字符极短的书名上,看向神色如常的男人,一脸怀疑, “真是这个名字?” 凛炎唇边勾起一抹真诚的弧度,眉目舒展,温柔凝视着楚楚动人的女人, “当然,宝宝,我从不说谎。” 温杳惩罚性的微微用了一点力,男人轻“嘶”一声,低低闷笑道: “宝宝,小炎炎说求放过,他快要窒息了。” 温杳搂紧他的脖子,波涛抵着他的胸膛,娇声威胁道: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凛炎低头,攫住她柔软的唇,眼底溢出缱绻的爱意, “宝宝,我不敢。” 男人极具富有磁性的嗓音撩拨着她的心弦。 温杳酥软在他的怀里,与他沉沦共舞。 良久。 男人才退出她的唇。 温杳气息紊乱的靠在他怀里,指尖翻起了黑皮书的第一页。 “继续帮我翻译。” “好的,宝宝。” 男人随着她目光所及的那行字,不疾不徐的翻译。 “很久以前,沙漠深处住了只小红蛇。有天,它从沉睡醒来,发现血染了一地,小伙伴们都倒在血泊里……” “……它追了出来……打败恶魔……夺回一切……却回不了故乡……因为它跌入了地狱……一次又次与故乡擦肩而过……” 【地狱禁咒前言: ……妄图获取维瑞克斯力量之人,将永坠地狱,饱受烈焰焚身之痛,永生永世,每分每秒永不停歇…… ……他从暮色而来,也将从暮色坠入地狱……】 男人的故事漏洞很多,前一秒还在城里,下一秒小红蛇就上了车,前后衔接不上。 温杳正要提出疑问,却被男人堵住了唇,黑皮书也被随意扔在地上。 “宝宝,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温杳细碎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沉沦在阵阵情潮里,无暇顾及其他。 瞳孔涣散之际,男人在她耳畔轻语道: “宝宝,时间不多了,你要加油哦。” …… 4号车厢。 牛仔大汉们又变成了焦炭人,热闹的喝酒猜拳,说得话几乎跟前晚一模一样。 而他们一无所觉。 小焦炭人达西目光空洞,忽然,他眼底的红光一闪,红眸掠过一丝意识,眼神僵滞片刻。 他弯下腰,焦黑的小手从座位底下扒拉出一本厚厚的黑皮书。 他费力的将黑皮书抱到桌面上。 旁边的一众焦炭大汉眼睛像没看到一般,继续喝着酒,重复昨夜的举动。 小焦炭人空洞的目光落在黑皮书上。 上面赫然写着: 【亡灵禁咒】 他翻开了第一页,视线落在神秘的符文上,喃喃念着上面的咒语。 一页又一页的咏唱着。 然,下一秒,他顿了顿,像被什么难住。 他开始请求支援。 “Daddy,这个字怎么念?” 无人回应。 达西歪了歪头,红眸露出疑惑的神情, “Daddy?” “Daddy?”他加重了语气。 仍没有回应。 达西抬头,看着对面焦炭人父亲怔怔的望着窗外,眼里止不住的流下两行岩浆眼泪。 “Daddy?” 达西望向了窗外,红眸震颤,眼底被悲伤笼罩,流下了两行岩浆眼泪。 父子俩沉浸在悲伤的河流中,而他们的身后是喝酒的欢声笑语。 “Daddy,Mom…Daddy……” 5号车厢。 周依依再次与女诡对视而上。 惨白的死人脸,泛黑的眼珠子,贴着窗口死死盯着她。 周依依:“……” 周依依哆嗦着手,一把扯住毯子盖住了头。 …… 翌日。 6号车厢的喧闹声再次传来。 周依依就知道昨夜肯定出事了。 看着崔默、刘猛和墨玄辰背影,她起身稍做整理,就跟了上去。 崔默:“怎么回事?” 牛仔大汉:“杀人魔又杀人了,这次是两人死在厕所。” “肚子都被剖开了。” 墨玄辰走近厕所,往里一瞧。 两个焦炭人肚子被掏空,死在同一个厕所。 墨玄辰看向牛仔大汉: “两人死在同一处,你们昨晚就没听见什么动静吗?” 杀人魔只有一个,两人对上一个杀人魔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仔大汉们纷纷摇头, “真没听见。” “我早上想上厕所,一推开厕所门就见他们倒在血泊里。” 墨玄辰看向神情不对的盖奇和黑尔两兄弟, “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闻言,牛仔大汉们齐刷刷的盯着盖奇和黑尔,脸色微沉,质疑道: “盖奇,是不是你杀了我们的人?” 盖奇神情阴冷, “呵,我倒是想,但我没这个悄无声息杀人的本事。” 眼看双方又要掐上,墨玄辰长剑拦住牛仔大汉,对着盖奇道: “说说你知道的。” 盖奇:“我什么都不知道。” 墨玄辰声线薄凉的陈述道: “你不说,今晚死的有可能是你,或者是你兄弟黑尔。” 盖奇脸色阴沉,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昨晚我和黑尔一人守着一个入口,想逮住杀人魔,为克莱报仇。” 他顿了顿,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是今早我们却在座位上醒来,我分明记得,昨夜一直蹲守在门边的。” “我问了附近的人,都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到座位。” 墨玄辰眼底闪过暗光,看向一众牛仔大汉, “你们那么多人,就没人看见盖奇回座位?” 牛仔大汉们面面相觑, “昨晚我有注意到盖奇和黑尔的举动,但他们什么时候回座位的,我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墨玄辰:“有人开窗吗?睡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他推测有人放了迷烟。 牛仔大汉们摇头,“没有,我们都是正常睡觉。” 就在这时,一道匆匆的脚步声,从7号车厢往6号车厢慌忙走来。 “让让,麻烦让一让。” “嘿,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杀人魔杀了我们7号车厢的三个兄弟,我要去找多里安先生汇报。” 在场的牛仔大汉纷纷震惊的瞪大眼, “你说什么?你们7号车厢的人也被杀人魔杀了?” “对,没错。” “怎么死的?” “肚子被剖开,内脏全没了,血流一地。” “在哪死的?” “厕所。” 第117章 列车.13节永生19 6号车厢的人涌入7号车厢的厕所查看。 果然,里面三人的死法和他们6号车厢的一样。 腹部被剖开,内脏全无。 两伙牛仔大汉们开始攀谈。 “嘿,兄弟,你们7号车厢没人看见杀人魔吗?” “没有,你们呢?” “我们也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 “嘿,我说,你们相互看看,有陌生面孔吗?” 闻言,牛仔大汉们相互打量了眼, “没有,都是自己人。” 墨玄辰扫视着他们的脸,眼眸微眯,不对,7号车厢少了不止三人。 他对面前的牛仔大汉问: “除了厕所的三名死者,你们七号车厢的人,都在这里吗?” 牛仔大汉转头,看向周围的小伙伴,数了数后,才回答道: “都在,人没少。” 墨玄辰眸光一凛,分明还少了两人。 车厢的人数在不知不觉地减少。 就在这时,罗南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闯入7号车厢,目光阴冷,扫视车厢的众人, “杀人魔就混在你们之中。” “请回到座位坐好,我们要一一检查。” “谁不配合,我就让他去见上帝。”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牛仔大汉们神情顿时凶戾,纷纷掏出腰间的枪支,枪口对准罗南一行人,语气粗暴道: “你他爹的想找死,你以为你是哪根葱?敢管到我们头上。” 空气瞬间剑拔弩张。 双方眼里都喷着火气,脑袋纷纷变成了焦炭头颅,裂缝里闪着岩浆星火。 混在人群中的周依依脊背发凉,默默挪了挪脚步,藏在刘猛身后,而刘猛又挪到崔默身后,崔默又挪到墨玄辰身后。 三人安静如鸡,本以为看个热闹,没想到真热闹上了。 一旦双方交火,他们几人就直接去见太奶。 盖奇看向罗南,别人不认识罗南,他可太熟了。 罗南,地下拍卖会幕后大东家的心腹干将。 他着实没料到卢修斯竟会亲自前往维瑞克斯古遗迹。 盖奇注视着罗南,喝声道: “罗南,杀人魔不在我们这里,收起你的枪。” 罗南目光锐利的射向盖奇, “你凭什么笃定杀人魔不在?”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盖奇身后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就凭7号车厢都是我的人。” 牛仔汉子们转头,看到是自己的主人多里安,连忙让出一条路,七嘴八舌解释早上死人的事,还有罗南突然闯入放狠话的事。 多里安目光犀利的审视罗南,神情不悦道: “上一个敢拿枪指着我的人,已经被剁碎了喂狗。” 罗南放下枪,脸色紧绷, “抱歉,尊敬的多里安先生,我无意冒犯。” 多里安冷嗤一声,语气危险道:“跑来我这里闹事?” 罗南握着枪的指尖紧了紧,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我们10号车厢被杀人魔杀了三人,大东家那头,也被杀了一人。” “杀人魔不在10、11号车厢,所以应该在你们前面的车厢。” 在场的人一脸震惊,什么?杀人魔昨晚竟然连杀好几个车厢的人。 多里安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杀人魔太过猖狂。 他对罗南道: “把卢修斯叫到8号餐车,我们该好好谈谈有关杀人魔的事。” 他们要对卢修斯出手没错,但不是此刻。 至少要等从古遗迹返程之后。 …… 另一边,1号车厢。 晨光洒在两人的身影上,巨大的蛇尾圈住女人莹白姣好的身体,火红的鳞片折射着熠熠光辉。 温杳眼尾潮红,如雪的手搭在男人肩头,唇齿交缠,脸上染着娇艳欲滴的红晕。 男人吻得凶猛热情,目光专注而缱绻,让人不禁沦陷在他的情潮里。 “唔……还有多久?” 良久,凛炎才停止这场绵长的吻。 他唇边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目光宠溺的看着她, “你可以试试,宝宝。” 温杳支起漂亮的腰线,如海藻般的长发及腰,半遮掩住了酥媚的身形。 她看着眸色转深的男人,好笑道: “还不够?” 凛炎慵懒的支着身体,目光富有意味地扫过每一寸春光,喉结一滚,声线低哑道: “宝宝,永远不可能够,我想时刻把你挂在身上。” “分离的每时每刻,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唯你可解。” 温杳听着男人诉说情话,心里不禁一软,笑容明艳道: “晚上再继续好吗?” 男人有buff加持,她睡得很舒服。 凛炎温柔凝视着她,勾唇低低一笑, “好啊,宝宝,但……对于眼下的事,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说着,他凑在她耳畔带着坏笑的吐息: “我真的没办法解决。” 温杳抬眸,目光控诉的看着他,“昨天就可以,今天怎么不行?” 男人怜爱的捧住她的脸,细密的吻随之落下,磁性的嗓音夹裹着一丝无辜, “我也不懂,宝宝。” 他眉宇带笑, “宝宝,怎么办?” 温杳无语的看着他,明明是他不肯…… 她伸手揪住他两只耳朵,盯着他饶有兴味的眸子,恶狠狠道: “说,怎么样才可以解决?” 凛炎目光瞥向酥软的波涛,流连半分,喉结重重一滚,而后视线落在她含嗔潋滟的眼眸上,毫不客气道: “取悦我,宝宝。” “怎样才能取悦你?” “吻我。” 温杳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眼底的欲色渐浓,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宝宝,我还想要更多。” “没有更多。” 温杳看着不满足的男人,严厉的惩罚了他。 男人低低闷笑,“宝宝,惩罚力度有点大。” 温杳羞恼的埋头进他怀里,娇软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语, “还有更严重的无妻徒刑。” 男人低低笑得畅快,胸腔不断震颤着, “好的,宝宝。” 温杳耳根倏然发烫,这男人……闷坏得很。 想到昨晚男人的提示,时间不多了。 意味着行程即将结束。 维瑞克斯的愿望——红宝石戒指还没找到。 她得快点了。 今天得找伊薇谈谈。 恰好伊薇说想与她做个交易,可以趁此打听红宝石的下落。 如果不在伊薇四人这里,那可能就是在卢修斯那里。 第118章 列车.13节永生20 …… 温杳披上白袍,与男人吻别后,走到3号车厢,发现伊薇和她的情人都不在。 然后,走到4号车厢,西德尼和达西也不在。 车厢里的牛仔大汉们嘈杂的讨论着杀人魔的事。 “杀人魔到底是谁?简直太猖狂了。” “就是啊,杀了6号车厢的两人和7号车厢的三人还不够,还跑去10号车厢杀了三人,甚至在拍卖会大东家的眼皮底下杀了一人。” “算起来,杀人魔昨晚一共杀了九人,一点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温杳眸光微闪,昨晚竟然死这么多人。 而且伊薇情人的手下和卢修斯的手下都有死亡。 杀人魔为什么这么做? 他要报复谁? 眼下无从得知,暂且看看情况。 温杳一路走到5、6、7车厢,都没看到墨玄辰他们。 直到走进8号车厢,才看见墨玄辰四人,他们都在望着车厢的另一头。 伊薇和卢修斯对立而坐。 伊薇旁坐着雷文和多里安,索恩站着。 两波人氛围暗流涌动。 然而,卢修斯看伊薇的眼神却带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心动与渴望。 温杳眉梢微挑,这个发展是她没料到的。 还有,她没记错的话,伊薇要杀卢修斯吧。 卢修斯显然不知晓,否则就不会以这种欣赏、心动的眼神看着伊薇。 言谈举止间客气又绅士,俨然一副开屏孔雀的样子。 西德尼和达西坐在角落位置用餐。 温杳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听着那头的谈话。 卢修斯风度翩翩道: “史蒂夫夫人,我可以称呼你为伊薇吗?这个名字很悦耳,我觉得不该被史蒂夫先生的名字所覆盖。” “你独特而美丽,是一个自由的人。” 伊薇眼睛覆着黑色缎带,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却能看出她清冷的态度。 “卢修斯,我对你并不感兴趣,请收起你泛滥的求偶信息。” 卢修斯并不在意对方的直言不讳,反而觉得她伶牙俐齿、好特别,像一株带刺的娇艳红玫瑰,令人惊艳与着迷。 他有点后悔,不该单独在9号车厢用餐,这样他们或许会早点偶遇。 罗南看着大东家,沉默了。 说好没人能让他心动呢? 罗南视线掠过伊薇绝美的脸,她的惊艳不止是脸,还有那独特的气质,令人想要征服。 可伊薇已经有了三个情人,自家大东家能成功上位成第四个吗? 卢修斯收敛心神,对着伊薇正色道: “抱歉,对美丽事物的追求是人类的天性,我也不能免俗,希望你不要介意。” “现在我们该谈谈杀人魔事。” “杀人魔不在我这头的车厢,就在8号之前的车厢。” 说着他看向雷文、多里安、索恩三人,提议道: “我们各出两人,陪同对方的人检查各自的车厢,以确保对方的人没撒谎,怎么样?” 雷文:“可以。” 罗南让手下带着雷文的人去10、11号车厢检查。 自己带两名手下跟着多里安、索恩、雷文的人,去往3、4、6、7号车厢检查。 温杳、墨玄辰等人都在8号车厢等着检查结果。 达西端着一杯冒泡的岩浆过来,坐到温杳对面,眨巴着清澈的褐眸,心有余悸道: “温姐姐,没想到昨晚杀人魔连杀那么多人,我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温杳目光划过达西的岩浆牛奶,不禁莞尔道: “是啊,我们很幸运。” 接着,她话题一转, “达西,你昨晚有察觉异常吗?” 达西摇头,“没有。” 温杳余光看了眼慢条斯理吃着焦炭肉汉堡的西德尼,回眸看向达西,轻声道: “达西,我想和你Daddy单独谈谈,你等下帮我问问你Daddy,可以吗?” 达西认真点头, “可以,昨天我和Daddy解释过了,他不会再对你有意见。” 真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少年。 温杳眉梢上扬,真诚道: “谢谢,达西。” 达西看着她好看的脸,害羞道:“不客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去9、10号车厢检查的人率先回来,对着雷文道: “9、10号两节车厢都一一排查过,全是卢修斯先生的人,没有杀人魔。” “他们每个人之间可以相互作证,且脸皮是真的,没有戴人皮面具。” 卢修斯好暇以整,看着雷文他们, “看来,是你们那边的人混入了杀人魔。” 雷文、多里安、索恩眉头微蹙,不愿相信杀人在自己的人里头。 半个小时后,罗南带着人回来,对着卢修斯道: “大东家,杀人魔不在3、4、6、7号车厢,都是认识熟人,且没戴人皮面具。” “甚至2号车厢,我们都去检查过,没有人藏在里头。” “5号车厢的是5位服务员,都在这里,没有杀人魔。” 卢修斯一听,挑眉看向雷文三人, “看来,混上来的杀人魔挺狡猾,你们不介意再查一遍吧。” 雷文眼底闪过思虑,与多里安和索恩对视了一眼,都看清对方眼底的想法。 杀人魔必须找出来,否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伤到所有人。 “不介意,不过人得重新换一批。” 卢修斯:“正有此意。” 接着,双方换了一批人,再次去到各自的车厢检查。 温杳眉头微拧,都不在吗? 如果杀人魔不在车厢内,那就只可能在车厢外,会在车厢顶上吗? 时间再次过去,两拨人都检查结束回来。 “雷文先生,这边没有杀人魔。” “大东家,这边也没有杀人魔。” 卢修斯眯了眯眼,和雷文同时道: “开窗,上车顶搜,通知其他车厢的人,注意有没有陌生人翻进车窗。” 两边的人回答:“是。” 一部分人去通知车厢内的人,一部分人从8号车厢打开窗户,翻身上了车厢顶端。 车厢顶上传来杂乱的脚踏声,并往别的车厢方向搜索而去。 …… 车厢顶上。 罗南带着人,先朝9、10、11号车厢顶端走去,一路察看列车两侧有没有挂人。 接着,他来到11号车厢尾部,检查车尾,也没看到有人在。 明明两节大大的12、13号车厢就在眼前,罗南却跟没看见一般。 罗南转身,带着手下朝其他车厢走去。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带人走远后,11号车厢底部的阴影里,探出一个女诡怪的头颅,惨白的死人脸望向车顶人群走动方向,咧开了锋利的锯状牙齿。 然,烈日当空,伸出漆黑手指被车壁烫到后,整个人又缩回了车底。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姿态紧紧攀附在车底。 她从旁边掏出了一个焦黑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啃食起来。 仔细看的话,她旁边还有其他的内脏,心、肝、肠子等。 第119章 列车·13节永生21 车厢内的众人都在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温杳目光看向窗外,听着车顶上正常的走动声,就知道这次搜查的结果。 杀人魔并不在车顶。 果然,罗南从车顶翻窗而入,对卢修斯神情凝重道: “大东家,上面没发现杀人魔的行踪。” 卢修斯眼睛一眯,语气微沉, “都看仔细了?” 罗南:“车尾和车厢两侧都检查过,没有人挂在上面。”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 杀人不在车厢外头,那肯定就在车厢里。 可车厢里的人都排查过两遍,都没找到。 那只剩一个可能,就是杀人魔伪装技术高超,骗过了搜查的人员。 一个高智商又病态的杀人魔隐藏在车上,每晚进行猎杀,对于所有人来说,无疑是危险的存在。 无论是卢修斯,还是伊薇和她三个情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沉凝了几分。 他们这趟旅途是去往古遗迹,可不想在半路上出什么差错。 于是双方再次派人进行更加仔细的搜查。 不限于验证名字、年纪、个人的古怪癖好,连屁股上有没有痣都要一一核对。 牛仔大汉们对于众目睽睽之下脱裤子进行验证,感到又恼怒又羞耻,但不得不做。 因此骂骂咧咧的嘈杂声在各处车厢不断上演。 “Oh shit!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屁股!!!” “噢,兄弟,抱歉,你屁股可真翘,没忍住多看两眼。” “shit up!该死的,检查好了吗?” “好了,下一个。” “该死的杀魔,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否则老子要把他射成马蜂窝!” 漫长又细致的检查终于结束。 当所有人得知仍没找到杀人魔后,纷纷心底一惊,预感今夜又是一个死亡之夜,心底不禁升起几分对死亡的恐惧。 8号车厢。 对于没找到杀人魔,两方人各自若有所思。 伊薇伸出手,搭在雷文手掌上, “走吧,雷文,没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雷文目光宠溺的看着伊薇,牵引着她走出位置, “好的。” 索恩贴心的将盲杖放入伊薇柔软的手中, “请拿好,亲爱的。” 卢修斯望着索恩恬不知耻地摩挲伊薇白嫩的手背,嘴里吐出暧昧亲腻的话语,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眸看向伊薇蒙住眼的缎带,眼底闪过晦暗,温和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道: “史蒂夫夫人,你的情人似乎太过口无遮拦,这是公众场合,坦然直白的喊你亲爱的,未免有些失礼。” 情人,就该永远藏在暗处。 伊薇侧过脸,看向卢修斯的方向,冷冷一笑, “做为一个绅士,你此时的行为就像一个妒夫,令人不耻。” 卢修斯脸上的微笑僵滞住,他没料到伊薇会如此维护她的情人。 索恩似笑非笑的看向卢修斯,当着卢修斯面,挑起伊薇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唇舌交织,而后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他余光瞥向呼吸加重的卢修斯,意有所指道: “某些人看到美丽的事物,心里就滋生阴暗的妄念,像一只在地沟里的阴湿老鼠,让人厌恶。” 卢修斯仿佛没听见索恩的话,目光死死的锁在伊薇被亲得红润的唇上,心中抑制不住的悸动,久久不能平息。 从未有人让他如此心动。 他没管那三个男人,而是对着伊薇语气诚挚道: “史蒂夫夫人,这趟旅行似乎不太太平,若是你三个情人不中用,你可以随时找我。” 这话一出,雷文、多里安、索恩脸色顿时难看。 伊薇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你可真犯贱!” 雷文三人闻言,看着维持不住表情的卢修斯笑了。 “走吧,雷文、索恩、多里安。” “好的,伊薇。” 三人簇拥着伊薇离去,徒留卢修斯一脸便秘的神情定在原地。 温杳见此,眉梢轻挑,有人碰壁了呢。 没一会,卢修斯也离开了8号车厢,不过在走前,他看了一眼西德尼。 这一幕落在温杳的眼里。 她没料到西德尼和卢修斯认识,并且看样子还挺熟。 但眼下不容多想,她还有正事要办。 温杳和墨玄辰对视了一眼,两人起身离开。 一个朝3号车厢走去,一个朝11号车厢走去。 周依依、崔默、刘猛各自去到自己负责的车厢,清理尸体和垃圾。 …… 罗南看向跟来的墨玄辰,不满道: “你跟来做什么?” 墨玄辰手指在剑柄上摩挲,声线一如既往的薄凉,直白道: “我找你的大东家谈谈。” 罗南看着他那双诡异的眼睛,视线停顿一秒又挪开,不敢多看, “谈什么?” 墨玄辰:“无可奉告,我只跟你大东家谈,你还没资格知道。” 罗南目光落在他握着的长剑上,仿佛不肯让路,下一秒他就会被砍成两半。 罗南神情憋闷,“行,你等等,我问问大东家肯不肯跟你谈。” 墨玄辰掀起眼睑,不咸不淡道: “告诉他,我可以帮他算算他和伊薇之间的缘分。” 罗南无语的看着他, “种花家的算命先生?你以为我大东家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墨玄辰:“信不信在他,不在你。” 罗南只好认命的进去通传。 没一会,11号车厢的人都被赶到了10号车厢,里面只剩卢修斯一人。 罗南盯着墨玄辰进去的背影,感觉被啪啪打脸。 里面传来大东家的命令。 “罗南,将门关上。” “……”罗南,“是,大东家。” 里面。 卢修斯慵懒的坐在豪华皮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一手拿着高脚杯红酒,对着墨玄辰道: “请坐。” “听说你可以为我和伊薇测算缘分?” 墨玄辰坐在他对面,直视他深邃的碧眼, “没错。” 卢修斯深知对方不会白白测算,便问: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墨玄辰:“维瑞克斯的愿望,一枚红宝石戒指。” 卢修斯眉头微蹙,没想到对方想要的竟然这个,有点难度。 “你的要求我不一定能做到,可否换一个?” 墨玄辰眼底闪过一丝敏锐, “为什么?” 卢修斯:“维瑞克斯的愿望不在我手上,在古遗迹里。” “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找到维瑞克斯的愿望,我也不一定能找到。” 墨玄辰眸光一暗,着实没料到戒指在古遗迹。 但游戏通关条件不会错。 他思索片刻后,对着卢修斯道: “好,我换一个。” “麻烦你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红宝石戒指。” 卢修斯眉头一拧,“你在开什么玩笑?” 第120章 列车·13节永生22 卢修斯放下酒杯,蹙眉道: “戒指不可能在我身上。” 那可是传说中维瑞克斯之戒,连他都没见过。 墨玄辰面无波澜道: “既然戒指不在你身上,你检查一下又何妨?” “这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件小事。” 他需要确定红宝石戒指在不在卢修斯身上。 卢修斯神情不悦,对方不信任的行为让他感到略微恼火。 他何时欺骗过他人? 但对上墨玄辰洞悉人心的视线,卢修斯默了。 好吧,他骗过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我身上没有红宝石戒指呢?” “没有也无妨,我依然会履行诺言。” “好,记住你这句话。” 卢修斯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将西装口袋外翻,两袋空空。 墨玄辰看着卢修斯脱下马甲,掏出裤兜,抖了抖衣服,依旧空空如也。 看来,不仅是红宝石不在他身上,连通往12号车厢门的钥匙都不在他身上。 卢修斯重新穿上马甲,目光落在墨玄辰上,冷然道: “现在,可以履行诺言了吧。”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和伊薇之间的缘分如何。 “可以。” 墨玄辰将三枚铜钱抛给他,并让他随意掷在地上。 很快,有了结果。 卢修斯看不懂地上的卦象,问道:“结果怎么样?” “孽缘。” “……” “你将为她而死。” “……怎么可能?” “死期将至。” “你觉得我会为一个陌生女人而死?” “你们并不陌生,早已相遇。” “你在乱说什么?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伊薇。” “她除了叫伊薇,应该还有别的称呼。” “你是说叫史蒂夫夫人?” “不懂,卦象已解说完,再见。” 墨玄辰大步流星就要离开11号车厢。 卢修斯回过身,眸光暗沉, “等等,我想再算一卦,只要我有的,都可以和你交易。” 墨玄辰顿住脚步,淡淡道: “你身上已经没有可交易的东西。” 卢修斯深邃的碧眸里翻涌着浓浓的偏执, “我有很多钱,金银珠宝,古典收藏,随你开口,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她是谁。” 墨玄辰:“抱歉,你的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 车门打开,白袍一角擦门而过。 墨玄辰没管罗南讶异的眼神,径直走开,他该回7号车厢清理垃圾了。 8号车厢。 牛头人莫拉和戈尔两兄弟在服务台上,百无聊赖的抛着三个玻璃杯,看到墨玄辰过来,凶狠又狡黠的眼眸一亮,喊道: “嘿,兄弟,过来喝一杯吗?” 他灵魂好香啊,莫拉忍不住伸着巨大的牛头脑袋凑近,却被墨玄辰拿剑挡住。 莫拉一脸遗憾的缩回脑袋。 墨玄辰看向已经给他倒上酒的戈尔,礼貌道: “我不喝,谢谢。” 戈尔默默又将酒杯收了回去,换上一杯汽水,加了两块冰, “橙子味的,平时可没有,这是列车长为讨女朋友欢心,才弄来的。” 墨玄辰眉头一挑,目光扫过冒着气泡的冰块汽水,坐到了卡座上, “列车长的女朋友?” 说到这个,两兄弟的尖刺红尾巴在身后扫得飞快,一脸八卦,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眸光。 戈尔:“对啊,是个清冷香甜的大美人,叫温杳。” 莫拉八卦道:“我看到你们经常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墨玄辰嘴里一扯,“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莫拉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噢,那真是太好了,本来我还挺担心你要跟我们列车长抢女朋友,然后被列车长噶掉,现在放心了。” 墨玄辰看着莫拉和戈尔两兄弟,有点意外,没想到刚认识没多久,这两兄弟还替他担心上了。 极少有人会担心他,哦,虽然他俩不是人,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丝心灵的慰藉。 他唇边不禁微微上扬, “多谢关心。” 说话间,小乌鸦从墨玄辰的帽子里钻出来,跳到吧台上的那杯汽水旁,对着墨玄辰“嘎——”了一声。 墨玄辰指尖揉着它的毛发,看向正盯着小九好奇观察的莫拉兄弟,问: “可以让我朋友小九喝这杯汽水吗?” 莫拉:“当然可以。” 得到同意,小乌鸦将小脑袋伸进杯子里,喝起了汽水,一脸享受。 墨玄辰失笑,解释道:“它平时就爱喝汽水。” 戈尔看着乌鸦喝汽水,看得津津有味。 莫拉看向墨玄辰,笑道: “你们如果不尽快下车,就要去我家了。” 墨玄辰目光诧异,他还以为牛头人会永远留在车上。 “你家在哪?” “地狱。” “……” …… 另一边,3号车厢。 伊薇:“你看到了吧,维瑞克斯的愿望并不在我们身上,把你的剑从雷文身上挪开。” 温杳握着黄金剑,剑尖从雷文身上移开。 她来找伊薇,结果被三个男人阻拦,于是起了点小冲突。 她就顺势用武力解决,让他们搜查了一下自身。 结果,红宝石戒指并不在四人身上。 温杳目光锐利的看向伊薇,那双眼睛蒙着缎带,但捕捉她的方位却异常精准。 “你怎么知道我剑指的是雷文而不是其他人?” 伊薇稍微偏头,挪开视线,从容道:“我猜的。” 温杳眸光微眯,心里有了一个推测,伊薇能看见,她在装瞎。 可是为什么? “你能看到对吧?” “与你无关,你想要的,我们没有,请你离开。” 温杳视线扫过伊薇胸口处的红玫瑰,那块不大的疤痕是被烫伤的。 “你的行为很不礼貌,服务员小姐。”雷文提醒道。 温杳看向雷文: “抱歉,我这就离开。” 戒指不在伊薇和她三个情人身上,没必要过多纠缠。 …… 中午,8号车厢。 温杳、墨玄辰、周依依三人一起用餐。 墨玄辰坐在温杳对面。 周依依坐在温杳旁边。 三人今日的午餐是鸡腿饭。 温杳抬眸,看向墨玄辰,两人对视一眼。 墨玄辰低声道:“不在。” 温杳:“也不在。” 两人同时错愕。 完全没料到维瑞克斯的愿望不在这五人身上。 温杳还以为,戒指不在伊薇这里,就在卢修斯那里,结果却出乎意料。 周依依看向周围吃焦炭肉淋岩浆的人,忽然好奇问: “你们说,车上的食材从哪里来啊?” 墨玄辰眸光微闪,意味不明说了句, “今早的7号车厢,除了死在厕所三人,还少了其他两人。” 周依依不可置信的看向墨玄辰, “你是说,他们其实吃的是……” 墨玄辰:“嗯。” 周依依:“……” 啊啊啊~整个车厢的人都是食材啊! 第121章 列车·13节永生23 温杳眸光微闪,对于焦炭肉的来源,她早有推测,因此并不意外。 她视线不动声色地瞥向西德尼和达西两父子。 达西仍挑拣着焦炭肉上的岩浆吃,又被他父亲教训。 一双纯粹的褐眸可怜兮兮地对着西德尼威严的碧眸,企图蒙混过关。 温杳收回视线,眼底划过深思,达西不肯吃焦炭肉或许是察觉到肉的不同。 失踪人员是牛头人干的,那厕所死亡事件会是谁做的? 真的是杀人魔吗? 墨玄辰指尖撕下一丝鸡腿肉,喂给帽子里伸出小脑袋的小乌鸦。 他目光瞥向若有所思的温杳,轻声问: “你在想什么?” 温杳拉回思绪,对上墨玄辰的眸子,回答道: “在想杀人魔是谁?会藏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杀死车厢里的人?” 说着,她顿了顿,“还有,杀人魔真的存在吗?” 杀人魔的行为让她感到迷惑。 杀人总得有理由。 而且昨晚6、7、10、11车厢都死人,未免太凑巧。 杀人为什么要跨度那么大? 周依依大口咀嚼着白米饭,默默听着两位大佬谈话。 墨玄辰低眸,思索片刻道: “杀人魔的目的不清楚,但我可以查一查他在不在车厢外。” 温杳眼神微讶,“你要上车顶?” 墨玄辰:“不用,小九去就行。” 说着,他余光扫向沉浸在午餐中的众人,抬手握上车窗的把手,悄然地拉开车窗。 小乌鸦飞出了窗外,眨眼不见踪迹。 墨玄辰拉下白袍帽沿,遮住了猛然骤亮的磷火眼眸。 他视野的画面与乌鸦视角同步。 一节节车厢顶端在眼前飞速而过。 车厢外,一只小乌鸦俯冲来到列车尾部,又绕到列车右侧,扑腾着小翅膀平稳的往火车头飞行,幽蓝的小眼眸窥探着每一节车厢里的情景。 12、13号是密封的货物车厢,没有窗户。 11号车厢,卢修斯正沉郁的抽着雪茄,烟雾缭绕。 10号车厢,罗南训斥着一牛仔大汉。 9号车厢,卢修斯的手下三三两两在啃食着焦炭肉。 8号车厢,莫拉和戈尔两兄弟给取餐的人端来岩浆焦炭肉。 4、5、6、7号车厢,牛仔汉们吃饱饭,正在闲聊。 3号车厢,伊薇和多里安拥吻,背对着车窗,解下了蒙眼的黑丝缎带。 小乌鸦微怔,又继续飞到2号车厢,无人。 1号车厢,无人,里面一目了然,一张洁白的大床,旁边小桌上放着温杳的帆布包。 空荡荡的一人高书架,只放了一本厚厚的黑皮书。 视野来到火车头。 墨玄辰猝然对视上一双深邃危险的熔岩瞳眸。 小乌鸦身形猛然滞空,列车眨眼消失,再出现时,只看到列车的一个渺小车尾。 !!!!!! 小乌鸦眼睛霎时瞪圆,下巴都要跌到地上。 它猛然反应过来,扑腾着小翅膀吃力的追上列车。 当它要追上列车时,列车又从眼前瞬间消失,再见已然拉开很远的距离。 小乌鸦一脸懵逼,眼角飙出泪花,再次拼命的追上列车。 车厢内。 墨玄辰忽然拉开帽沿,一双漆黑带磷火的眼眸定定看着温杳,眼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投诉道: “列车长不让小九上车。” “再飞下去,小九翅膀就要废了。” “它只是一只小小小鸟。” 温杳神情错愕,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乌鸦一头扎进沙子里,像坠机的小飞机,若不是翅膀微动,还以为噶了呢。 没多久,它从沙子里拔出脑袋,甩了甩沙子,望着越来越远的列车,它急得小短腿在沙地跑两下,而后扑腾再次飞起。 …… 温杳在列车长驾驶室找到了凛炎。 塞拉菲不在。 对于她的到来,男人并不惊讶。 他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宝宝,来查岗吗?” 温杳没废话,捧住他的脸,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吻住他的唇,勾勾缠缠。 男人眸光一暗,大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肆意妄为。 在男人沉迷之际,温杳拉来了唇,额头抵着他额头,眼底含笑道: “把小乌鸦接回来,可以吗?” 男人哼哼唧唧,唇覆上来,亲了又亲,声线暗哑道: “宝宝,只亲亲不够。” 温杳望了眼外头炽热的沙漠,回眸对上男人渴望的眼眸,好笑道: “不等晚上?” 凛炎眸色翻涌,嗓音低哑道: “宝宝,晚上有晚上的,这算是你额外给我加餐。” 温杳又好笑又无奈,想到小乌鸦,她只好道: “那你不能太久。” “好的,宝宝。” …… 小乌鸦再次坠机,脑袋埋进沙子里。 就在这时,一列火车突然闪现,朝它行驶而来。 呜——呜—— 听到动静的小乌鸦费力的拔出脑袋,抬眼望去。 列车头喷涌着蒸汽,瞬间行驶到它眼前,热浪掀起它的羽毛。 一节节车厢在它眼中驶过。 车厢底部竟然攀附着一个头三百六十旋转的女诡,她正啃食着焦黑心脏。 小乌鸦蓄力扑腾飞起,飞入了8号车厢。 一股脑撞进主人的怀抱,“嘎嘎”求安慰。 男人指尖轻抚着小乌鸦的身子,低语着什么。 一杯汽水静静的放在桌面上,等着小乌鸦平复心情。 …… 等温杳从1号车厢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温杳直接来到4号车厢,望见达西笑容灿烂对她招手,对面的西德尼对她微微点头。 想来是同意这场谈话。 温杳坐到了西德尼对面,礼貌道: “你好,西德尼先生,达西和你谈过了对吗?” 西德尼:“你想和我谈什么?” 温杳:“谈谈你妻子的事。” 西德尼眉头微蹙,脑子回想到妻子的脸,此时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遗忘了妻子的名字。 他左右张望,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西德尼慌忙的四处摸了摸衣服翻找。 “Daddy,你在找什么?” “找我和你妈妈的婚戒。” 他知道自己的习惯,一旦意识到不正常,就会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以免遗落。 很快,他在内兜里摸出一枚戒指和一张自己写的字条。 他先端详戒指内侧的字。 【贝拉&西德尼】 他的妻子叫贝拉。 第122章 列车·13节永生24 西德尼捏着戒指的指尖紧了紧,心脏抑制不住地急促跳动,无尽的恐慌犹如浪潮淹没他的心头。 贝拉呢?贝拉去哪了? 她分明一向与自己形影不离,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真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忘记她的存在? “Daddy?” 达西的呼唤扯回他麻乱的思绪。 西德尼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对着达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Daddy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达西放下心来。 西德尼展开字条,视线一扫,瞳孔陡然骤缩。 【逃离列车。】 潦草的字迹中透着急切和慌张。 显然,这是他在极度恐惧下写下的。 西德尼心中一紧,脸色霎时苍白,妻子贝拉不在,又是自己写的警告。 这趟列车有古怪,且妻子已经陷入了危险。 只是他不明白,去往拉克的列车能遇到什么危险? 妻子被杀人魔杀了吗? 如果是杀人魔,他为什么没有这部分记忆? 他是失忆,并不是失智。 西德尼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位叫温杳的陌生女人。 他记得发车的时候,除了伊薇,并没有别的女性上车,因此他对温杳心生戒备,以为温杳是什么不法分子。 经过达西的解释和他这几天对温杳的观察,发现她并不像心怀不轨之人。 所以在达西说对方要找他谈话时,他才欣然同意。 因为他也想知道对方找他是有什么事。 没想到会是妻子的事,更没料到他竟然把妻子忘了。 温杳凝视着西德尼忽变的神色,开口道: “西德尼先生,你是想起什么事了吗?” 西德尼唇色微白,坦然道: “嗯,我的妻子叫贝拉,她失踪了。” “这趟列车潜伏着古怪和危险,而且我丢失了一部分重要记忆。” “你是知道有关我妻子的事情对吗?麻烦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那个女诡会是贝拉吗? 温杳直视他的眼睛,缓声道: “你的妻子是一头金发吗?穿白色棉麻衬衫和皮革马甲,加牛仔裤。” 西德尼想了想,如果妻子跟随自己一同前往沙漠中的古遗迹,那她的穿搭确实如此。 “没错,是我的妻子,你见过?” 果然,那女诡是贝拉,西德尼的妻子,达西的母亲。 温杳余光瞥见达西好奇的清澈眼眸,收回视线,回答道: “只见过一面,我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说出被遗忘的三件事。” 西德尼诧异,“什么办法?” 他很想知道有关列车和妻子的事。 温杳眸光认真道: “我有三张真言便利贴,一旦贴到对方的身体,问一个问题,对方会控制不住说出真话。” 就是周依依给的三张真心话便利贴,SS级诡怪以下都可使用。 记忆会消失,但真相却不会消失。 真心话,无法说谎,也就是可以得到真言。 西德尼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知道这世界上有超出常理范围的东西,就像维瑞克斯古遗迹一样。 谁都没想到古老传说中的古遗迹是真的,直到有人看见古遗迹的出现,并且有人真正踏足古遗迹。 “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温杳点头, “对,作为交换,第一个问题可以是你想问的,最后两个问题是我想问的,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提问。” 面对不平等条约,西德尼谨慎思考了下,注视着温杳,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没准我知道,你可以提前问我,不必浪费名额。” 温杳直言道: “是有关维瑞克斯之戒的事,你知道戒指所在吗?” 西德尼思索片刻道: “在维瑞克斯古遗迹里,曾有人进入过古遗迹,但没人将戒指带出来过。” 温杳一听就知道对于维瑞克斯戒指的事,西德尼跟达西一样,记忆出现了偏差。 “你错了,西德尼先生,戒指不在古遗迹,你的这部分记忆出现了差错。” 西德尼眸光陡然转深,陷入沉思,记忆错了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眼前的一切都存在偏差。 包括有关贝拉和这趟列车的事。 达西突然道: “Daddy,之前列车经过一处峡谷,我看到了峡谷上面有只小熊岩石,感觉看到过很多次。” 西德尼脑子如遭雷击,“是一只胸口有洞的小熊褐色岩石吗?” 达西:“是的,Daddy。” 西德尼掌心蓦然攥紧,达西是第一次去拉克,他可不是。 在这趟旅程之前,他已经去过三次拉克,来回看到过6次小熊。 不过之前都是单独前往。 这次达西在,说明妻子一定也跟来了,那么这场列车是去程还是返程呢? 但达西的记忆也肯定出现了误差,不一定准确。 想要知道答案,他只需要问一个问题。 西德尼看向温杳,“好,我同意。” 温杳拿出便利贴,抬眸看他, “你想问什么?” 西德尼伸出手,面容凝肃, “我想问,我们一家是否进入了维瑞克斯古遗迹。” 温杳点头,“好。” 她将撕下一张便利贴,贴在西得尼手上,询问道: “西德尼先生,请问你和妻子贝拉儿子达西一同进入到维瑞克斯古遗迹了吗?” 西德尼感觉有股力量控制着他,不禁脱口而出回答道: “是的。” 话音刚落,他瞳孔骤缩,心口狂跳不止。 他们竟然进入了古遗迹!!! 此刻,他和达西在列车上,就说明他们从古遗迹出来了。 这趟车不是开往拉克站的,而是回程车,终点站是巴斯站。 但妻子不在,说明妻子有可能死在古遗迹里或者死在列车上。 西德尼眼眶不禁发热,晶莹溢出眼角,模糊了视线。 达西一惊,“Daddy,你怎么哭了?” 西德尼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达西,Daddy眼睛进沙子了。” 达西显然不信,想开口询问,却被制止住。 西德尼看向温杳,语气带着鼻腔道: “请继续。” 温杳没墨迹,贴上便利问: “维瑞克斯的愿望在谁手上?” “不知道。” “维瑞克斯的愿望属于谁?” “属于大祭司凛……” 后面的话像是禁忌,无法说出口。 但温杳瞬间猜到了答案。 维瑞克斯的愿望属于大祭司凛炎。 员工规则,不得向乘客说出列车长真正的名字。 因为那是大祭司的名字。 从西德尼第一回答,是否进入过古遗迹,回答是的。 她已经得出推断,这趟列车的人都进入过古遗迹,并且是回程车。 小红蛇从沉睡中醒来,发现小伙伴们都倒在血泊里。 谁干的不言而喻。 这车上的人干的。 不过,她有点疑惑,这车的人是怎么进入古遗迹的? 西德尼眼眶通红,掌心的戒指攥得生疼, “温小姐,我想问问你看到我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温杳瞄了一眼达西,含蓄道: “脸色很白,眼睛有点黑。” 她看着情绪不对的西德尼,还有担忧看着父亲的达西,起身离开,给他们父子一个独处的空间。 西德尼看着达西,眼泪潸然落下,两条泪水划过脸颊,大颗大颗砸到手背,重得他心脏攥紧,难以呼吸。 妻子显然是在古遗迹中死的。 维瑞克斯的本亡灵禁咒,可以召唤灵魂,让已死之人复活。 但念错一个字,便会召唤出恶灵,而不是原本的灵魂。 如果亡灵禁咒没念错,贝拉此时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但显而易见,亡灵禁咒念错了。 他不可能念错,只可能是达西。 像这么重要事,他不会轻易交给达西办,所以当时一定是他不在或者情况危急,才让达西来念。 达西看向泪流满面的父亲,眼泪跟着直下。 他过去抱住父亲,“Daddy,你怎么哭了?” 西德尼看着一无所知的达西,将脸埋进他的小胸脯里,哭得撕心裂肺。 第123章 列车·13节永生25 温杳望着窗外,夕阳一点点的下沉。 她眼底的思绪却越发升腾,脑海整合梳理着迄今为止收集到各项信息。 她早该想到的。 达西说拉克站靠近沙漠的中心,而巴斯站是在沙漠的边缘。 玩家被投放的地点应该是拉克站附近。 从拉克站上车,那终点站就是巴斯站。 这趟列车的人是从古遗迹掠劫后返程的。 达西说过,古遗迹外有流沙,唯有通过唯一正确的道路才能抵达。 无数人葬送在黄沙底下,说明这条路并不好找。 那卢修斯一行人是如何找到这条正确的道路进去呢? 达西:曾经有人进入古遗迹又出来过。 三千万美金悬赏令,要一瓶古遗迹的金色解咒药液,发布者:大东家。 一个不可能的猜测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卢修斯就是那个曾经进入过古遗迹的人,他从古遗迹出来,中了诅咒。 古遗迹里的人,会随便放一个闯入者出去吗? 答案显然不会。 那卢修斯是怎么出来? 她感觉正在触摸真相的边缘,但又差一点点。 就在这时,墨玄辰坐到温杳对面,其余三人也围了过来。 温杳收回思绪,目光瞥见最后一个牛仔大汉离开车厢,视线落在墨玄辰肩头的小乌鸦上。 小乌鸦原本疲惫的神色,在墨玄辰给它喂一罐橘子味汽水后,变得精神抖擞,昂首挺胸的看着他们。 墨玄辰看着温杳,开口道: “车厢外没有其他人,有只女诡躲藏在列车底部,啃食着焦黑的心脏。” 温杳眸光微闪,“是夜晚的那只女诡吗?” 墨玄辰:“嗯。” 车厢底下,吃心脏,被剖腹的尸体。 温杳心里顿时有一个惊人猜测,贝拉就是杀人魔。 骗人的始发站、车上混入一名杀人魔的小广告、列车长唯一一次开广播是提醒乘客车上来了杀人魔。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杀人魔就是列车长故意放进来的。 第一晚,杀的是6号车厢的人。 全趟列车就他们六人是新来的服务员,很难不被车上的人怀疑杀人魔是他们其中之一,从而起点小冲突。 如果她没成为列车长的女朋友。 那凛炎的游戏规则走向应是让玩家陷入杀人魔风波。 比如男人可以再次广播通知列车上根本没招新的服务员,他们身上的乘车票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们是游客而非服务员。 开局即地狱。 再加上找戒指的难度和列车给的错误终点站。 只要有其中一点没做到,那此次副本将无一生还。 还有,那四名牛头人服务员,恐怕也不仅是给乘客制作三餐那么简单。 温杳将自己的推测说出。 闻言,周依依不禁整个头皮发麻,抱住双臂抖了抖。 我滴天呐,她只剩一把A级匕首,这让她怎么干得过凶狠的牛头人。 刘猛蓦然脊背发凉,拳头攥紧。 崔默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墨玄辰扫视一圈的人,开口道: “这趟列车最终会驶入地狱。” 周依依不可置信,“什么?地狱,不是巴斯站吗?” 墨玄辰抬眸,声线无波道: “若没找到戒指,那巴斯站不会出现,列车会直接驶入地狱。” “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莫拉说快到家了,就是在提醒他,地狱将至。 周依依、崔默、刘猛一脸骇然。 温杳垂眸,原来是岩浆地狱,怪不得吃的是岩浆。 崔默对着温杳和墨玄辰,不禁发问: “你们有找到戒指吗?” 墨玄辰淡淡道:“没有。” 温杳摇头,“也没有。” 崔默心脏猛然重重一跳,“开玩笑吧?” 周依依中午就知道了,苦哈哈道: “没开玩笑。” 一向沉默的刘猛忍不住问: “那怎么办?” 温杳和墨玄辰对视了一眼,彼此了然。 温杳朝着刘猛三人道: “找钥匙,进12、13号车厢里找。” 既然是回程车,那最后两节车厢应该是从古遗迹里得到的珠宝和黄金。 戒指不在人身上,那可能就是混入了黄金珠宝中。 崔默:“钥匙能在哪里?” 墨玄辰:“在卢修斯手下的手中。” 他看过,卢修斯身上没钥匙,后面的9、10、11、12、13号车厢属于卢修斯。 那钥匙必定在卢修斯的心腹手中。 温杳也想到了这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南。 有了确切目标,小组谈论就此结束。 …… 温杳回到1号车厢,看见凛炎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提着喷壶,姿态慵懒的给塞拉菲喷水,塞拉菲表情一脸舒爽。 塞拉菲见到她,表情惊喜朝她冲来, “杳杳,我好想你。” 温杳眉眼弯弯,双手捧住了塞拉菲。 它舒服的蹭蹭她指尖,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并不烫手。 “我也想你。” 塞拉菲咧嘴痴痴的笑了。 凛炎大长腿走来,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蹭着她发顶,温柔笑道: “宝宝,就没有想我吗?” 男人的胸膛灼热得惊人,温杳想到下午的那场激烈情事,忍不住脸颊发烫,“也想。” 凛炎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低低一笑, “宝宝,你刚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唇若有似无的轻轻擦过她耳朵,富有磁性的嗓音柔情蜜意道: “宝宝,对于下午的加餐,你满意吗?” 温杳耳根发烫,诚实道: “满意。” 下一秒,醉醺醺的塞拉菲被扔出了窗外。 温杳眸光错愕,偏头看他,却对上男人覆上的薄唇。 温杳被转个身,抱起,放在办公桌面上。 男人的唇顺势压下,勾勾缠缠。 温杳望着他噙着坏笑的眼,心底顿时好笑,顺从的让他吻个够。 良久,两人气息不稳的分开。 从浴室出来后,男人进入了主题。 他上半身裸着,肌肉线条分明,看得人血脉喷张。 下半身是漂亮的红蛇尾巴。 温杳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抚上他胸前的红蛇图案,笑容明媚道: “贝拉是你放进来的,对吧?大祭司。” 凛炎脸贴着她脸,亲腻的蹭蹭,哼哼低笑道: “宝宝是要讨伐我吗?” 第124章 列车·13节永生26 温杳搂着他脖子,眼里带笑,“我没有,只是在证实。” “贝拉跟其他乘客不同,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贝拉是纯女诡,并不是焦炭人。 凛炎指尖抬起她下巴,精准的吻上她粉唇,碾了碾,才心满意足退开,不疾不徐道: “贝拉死在维瑞克斯的古墓,她爱人西德尼想将她复活,从第一代大祭司石棺里偷取亡灵禁咒,被守墓之灵追杀。” “他把亡灵禁咒交给达西,让达西去复活妻子,自己拖住守墓者们。” “打斗中,达西的呼唤,西德尼并未听清,焦急中的达西念错了一个字。” 温杳望进他熔岩的瞳眸, “念错一个字会怎样?” 凛炎额头抵住她的额, “那亡灵禁咒召唤来的灵魂,就不是原本的灵魂,而是恶灵。” 温杳眸光微闪,也就是此时贝拉身体里住的是恶灵,而不是贝拉的灵魂。 她吻了吻他唇角, “那贝拉的灵魂去哪了?还在吗?” “在他们父子旁边跟着,执念未散。” 原来贝拉一直在啊。 …… 4号车厢。 焦炭人大汉一如既往的重复之前的动作,喝酒比划着。 对话神态跟前夜分毫不差。 就像是重播的纪录片。 西德尼依旧望着窗外流下岩浆泪水。 达西再次从座位底下拖出黑皮书,喃喃念着。 当卡到某个字时,他红眸震颤,一缕意识在瞳孔中挣扎着醒来。 脖子处的一枚印记,发出滚烫红光。 焦炭脑袋皲裂开来,溢出炽热的岩浆。 他情绪逐渐失控,失声大喊: “不!!!不对!” 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 然,焦炭人大汉一无所觉,连西德尼都仿若未闻。 就像纪录片里的出现了一位觉醒的主角。 达西眼里猛然闪过一丝清明,恰好与正拖走一人的女诡对上视线。 达西看到那张脸,不由自主喊道:“Mom……” 眨眼间,他的意识被拖入深渊,红眸再次变得空洞、呆滞。 对着女诡喃喃念着咒语。 女诡咧开森森锯牙,看了一眼,眼底显露出对小屁孩的嫌弃,脑袋三百八十度扭着,低头拖着一个仍喝酒的碳焦人大汉,进了厕所。 绿色酒杯滑落,滚在过道上。 车上的人睁着眼,对此却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牛头人莫拉走进了4号车厢,随机拖走了一人,作为明天的食材。 莫拉拖着焦炭人,走到5号车厢,路过墨玄辰位置时,没忍住俯身凑近一点点, “啊~兄弟,你的灵魂好香,要是来到地狱,能不能让我舔一口?” “不可以。” 莫拉对上他猝然睁开的磷火眸子,猛得直起身, “嚯!兄弟,人吓人,吓死人好吗?” 墨玄辰翻身而起,目光扫向毫无动静的几人,视线落在牛头人莫拉身上。 黑夜里,牛头人那两个大眼眶里的熔岩簇火分外明亮,狡黠又凶狠,但此刻有点心虚的意味。 他视线挪到牛头人手里的焦炭人,轻描淡写道: “要吓也是你吓我。” 莫拉摸了摸粗宽的鼻子,心虚道: “我什么也没干。” 感受着逼人的注视,他转移话题,邀请道: “要不要过去吃个夜宵?现在还有夜宵。” 墨玄辰:“不用,谢谢。” 两人默默对视三秒。 莫拉眼里的两簇火一晃,大掌猛地拍了下脑门, “噢,我忘了戈尔还在蹲厕所,我得赶紧过去给他递纸。” “晚安,兄弟。” 说着疾步离开。 墨玄辰:“……” …… 第二天。 达西看向眼睛红肿的父亲,诉说道: “Daddy,我昨晚好像梦到了Mom。” “她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可能是没睡好。” 西德尼拿手帕擦泪痕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达西泛红的眼眶上, “达西,梦总是相反的,贝拉肯定会在天堂好好的。” 对于妻子贝拉的异常死亡,他不得不欺骗达西,说贝拉前几年因病去世。 达西起初不信,但被他一一说服了。 他不想让达西知晓真相,日日处于愧疚之中。 “噢,shit,杀人魔又杀人了。” 车厢厕所门前传来一声大喊。 所有人望过去,面面相觑。 几名牛仔大汉上前查看,纷纷咒骂杀人魔太残忍。 忽然,有两道匆匆的脚步又来。 “让一让,昨晚杀人魔又杀我们6号车厢和7号车厢的人。” “什么?还杀?” 来人正好一眼望进厕所,惊呼,“你们4号车厢居然也死人了。” “我们也去刚发现的。” “走,一起去跟雷文先生汇报。” 一行三人匆匆离开。 车厢里的人面色惶恐。 真正接触才知道杀人魔的可怕,他们竟然毫无察觉,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西德尼紧紧抱住了达西, “达西,在车上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达西认真点头,“Daddy,你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 两方人马又汇聚在8号车厢谈话,再次联合查找杀人魔。 只因卢修斯的两节车厢也死了人,其中包含一个得力助手班杰。 墨玄辰视线扫向卢修斯身后一圈,没看到罗南的身影,眉头微蹙。 他走向卢修斯的手下,询问道: “罗南呢?怎么没看到他?” 之前检查车厢都是由罗南负责,但此时换了一个人,且罗南并不在这群人中。 牛仔大汉神情困惑的看着墨玄辰, “罗南是谁?我并不认识。” 墨玄辰眸光一闪, “就是经常跟在你们大东家身后的人。” 牛仔大汉拧眉, “你搞错了,经常跟着大东家的人叫鲁克,而且我们的人中并没有叫罗南的。” 墨玄辰眼眸微眯,目光瞥向了吧台里的莫拉和戈尔两兄弟。 昨晚又有人被当做的食材。 罗南很可能成了食材之一。 另一边。 刘猛在6号车厢清理尸体。 6号车厢,死的是黑尔。 三个赏金猎人中的一个。 盖奇怒目圆睁,发誓要把杀人魔大卸八块。 刘猛在黑尔的尸体上,获得了一张悬赏令。 他躲在角落,将悬赏令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悬赏令 ……谁愿前往维瑞克斯古遗迹,将《亡灵禁咒》带回,奖励三千万美金……】 第125章 列车·13节永生27 与此同时,周依依被喊去处理11号车厢的尸体。 周依依盯着厕所里的两具尸体,面容皱得跟个包子似的,鼓着腮帮子认命的再次戴上手套,将尸体装进垃圾袋。 铛的一声。 一枚金色钥匙从一具尸体上掉落。 周依依望着那枚金钥匙,瞪大了眼。 卧槽,这运气也是绝了。 她手速极快的拾起钥匙藏进兜里。 …… 8号车厢。 卢修斯凝视着伊薇冷艳的脸庞,饱满的红唇,肌肤白腻。 在阳光照射下,能清晰看到根根分明细微的绒毛。 眼上蒙着黑丝缎带,更添一分神秘与野性,令人见之难忘。 如果他们曾经遇到过,他不可能会不记得。 她到底是谁? “伊薇,我们是否曾见过?” 伊薇冷冷一笑,“见过又怎么样?” 卢修斯看着她冷淡疏离的神情,眼神透出受伤的神色, “你为何如此排斥我?” 伊薇冷声道:“排斥一个禽兽,那不正常吗?” 卢修斯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她竟然骂他是禽兽。 忽然,他脑子一转,能骂他禽兽,说明他们之间真的存在交集,且纠葛挺深。 对于她的丈夫史蒂夫,他完全没印象。 他勾搭过有夫之妇,而后抛弃吗?好像没有。 伊薇的另一个名字会是什么? 卢修斯目光落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人身上,眼底满是无奈,有些话无从问起,他只好道: “伊薇,男人们追逐名利财富是天生的本能,要是你的丈夫或是爱人死在我手里,那只能说他技不如人。” “你不能把一切都怪罪我身上,我何其无辜。” 伊薇冷嗤一声,“你想多了,我丈夫是我亲杀的。” “他死后,我让人将他剁碎了喂狗,骨头都没剩。” 卢修斯:“……” 他深深的怀疑这朵又刺又野又带毒的玫瑰,他真的勾搭过吗? 就在这时,卢修斯的手下回来汇报, “大东家,查了好几遍,依然没有发现杀人魔。” 卢修斯神情微沉,视线扫了一眼车厢的人, “再查,但凡做过,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是,大东家。” …… 另一边。 温杳和凛炎来了个绵长的早安吻后,来到4号车厢。 嘈杂声瞬间将她淹没,从他们的谈话里依稀能捕捉两个关键点。 一、昨晚4号车厢有人被杀人魔杀了,他们毫无察觉。 二、6、7、10、11号车厢也死人了,卢修斯和伊薇的三个男人再次展开联合搜查,却没能找出杀人魔。 温杳视线扫过西德尼父子,杀人魔是贝拉,在列车底部,他们不可能查到。 想到还有点事要问西德尼,温杳走过去,坐到西德尼的对面。 父子俩的眼眶红肿着,看来昨天哭了很久。 “早安,达西,西德尼先生。” 达西语气轻快道:“早安,温姐姐。” 西德尼点点头,对着温杳道: “你还有事问我?” 温杳直视着他,坦然道: “对,我想问问你和卢修斯是什么关系?” 那天卢修斯看了西德尼一眼,显然两人之间认识且存在某种交易。 西德尼注视眼前清冷睿智的女人,或许只有她能帮他。 继昨日的谈话后,他已然明白这是归程的列车。 但他也注意到,几乎所有人失去了进入古遗迹的记忆,把这趟车认为是启程前往拉克的车。 还无缘无故出现了一个杀人魔。 他意识到这是来自维瑞克斯的诅咒,他们终将一一死去。 他不确定自己在古遗迹有没有杀人,可他了解自己。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他绝对触碰了古遗迹里的禁忌。 他可以死,但达西还年轻,还有更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他直言不讳道: “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卢修斯给我支付一笔丰厚的酬劳,让我跟着进入古遗迹,帮他破解身上的诅咒。” 温杳眸光一闪, “卢修斯是不是知道前往古遗迹的正确道路?” 西德尼:“没错,具体他怎么知道的,我并不清楚,只是跟着过来而已。” “我对维瑞克斯古遗迹的文明有所研究,懂得一些维瑞克斯的文字,因此才被卢修斯找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 “温杳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温杳微微诧异,“什么事?” 西德尼将纸条递给她, “在此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温杳展开纸条,上面写着: 【逃离列车】 西德尼解释道: “这是我清醒时写的字,虽然不清楚什么时候写的,但我已经意识到这里有危险。” 温杳抬眸看他,“你是想让我帮助你们逃出去?” 西德尼瞥了一眼竖着小耳朵偷听的达西,从口袋里拿出小笔记本和圆珠笔,在本子上写下两行字,撕下这页纸,递给温杳。 温杳眉梢微挑,接过纸张,视线一扫。 【我知我已然逃不掉,如果可以,麻烦带达西下车就好。】 达西伸长脖子想偷瞄,纸张却被温杳揉做一团。 达西顿时可怜巴巴的看着两人,“Daddy,你们有事瞒着我。” 西德尼碧眸威严的看向他, “达西,偷看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达西耷拉下小肩膀,缩回原处。 温杳看向西德尼,正色道: “这个我无法给你答案。” 她要问问凛炎才行。 西德尼:“没关系,我说的如果可以。” 温杳点头,想到西德尼认识一些维瑞克斯古遗迹的字,她轻声道: “能麻烦你帮我翻译几个字吗?” 西德尼:“可以。” 温杳借了西德尼的纸和笔,脑海里回忆凛炎的那本黑皮书面上的字,一比一的描摹了下来,递给西德尼。 “麻烦帮我看看,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西德尼目光落在纸上,微微一怔,眼神微凝的看向温杳, “意思是地狱禁咒。” “《地狱禁咒》是古遗迹里的一本禁书,极少人知道。” 温杳眸光微暗,她就知道,书名不可能叫小红蛇历险记。 “你对这本书了解吗?能给我说说吗?” 西德尼:“了解一点,但不是很多。” “《地狱禁咒》是一种黑暗诅咒,据说开启后可获得维瑞克斯的力量。” “但妄图获得维瑞克斯力量的人,将永坠地狱,饱受烈火焚身之痛,永生永世,每分每秒永不停歇。” “换句话说,他的身心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烈火的煎熬,连呼吸都是痛。” 温杳一怔,“那若是从地狱出来了呢?” 西德尼眸光认真, “即使从地狱出来,也无法摆脱烈焰焚烧,每分每秒,永不停歇。” 温杳心脏猛然一刺,指尖掐得发白。 “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诅咒?” 第126章 列车·13节永生28 西德尼沉吟道: “据说维瑞克斯之戒藏有解除诅咒的秘密,但没人获得戒指过。” “只知道是枚红宝石戒指,以及有关它的传说。” 温杳眸光微闪,“谢谢,足够了。” 戒指一定在车上,她会把它找出来。 问完想要问的问题,温杳起身告辞。 西德尼神情复杂,“等等。” 温杳顿住脚步,看向西德尼, “你想问什么?” 西德尼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在列车上看到她的?” 虽没指名她是谁,但温杳知道西德尼问的是贝拉。 “是的。” “谢谢。” 西德尼看着温杳离开的背影,指尖攥紧衣服。 达西念错咒语,现在使用贝拉身体的是恶灵,并不是贝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剖尸的杀人魔就是恶灵。 他绝不允许恶灵再继续使用贝拉的身体。 他得想想办法,杀掉它。 “Daddy,你在想什么?刚刚眼神好凶哦。”达西褐眸定定盯着Daddy道。 西德尼一屁股坐到达西旁边,搂住他的小肩膀,低眸对上达西疑惑的眸子,认真严肃道: “达西,Daddy告诉你一个秘密。” 达西眼神好奇,竖起了小耳朵,“什么秘密?” 西德尼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道: “咱们家的图书馆,有个地下收藏室,里面有古董黄金首饰,你缺钱的时候就拿出去卖,别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接着他低低说的开门密码和地下室的具体位置。 他名下的财产早做好遗嘱,一旦他死去,他所有的资产都归达西继承。 达西眼里划过不安, “Daddy,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你会陪我长大对吗?” 西德尼揉着他头发,目光里闪着达西看不懂的复杂, “对的,达西,所以你记住了吗?” 达西郑重点着小脑袋,“记住了。” …… 刘猛清理好6号车厢,就来到5号车厢休息,正巧遇到温杳走来,就把得到悬赏令递给温杳。 “你看看这个,是在黑尔身上得到的。” 温杳拿过展开,目光快速一扫。 【悬赏令 ……谁愿前往维瑞克斯古遗迹,将《亡灵禁咒》带回,奖励三千万美金……】 发布者没写名字,是由悬赏公会代发的。 有人想要《亡灵禁咒》复活某人。 但这趟列车的人永远回不去了。 温杳看向刘猛, “外面的女诡就是念错《亡灵禁咒》招来的恶灵,这张信息已经不重要了,不必太过纠结。” 刘猛点点头,表示了解。 就在这时,周依依走进5号车厢,看到温杳,眼睛一亮, “温杳,你醒啦?” 温杳莞尔一笑,“嗯。” 她想清理厕所时,发现尸体不见了,所以就直接过来看看。 “4号车厢的尸体是你们帮我收拾吗?” 周依依摇头,“不懂,不是我。” 刘猛:“是崔默。” 温杳扫了一圈,“崔默呢?” 周依依:“在8号车厢偷听呢。” 她左右张望,见无人过来,她凑近温杳,从口袋掏出金钥匙塞到温杳手中,压低声音道: “这是我从11号车厢的死者那里捡到的金钥匙,你看看会是通往12号车厢的钥匙吗?” 温杳展开手心,盯着金钥匙微微错愕,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钥匙。 “应该是。” 就算不是,也可以试试,就差一把了。 周依依小声嘀咕道: “通往12号车厢的门我也看到了,就两条超大锁链交叉锁着,上面还有两把大金锁。” “11号车厢的似乎本能的警惕,只要我靠近一步,就会应激似的变成焦炭人吓唬我,真是服了。” …… 另一边。 崔默看着卢修斯和伊薇等人没找到杀人魔,神情暗沉下来。 两波人等了又等,最终不欢而散。 只因伊薇的三个情人好像故意气卢修斯,当着卢修斯的面轮番亲吻伊薇,还特别激烈。 卢修斯看得目光如刀,阴暗的醋意翻腾,气得离开。 崔默:呵,男人。 都没上桌,醋个啥劲。 墨玄辰坐在8号车厢吧台前的卡座上。 面前放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小乌鸦在吧台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盘子。 当墨玄辰给它夹一片西红柿时,小乌鸦伸出翅膀,挡住了碟子,“嘎——” 莫拉不禁喷笑,“兄弟,你居然挑食,不吃西红柿啊。” 小乌鸦说的是,不准挑食,不准把不爱吃的西红柿放到它盘子里。 墨玄辰“嗯嗯”应着小乌鸦,在小乌鸦收起翅膀那刻,速度极快的将西红柿放进它的盘里。 小乌鸦眼睛蓦然瞪大,呆住了。 激动地飞上墨玄辰肩头,张着小翅膀,朝着他耳朵“嘎嘎”咆哮,眼里满是控诉。 墨玄辰唇线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将碗里仅剩的三片西红柿堂而皇之的夹入小乌鸦的盘中。 “小九,祖训有言,不得浪费食物。” 见此,小乌鸦身形一僵,而后“嘎”的更大声。 莫拉直接笑乐了,不住的拍打桌子, “哈哈哈,原来小乌鸦也不爱吃西红柿啊。” 戈尔在旁边也笑得前合后仰,尖刺的尾巴甩得飞快。 “哈哈哈,兄弟,你俩也太逗了吧。” 墨玄辰唇边噙笑,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面条吃完。 小乌鸦苦哈哈的吃完一只荷包蛋和西红柿。 墨玄辰看向将空碗收拾走的莫拉,询问道: “莫拉,11号车厢的人是你们抓的吗?” 莫拉咧嘴笑, “不是哦,兄弟,是隔壁9号车厢的兄弟抓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墨玄辰直言道: “我想得到一把金钥匙,可能就在被抓走的人身上,你能帮我问问吗?” 他并不想杀隔壁的牛头人。 莫拉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瞄了一眼他的折镜古剑, “行吧,我帮你问问,你晚上再过来,因为处理后厨垃圾很快,我们对金钥匙并不感兴趣,可能一起扔掉了,需要花点时间翻找。” 他没说的是,后厨垃圾早丢到车厢外了,不过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快。 跑回去捡起后厨垃圾,再自己追上列车,天黑前应该能赶回来。 墨玄辰唇边上扬,诚挚道: “谢谢。” 莫拉嘿嘿笑道: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 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可不就是兄弟。 第127章 列车·13节永生29 晚上,七点三十分。 8号车厢。 墨玄辰坐在靠窗位置上,瞥了眼吧台,只有戈尔一人在忙活。 他收回视线,目光投向窗外浮现的闪耀星辰,眼底划过莫名的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七点五十分。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墨玄辰抬眸望去,车厢顶部凹陷了下来。 漆黑的利爪猝然将车顶掀起。 莫拉鼻孔喷着两条热气,咧嘴大笑, “Surprise!!!兄弟。” 一枚金钥匙被抛进他怀里。 墨玄辰稳稳接住,看着莫拉,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很惊喜。” 莫拉一跃而下,嘿嘿笑道: “不客气,晚上喝一杯吗?” 墨玄辰弯唇,“晚上不行,不过白天可以。” 莫拉眼眶里的两簇火越发明亮,“想喝点什么?” “威士忌加冰。” “好嘞,兄弟。” 约定好明天下午后,墨玄辰快步回到7号车厢,就见四人齐齐朝他看来, “拿到了。” 周依依眼神瞬间亮起。 崔默和刘猛也松了口气。 温杳眉梢微扬,看着墨玄辰莞尔道: “你的莫拉兄弟还挺靠谱。” 墨玄辰将金钥匙抛给她,唇边微勾,“嗯,明天一起。” 温杳明白他说的是一起进入12、13号车厢搜查,“好。” …… 温杳回到1号车厢,看见桌面上放着一盘切好的猕猴桃。 然,视线往后一挪,不由一怔,脸颊不禁倏然发烫。 这男人……分明是在勾引她。 他眉宇慵懒,俊脸迷人,勾着夺魂摄魄的笑容,目光缱绻,直勾勾的盯着她。 穿着一件极薄的黑丝衬衫,露出胸膛起伏的轮廓,锁骨在丝料下若隐若现,像两根蓄势待发的弦弓。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踩在地毯上,脚步轻得无声,却每一步都踏在她心跳的间隙。 “宝宝,欢迎回来。” 他拥住了她,肌肤相触的刹那,温杳耳根霎时一烫,软声道: “嗯。” 他滚烫的热度透过丝薄的衬衫不断向她传来。 凛炎低下头,看着她发红的秀气耳朵,低低一笑, “宝宝,喜欢吗?今晚陪你玩点别的。” 温杳指尖扯了扯他的衬衫,薄得轻而易举能撕开,红着脸承认道:“喜欢。” ……(略) 今晚的爱欲充斥着猕猴桃的清甜味。 温杳被火红的蛇尾缠着腰身,听着男人伏在身上的性感喘息,心尖顿时酥酥麻麻。 余光不经意瞥向了窗外,今晚下的是零星小雪,天空格外明净,挂一条璀璨的星河。 月亮缺了一小角,但也趋向于圆。 “想看星星吗?宝宝。” “外面会很冷。” “不会,宝宝。” 塞拉菲兴奋的飞回来,化作一张暖黄的被子,包裹住她的全身。 而她整个挂在男人身上,两人紧密相贴,密不可分。 凛炎直起身子,带着她上了车顶。 视野顿时开阔,一望无际的沙漠无比寂寥。 唯余汽笛的鸣声和列车轨道的哐哐声,回荡在上空。 男人指尖挑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住她的唇,缠绵悱恻,唇腔中还残留着猕猴桃的清甜味。 她心尖止不住的悸动。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有他和她同频的心跳声。 良久,这个绵长细腻的吻才得以结束。 温杳望着他那双蒙着一层柔色的眸子,心绪泛起波澜。 妄图获得维瑞克斯力量的人……将每分每秒受尽烈火焚烧,永不停歇。 而维瑞克斯之戒藏着解除诅咒的秘密。 凛炎不可能不知道戒指在哪里。 但他却没有拿走戒指。 温杳搂住他脖子,轻声道: “凛炎,你对仇人是一个怎么的想法?” 凛炎唇角一勾, “死,对于他们而言太过便宜,我要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体验曾经犯下的错。” “永生永世,无限循环在死亡之中,永不停歇。” 温杳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那你不想回家吗?” 凛炎低眸看她,眼底隐匿着无尽悲伤, “宝宝,我已经没有家了。” 他声音轻得微不可闻, “列车就是我的归宿。” 温杳捧住他的脸,眸光认真道: “但我不想你每时每刻都陷在烈火焚烧之中。” 她直白道:“因为我会心疼。” 凛炎瞳孔倏然放大,岩浆火焰灼烧的心间仿佛下起一场瓢泼大雨,浇灭了滚烫的火焰,让他得以喘息。 他深深吻住她的唇, “宝宝,这个世界还算有一点点良心,给我送来了一个爱人。” 这人吻混合着悸动、眷恋和不舍。 “宝宝,去了别的世界,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 星河之下,两人做着恋人最亲密的事。 “凛炎,如果达西下车会怎么样?” “那他不再是焦炭人。” “会恢复如常吗?” “嗯。” “达西做错了什么?” “他私自偷了重要之物。” “偷了什么?” “……” “要是他还回来,可以让他下车吗?” “可以。” 这一晚的凛炎特别缠人,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肯放过她。 温杳穿好衣服,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 “不能等到晚上吗?” 凛炎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久久舍不得离开。 温杳推了推他,他才松开,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四目相对。 “宝宝,没有晚上了。” 温杳眸光一怔,定定看着他。 凛炎吻了吻她脸颊,温柔凝视着她, “宝宝,今天暮色降临之时,地狱之门将会打开。” “你们时间不多了。” 温杳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故意缠着我?” 凛炎勾唇,闷闷一笑, “我怕吃不到了,所以多吃点,有什么问题?” 温杳揪住他耳朵,“没问题,就是被我教训一顿。” 他哼哼低笑,“宝宝,随你教训。” …… 温杳急冲冲来到5号车厢,还没说话,周依依先递给她一张清单。 “温杳,你看看这个,盖奇死了,这是刘猛在盖奇身上获得的拍卖会清单。” 温杳接过,视线快速一扫。 拍卖会清单,排行第一的稀有珍品竟然一双熔岩之瞳,价值一亿美金。 上面还写了熔岩之瞳的介绍。 维瑞克斯子民独有,熔岩色的瞳孔,如火一般明亮。 温杳心神一震。 原来外人觊觎的不止是黄金,还有稀有瞳眸。 第128章 列车·13节永生30 温杳将清单捏成一团,神情微凝道: “没时间了。” 在场的人猛然一惊。 周依依惊愕道:“怎么回事。” 温杳扫视着众人, “今晚暮色降临之时,列车会前往地狱,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找到戒指。” 周依依、崔默、刘猛三人脸色一变。 崔默拧眉,担忧道: “如果戒指不在12、13号车厢怎么办?” 没人能肯定戒指一定在那。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点。 温杳思索片刻,“伊薇和她的三个情人,以及卢修斯是不是在8号车厢?” 崔默点头,“是的。” 温杳看向崔默三人, “我和墨玄辰从车顶去11号车厢,你们三人找个理由,翻一翻其他车厢。” 只有半天时间了,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崔默三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没异议,各自行动。 墨玄辰带着温杳上了车顶,小乌鸦飞到前面的窗户查探,给他们汇报情况。 墨玄辰边走边说: “卢修斯在8号车厢,11号车厢里还有六十个人守着。” 很快,两人来到11号车厢车顶,靠近12号车厢的位置。 墨玄辰正要翻窗,被温杳喊住。 “等等,我们可以直接从车顶跳下去。” 说着,温杳拿着黄金剑划开了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正方形入口。 铛的一声。 铁板掉落在车厢内。 牛仔汉子们纷纷惊得站起。 就见白袍男人从天而落,接住了正跳下来的白袍女人。 是那两名服务员。 “你们在干什么?” 牛仔大汉们应激似的,身形猛然拔高,变成焦炭人,浑身淌着炽热的岩浆,咧着森森锯齿,红眸阴戾的盯着他们。 温杳、墨玄辰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干。 黄金剑和折镜古见剑光闪过,倒下一大片人。 墨玄辰身影飞快的窜上去,砍倒一片人,将11号车厢门关上,还拿座椅抵住门口,遮掩住了里面的惨叫。 温杳拔剑速度也不慢。 但叫喊声还是被10号车厢的人察觉,砰砰砰的敲击门口。 温杳转身用金钥匙打开锁链。 与此同时,小乌鸦在车厢飞来飞去,检查有没有戒指。 通往12号车厢门打开的那刻,空气蓦然一滞。 整个列车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定在原地。 温杳看向墨玄辰,大喊: “走,我们进去。” 墨玄辰脚步飞快掠到温杳身边。 正在此时,砰的一声车门被撞开,牛仔大汉们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鸟消失在车厢尾部。 车厢里的兄弟全死了。 有人惊呼,“那两名服务员就是杀人魔,快去报告大东家。” 话音刚落。 车厢里的广播响起,里头传来莫拉戏谑的声音。 “可爱的小羊羔们,猎杀时刻准备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游戏规则如下,请仔细倾听。” “一、每十五分钟,我们会随机抓捕身上出现红牌的两名小羊羔当场当场宰杀。” “二、红牌可撕下来贴到别人身上。” “三、一个人身上不能贴两张红牌及以上。” “四、当被贴上红牌时,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将红牌贴到别人身上。” “好了,我现在开始数三十秒,三十秒后,游戏正式开始。” “1、2、3……” 车厢众人面面相觑。 对此,温杳和墨玄辰一无所知。 他们谁也没料到,打开通往12车厢的车门会触发猎杀游戏。 8号车厢。 卢修斯、雷文、索恩、多里安豁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盯着吧台上的服务员,脸色紧绷。 原本高大正常的服务员成了凶猛危险的庞大牛头人。 狰狞的头部,弯曲尖锐的牛角,黢黑的眼眶燃烧着两簇熔岩烈火,凶狠而狡黠。 粗壮的腰身和手臂,锋利尖锐的黑指甲,轻而易举就能将人撕碎。 闪烁着尖刺的尾巴高高举起,蓄势待发。 他们不懂为何服务员会变成这般恐怖怪物,但知道莫拉说的猎杀游戏是认真的。 下一秒,他们发现桌上的食物竟是同类的尸体,蓦然纷纷呕吐一地。 连伊薇也如此。 西德尼和达西正巧刚来8号车厢用餐没多久,也看到了这一幕。 西德尼扶着桌子,吐得昏天暗地,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吃的是这种食物。 达西小手攥紧餐刀,警惕又害怕的盯着牛头人, “Daddy,怎么办?” 西德尼强忍不适,也抓起了能够防身的餐刀,搂住了达西, “别怕,Daddy会保护你。” 谁身上会出现红牌不得而知。 如果他和达西身上出现红牌,那去人多的车厢反而更安全,可以把红牌撕下来,贴到别人身上。 若他们身上没红牌,去人多的车厢反而危险。 另一边。 崔默、刘猛、周依依在4号车厢,也想到了这点。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退到4号和3号车厢的连接处。 如若他们出现红牌,就跑进4号车厢,把红牌贴到别人身上。 若是没有,就躲进3号车厢,把门关上,堵住想要攻击他们的人。 4号车厢嘈杂一片,有人警惕,有人不以为意,有人咒骂。 “shit,开什么玩笑!” “哈,这牛皮可吹大了,傻子才会信。” “就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名叫莫拉的服务员,个子是挺高大,但他一个人还能干得过我们一群人?简直异想天开!” 广播还在继续,响着莫拉如恶魔般的30秒计时。 “……28、29、30。” “Game start——” 急促的铃声响遍整列车厢。 两道平行并排一米宽的红光快速从中间朝两头滑动。 红光扫过4号车厢。 众人惊恐的发现有五人背后竟然真的出现了红色牌子。 空气瞬间凝滞。 有人反应过来惊呼, “快,帮我看看身上有没有红牌?” 没被贴中红牌的人,看着被贴中红牌的人纷纷不约而同的统一口径说没有。 但这隐藏没多久。 因为五名被贴上红牌的人,相互看到了对方身上贴在后背的红牌,纷纷吃惊咒骂, “法克有!你们竟然骗我!” 五人快速反手撕下红牌,往别人身上贴。 车厢顿时陷入混乱。 周依依、崔默、刘猛只觉得像被X光线扫描而过。 三人反应很快,互看了一眼,第一轮,幸好都没有。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 “快!把红牌贴到三名服务员身上!坑自己人,不如坑别人!” 周依依三人飞速窜入3号车厢,合力关上门。 人多了不起啊! 溜了溜了。 第129章 列车·13节永生31 砰砰砰—— 3号车厢门被猛烈的撞击。 周依依、崔默、刘猛三人合力抵着门口,脸色难看。 周依依后背冷汗直冒,目光惊惧, “怎么办?崔默,快顶不住了。” 崔默咬牙,“顶不住也得顶,再顶一分钟。” 刘猛手臂撑着门,青筋暴起。 崔默脑子飞速转动,猛然对门外大喊: “外头的傻叉们!还剩十秒,再不快点把红牌贴到你旁边的兄弟身上,死的人就是你!” “去见上帝吧!没脑子的蠢货!” 门口的推力骤然一松。 外头乱糟糟的,打成了一片。 “噢,莱拉,你竟然贴我?” “兄弟,早死晚死都是死,我送你先死。” “操!该死的混蛋!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送我死!要死你死!” 骂骂咧咧的声音持续不断,相互问候对方的祖宗。 拳拳到肉的闷揍声传来。 周依依和刘猛一脸震惊的看向崔默,好家伙! 好阴险!她/他怎么没想到呢? 三分钟很快过去。 4号车厢的人,看向宛如恶魔降临的戈尔,一脸惊骇,纷纷躲进座椅里,以此获得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戈尔神情凶狠又狡黠,语气戏谑道: “噢,竟然有五只小羊羔,我点到谁就是谁。” 几个胆大的人带头拿起枪,枪口对准戈尔,目光阴戾的喝声道: “兄弟们,大伙一起上啊,怕他个鸟!” 众人才反应过来,对哦,他们有枪。 一时间,所有枪口对准了戈尔,孤注一掷的齐齐开火。 枪口却在此时哑了火,冒出一缕白烟。 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该死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人对着戈尔大喊: “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是受人挑拨,你要杀就杀他吧!” 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效仿。 指责和相互推诿声弥漫在车厢里。 戈尔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 “真是好有爱的兄弟,放心吧,你们谁都逃不掉。” 众人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下一秒,戈尔猝然发力,速度极快的在座椅上跳跃,一掌掐住一牛仔大汉的脖子,将挣扎的人整个拎起, “就你了。” 那人面色因快要窒息憋得通红,“你、你还没开始点……” 戈尔冷谑道: “哦,我开玩笑的。” 戈尔漆黑的指尖用力一掐。 那人双目直接翻了白眼,四肢无力动弹,像任人宰割的青蛙。 戈尔看向众人,语气狡黠道: “谁愿意过来亲手挖掉他的眼睛,我可以不杀他。” 在场的人眼神一变,他们都不是啥好人。 有人问:“你能保证吗?” 戈尔:“我保证。” 那人毫不犹豫的上前,掏出尖刀挖出了那贴着红牌牛仔大汉的眼睛。 戈尔继续道: “谁上来砍断他的手,我可以不杀他。” 又有人站了出来,上去砍掉那人的手。 紧接着,那名贴红牌的牛仔,就被众人剁得七零八碎。 周依依站在车厢连接口,惊得捂住了嘴巴,惨不忍睹。 崔默、刘猛心头一冷,他们能活着出去吗? 戈尔瞥了眼地上的烂泥,耸了耸肩膀,凶戾的笑了, “真抱歉呢,我不杀你们,可我兄弟莫拉会杀你们。” “祝你们好运,小羊羔们。” 众人:“……” 好歹毒的手段!他们被戏弄了! …… 另一头,8号车厢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西德尼和达西没被贴红牌。 索恩被贴了红牌,他把红牌贴到同车厢的手下身上。 那手下当场被其他人挖眼分尸了。 就在这时,吧台里的话筒响起。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莫拉接听了话筒, “好的,列车长先生。” 莫拉挂断话筒,哼笑着又拿起了广播话筒。 整个列车再次响起了莫拉的广播通知。 “小羊羔们,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规则改为每十分钟杀5人,其他不变。” “祝你们好运,小羊羔们。” 整趟列车的人瞬间头皮发紧。 很快,红光再次从车中间朝两端车尾扫过。 每个车厢基本都有三分之一的人被贴上红牌。 周依依、崔默、刘猛三人都被贴了红牌,三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齐齐从车厢连接处走进了车厢。 4号车厢的牛仔大汉们齐刷刷的看过去。 崔默厚着脸皮道: “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 周依依、刘猛:“对,没错。” 在场的人:“……” 有人大声道: “就是这个声音,刚刚是他骂我们傻叉!” 周依依和刘猛默默远离了崔默两步。 崔默:“你听错了,兄弟,我说的是我爱吃叉烧包。”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周依依一把将红牌贴到一牛仔大汉身上,转身就跑。 一场混战再次拉开。 …… 12号车厢。 温杳和墨玄辰对外面的猎人游戏一无所知。 车厢内只留一人过的窄道,两边的堆叠着一只只装满黄金珠宝的宝箱。 下面垫着一些干草。 墨玄辰撬开一只箱子,五六个硕大的夜明珠静静卧在一堆珠宝上,散发的莹莹光辉,照亮整个车厢。 小乌鸦站在墨玄辰肩头,眼睛都瞪直了。 “嘎——” 墨玄辰:“不可以,拿不出去。” 温杳目光扫过数量极多的箱子,对着墨玄辰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 “……” 来看只能一个个打开。 这巨额工作量。 来都来了。 不确定戒指在不在这,但也得找找。 温杳拿起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作为照明灯,注视着墨玄辰, “我去13号车厢。” 墨玄辰点头,“好。” 两人各自行动。 温杳来到13号车厢。 一排排木架映入眼帘。 木架上摆满了长方形木箱。 温杳将夜明珠放在一排木架上,用黄金剑撬开了木箱。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瞳孔骤然放大,握着黄金剑的指尖掐得发白。 一个个整齐排列的玻璃罐里,装着是一双双熔岩之眸。 眸子漂亮的不可思议,像淬了火的琉璃珠宝。 每个玻璃罐装的是一对眼眸,代表着每一个人。 脑海里不由闪过凛炎说的话。 【我已经没有家了。】 【列车就是我的归宿。】 温杳凝视着一双双瞳眸,眼底泛起一层水色,原来如此。 他们是维瑞克斯的子民,也是凛炎的族人。 有族人在的地方就是归宿。 属于大祭司的归宿。 …… 列车驾驶室。 塞拉菲看向悠闲喝着红茶的男人,鼓着腮帮子道: “这次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我都没有表现的机会。” 凛炎轻飘飘的看了它一眼,唇边勾起, “会吓到宝宝。” “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太过危险的话,会让伴侣感到畏惧。” 何况现在就很好。 会哭的男人才有糖吃。 第130章 列车·13节永生32 8号车厢。 经过几轮游戏,车厢里的人死了四分之一。 每次游戏随机抓5人,但不是都抓他们车厢,而是指整趟列车被贴上红牌中的五人。 再一次红光扫过。 卢修斯的第一反应是摸向后背,果然,他被贴了红牌。 他看向伊薇方向,伊薇也被贴了红牌。 但他很快发现,伊薇竟能清晰的避开障碍物。 她没瞎,眼睛能看见。 伊薇到底是谁? 没等他多想,三分钟很快就要结束。 在结束前5秒,他才将红牌撕下贴到附近身上没红牌的人身上。 下一秒,那人就被莫拉抓住,徒手扣掉眼珠,再拧断脖子,跟只鸡一样宰掉。 接下来是十分钟的安全期。 伊薇一把推开雷文,抓住了达西的肩膀,神情急切道: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刚刚她看到了小少年因愤怒挣扎脖子显露出的印记。 只有维瑞克斯子民才有的印记。 怎么会……不可能……她的孩子不是死了吗? 达西扭身挣扎着这力道过重的钳制,大喊道: “你放开我!” 西德尼一把从伊薇手中夺回达西,厉声喝道: “你干什么?别动我儿子!” 达西紧紧搂住西德尼的脖子,强忍着眼泪, “Daddy,好痛。” 西德尼抱紧了达西,后退两步,远离伊薇。 伊薇神情怔肿,看向西德尼, “他是你儿子,亲生的吗?” 西德尼目光一凛,打量着伊薇,心里敏锐的有了一个猜测。 伊薇很可能是达西的亲生母亲。 但那又怎么样? 不管是她主动遗弃达西,还是她家人或丈夫遗弃的达西。 在他从垃圾堆捡起刚出生不久且奄奄一息的达西那刻,达西就是他的孩子,与别人无关。 无法生育的妻子贝拉也喜欢这个孩子,因此达西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是亲生的。” 达西搂住父亲的小手紧了紧。 伊薇透过薄纱看到达西对西德尼的依赖,目光一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抱歉,是我失礼了。” 她转身,冷艳的脸上好似蒙上一层阴影,唇边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错了,错的离谱。 卢修斯看到这一幕,眸光闪烁,他不动声色的端详达西,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怔愣。 怎么可能……不……绝对不可能…… …… 温杳撬完13号车厢所有的木箱,确定里面都是熔岩之瞳,没有戒指后,转身回到12号车厢。 墨玄辰打开一箱子,发现全是黄金,就直接搬到一旁,继续打开下一个箱子。 如果是珠宝,他和小乌鸦就会埋头检查。 温杳过来时,就看见小乌鸦身上挂着一条条珠宝项链,小眼睛亮晶晶的。 看来很喜欢呢。 墨玄辰抬头,解释道: “小九就是过过瘾,等下出去它会放回箱子。” 温杳不禁莞尔,“好。” 两人一起埋头检查珠宝箱子,看红宝石戒指有没有在里面。 等两人检查完所有的箱子,走出12号车厢时,发现窗外的太阳渐渐下沉。 两人面色一紧,不好,没时间了。 戒指会在哪里? 温杳和墨玄辰快步走出11号车厢,当走进10号车厢时,脚步不由一顿。 莫拉正凶狠的挖出一人的眼珠,余光瞥见从11号车厢过来的人,面色顿时僵住,眼神错愕。 他看向墨玄辰,支支吾吾道: “呃……兄弟,你怎么出来了?” 墨玄辰挑眉,玩笑道: “Surprise!!!”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莫拉迟疑地扭断手上人的脖子,将人扔到一旁,目光小心掠过温杳。 他可不敢说这是列车长制定的规则。 莫拉看向两人,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神情凝重道: “具体我也不太懂,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了身体,不得不参与猎杀游戏。” “一旦我反抗就会死,所以你们会理解我对吧?” 墨玄辰:“……” 温杳:“……” 见此,莫拉凶狠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委屈, “我从不撒谎。” 墨玄辰点头,“我信。” 莫拉眼神瞬间亮了。 温杳眉梢轻抽,对莫拉道: “能给我们讲讲规则吗?” 莫拉立马条理分明的讲解了规则。 温杳:“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莫拉:“你们刚进入12号车厢的时候。” 温杳一惊,直觉不好,匆忙往前面车厢走。 达西、西德尼、周依依三人还活着吗? 莫拉跟在墨玄辰后面,小声道: “兄弟,有罪之人无法下车,必死无疑。” 墨玄辰顿住脚步,看向他, “其他服务员还活几个?” “一个女的。” “她有罪吗?” “无罪,她有强烈的心愿。” 墨玄辰点点头,“谢谢告知。” 莫拉咧嘴笑了,“不客气。” 温杳来到8号车厢,看见西德尼压在使用贝拉身体的恶灵身上。 达西要按住恶灵的脚,被一脚踹飞。 见此,伊薇拿着匕首扎进恶灵胸膛,恶灵还挣扎着,冷声道: “不好,她死不了。” 西德尼回头,看向达西的方向,见温杳拿着黄金剑,大喊道: “温小姐,求你帮帮我,我想让她安息。” 温杳一把拉起达西,几步走过去,一剑刺进恶灵胸口。 丝丝黑烟冒出,恶灵彻底死去。 西德尼抱住了妻子贝拉的尸体,看向温杳,诚挚的感谢。 达西眼泪汪汪跑过来,也抱住了贝拉的尸体, “Daddy,我想起来了,她是Mom。” 西德尼摸了摸达西的脑袋, “对不起,Daddy骗了你。” 达西眼眶通红,“是我不好,Daddy,如果我没念错亡灵禁咒,那Mom就不会死。” “一切都是我的错。” 西德尼:“不怪你,达西,Daddy也有错。” 伊薇在旁看着这一幕,微酸的心情掺杂着一丝释怀。 达西有爱他的父母,这就足够了。 温杳看向伊薇那边,多里安和索恩已死,雷文和卢修斯还活着。 下一秒,游戏继续,红光扫过。 伊薇、雷文、达西、西德尼身上都被贴上了红牌。 温杳拿着黄金剑站在了达西这边。 雷文撕下伊薇的红牌,和卢修斯打了起来,想要将红牌贴在卢修斯身上。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最后卢修斯使用阴招,将雷文来了个过肩摔。 卢修斯没管雷文,几步走到伊薇身前,一把扯下了伊薇的黑丝带。 一双熔岩之瞳镶嵌在伊薇冷艳的脸上。 他指尖微微颤抖,脸色苍白, “果然是你,凛蝶。” 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插进他心口。 伊薇冷冷一笑,“我早想这么做了,卢修斯。” 雷文翻身而起,将红牌贴在卢修斯身上,卢修斯却没有任何挣扎。 卢修斯死死揪住伊薇, “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伊薇冷嗤,“不是,你不是怀疑我偷情吗?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孩子?” 卢修斯想说点什么,却被莫拉一把抓住,挖掉双眼,而后拧断开脖子。 温杳望着伊薇的眸子,瞬间猜到是伊薇当年放走了卢修斯。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想细节。 温杳看向达西,认真道: “达西,把你从古遗迹里偷的东西交给我可以吗?” 是她忽略了。 戒指应该是达西偷的。 昨晚男人不肯说达西偷了什么,是不想她离开列车太早。 达西不禁捏紧了口袋,看着温杳依旧温和的神色。 他将戒指拿了出来,递给她,目光带着歉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的东西,我想用维瑞克斯之戒解除亡灵禁咒的诅咒,再重新召唤回我的妈妈。” “但是我忘记了一切。” 温杳接过戒指,余光瞥向暮色已然降临,外头的地平线上不是沙漠,而是熔岩地狱。 她大声道:“凛炎,你过来。” 下一秒。 整个车顶被掀开。 凛炎一跃而下,拥住了温杳,“宝宝,我来了。” 温杳将戒指给了凛炎, “物归原主,大祭司。” 凛炎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谢谢,宝宝。” 呜——呜—— 巴斯站突然在前方显现。 列车停到了站台。 墨玄辰走在车门口时,一瓶冰镇威士忌朝他扔了过来。 墨玄辰一手接住,剑柄磕开了瓶盖,遥遥和莫拉戈尔两兄弟隔空互吹了一瓶。 莫拉朝他展示了空瓶,笑嘻嘻道:“再见了,兄弟。” 墨玄辰唇边勾起,“再见。” 他走下列车,身形在站台静静站了一会,朝着从窗口看来的莫拉和戈尔挥了挥手,就消失了。 周依依狼狈的下了车,没多久也消失了。 达西被西德尼推下了车, “回去吧,达西。” 达西眼泪汪汪,“可是Daddy,我不能没有你们。” 西德尼板着脸:“走啊!我都跟你说过了,你是我从垃圾堆捡的孩子,去找你亲生父母吧。” 达西眼泪直流,握着小拳头,又跑上了车,死死抱住他大腿, “我不走,我就是你们的孩子。” 他嚎啕大哭,“有Daddy和Mom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去。” 最终,达西没下车,一家三口在车厢上诉说最后话语。 雷文搂着伊薇坐在达西一家不远处。 伊薇看着达西,没有打扰。 她旁边还有多里安和索恩的尸体。 卢修斯的尸体就在对面,她没管。 是她错了,少女怀春,被卢修斯的气质和优越的外貌吸引,将卢修斯从流沙中救回,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族长发现后,她被放逐出了维瑞克斯,身上的印记也被烫去。 他们要杀卢修斯,她返回救了卢修斯,将他带出维瑞克斯。 本以为会两人恩爱,但他却随意因一场赌局,将她送给了斯特林。 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和斯特林莫名其妙的睡在一起,被卢修斯按下了偷情的名头,轻而易举的送人了。 她就知,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彼时,她已怀孕。 斯特林为得到她的心,假意说接受这个孩子,却在她生出孩子后,告知她孩子死了,没能活下来。 她恨透了斯特林,最后逼着自己成长,杀掉了斯特林,并改名为伊薇·史蒂夫。 这张脸是吃了药物改的,并不是她原先的脸。 她恨透了所有人,誓要复仇,为她的孩子陪葬。 所以勾搭了雷文、索恩、多里安,带着他们一同前往古遗迹,毁灭一切。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但已无可挽回。 就这样吧,这糟糕的人生,还能拥有三个爱她的人,够了。 …… 温杳下车后。 【恭喜玩家温杳,达成通关条件。 收获积分:5000000。 累计积分:605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了否。 温杳看向列车,在她下车那刻,车里的所有乘客全都化作尘埃消散。 四个牛头人自己跑向了熔岩地狱。 地狱之门阖上。 凛炎走下车,目光缱绻的看着她,眉眼噙着笑意, “宝宝,要去我家里看看吗?” 温杳小跑着跳入他怀中,笑容明艳道: “好啊,大祭司。” 凛炎托着她屁股,低头含住她的唇,吻得柔情似水。 “谢谢你,宝宝。” …… 列车缓缓踏上归途。 车厢内春光融融。 “多谢款待,我的爱人。” “嗯,也多谢款待,我的大祭司。” …… (沙漠列车完) (下一章,末世·赞歌 又名我那粗猛又痞坏的扑棱蛾子男友。) 第131章 末世·赞歌01 “啊啊啊,快跑!五闸防护门破了。” “丧尸潮突破前线,闯了进来!” “不好,苍狼基地要沦陷了,我们快走!” 温杳刚进入副本,就听到门外的对话,以及他们迅速离开的杂乱脚步声。 她心头一凛,很快提取关键信息,城门破、丧尸潮闯入、苍狼基地要沦陷。 温杳默了,要不要这么刺激?初来乍到,她都不懂往哪跑。 无头苍蝇乱跑,只会死得更快。 为今之计,只有先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苟住,再做其他打算。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所处的环境。 一眼望尽的阴暗小房间充斥着腐朽霉味。 桌子、沙发、地板等铺着厚厚的灰尘,墙壁开裂,遍布着斑斑黑迹,房门从里锁着三道锁。 温杳几步走到窗边,抬眸远眺那刻,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灰蒙蒙的天空。 密密麻麻的丧尸,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高耸的环形城墙,涌入。 倾泻而下的那刻,丧尸们嘶吼着爬起,朝四面八方入侵。 惨叫声此起彼伏。 地面的整个秩序瞬间失控,逃无可逃。 一股冷意打心底窜起,似乎苟不住…… 系统播报这才姗姗来迟。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末世·赞歌》】 【副本难度:SS级。】 【身份:2号基地幸存者。】 【通关条件: 1,两小时内逃离苍狼基地。 2,在至少100万人的见证下,播放文明的赞歌。】 温杳目光瞥向环形城墙,一整圈的墙头都爬满了丧尸。 别说人,车子都过不去。 两小时靠单枪匹马闯出去,绝无可能。 而且,她现在所在地是第20层楼的房间。 跳下去很快,死得也很快。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头顶响起。 温杳视线追寻而去,不止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它们井然有序的落到距离她一千米外一栋中央高楼。 透过玻璃窗的电梯,可以看到穿着黑衣制服的人正往楼顶上撤离。 他们搭乘着直升机离开。 温杳眯了眯眼,想要两小时之内离开,坐直升机无疑是最优选择。 还没等她思考下一步,突兀的超大广播声回荡在整个基地的上空。 “全体人员请注意!!!全体人员请注意!!!” “基地将在15点06分引爆自毁装置,将所有丧尸与基地一同埋葬。” “两小时之内,请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登上撤离的飞机,否则后果自负。” “现在是13点05分,最后一趟飞机会在15点05分起飞,过时不候,请悉知。” 广播通知了五遍才停止。 温杳顿时头皮发麻。 要炸毁整个基地,那这座基地底下不得有好几吨炸药。 要是没及时登上飞机,那必定被炸得粉身碎骨。 而他们通知的全体人员显然并不包含普通民众。 她的身份是2号基地的幸存者,连苍狼基地的本土居民都不是,更不可能获得登机的机会。 远处,一个黑色制服的男人掌心出现火球,将火投向袭击而来的异种丧尸。 见此,温杳眸光微沉,他们居然还是异能者。 贸然闯进那栋中央大厦,她指不定死得更快。 温杳脑子思索了下,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混进他们之中。 时间不多了。 温杳背起地上的帆布背包,里面是军用水壶装的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没有食物和水,在末世活不了多久。 至于这个副本的男友在哪里,她目前不知道,先活下来再说。 温杳用黄金剑将锁头砍断,走出来后,看到电梯早就破烂不堪,风从底下吹来,呼呼的响。 她沿着楼梯下楼。 楼梯扶手摇摇欲坠,上面是斑斑锈迹,阶梯脏污不堪,黑色凝固的血渍从上拖了一地往下。 阶梯还坍塌了一角。 温杳拧眉,这不像是末世刚开始的样子。 下方有人打斗,撞到扶手,扶手整个哐哐当当倒下。 温杳探出头一看,竟然是林夜和一黑衣制服男人在打斗,招招致命。 上个副本,她就怀疑是林夜撞死了她。 没想到会再次相遇。 亚瑟说林夜用了替身道具逃出副本,这次她倒要看看林夜还有没有别的道具。 温杳不打算管,却被林夜瞧个正着。 林夜大喊: “杀了他!” 黑衣制服男人也看到了她,目露淫光,轻浮的吹了个口哨, “哟,大美人,等会跟哥哥走,哥哥带你上飞机。” 温杳眸光转冷,盯着男人身上的这套衣服,冷意又转瞬消逝,快得让人看不清。 她扬唇一笑,“好啊。” 林夜皱眉,脸色黑沉, “他是专门来清理2号基地幸存者的人,不杀他,我们都得死。” 王宇对着温杳调笑,“哟,大美人也是2号基地的幸存者啊。” 温杳没答,目光瞥向林夜,直接了当问: “当初是不是你开车撞的我?” 林夜眸光一怔,没想到她会知道,矢口否认道: “不是我。” 温杳眯眼:“那就是你了,为什么撞我?” 林夜紧握着刺刀,视线转向王宇, “杀了他,我们再谈。” 然,下一秒。 林夜就被冰刺刺穿心脏,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温杳眸色一深,没有道具的林夜这次直接死了。 王宇手里覆着冰霜,脸色不满道: “当我不存在吗?陪你玩玩而已,还真当你是盘菜。” 王宇抬头,目光放肆的在温杳身上流连,狠声道: “我叫王宇,叫我王哥或宇哥。” “识趣的就下来。” “别逼我对你动手。” 温杳眼底划过晦暗,没想到他是一个冰系异能者。 要杀他,出手就得快。 她柔弱无害的走下楼梯,怯生生道: “宇哥,你的会带我上飞机吗?” 王宇打量着她,一身灰色运动服,身材有料,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他拧了拧眉,这身打扮太过干净,不像是从2号基地存活下来的人。 他开始盘问。 “你叫什么名字?” “王春花。” 王宇嘴里一抽,这么清冷的大美人居然叫王春花,还跟他一个姓氏。 “真叫王春花?敢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温杳一本正经道: “真的,宇哥,没准我们是表兄表妹。” 第132章 末世·赞歌02 王宇盯着温杳漂亮的脸, “不可能。” “你少跟我套近乎。” “再说末世都一个世纪了,谁在乎是否是表兄表妹。” 他舔了舔唇角,好久没遇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温杳眸光微闪,一个世纪? 也就是说,末世经历了一百年仍未结束。 那这里该有多混乱,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一只鬣狗丧尸闯入,垂涎的盯着他们。 王宇目光顿时戒备,手心覆上寒霜。 “是一只二阶异种丧尸,到我身后来。” 操,他的冰系异能就二阶而已,勉强能对付眼前的丧尸,不行就把这女人当垫背。 他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温杳打量这只鬣狗,体型竟然有半人高。 皮肤溃烂,露出里面的森森肋骨,眼窝凹陷,只剩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里面偶尔闪过绿光。 大嘴咧着锋利的黄牙,牙齿上沾满黑色的血迹和腐肉残渣,唾液从嘴角滴下。 危险十足。 温杳插兜的手握着黄金剑,目光不动声色的瞥向王宇,眼底闪过暗光,这是个机会。 她无害柔顺的走到王宇身后,故作担忧道: “宇哥,小心点。” 王宇盯着鬣狗,后背紧绷, “放心,不会有事。” 嘴上虽这么说,脑子里却想着不行就把她拉过来挡刀。 鬣狗丧尸突然动了,朝他们扑来。 王宇凝聚着冰刺朝鬣狗上刺。 忽然,他感到后脑一阵发凉,完全没有闪躲的可能。 一把利剑刺穿王宇的脑袋,再拔出砍向鬣狗丧尸。 事情就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快得不可思议。 温杳眉眼清冷,目光淡淡的瞥向地上尸体,拔出捅穿鬣狗身体的黄金剑,将剑身的脏污擦到林夜身上。 她收回黄金剑,扒下林夜的衣服,裹住王宇脑浆四溢的脑袋,褪下王宇身上的黑色制服。 制服的领口被沾到了血迹。 她用林夜的衣服擦了擦,领口擦不干净,但勉强能穿。 制服的胸前印着破晓两字。 温杳猜测是战队的名字。 左右无人,温杳快速的将黑色制服套在身上,穿好后,拎起背包就走。 她要混进中央大厦,登机离开。 这么多人,她赌不是所有人都相互认识。 温杳走出门口,一眼望去,街道全是混乱的人群,丧尸大潮就在后头。 一个凌厉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喂,破晓队的,傻站着干嘛?快走啊。” 温杳偏头看去,女人黑短发,个子娇小,黑色制服胸前印着“烈火”二字。 “你是烈火队的?” “嗯,我叫何币。” “碧玉的碧?” “金币的币。” “……” “你叫什么名字?” “王春花。” “好名字,比我好听。” 何币鼻尖轻嗅,好浓郁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温杳看向朝何币聚来的五个男人,制服上的字也是烈火二字,料想是同一战队。 “不是我的血。” 有一男人对何币道: “老大,我们这头的2号基地幸存者清理结束。” 何币点头,“干得不错,走,我们去登机,尽早离开。” 那人:“是,老大。” 温杳眼底掠过暗光,又是清理2号基地幸存者,为什么? 何币看向温杳身后,没发现她的队友, “你的队友呢?” 温杳:“不懂,我出来就不见了。” 何币眉头微蹙, “我听说过破晓内部不团结,没想到这么不团结。” “你明显是被他们丢下了。”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你的队友估计早就坐飞机离开了。” 温杳眉梢微挑,对于何币的贴心脑补,她顺势道: “好啊,谢谢。” 一行七人脚步匆忙的往中央大厦赶。 一路上遇到好几波丧尸。 何币七人放着风火土异能,温杳在旁边干净利落的补剑。 何币注意到温杳没用异能,还能对付丧尸游刃有余,便问: “王春花,你的异能是什么?” 温杳动作几不可察的滞了滞,哦,王春花叫的是她。 “我是精神系异能,等级很低,几乎等于鸡肋般的存在。” 何币眼睛一亮, “精神系异能前期都弱,但后期很强,可以控制几千个丧尸。” “你要不要跳槽,加入我们烈火战队?” 对于何币的邀请,温杳想了想,没立刻拒绝,而是道: “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何币:“好,如果你哪天考虑清楚了,可以随时找我。” 一路上七人相互配合,无人伤亡的抵达了中央大厦。 此时,中央大厦门口站着一批高阶异能者,负责守住门口,等着队员回归。 温杳跟在何币六人的最后,来到入口处。 一个头发灰白,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立在门口,目光凌厉的扫视他们,最后视线落在何币身上。 “2号基地幸存者清理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隐藏在里面幻种丧尸?” 何币正色道: “我们负责的区域清理结束,其他的我不懂,没有发现幻种丧尸。” 温杳垂下眼睫,2号基地幸存者被清理的原因,原来是其中混入一只幻种丧尸。 听名字,她大概能猜到这只丧尸能伪装人类。 中年男人盘问了几点,便很快放行了。 温杳没有被拦下,跟着何币几人走入大厅,却见电梯处排着长龙。 中央大厦有50层高度,而飞机在楼顶。 最快抵达楼顶的方式就是坐电梯,但电梯载人有限,人员又太多。 也有一部分人等不住,选择爬楼梯。 就在这时,十个人气场强大的人朝电梯走去。 为首的是一个戴红色耳钉的年轻男人 他们身上的制服印着烈焰二字。 一人对堵在电梯的人喝道: “快让开,别挡道!” 排队的众人本想发火,但看清来人又扬起讨好的笑容。 “崔小少爷好。” 崔烈不屑的点头。 众人恭敬的让开一条路。 何币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嘁,又仗着家世压人。” 她队友小声嘀咕: “队长,你老实点吧,别忘了你上次冒犯崔烈,被你爸爸打了一顿。” “就是啊,队长,咱们没必要招惹崔烈,你暂且忍耐一下,我不是担心崔烈,我是担心你被关小黑屋。” 何币瞬间黑脸,“行了,我知道了。” 五个队员松了口气。 温杳意外的挑了挑眉,何币家世也不普通吧,不然可不止打一顿就过了。 然,温杳不经意往电梯一瞟,目光微滞。 王宇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人群里,他不是被她杀了吗? 而她还穿着王宇的黑色制服。 温杳眉头微蹙,打量着王宇。 他样貌没变,身上的黑色制服胸前印着血狼二字。 想到混入2号基地幸存者的幻种丧尸。 温杳对着何币问: “何队长,幻种丧尸几阶来着?我们队长没说。” 何币神情凝重,“是七阶丧尸,很厉害,会变换人形。” 温杳目光望向电梯,“王宇”跟着崔烈一群人上电梯。 那头喝声道: “你进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坐下一趟。” 王宇倔强的没动。 崔烈看了下表,不耐烦道: “别管他,我们快点上去。” 电梯门合上。 温杳目光盯着电梯,迟疑道: “崔烈很厉害吗?” 何币:“还行,他旁边的人个个是高手。” 温杳点了点头,提议道: “我们走楼梯吧。” 再不走,等下楼梯就拥挤了。 第133章 末世·赞歌03 何币扫了眼时间,14点30分,对着温杳道: “没必要,还有半小时,足够我们坐电梯上去。” 话音刚落,电梯那头传来巨响。 温杳和何币七人猛然望去。 升到半路的电梯一路花火带闪电的坠落。 电梯内壁贴着一只巨型异种丧尸,像蜥蜴一般的身体,表皮却是青黑色,带着黏腻的光泽。 尖锐的头部,两条粗长的舌头攻击着里面的人。 砰—— 两座电梯被击穿,里面的人从高空落了下来,异种也随之扑来。 有人惊呼,“是那只幻种丧尸。” 一时间,冰刺、火焰、雷电、土刺一窝蜂朝幻种丧尸轰去。 丧尸秒杀了一批低阶异能者,最后被崔烈身边的一名高阶火系异能者杀死。 焦黑的尸体重重砸到地面。 崔烈脸色难看, “一群废物!幻种丧尸混进来都不知道,留着你们何用,死在这算了。” 在场的人碍于崔烈的特殊身份,憋屈的不敢说话。 何币臭着脸吐槽道: “说得那么难听,他自己不也没发现吗?现在好了,大家都坐不了电梯,全爬楼梯。” 温杳目光盯着那具幻种丧尸的尸体,尸体肚子好似起伏了一下。 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何队长,我看见幻种丧尸肚子鼓了一下。” 何币蓦然一惊,朝着电梯那头大喊: “快补刀!幻种丧尸没死!它在伪装!” 说时迟那时快,地上的焦黑丧尸的腹部突然被利爪破开,冲出一头凶悍的蜥蜴头小丧尸。 现场再次混乱。 就在这时,丧尸大军已经冲到了中央大楼门口。 高阶异能者抵不住,往大厅里退,见到里面的情况,喝声道: “顶不住了,立马撤离!!!” 杂乱的人群中,有人大喊: “还有一些人没回来,怎么办?” “管不了了,走啊!” 响亮的广播再次响起。 “全体人员请注意!!!全体人员请注意!!!” “苍狼基地首领封震天阵亡,最多二十分钟,高阶丧尸大群将抵达这里。” “自毁程序提前10分钟,所有飞机必须在14点55分前全部撤离。” “请全体人员不惜一切代价登机,过时不候。” 广播通知了三遍才停止。 一时间,所有人都往楼梯上跑,且战且退。 温杳紧跟着何币几人往楼顶上撤离,脑子分析着广播里的信息。 这伙人并不是苍狼基地的人,如果是,应该称呼为我们首领。 不是本地人,那便是其他基地来支援的人。 还有,时间还剩二十分钟,希望一切顺利。 温杳视线往下瞥,人群拥挤在后头,前面的人只能拼命往上走。 脖子间的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 她被人群夹裹着往前,视野里浮现一幅画面。 异种丧尸横冲直撞的街道。 男人身穿黑色背心,肌肉隆起,徒手将一只大型蜥蜴丧尸撕成两半。 身材高大威猛,小麦的肤色,直肩阔背,肌肉块状分明,线条流畅,荷尔蒙爆棚。 视线往上挪,利落的黑短发,脸部线条轮廓分明,过分的英俊,眉宇桀骜不羁,一双银眸深邃熠亮又凶狠冰冷。 全身气息粗犷凶悍,气势逼人。 他身后跟着样貌不俗的三男一女。 地上躺着五具黑衣制服的男人尸体。 接着,他们脱下了尸体身上的制服,毫不介意地往身上套。 制服胸口写着“破晓”两字。 一个男人还从尸体上搜出了什么东西,拿走。 15秒的画面结束。 温杳眼底浮上笑意,男朋友,很快就能见面了呢。 一口气爬了十五楼,温杳扶着墙,气息有些喘。 何币几个早已冲在最前面,消失不见。 身后的人嫌她慢,推搡着不断向前。 温杳喘了口气,再次快步上楼。 等温杳到达楼顶时,发现何币他们已然不在。 人多飞机少,有人负责维持秩序,身份高、实力强的先登机。 剩下没身份,实力不高的人只能干看着。 温杳被划分为没身份的人,让到一旁等候。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瞧,那边是苍狼基地的人。” “他们怎么还没走?” “听说是在等他们少首领封子寒。” “以后他可不是少首领了,苍狼基地毁灭,他们加入咱们影都基地,就得按咱们影都基地的规矩办。” 众人为封子寒以后的命运唏嘘一片。 “谁也没想到丧尸进化这么快,居然会伪装人类,隐藏在2号基地幸存者里,里应外合破了屹立多年的苍狼基地。” “谁说不是呢。” 温杳循着视线看去,苍狼基地的人穿着蓝色制服,有专门的飞机等候。 最后五分钟的时候,苍狼基地的人全走完了。 温杳宁眉扫了一圈,剩下的人虽不多,但五架飞机显然容纳不下。 飞机那头的人喊: “异能等级2阶以上的,可以上飞机了。” 陆陆续续的人上了飞机。 温杳眸光微闪,走入登机的队伍中。 眼见要上飞机,却被人喊住: “等等,破晓小队的。” 温杳顿住脚步,面色平静转头,声音淡淡道: “有事?” 那人皱眉:“你们小队怎么回事?就剩你一个人活着?” 温杳淡定道:“不是,他们在后面。” 就在这时,以高大威猛的男人为首的五人闯入楼顶,还开枪解决了身后涌入的丧尸。 动静大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行五人也看到了飞机那头的情况。 一个穿着破晓队服的清冷美人在和一管理员谈话。 宋陌眯了眯眼, “头,怎么办?破晓小队竟然还有活口,要一击必杀还是偷摸扭断脖子?” 苏岸眼底闪过幽光,提议道: “头,既然苍狼基地混入了幻种丧尸,那我们可以说她是幻种丧尸变幻的。” 刘阳眼睛瞪大,看向他俩, “卧槽,你们要不要这么狠心?好歹是个大美人,我们可以留下谈谈人生。头,你觉得呢?” 花月吟媚眼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们三人, “你们仨今晚别想上我床。” 眼瞎啊,没看见头荷尔蒙气息在躁动吗? 秦戈幽邃的目光锁定在女人清丽脱俗的脸上,心脏蓦然重重一跳。 他视线扫到她胸前的破晓,眼底闪过晦暗,对着四人道: “我自有打算,你们不准动手。” 四人:“……” 温杳看向来人。 高大的身影将她拢住,气势逼人。 温杳先发制人,笑容明艳道: “队长,正等你们呢。” 秦戈:“……” 宋陌、苏岸、刘阳、花月吟:“……” 呃……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第134章 末世·赞歌04 秦戈银眸掠过幽光,目光攫住温杳过分明艳的笑容,喉咙莫名干痒,心头耐不住的躁动。 操,看上老子了? 还是故意迷惑他? 不管怎样,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 秦戈唇边勾起一抹痞坏的笑意,低磁的嗓音犹如低音炮, “正巧,我们也在找你。” 温杳望着他桀骜恣意的眉眼,莞尔一笑, “先登机吧,队长。” 秦戈看着女人喊得理所当然,舌尖扫着后槽牙。 啧,声音可真甜。 他目光不经意扫向她的帆布包,大手极其自然的提住帆布包,不容拒绝道: “我帮你拎。” “作为友爱的队长,怎么可以让女士背包?” 温杳顿觉好笑,但还是将帆布包的肩带褪了下来。 “谢谢,队长。” 秦戈掂了掂分量极轻的帆布包,身躯贴近温杳,将人轻而易举整个拢住,气息沉稳道: “走吧。” 男人近在咫尺,清冽的气味很是好闻。 温杳走在前,男人紧跟在后。 在最后一分钟时,上了飞机。 飞机里有左右两排长凳,一排刚好坐五人。 左排位置坐了三人,右排坐了两人,每排都是间隔坐的。 温杳拧眉,正想着坐哪里。 秦戈高大威猛的身形威慑十足地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攥住右边两男人的衣领,拎鸡仔似的,将人扔到左边的位置。 两男人小心觑了眼秦戈,大气都不敢喘,缩了缩脖子。 秦戈坐在靠门位置,看向温杳,眸光幽邃,喉结滑动, “过来。” 温杳眉眼带着浅笑,坐到了他身边,男人的危险气息瞬间收敛。 花月吟坐到温杳的旁边,接着是宋陌、刘阳。 苏岸站到对面一人眼前,那人识趣的让开位置。 飞机飞上高空。 温杳视线越过秦戈,往地面上瞧。 偌大的苍狼基地已经被丧尸们霸占,分食抢夺着新鲜肉食。 圆形墙外的敢死队,开着大卡车自爆,与丧尸们同归于尽。 待飞机飞行一分钟后,苍狼基地引爆了自毁装置。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膜炸裂。 升起一朵巨型蘑菇云,惨烈而壮观。 对面五人不禁悲慨道: “苍狼基地里还有一百万人没来得及转移,要是再坚持几天,会不会能救下更多人?” “没用的,咱们影都基地容纳不了那么多人,那些价值不高的人早已被彻底放弃。” “自落日基地在二十年前沦陷后,各大基地一个接着一个沦陷,继苍狼基地沦陷后,人类可生存的基地就剩我们影都基地了。” “如果影都基地都沦陷,那我们将无处可去。” 有人支支吾吾道: “不对吧,不是还有一个基地吗?” 那人:“那是怪物的聚集地,你以为你能活?” 其他人瞬间闭了声。 温杳听着他们谈话,略略思索了下。 这么说,这个末世只剩一个影都基地,而他们是坐在前往影都的飞机上。 【通关条件2:至少在一百万人的见证下,播放文明的赞歌。】 那这个播放地点,无疑是影都基地,因为只有影都基地才有一百万人以上。 可文明的赞歌是什么呢? 这个还需要她去查找线索。 飞机颠簸了两下,温杳身形不稳的撞向秦戈,腿也贴上了男人强健的腿。 秦戈眼底迸发出幽芒,脊背绷直,大掌紧攥着女人的帆布包。 操,好酥软的胸。 头皮都被撞得发麻。 纤柔的腿还摩擦老子的腿,她又在勾引他,真是手段了得。 她一定是在觊觎他的威武雄壮。 可这是在飞机上,老子再禽兽也不可能立马就满足她。 秦戈粗粝的大掌揽住她的后腰,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她,喉结一滚,沉稳劝慰道: “再忍忍。” 温杳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秦戈,他是在安慰她飞机颠簸,不要害怕?再忍忍就到地方了? 她笑了笑,“好的。” “我叫温杳,队长。” 秦戈银眸倏然一缩,喉咙干涸更甚,果然,她在觊觎他的威武。 没推拒他的手,还自报姓名,不是看上他是什么? “秦戈,我的名字。” 温杳笑眼弯弯,“好威武的名字。” 是别的地方威武吧? 秦戈感觉整个血液都沸腾了,呼吸顷刻粗重,粗粝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软腰,压低声音道: “乖,宝贝,再忍忍,下飞机后满足你。” 温杳顿时错愕,脸颊发烫,原来他说的忍忍是这个意思。 是她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戈目光幽深,唇边勾起一抹明晃晃的弧度, “宝宝,不用解释,我懂。” 温杳不禁莞尔,这男人可真坏。 花月吟闻着队长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发情气味,强势又柔情,霸道又热烈,如美酒一般醇厚,后劲十足。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出现反应,全身通红发烫。 花月吟猛然将头埋进了身边宋陌的怀中。 宋陌摸着她滚烫的小脸,眯眼瞥向队长, “头,你再不收一收你身上气息,我可要当着嫂子的面安抚月月了。” 这是他们基因里的缺陷,无法避免。 因此,男欢女爱的场面经常上演。 当然,除了他们的队长是忍者神龟,其他人都很正常,且大大方方。 秦戈按耐下心中的躁动,生平第一次失控了。 以前,他对此一点欲望都没有。 对面五人中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目光不禁放在花月吟身上。 女人呼吸急促,脸色通红。 他们脑中灵光一闪,不好,大喝出声: “你们是暗川基地的人!” 一个慌忙的朝驾驶座上的喊道: “快!通知首领,有暗川基地的人意图混进咱们影都基地。” 刘阳、苏岸出手很快,一下子将五人揍晕。 两名驾驶员慌张的拨着通讯, “喂喂喂,这里是T985飞机,飞机上混入……” “啪”的一声,通话线就被秦戈拔断。 他一手掐住驾驶员的脖子,语气凶戾道: “不想死,就给我好好开飞机。”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直劈向飞机头部,直接飞机劈掉一小个头。 机身顿时分成两半,从空中坠落。 温杳惊愕的看着一切,毫无防备的被卷出了飞机。 第135章 末世·赞歌05 雷电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生疼。 几条粗壮的紫雷将附近的飞机拦腰劈断。 温杳倒悬着下落,头发往上狂舞,黑眸映着飞机下坠的火光。 头顶,成了空中火葬场,雷电持续不断大范围劈着。 影都基地幸存的人背着降落伞,如饺子一般下落。 温杳翻身,把脸转到地面。 穿过厚厚的云层,她俯瞰一片毫无生机的黑土废墟。 无数密密麻麻的丧尸抬头往上看,一只比楼层还高的巨型独眼白骨丧尸伫立其中。 裂缝脸上是一颗无比硕大眼球,灰蓝色的瞳仁,四周爬满蜘蛛网般黑红血管,眼球鼓出,目光凶狠而危险。 两排锥型的獠牙,油管般的舌头又粗又长,带着三个倒钩。 左臂齐肩断掉,断头长出五根暗红色的肌腱,闪着金属光泽,末端是尖锐的利爪,垂到地面。 它周围电光闪烁。 显然是这只独眼丧尸将飞机打了下来。 就在温杳以为要摔个粉碎时,一个遮天蔽日的阴影遮住了她。 她被一只锋利的足节勾住,停止了下坠。 温杳抬眸,撞入一对银色的巨大复眼,它眼底透着安抚的意味,爪子小心翼翼勾着她。 黑蝶的翅膀强壮有力。 “卧槽,头,是那只独眼丧尸王。” 温杳向后一瞥,看见刘阳抱着另一只强健的后足。 所以这只黑蝶是她男友秦戈。 温杳不禁莞尔,想到男友每个副本的形态可能有点不同,没想到如此不同。 与此同时,一只巨鹰的飞来,后背坐着苏岸和花月吟。 独眼丧尸猛然发动袭击,紫色的雷电朝这头劈来。 温杳和刘阳被扔到了巨鹰身上。 花月吟紧紧拉住温杳,快速解释道: “那是丧尸王,我们先撤。” 而后花月吟对身下的飞鹰大喊: “宋陌,朝北边飞!!!” “我们去落日基地废墟!!!” 黑鹰转换方向,从数千米范围的丧尸大军头顶飞过。 温杳回头,看向秦戈。 黑蝶翅膀凝聚出无数黑色雷球,齐齐朝丧尸王发射。 黑紫交加的雷电互相碰撞。 轰鸣在天地中震荡。 黑蝶和独眼丧尸缠斗在一起,打得昏天暗地,附近一片丧尸齐齐遭殃,碎成粉末。 忽然,一张绿藤网拔地而起,将他们扑了下来。 花月吟反应很快, “温杳,抓紧我的毛发,我们冲出去。” 说着变成一只巨大的白狐,将温杳摔到身上。 温杳抓住了她柔软的毛发,抽出黄金剑,将飞扑上来的小飞行丧尸一剑砍成两半。 刘阳化身成剑齿虎,利爪割断了绿藤。 苏岸化成黑蛇,尾巴抽飞丧尸。 一人四兽合力冲出丧尸包围圈,一直往北跑。 温杳回头一看,已经看不见秦戈的身影。 在甩掉丧尸后,四人又坐上了飞鹰的后背。 花月吟看向温杳,自我介绍道: “我叫花月吟,兽体白狐。” “身下的飞鹰是叫宋陌,老虎是刘阳,黑蛇是苏岸,我们都是暗川基地的人。” 她直白又无比认真道: “我能看出你对我们的首领有点意思。” “这样吧,你加入我们暗川基地,我们把首领秦戈送给你。” 温杳眉眼微挑,微微一笑: “暗川基地人多吗?” 花月吟:“目前有五十万人口。” 她想了想,补充道: “虽然我们暗川基地风评不好,但别的基地有的,我们基地也有。” “我们基地的人大多热情如火,不会排外,全靠拳头说话,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什么人,都能被大家容纳。” 温杳眸光微闪,50万人口,还达不到任务二的条件。 所以还是得去影都基地。 但加入暗川基地也并不影响去影都基地。 而且,她在这里不会待太久。 她能看出来,这四人看似对她友好放松,实则警惕的很。 特别是在看到她拿出黄金剑的时候,四人的目光都隐晦了不少。 花月吟很聪明,秦戈是他们首领,首领不会跑,把首领送给她,相当于把她勾搭回去。 她对此并不反感,也理解他们的想法。 只有自己人才可信。 温杳笑了笑,“好啊。” 闻言,花月吟、苏岸、宋陌、刘阳松了口气。 花月吟笑容真诚了几分, “你不是影都基地破晓小队的人吧?” 温杳点头,没说自己来自哪里,而是随口问: “你们知道文明的赞歌是什么吗?” 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消息。 花月吟诧异, “大部分人都对二十年前的事一无所知,没想到你会知道。” 温杳眸光一暗,“二十年前?” 花月吟凝视着她,点头道: “对,二十年前,那时候我才三岁,什么也不懂,也是从长辈口中得知文明赞歌的事。” 温杳眉梢微挑,一般的陈年旧事都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脑海里不由闪过飞机上那五人的对话。 落日基地是二十年前沦陷的,而他们五人前往的方向,也是落日基地。 花月吟继续道: “二十年前,落日基地有九百万人口,据说那里的文明发展恢复到了末世前的水平,百分之七十的人都识字。” “但由于一场实验失败,导致整个落日基地覆灭,只有少许的人逃了出来。” “而文明的赞歌就是落日基地的瑰宝,记录着人类的语言和文字还有几千年前的文明发展。” 温杳眉头微蹙,“是一本书吗?” 花月吟摇头,面容凝肃, “不是,是一张存储光碟,就埋葬在落日基地。” 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温杳眸光涌动,光碟在落日基地,意味着她要先去落日基地找光碟,而后再去影都基地播放。 “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花月吟笑了, “巧了,我们刚拿到有关文明赞歌的位置线索。” “影都基地的人明面上是要杀尽2号基地的幸存者,实际上,是想获得藏在2号基地幸存者身上的秦止笔记本。” 温杳目光疑惑,“秦止?” 花月吟:“嗯,是咱们首领秦戈的哥哥,也是文明赞歌的制作者,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他们兄弟相差二十岁,秦止死在了落日基地,那时秦戈才八岁,被长辈带了出来。” 第136章 末世·赞歌06 花月吟看着温杳,继续道: “2号基地的人去落日基地废墟探险,意外捡到秦止的笔记本带回,因此才招来杀身之祸,整个基地也为之覆灭。” 温杳拧眉,眼底闪过思索,是谁要杀他们? 2号基地和苍狼基地相继沦陷后,就只剩一个影都基地和暗川基地。 她相信秦戈不会做这种事。 丧尸?丧尸不会因为一个笔记本杀人,他们吃人单纯是对肉食的渴望。 她不愿意往最坏的那方面猜想,但人心比丧尸还要可怕。 虽不懂影都基地为何这么做,但此时影都基地给她的印象并不算太好。 拿到光碟,未必能顺利播放。 温杳压下脑子里的思绪,先拿到光碟再做打算。 花月吟脸颊通红,“唔……” 温杳抬眸看去,眸光微愕,想起在飞机上花月吟也无缘无故浑身通红,像中了顶级春药一般。 “怎么回事?你中毒了?” 花月吟脸颊滚烫,媚眼漾出春光,大大方方解释道: “是基因缺陷,我的发情期到被诱发提前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温杳疑惑,“基因缺陷?” 花月吟微微点头, “人类的寿命太短,又太过脆弱,稍微一点瘟疫病毒就能致死。” “异能者体质强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异能,大部分只是普通人。” “大量的普通人死亡,觉醒成异能者的人就会更少,而且异能者并不是无坚不摧,面对强大的丧尸,也会死亡。” “因此,为增加普通人的体质和存活率,研究出了一种基因药液,里面有异种兽类基因,注射后有一定几率变成正常兽人。” “就像我们几个一样。” “但变成兽人有个缺点,就是每月都有发情期,不可控制,不发泄出来对身体损伤很大。” 温杳敏锐的捕捉了一丝异常, “有一定几率能成为兽人,那没成功会怎么样?” 花月吟神情骤然严肃,“会变成怪物。” 温杳眸光一暗, “你说的落日基地因一场实验失败,导致覆灭,该不会是因为异种兽类基因实验吧?” 花月吟脸色微沉,“没错。” 温杳心里不禁掀起波澜, “那落日基地的九百万人被炸得粉碎了吗?” 花月吟:“没有,当初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因此根本没在地下埋炸药。” “也就是因为落日基地的覆灭,其他基地才开始在底下埋的炸药。” “至少不能再增加丧尸的数量,为下一代人争取生存的希望。” 温杳心凉了半截,也就是说此时落日基地有九百万的怪物在那。 “之前2号基地的人怎么进去又出来的?” “唔……”花月吟脸颊更红了,强忍着体内的燥热,玩笑道: “走了狗屎运呗。” 听到她们交谈结束,苏岸从身后抱住了花月吟,撩开她的头发,在颈间细密吻着。 温杳礼貌的转过了身子。 暮色来临,飞鹰速度更快了,在天黑那刻,来到了一处郊外的加油站。 之所以没进城镇,是因为里头的丧尸多。 而他们正处发情期,不便打打杀杀。 加油站附近是一片平整的荒地,丧尸并不算多。 温杳蹲拿着黄金剑,坐在便利店门口守着。 面前燃着一堆篝火,一支铁签串着两个白面馒头,放在旁边慢慢烤着。 她的背包听刘阳说在秦戈那里。 食物是由花月吟友情提供,火是宋陌升起来。 旁边还给她支了个挡风的帐篷。 加油站早已没油,因此点火不怕发生爆炸。 黑色制服血腥味太重,早已脱下,苏岸收进了空间里说没准还会用到。 温暖的火光照映在脸上,温杳想到今天秦戈身上炙热体温,似乎要把她灼烧,心下不由好笑。 花月吟说丧尸们弄死他们很简单,但弄死秦戈会很难。 所以秦戈会安全追过来。 温杳捏着铁签,将烤馒头翻了个面,刚烤好的那面焦黄冒着热气,看着就很有食欲。 便利店里春光融融,温杳拿起烤好的馒头,淡定又慢条斯理的吃着。 酥软焦香,还不错,就是有点口干。 嗯,再等等吧,打扰别人的好事是不道德的行为。 一道庞然大物的蝶影悄然飞行而至,所过之处,底下的丧尸不敢发出声响,钻进了洞里。 蝶翼破了几个洞,周身隐匿着黑色闪电,身形狼狈,但气息强盛,威慑十足。 秦戈远远看见了加油站里的那篝火旁的身影。 女人一身灰色运动服,身旁放着黄金剑,小口吃着烤馒头,因干咽着馒头,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 操,不靠谱的队友,竟然忘记给宝宝一瓶水。 秦戈轻飘飘落地,转身化成人身,大步流星朝温杳走去。 从空间拿出她帆布包打开,取出军绿色水壶递给她,语气宠溺道: “宝宝,喝点水。” 温杳接过,打量他略显狼狈的身形,但没有伤口,才将扭开水壶盖子喝了两口水,润嗓子。 秦戈眸光幽幽,目光攫住她湿润的粉唇,呼吸一重,不动声色的挨着她坐下,大长腿故意微微往她那头倾,肌肉不由绷紧。 视线游移在篝火旁的一只烤馒头上,但余光却似有若无的瞟向身旁的人。 闻着缕缕幽香,他心跳不由加快。 宝宝不是觊觎他的威武雄壮吗? 那他就给她一次肆意玩弄他的机会。 可她的手怎么还不放上来? 是不太明显吗? 秦戈喉结一滚,将大长腿不经意贴到她腿上。 他的心脏重重一跳。 操,好软。 快摸我,宝宝。 温杳对于男人心里的呼唤一无所知。 她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偏头看他,笑容明艳道: “还有一个馒头,你要吃吗?” 秦戈眸光涌动,目光瞥向小小一只小馒头,低音炮的嗓音带着暗哑, “你吃吧,宝宝。” 他大长手拿起铁签,递给她,望着她粉唇在馒头上小口撕咬,眼眸暗了暗。 宝宝一定是太饿了,才没有开始玩弄他。 等会,再等会,至少等宝宝吃饱。 他可舍不得她饿肚子。 秦戈视线瞥向腿间的支起鼓包,目光挪到开着盖子的军绿色水壶上,喉结滑动, “宝宝,我有点渴。” 闻言,温杳极其自然的将水壶递给他,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她心里顿觉好笑, “喝吧。” 秦戈接过,目光盯着她的唇,将唇印在刚刚她喝过水的地方,大口吞咽着。 水渍润在他唇上,他舌尖慵懒一舔,尽数扫入口中,嗓音低磁,话在嘴里滚了几圈绵柔,才笑容恣肆的吐出, “宝宝,很甜。” 温杳看着脸都红温了。 这男人喝个水都那么坏。 第137章 末世·赞歌07 秦戈目光划过她纤浓的睫毛,诱人的粉唇,白腻的脖颈,视线往下,掠过饱满的丰盈,柔软的身段。 他喉结重重一滚,干涸更甚。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袭遍全身。 他盯着被卷入口中的一瓣馒头,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瓣馒头。 温杳吃完馒头,再喝了一口水,转眸看向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和紧绷如弦的身体,不禁莞尔。 没拒绝男人掌心的一步步试探。 粗粝的指尖摩擦着肌肤,引得一阵阵轻颤。 温杳将手搭在他腿上,男人的身体绷得更紧。 两人近在咫尺,他的呼吸顷刻粗重。 秦戈眸光一暗,大掌掐住她的腰肢将人拽进怀里,俯身攫住她的唇瓣,贪婪的吮吸,放纵的碾压,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察觉到对方的迎合纵容,秦戈心里的悸动与欲望交织升腾,爽得头皮发麻。 她果然看上了他的威武雄壮。 他火急火燎的扯开碍事的外套。 吻得又急又猛。 咔哒一声。 温杳被他按进了怀里,小小蕾丝布料被他拉下。 …… 温杳伏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妄为。 篝火旁多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一口大锅,煮着热水,冒出缕缕热热气。 火光映在交缠的两人身上,跃出融融春色。 次日。 温杳醒来,就见男人眉宇慵懒,神情餍足,粗糙的指尖细致地搓洗她的衣服,唇角轻勾,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腿间的异样提醒她,昨夜的男人有多如饥似渴,还爱在她耳边说着荤话,又痞又坏又有劲。 秦戈精准捕捉到了温杳投来的目光,她身上不着寸缕,盖着他的大衣,露出笔直白嫩的小腿。 他目光定格在她露出一截的丰盈上,扬眉肆笑道: “宝宝,再等等,马上就好。” 温杳也笑,“好。” 男人拧干将清洗好的衣服拧干水分,而后控制异能将衣服中的水分排除。 湿露的衣服瞬间变得干燥又整洁。 昨晚她才知道,男人还是个水系异能者,而且阶数不低。 秦戈大掌抓住她的小腿,粗粝的指尖摩挲着,一手还勾着小布料,笑得痞坏, “宝宝,再来一次,嗯?” 温杳另一脚踩了踩他鼓邦的大腿,好笑道: “不是说要去落日基地废墟?该启程了。” 秦戈将她一拽,覆身压下,在她耳畔坏笑道: “不差这点时间,宝宝。” 说着吻住了她的唇,温柔轻吮…… …… 待结束后,男人给她清理身体,而后给她套上了衣服,抱着她上越野车。 车子是空间拿出来的。 她和秦戈一辆,花月吟、宋陌、刘阳、苏岸一辆。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破旧的公路上,一路北上前往落日基地废墟。 途中遇到几波丧尸,都被秦戈他们解决了。 温杳坐在副驾上,对秦戈询问道: “昨天的那只独眼丧尸王死了吗?” 秦戈暗暗磨牙,“没死,打了个平手,各回各家。” 他俩谁也弄不死谁。 温杳忽然好奇道: “它家在哪?” 秦戈舌尖抵着后槽牙,“在落日基地废墟。” 温杳:“……” 所以他们这是往丧尸王的老巢走。 秦戈无比认真道: “宝宝,到时候你就在城外等我们就行。” 温杳挑眉,“我想和你们一起进去。” “你放心,你和独眼丧尸对上的时候,我立马跟着花月吟他们跑,绝不回头。” 秦戈的小心肝吧唧碎了,冷硬的眉眼透着可怜兮兮的意味, “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杳笑眯眯道: “我相信你比独眼丧尸强。” 听到这话,秦戈心里瞬间舒坦了,扬眉哼笑道: “那必须的。” “宝宝,你去落日基地找什么?” 温杳笑容明艳,坦然道: “我想要文明的赞歌,你给吗?” 秦戈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勾唇痞笑, “给我亲够,命都可以给你。” 温杳心下好笑,“好啊。” 另一边。 刘阳开着车,紧跟上前方车辆。 花月吟躺在宋陌怀里,脚横在苏岸腿上,苏岸给她揉着腰。 花月吟看着宋陌正在翻阅秦戈的笔记本,问: “怎么样?找到光碟的保存地点和基因药液的所在地了吗?” 宋陌:“光碟在城西的博物馆,基因药液在城北的研究中心。” 苏岸:“有具体地图吗?” 宋陌:“没有,只是写了地址,先去城西会快一点。” “队长之前在落日基地住过,应该知道路怎么走。” 苏岸脑海快速思索着方案,城里有至少九百万异种丧尸。 为什么说是至少呢? 自从落日基地沦陷后,就成了丧尸们的温床。 丧尸王将老巢建在了那里,陆陆续续有其他丧尸入住落日基地。 另外,还混住着基因药液融合的失败品,危险可想而知。 从上空飞入,目标太大。 从城门进入,也挺显眼。 最好能挖地道过去。 否则,一路硬闯,可能还没到地方就被群殴死了。 一行人在天黑前赶到一个小镇外,停下车。 远远看见镇门口挂着两个发光的大红灯笼,门匾上写着: 【花溪镇】 诡异的是,里面的街上挂着两排朦朦胧胧的红灯笼,一路延向最里头。 森森的冷风吹过红灯笼的灯穗,两头破旧的屋檐响起嘎吱声,空荡荡的青石砖街头突然涌上白雾。 花月吟看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躲进了宋陌的怀里。 刘阳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大喊: “卧槽,是幻觉吗?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大红灯笼!!!” “是文物哎!!!” “我靠,要是把红灯笼拿回去,我们就发了呀!” 末世百年,红灯笼早已销声匿迹,只有从长辈那里听过长什么样子。 听说有个节日叫春节,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 被刘阳这么一说,花月吟顿时反应过来,对哦。 刘阳伸出头,对着前面车辆兴冲冲的喊: “头,要进去吗?还是立马掉头走?走之前,我能不能摘两个红灯笼?” 秦戈浓眉一敛,盯着那盏红灯笼上隐约印着一张惨白的人脸。 “不准摘,我们走。” 刘阳正想问为什么,就看到红灯笼上浮着一张惨白的脸,对着他笑。 卧槽!!!真有诡啊! 两辆车打起了火,正要掉头。 苏岸往后一看,大喝道: “头,后面起了浓雾,路看不见了。” 第138章 末世·赞歌08 浓雾不懂是否有毒或者腐蚀性,贸然后退冲入雾中很可能中招,也容易被偷袭。 秦戈眼眸微眯,盯着红灯笼上惨白的人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是吧,那就陪它玩玩。 “我们进镇。” 刘阳身躯一抖,打了个哆嗦,望着两排阴森森的红灯笼,硬着头皮打方向盘跟上。 丧尸他不怕,就怕这种没有实体的飘忽玩意。 花月吟缩进了宋陌的怀里。 苏岸眼眸一暗,屁股挪过去,将花月吟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宋陌与苏岸对视而上,视线噼里啪啦闪过火光,谁都不让谁。 花月吟在谁怀里都无所谓,分别揪了揪两人的手,嘟囔道: “你们还要彼此看多久,是看对眼了吗?” 两男人闻言,恶寒的错开视线,异口同声道:“没有。” 刘阳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唇,操,下次得让宋陌开车,他今天还没抱到月月呢。 车子缓缓开进镇门。 温杳透过车窗,打量大红灯笼,发现红灯笼的架子是用一节节白骨做的。 惨白人脸转了过来,黢黑的眼眶带着恶意凝视她,嘴还咧开渗人的笑容。 秦戈眉眼冷硬幽戾,操。 吓唬他宝宝,想死啊。 他掌心凝聚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球形雷电,朝那只灯笼掷去,灯笼瞬间着火,惨白的人脸扭曲尖叫着消融。 街道两旁屋顶的嘎吱声顿时一滞。 秦戈鼻腔微哼,对着外头不屑冷嗤, “装神弄鬼的小废物!” “有种你就出来,没种你就滚远点。” “别浪费我表情。” 温杳握着黄金剑,好笑的看着他,“要是真出来怎么办?” 秦戈勾唇哼笑,“那就让它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青石板街道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身形狼狈,左手臂断了,从街道那头跑过来,对着他们大喊道: “我是烈日小队的队长何金,快跑!!!这里有恶诡!” 借着灯笼的亮光,温杳看清了与何币长相相似的脸。 金币? 温杳扬声问道: “何币是你什么人?” 何金踉踉跄跄往这里靠近,面色惨白, “何币是我妹妹,你认识?” 温杳瞄了眼他一滴血都没滴的新鲜断臂,“不认识。” 何金:“……” 他似脚步一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上,煞白着脸祈求道: “求你们带我走,我不想被诡怪吃掉。” 秦戈利落的打开车门,而后“砰”的关上,大长腿走过去,勾唇痞笑, “好啊。” 何金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的秦戈,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兴奋。 然,下一秒,一根粗锐的黑色闪电直接劈穿他的身体。 何金不可置信抬头,“你……” 刚说一个字,身体就爆炸得四分五裂。 秦戈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送你下地狱,小废物!” 接着,街头又突兀地响起慌乱的跑步声。 “快跑!!!这里有诡怪!!!” “我是烈日小队的队长何金,救我!” 何金这次断的是右手臂,脸色煞白的解释道: “这里有古怪,有东西冒充了我。” 温杳眉梢微挑,看向他被一刀砍断的右臂,一滴血都没流。 花月吟、宋陌、刘阳、苏岸看到这一幕,齐齐无语了。 装也不装像一点。 秦戈冷笑,“呦,小废物可真废!” 一道闪电掷出,“何金”再次爆炸。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何金”出现,毫无意外刚出场就被抹杀。 秦戈上了车,开车顺着街道走,没开多远,一个巷口里冲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黑色制服。 在巷口还有四五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何金的。 那女人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来早点?” “如果你们早点来,他们就不会死。” 给温杳等人整沉默了。 秦戈一个雷电丢去,冷冷一笑, “那你去陪他们吧。” 女人顿时炸开花,而地上的四五具尸体爬了起来,慌乱开溜。 温杳:“……” 花月吟、宋陌等四人:“……” 喂,不是尸体吗? 两辆车再次启动,一路来到一处看着挺干净的小旅店。 秦戈收起了越野车,免得被偷走。 一行六人进入旅店。 老板穿着一身细得发白的民国服,圆脸是惨白的死人样,没有呼吸,脚尖着地,身形僵直,黑眼眶直勾勾的看向他们。 “住店免费,但要守规矩。” 苏岸:“什么规矩?” 旅店老板:“晚上十二点之后不要出房间。” 苏岸默了,“行,给我们来两间房。” 旅店老板,“2楼左边第二第三间空着。” 苏岸:“好的,谢谢。” 一行六人上了二楼,正巧遇到隔壁开着门,往里一瞟。 一地的血迹拖到床边,那里坐着一个手拿尖刀的长发白衣女人。 女人没动。 房门却“砰”的关上。 楼上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吼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好可怕!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有物资!救了我,我可以全给你们!!!” 一行人谁也没管。 秦戈半抱着温杳进了2号房间,花月吟四人进了3号房间。 温杳发现进屋后,外面的声音都静了。 秦戈一把将床上的所有东西丢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床单铺上。 而后脱掉自己的外套,收进空间。 “宝宝,要擦擦身吗?” 没有热水,冷水怕冻到宝宝。 他知道她爱干净,想要吃肉就得先清理干净。 温杳笑了,“嗯。” 两人简单洗漱后,同床而卧。 男人贴着她后背,呼吸粗重,手上肆意作乱,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温杳转过身,吻住他的唇,勾勾缠缠,啧啧的水声在黑暗里听得格外清晰。 两人交缠着,双双沉沦在这场情事里。 午夜十二点。 走廊里传来粗重的脚步声,似乎拖着一把大斧头,“砰”的一声,直接砍到隔壁1号房间的门。 连他们2号房门都震了震。 但无人理会,秦戈覆在温杳身上,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水,强劲的腹肌绷得紧实。 隔壁两人默了,齐齐看向2号房。 一般这时候,不都有人出来查看吗? 女人将破烂不堪的房门关上,“你去4号房吧。” 男人拖着斧头,去了4号房,同样的套路,同样无人理会。 “……” 时代变迁了,套路不管用了吗? 第139章 末世·赞歌09 3号房,男欢女爱的糜糜声音透过底下门缝传来。 听声音还不止一人。 男人一身民国开衫短打装,黢黑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门,惨白的死人脸上浮现一丝皲裂。 他拿着斧头狠狠的砸在地板上,咚咚发出震响,整个走廊都震了震。 然,依旧无人搭理。 男人提着斧头就在两间房门前来回摩擦,制造危险信息的响动。 突然,一股清浅的水流从2号房门地下的缝隙里溢出,渐渐漫延到整个走廊,还流进了除3号房的其余各个房间内。 男人盯着没到脚后跟的水,神情困惑,哪来的水? 下一秒,强劲的黑色电流顺着水袭来。 砰的一声。 电光闪烁,滋啦—— 啊—— 男人惨叫一声。 电流在他身体游移,被电得身体抖成糠筛,显露出一具骨架。 与此同时,惨叫声在各处房间响起。 持续半分钟后。 男人嘴里吐出一口黑烟,身体顷刻化为灰烬。 地上只剩下一只大斧头。 2号房间内。 “唔……秦戈,困了,睡觉。” “好的,宝宝。” 男人温热的唇贴在她耳畔亲吻。 湿濡的吻一路向下,嗓音低磁充斥着还未消退的暗欲,分外撩人。 “宝宝,再给我五分钟,马上。” 结果,五分钟之后…… 温杳脸蛋潮红,目光迷离,一把揪住他硬质的短发,无力挣扎,再次陷入汹涌的情潮。 良久,男人闷哼一声结束,闷闷低笑道: “宝宝,我想**,可你不放人,我只能求饶。” “现在几千亿人质在你手里,求放过。” 温杳眼尾泛红,瞪了他一眼。 但这一眼软绵绵又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勾人的媚色。 秦戈看得心脏酥酥麻麻,俯身衔住她的唇,缠绵悱恻,把温柔和悸动含吮在唇齿间。 “宝宝,别再勾引我,不然,我可不保证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大掌坏坏的在她身上揉捏。 温杳软成一滩水,瞪着他,“我才没有。” 秦戈桀骜的眉宇带着痞气,逗弄着她,无赖低笑, “宝宝,人质要杀要剐随你便,再不放我走,我就起义造反了。” 温杳羞得脸颊发烫,这坏蛋,软声道: “真困了。” 秦戈吻着她脸颊,心满意足的结束这战斗。 待男人给她清理干净,又换上新的床单,温杳才眼皮沉沉睡去。 秦戈大手一揽,将人裹进怀里,唇边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闭上了眼帘。 旅店外忽然飞来一群密密麻麻的小黑蝶,将整栋房子裹住,银色的复眼幽戾冰冷地盯着周遭一切。 外头徘徊的诡怪们被盯得头皮发麻。 靠,到底谁才是诡怪啊? 覆着惨白人脸的黑蜈蚣、蝎子、蟾蜍面色僵硬。 黑蟾蜍:“老大,今夜还偷袭吗?” 黑蜈蚣人脸男:“偷袭个屁!上去送菜还差不多。” 蝎子人脸女:“那怎么办?就算了?” 黑蟾蜍:“就是啊,老大,他杀了我好多儿子。” 黑蜈蚣磨牙,“让我想想。” 旅店里,老板望着满大堂穷凶极恶的黑蝶,惨白的死人脸微微一抽。 这还怎么玩?玩不了。 2号房间。 温杳眉头微蹙,陷入了一场不太美好的梦里。 她独自站在花溪镇大门,看着两只熟悉的人脸大红灯笼。 其中一只大红灯笼上的人脸,对她咧开诡谲而不怀好意的笑容。 温杳拧眉,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她身上的黄金剑不见了,怎么呼唤都没出现。 黄金剑是一把很有灵性的剑,会自动护主,此时却毫无反应。 一辆越野车行驶而来。 温杳转眸看去,是秦戈和他的四名队友,开车的是刘阳,秦戈坐副驾,身后是花月吟三人。 浓雾四起。 刘阳惊呼,“卧槽,是幻觉吗?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大红灯笼!!!” 熟悉的对话,只是少了她。 温杳走到副驾边上,轻声喊: “秦戈。” 秦戈没有回应,其他四人也像没看到她一样。 温杳意识到自己成了透明看客。 梦境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她揣测这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温杳双手搭在车门上,翻车而上,毫不客气的坐进秦戈的怀里,还自动调整舒适的位置。 她没注意到的是,秦戈眼底几不可察的掠过一抹惊艳和怔愣,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刘阳:“头,要进去吗?” 秦戈低眸扫了眼怀里的人,眸色一暗,余光瞥向两排诡异的红灯笼, “进。” 车子开进小镇,又遇到如出一辙的场景。 诡怪假冒何金跑来,被秦戈分分钟解决。 又在巷口遇到那只女诡怪的指责,而后女诡怪又被秒杀。 一行五人进入旅店,要了间房,老板给了同样的房间。 楼上依旧有位少年在惨叫求救。 温杳跟着秦戈进入2号房。 男人刚进入房间,就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眉宇疲倦,半阖着眼,似乎在休息。 温杳不懂为何会做这个梦,但只能任由梦境继续。 她坐到秦戈旁边,依偎在他肩膀上。 秦戈半阖的眼帘微掀,眸光微闪,肩膀处轻飘飘的,一点触感也没有,但身子不受控制的产生反应。 温杳看见他支起的帐篷,目光诧异的看向他冷峻的下颌。 发情期到了? 他们兽人的基因缺陷,每月都有发情期。 温杳心想,可能之前来小镇和他做过,因此他来小镇后并没有进入发情期。 现在她不在,所以男人才打情了。 温杳看着男人神色如常起身,走进浴室。 哗啦的水声响起,遮掩住了男人的闷哼声。 想来男人没有她的时候,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心下顿时好笑。 秦戈腰间松松垮垮的搭着浴巾出来,铺上床单,就躺上床休息,气息平稳。 温杳又卧进他怀里,闭上了眼,暗想可能睡一觉就醒了。 秦戈呼吸一滞,又强压下紧绷的肌肉,盯着怀里女人清冷绝美的脸,喉咙莫名干痒。 看着她闭目,他抬手一揽,却什么都没碰到。 他眼神微闪,侧身对着她,好似恋人般面对面的相拥而眠。 夜半。 温杳被门外的斧头声吵醒,想一看究竟,就起身,身形穿过了房门。 秦戈睁开眼,看见这一幕落,眸光微眯,她去哪里? 温杳在门外遇到那名穿着民国短打的男诡怪。 男诡怪故意制造响动,想引诱里面的人开门。 而男诡怪显然也看不到她。 温杳看着男诡怪愤愤不平的盯着3号房门,心想:应该没人会开门。 然,下一秒,2号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温杳错愕的看着秦戈,他出来干嘛? 第140章 末世·赞歌10 男诡怪目露惊喜,阴森森冷笑一声,握着斧头就朝秦戈劈去,却被秦戈一招秒杀。 昏暗的灯光里,温杳望着他深邃的俊脸,冰冷又熠亮的银眸漂亮得不可思议。 秦戈余光不动声色的瞥向女人,她并不吃惊,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一排排客房门齐齐砰的打开,走出目光阴森可怖的男诡怪和女诡怪,朝秦戈攻击而来。 下一秒,电光一闪,噼里啪啦声响了一阵。 地上仅剩一地灰烬。 秦戈站在门口,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进门。 温杳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埋头在他大胸肌里蹭了蹭,虽然知道男人听不到,还是问了句, “为什么不进去?” 秦戈低眸望着她的侧脸,心如擂鼓,心里回了句——在等你。 这幻觉真实得过分。 他不敢回答,害怕将人惊走。 秦戈挪动脚步回房,看见女人跟进房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随手将门关上,余光注意着女人跟着他移动。 而后,跟着他上床,又亲昵的窝进他怀里。 当女人闭眼睡着,秦戈睁开了装睡的眸子,定定看着房顶。 他想,他或许是太过压抑天性,从而精神出了问题,产生幻觉。 幻想着有一个伴侣,能让他心动,沉沦在情欲里。 基因带来的缺陷无法避免,他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没有情的纯欲望,他完全提不起半分兴致。 但发情期来势汹汹,他长期压抑,靠双手疏解,心底的欲壑越发难填。 久而久之,难免会生出精神疾病。 秦戈大掌虚虚抱着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幻觉就幻觉吧,他舍不得她消失,宁愿当一个精神病。 一夜过去。 温杳醒来,意识到还在梦里,只因男人没有亲吻她。 如果是现实的话,男人一般会来个晨间运动,才肯放开她。 果然,3号门打开后,花月吟、宋陌、苏岸、刘阳四人出来后,并未看她一眼。 一行五人下了楼。 老板惨白的死人脸直勾勾盯着秦戈, “你昨晚没守规矩。” 秦戈掌心浮现一个黑色雷球,冷冷勾着唇, “然后呢?你有什么意见?” 老板瞄着危险十足的雷球,嘴角一抽,“……没意见。” “请问你们是不是要退房?” 秦戈眸光不经意划过温杳,对着老板道: “既然免费,那我们再住四晚。” 老板:“……” 完全不想给他们住。 刘阳诧异的看向秦戈, “头,我们不是还要去落日基地废墟吗?” 秦戈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晦暗, “不差这点时间。” 花溪镇磁场诡异,他觉得是这诡异的磁场,让他看见了幻觉。 如果离开这里,他不确定女人的幻觉是否一直存在。 秦戈眼眸一暗,若是他失败了,他想死前回到这里,再看女人一面。 温杳疑惑的看着秦戈,不懂他为何留下。 就在这时,三楼又传来了少年凄惨的叫声,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有物资,你们救了我,我会把所有物资送给你们。” 叫声持续,可谁都没管过。 一连五天,少年都在重复叫着。 由于太执着和凄惨,温杳对此产生了好奇。 她走上三楼,发现三楼的两排房间门都是关的。 凄厉的叫声是从5号房间传来的。 房门被敲得砰砰直响。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我不想待在这鬼地方。” “老板,我错了行吗?我不该不遵守规矩。” “我可以给你打工赎身,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求你了,老板,放我出去比关着我有用。” “你是不是想要我出卖良心?” “如果是的话,我愿意帮你诱骗一个人进来,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干。” “老板,你在不在?在就吱个声,求你了。” 温杳透明的身子穿过房门,一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是一只变异的超大蚯蚓,直径有一辆小车那么长,盘卧在地板上,由于屋顶太矮,它不得不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蜷缩着。 身上是一节一节的深褐色甲壳,头部是圆锥形,张开的时候,露出一圈锋利的、如同倒钩般的牙齿。 一张惨白清秀的少年人脸覆在头部,目光可怜兮兮的,张着嘴不断大喊。 “老板,求你了,放我离开。” 温杳端详着少年,问: “你被关了多久?打不过老板吗?” 少年目光一愣,脑袋顿时左顾右盼,没看到人,顿时憋着眼泪尖叫, “啊啊啊~老板,有诡进来了。” 温杳:“……” 她没想到这么大个的少年还怕诡。 老板打开房门,看向少年: “鬼嚎什么?没有诡。” 少年委屈巴巴道: “就在房间里,我好像听到了她在和我说话。” 少年想闯出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拦在门口,被撞得满眼星星,脑袋左右摇摆。 温杳不由好笑。 老板直接砰的又把门关上。 温杳看着他脑袋耷拉下来,走过去轻声询问: “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 少年脑袋摇成拨浪鼓, “我没听见。” 温杳笑了,“你叫什么名字?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就不缠着你。” 少年眼里闪过犹豫,小心问: “你真的会离开吗?” 温杳:“嗯。” “我叫商丘。” “来自哪里?” “落日基地废墟。” “为什么来这里?” “我是想出门散散心,才不小心进来这里的。” “来这多久了?” “挺久了,具体我没数。” “你真的有很多物资吗?” “……垃圾不也是一种物资吗?” “……” 温杳不由失笑,是个滑头少年呢。 楼下传来汽车响声,温杳知道秦戈一行人要离开了,和少年道别后赶紧下楼。 楼下。 刘阳握着方向盘,不解的看着秦戈, “头,还要等谁?” 秦戈目光定定望向旅馆内,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很轻。 “在等……”我的爱人。 刘阳掏了掏耳朵,大声道: “头,我没听清,在等什么?” 秦戈看着走出来的温杳,眸光微亮,定定注视着她,回复刘阳道:“没什么。” 温杳疑惑抬眸看着秦戈, “你能看见我吗?” 秦戈指尖微紧,这是来自自我内心的审问吗? 回答看或没看见,都是内心发出警告,这场梦该清醒了。 可他现在完全不想清醒,想继续沉沦。 秦戈没回答,视线也没挪开,装作看的不是她。 温杳这才反应过来,秦戈看的不是自己,是她身后。 温杳又爬上了越野车,坐进秦戈的怀里。 秦戈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眼底闪过笑意,对着刘阳道: “走吧,我们离开。” 刘阳:“好嘞,头。” 第141章 末世·赞歌11 随着车子驶离旅店,温杳视线扫向两旁的破旧房子,里头潜伏着好些偷窥的诡怪。 见车子离开,诡怪们的目光隐隐激动。 啊啊啊~这尊瘟神终于走了。 再不走,兄弟们都快被他杀光了。 温杳不禁莞尔,秦戈他们住在这里五天,总有诡怪想偷袭。 其中以人脸黑蜈蚣、人脸黑蜘蛛、人脸黑蟾蜍闹得最凶,但无一例外被秦戈秒杀了。 其他诡怪见状,安分了不少。 可总有脑子不太聪明的往枪口上撞。 结果,试试就逝世。 温杳望着车子将要驶出花溪镇范围,心想:这个梦境可真长,或许看到故事的最后才会醒来。 而梦境的故事主角,显然是秦戈五人。 她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有意识的跟着秦戈走。 潜意识告诉她,必须看到最后。 梦里的秦戈一行目标和梦外的一致,都是前往落日基地废墟,拿到文明的赞歌光碟以及一支基因融合药液。 为什么拿光碟她可以理解,但不懂为什么要拿二十年前的基因融合药液。 她问过秦戈,但男人哼哼唧唧的含糊过去,一听就知道里面有猫腻。 她想追问,却迎来男人猛烈的攻势,她败得一塌涂地。 男人还在她耳边说着一些闷骚的话语,强行转移她的注意力,痞坏得很。 眼见车子要驶出花溪镇,秦戈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怀中的女人身上,心口不由收紧。 要离开花溪镇了,她还会存在吗? 他沉声道:“停车。” 车子猛然停下。 车上的刘阳、苏岸、花月吟、宋陌顿时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 刘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面色肃然道: “头,前面是不是有埋伏?” 闻言,温杳瞬间坐直,注视着前方。 前是一片荒凉的平地,一条破旧蜿蜒的公路卧在其上。 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敌人也可能潜伏在地下。 暗处的诡怪们一听,相互对视交流, 【喂,是有兄弟在前面埋伏吗?】 【不懂,好像没有。】 【哎?我们能出花溪镇吗?】 【不能。】 【那是谁在外面埋伏?】 【不懂。】 【那你懂什么?】 【我懂瘟神要是折返,我们都不用活了。】 【……】 众诡怪面面相觑,而后目露凶光,别让他们发现是哪个混蛋阻拦瘟神离开,否则绝对把他弄死。 秦戈凝视着温杳纤浓的身影,视线定格在她小巧莹润的耳垂上,心想:若是能含入口中,那滋味应是软绵的甜。 他喉结一滚,好想反复细细的吮吸舔弄。 见队长久久没回复,属于发情的荷尔蒙气息愈发浓郁,刘阳疑惑转眸, “头,你发情期不是月初才过吗?” 现在才月中,一个月不会发情两次,除非有伴侣,伴侣在的话,随时随地都会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秦戈没回,眸光晦暗的盯着温杳细嫩的脖子,他想要一路吻下去,想要更多。 但该上路。 秦戈目光望向前方,眸色深深,冷沉道:“开车。” 对于队长的话,刘阳一向毫不质疑,启动车子就要离开,目光再次警惕的望着前方。 “头,丧尸埋伏在哪个路段?我需不需要加速冲过去?还是解决丧尸再走?” “没有埋伏。” 车上众人:“……” 众诡怪们纷纷绝倒,就不能快点走吗?一点也不想和瘟神待一处。 刘阳小心翼翼道: “那头,你刚刚在做什么?” 秦戈浓眉上扬,目光对上温杳诧异的眼眸,笑容慵懒恣肆道: “想干点坏蛋该做的事。” 花月吟媚眼一瞪,不可置信道: “头,你该不会想干我吧?” 秦戈眼帘都没掀,勾唇哼笑, “呵,你想太多了。” 花月吟松了口气,“那我放心了。” 就头这霸道性格,玩了他还能玩其他人吗?显然不能。 她的梦想是坐拥美男三千。 可惜刚收了三个,就被管得死死的,退又退不了货,只能含泪认下。 车子彻底远离花溪镇,秦戈看着仍在怀里的女人,唇边勾起明晃晃的笑容。 温杳看得愣神,勾住他脖子,吻了吻他的下巴,男友笑得可真让人心动。 秦戈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错愕,而后笑得越发耀眼。 一行人朝落日基地废墟前进。 车上。 宋陌含着醋意,委委屈屈质问道: “月月,你刚刚是不是还有坐拥美男三千的想法?” 花月吟否认道: “我没有,你别胡说。” 苏岸抓住她的小腿,意味不明道: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花月吟瞪着他俩,脑子一转, “在想今晚要不要在月色下潇洒一次,现在被你们质问,我心情很不好,晚上的活动通通取消。” “你们仨自己睡吧。” “今夜我戒荤,吃素。” 宋陌、苏岸:“……” 刘阳大呼,“月月,我啥也没说,为什么要加上我?” 花月吟:“哼,因为吃素,不加肉。” 刘阳:“我当野菜行吗?” 花月吟:“野菜不行,野花可以。” 宋陌三人:“……” 当了野花,还能当家花吗? 温杳好笑得看着这一幕,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时间转瞬即逝。 温杳看着秦戈五人来到落日基地废墟前。 苏岸是黑蛇,提议变成蛇身挖地道过去。 秦戈记得大致方位,确定路线后,开始行动。 苏岸的蛇身在前头挖地道,四人在后面紧跟着。 结果,进入地下没多久,他们就掉入了四通八达的地道。 温杳看着直径如小车大的地道,还有上面的痕迹,不禁联想到花溪镇的大蚯蚓少年——商丘。 心里有了个猜测,这里的地道都是少年挖的。 一行人由于地下突然冒出的异种袭击加上地道坍塌失散了,秦戈将他们一一找到,也惊动了独眼丧尸。 秦戈将独眼丧尸引开。 然而,他们的结局很惨烈。 刘阳在博物馆被炸得粉碎。 秦戈在和独眼丧尸缠斗,让小黑蝶通知他们撤离。 小黑蝶和尸蚤们打做一团。 苏岸、宋陌护着奋力将花月吟送出城门,却被城门的高阶异种丧尸们绞成肉碎。 花月吟叼着复制光碟,在跑出城门的前一刻被一把大钢刀拦腰砍断,死在离城门一步之遥,被丧尸们蜂拥撕咬。 见证这一幕,温杳眼里流下了滚烫的泪水,无力阻止。 她回眸,看向将刀扔出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王者级别的丧尸。 不是独眼丧尸。 而是一个全身缠着绷带,白发红眸,冷峻危险的男人。 实力在独眼丧尸之上。 第142章 末世·赞歌12 尸蚤就是白发红眸男人释放的。 温杳不懂他是谁,但他是一只王者级别的丧尸无疑。 秦戈刚干掉独眼丧尸,就遭了这只白发红眸丧尸的猛烈袭击。 黑蝶的翅膀都被砍得破破烂烂。 白发男人也被撕下一只手臂。 两人凶狠不要命的缠斗在一起。 小蝴蝶和尸蚤们打得昏天暗地。 白发红眸丧尸被秦戈打飞,重重的砸地面,砸出一个皲裂的深坑。 温杳知道白发红眸丧尸不可能那么容易死,这场战斗还未结束。 下一秒。 她蓦然被一股引力,牵引到站在高楼顶尖的秦戈身边。 一对巨大的黑蝶翅膀长在他背后,惨兮兮的曲折着,还破破烂烂。 秦戈全身阴冷冷黑沉沉,盯着地上的大坑,眼神阴戾又带着冷笑。 他拿出一支幽蓝的药液,毫不犹豫的注射进自己的血管里。 看到这一幕,温杳心脏陡然停滞一拍,有种不好的预感。 注射的这支药液正是秦戈在实验大楼找到的基因融合药液。 她并不清楚这支药液有什么用,但能感到里面的液体很危险。 果然,刚注视完药液的秦戈身体气息暴起。 雷鸣与电闪交加。 他半边身子竟然骨化了,隐隐还有扩张的趋势。 一双银眸闪烁着红光。 理智与暴虐在眼中疯狂拉扯。 要么彻底沦为丧尸,要么进一步进化。 温杳扑入他怀里,手脚并用的抱住他,不断摇晃他,急声大喊: “秦戈!!!你给我清醒清醒!!!” 秦戈暴虐的眼眸拉回一丝理智,眼底划过一丝怔然,幻觉还没消失吗? 就在这时,白发红眸丧尸冲天而起,握着钢刀朝秦戈砍来。 暴虐的秦戈手上握着粗黑的雷电,目光一戾。 雷电洞穿了白发红眸丧尸的身体,骨化的秦戈暴虐地将他撕成四分五裂。 温杳从身后抱住秦戈,手勒着他脖子,在他耳畔不断道: “一切都结束了。秦戈,你快点醒来。” 男人的身形顿了顿,没回头,艰难开口道: “你是谁?” “温杳,你女朋友。” 秦戈瞳孔放大,理智悉数回归,指尖微颤, “吻我。” 温杳来到他身前,在男人的注视下,吻上了他的唇。 “吻我脸颊。” “吻我眼睛。” “吻我鼻子。” “吻我下巴。” 在男人的指示下,温杳一一照做。 秦戈盯着女人的脸,瞳孔地震,是真的,竟然不是他产生的幻觉。 在她吻脸颊的时候,他心里指示的是吻眼睛,她一样也没按照他内心的想法做。 地上无数的丧尸一个搭一个的搭成高楼状,朝他们袭击而来。 庞大骨化的黑蝶翅膀闪烁着黑色光芒。 天空骤然下起了银色的大雪。 将整个落日基地湮没。 无数丧尸和基因失败的怪物被雪消融。 温杳凝视着飘落的鹅毛大雪,发现这不是雪,是黑蝶的磷粉凝聚成的雪花。 温杳预感快要醒来,她伸手勾住秦戈的脖子,看着他的眸子,笑容明艳的告别。 “我要走了。” 秦戈双手想抓住怀里的人,却揽住了一团空气。 他唇线紧抿,“你要去哪里?” 温杳贴上他的唇,笑眼弯弯,“另一个有你的世界。” 秦戈额头虚虚抵着她额头,红着眼,委屈又吞吞吐吐道: “我想……我想……” 温杳笑了,“嗯,给你吃饱。” 秦戈心脏狂跳不止,虚虚吻着她的唇,得寸进尺道: “每天我都想要。” “好。”温杳笑靥如花。 在她消失的最后一刻,秦戈吻上她的额头, “再见,我的爱人。” 夕阳残照的天空,无比寂寥。 庞然大物的黑蝶徐徐飞行,半边身子完好,半边身子骨化。 人类的脸也是半边俊颜半边骷髅,眼眶溢着晶莹。 一滴泪珠从空中砸落,映照出一张张挥手告别的笑脸。 来时,五人嬉笑打闹。 归时,身后已无一人。 …… 温杳睁开眼,外头天亮了,而她正在2号房。 下一秒,她脑袋瞬间空白,揪紧了床单。 男人大口吞咽着…… 温杳低眸,望向男人抬起的头,银眸带笑。 “宝宝,我问过了可不可以。” 温杳好笑的看着他,“我有回复吗?” 秦戈笑得痞坏,“你默认了。” “宝宝,时间还早,再来一次。” 男人威猛的身躯顷刻覆上。 温杳无力招架,与他再次沉沦。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就此开始。 温杳想跟秦戈说梦里的事,却发现张口,被静音了。 她眸光微闪,不能告知他们吗? 温杳看着挥洒汗水的男人,拧着他耳朵道: “秦戈,不准随便注射落日基地的基因融合药液,听见没有?” 男人滞了滞,又埋头哼哼哼哼道: “宝宝,风大太,我……” 温杳指尖一用力,“不准没听见。” 秦戈凑过耳朵,眼里可怜兮兮道: “宝宝,轻点,我怕你手疼。” 温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堵住了唇,吻得凶猛缠绵。 良久,男人才松开,捧着她的脸,细密的吻着,解释道: “宝宝,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而这活只能我来干,别人干不了。” 他昨晚又梦见的父亲。 一支药液注入他的经脉。 “儿子,爸爸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戈儿,就算成为怪物,你也依旧是我儿子。” “我相信你跟你哥一样优秀。” “这个世界终将迎来新的希望。” “一切都会结束。” …… 温杳终究是心软了,男人不肯说,她也没再问。 中午,要离开时,温杳上了三楼,来到5号房间门口。 里面的少年凄凄惨惨的喊着,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非我不可。” “谁救了我,我就把全部物资给谁。”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杳想到少年说的物资就是垃圾,心里顿觉好笑。 抬手拍了拍门。 “谁救了你,你就听谁的吗?” 房里的少年一阵激动,“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记住你的话,我叫温杳。” 第143章 末世·赞歌13 旅馆大厅。 老板惨白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一行还没打算走的人,手里的算盘捏出了一个指洞。 他们想做什么? 怎么还不走? 见到温杳上楼,他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女人一下楼就径直朝他走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老板,我要带走3楼5号房间的人。” 老板绷着脸,“他不是人。” 温杳注视着他,“嗯,我知道,你放不放人?” “……”老板,“条件呢?代价呢?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一把黄金剑横在他脖子上,散发着锋利危险的气息。 老板面色顿时皲裂,手里的算盘掐得粉碎,木质珠子啪啪滚落一地。 “你什么意思?” 温杳直视着他,不容拒绝道: “放人,或者你死,没有其余代价。” 老板看着她没有谈条件的余地,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把这伙人招进来。 啥也没捞着,还赔走一个大家伙。 花月吟四人:嘶,好凶残。 秦戈懒懒扬眉,嘴角勾起,大步流星走过去,大掌自然的揽住温杳的腰,对着老板语气欠欠道: “多亏了我们昨晚入住旅店,不然你这种偏僻的旅店都没人光顾。” “5号房那家伙就当送我们的小礼物,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就别斤斤计较了。” 什么光顾? 他的旅店明明是免费入住。 老板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瞪着眼看秦戈, “你说的是人话吗?” 秦戈勾笑,“老板好眼力,没想到能看出我不是人。” 老板:“……” 最终,少年被放了出来。 老板看着被少年报复性碾坏的楼梯和大厅,再望向跟在车辆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庞然大物,牙齿都快咬碎了。 滚啊~混蛋~ 这次是宋陌开车在前,秦戈开车在后,后面跟着少年商丘。 快行驶到花溪镇边缘时,遭遇了人脸黑蜈蚣、人脸黑蝎子和黑蟾蜍的合力袭击。 但毫无意外被秦戈给秒杀了。 商丘庞大的体型瑟缩了下,眼神小心瞄着秦戈,这家伙好可怕! 温杳从后视镜看见少年的畏惧,心下好笑。 大块头凶残的身形,少年的灵魂。 他是落日基地基因融合失败的怪物,一只异种蚯蚓。 圆形头部是一圈锋利带着倒钩的尖细牙齿,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但实际少年并不坏。 然,刚出花溪镇没多久,少年就趁他们不注意,一头扎进泥土里逃跑了。 越野车猛然停下。 温杳回头看着地面留下的深坑,不禁错愕。 秦戈眯了眯眼,言而无信的丑小子。 “宝宝,要不要我去宰了他?” 温杳想了想,笑道: “别宰,能把他抓回来吗?” 苏岸是会挖地道,但没有商丘厉害。 而且落日基地下的地道都是商丘挖的。 没人比商丘更熟悉地形。 由他带路,他们会更安全,也会潜入的更隐秘。 落日城基地除了独眼丧尸王,还有一个白发红眸的王者丧尸。 想到那个白发丧尸王,温杳就感到一阵心悸。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正面对上。 走地道是最稳妥的方式。 上次,秦戈他们就是在地道迷路失散,动静太大引起丧尸王的注意。 这次,她要带着他们悄悄潜入,改变他们惨烈的结局。 “宝宝,在车上等我,我很快回来。” 秦戈打开车门,又“砰”的关上,跃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宋陌他们的车倒了回来,看到这个大洞,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刘阳幸灾乐祸笑道: “这小子惨了,咱们头的那拳头可是真硬,疼进骨头里。” 宋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花月吟、苏岸也笑了。 他们也没到会在花溪镇遇到基因融合的失败品。 按理说失败品是没有人性和理智的,但这只大蚯蚓显然是特例。 还有那三只偷袭他们的蜈蚣、蝎子、蟾蜍也是。 落日基地废墟里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他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少年的求饶声。 “呜呜~我不敢跑了,求你别杀我。” “我还有一大堆物资,都可以送给你们。” “物资呢?”秦戈。 “在落日基地。”少年老老实实回。 一个庞然大物的长条身形被秦戈拽出黝黑的洞口。 商丘头顶鼓起一摞大包,神情委委屈屈的看向温杳,解释道: “温姐姐,我不是故意逃跑的,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做才跑。” 温杳好奇道: “你有什么事要做?” 商丘昂首挺胸,中二的口吻道: “我要代表全人类,消灭所有的丧尸。” 花月吟噗呲笑喷了, “小屁孩,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丧尸吗?据历史记录,有几十亿丧尸,你能消灭完吗?” “而且,你连我们头都打不过,你怎么打其他高阶丧尸?” 商丘顶着一脑包,一副你不懂的样子, “我可以慢慢吃掉比我低级的丧尸,等高阶丧尸消耗能量饿死,我就可以吃下他们的尸体。” “而且,只要有丧尸吃,我就就可以活很久,一直到吃光所有的丧尸为止,区区几十亿丧尸,总有吃光的一条。” “不管碰到什么物种,只要是能吃的,就一定会吃绝种。” 他举例道:“我听我爸爸说过,曾经很久以前有个物种叫小龙虾,只因为太过好吃,都快被吃绝种了。” 温杳不禁失笑,少年说的好像是种花家的小龙虾。 本来是外来生物入侵,可由于种花家的人会做,爱吃,生生吃成了靠养殖才能继续繁衍。 商丘继续道: “丧尸经过我肚子消化,排出后会是一种富有营养的黑土,积少成多,本是废土的世界,终有一天会再次生机勃勃起来。” “那时候会是一个没有丧尸的绿色世界。” “所以我不能死,我很重要,这个世界需要我。” 众人一愣,好像有道理。 秦戈冷哼, “连花溪镇都能困住你,你能跑多远,最多吃个两三千丧尸就被挂了吧。” 商丘脑袋耷拉了下来,哭唧唧道: “我还是个小幼崽,等我长大,我实力肯定很强。” 秦戈轻呵,“5475天的宝宝?” 商丘:“……” 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第144章 末世·赞歌14 温杳笑了,对着商丘道: “我也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辈子。” 商丘一听,眼睛亮了,拍马屁道: “温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还是大大滴好人。” “你要我做什么,尽管提。” 只要不是将他捆绑一辈子,拿他当宠物,他干什么都行。 温杳不禁莞尔,没绕弯子道: “我需要你帮忙带路和挖地道。” 商丘昂首挺胸傲娇道: “这简单,包我身上,去哪挖?我现在就可以挖。” “落日基地废墟。”温杳微微一笑道。 “……”商丘脸色一僵,“能换一个吗?” 他就是从那个鬼地方跑出来的。 “那里的家伙经常欺负我,我可不想回去。” 温杳想到梦境里少年说是出来散心的,心下好笑,原来是被欺负跑出来的啊。 “就帮忙带路,这次之后,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 “你来自落日基地,对那里比较了解,带路对你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商丘神情犹豫道: “你们去落日基地哪里?” 温杳:“城西博物馆和城北实验中心。” 商丘小眉头一皱,刚好这两地他都知道,下面也有他挖的地道,也不是不行。 “好吧,如果遇到高阶丧尸,我就会先跑哦。” “因为我打不过,也救不了你们。” 温杳浅浅一笑,“没问题。” 谈妥后,少年没有再逃跑,跟在他们的车辆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你们知道吗?要是我活下去,几百年后,我就去比肩神明的存在。” “哦,忘了。你们学历低,或许才认识几个字,不懂神明是什么。” 一听这话,刘阳就无语了, “你学历很高吗?” 末世之后,文明湮没,大家都没学历。 特别是落日基地覆灭后,二十年又死了一批人,不识字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除了他们暗川基地,其他基地高层将知识垄断在上层,底层人民根本接触不到,所以都是文盲一个。 商丘傲娇抬了抬头, “当然,我读了小学三年级。” 刘阳、宋陌、苏岸、花月吟乐了。 刘阳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们比你强,读了小学四年级。” 商丘瞳孔地震,竟然比他学历高。 温杳眉梢上扬,缓缓笑了。 一行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顺便做点有益身心的运动。 两周后,他们终于到达落日基地的城门外。 秦戈放出小蝴蝶进去探测里面的情况,陆陆续续传回消息。 行尸们在街道无目的游走,越靠近实验中心,丧尸越多。 异种栖息在各自的领地。 博物馆有三只八阶蜥蜴丧尸。 独眼丧尸王卧在城的最中心酣睡。 商丘在地上挖了个大洞钻进去,没一会儿又钻出来, “安全,没问题。” 闻言,秦戈抱着温杳跳进了洞里,花月吟、刘阳、宋陌、苏岸紧随而下。 漆黑的地道里亮起三个手电筒昏黄的灯光。 秦戈照了一圈四通八达又宽敞的地道,牵住了温杳的手, “宝宝,跟紧我。” “好。”温杳打量一下环境,这出入口和梦境里进来入口不同。 地底方向难辨,如果走错岔路,那就很容易迷路和掉队。 秦戈走最前面探路,温杳在他身后,后面是花月吟四人,最后才是商丘。 商丘怕前面有高阶丧尸的话,第一个就把他给秒了,所以走后面导航。 “前面第三个岔口右拐。” 谁也没注意,在他们路过一个路口时,头顶上方的泥土微微松动,几只尸蚤暗暗盯着他们一行人。 秦戈的面容被它们传回主人那里。 …… 博物馆正下方的地底深处。 躺在石棺中的男人缓缓睁开了一双红眸。 他身形修长,浑身缠着白色绷带,犹如木乃伊一般。 白色的长发铺散着,面容俊美无双,眉宇冷峻,唇线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秦止的弟弟秦戈。” 既然来了,他就得好好招待一下,送他去黄泉和他哥相见。 成全他们的兄弟情谊。 无数密密麻麻的尸蚤从石棺地下爬出,朝着周围四散而去。 白厄指尖握着大钢刀的刀柄,从石棺上坐起,如镜的刀面映着他阴郁幽冷的眉眼。 秦止,他的死敌,到死都在妨碍他,宁愿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成为他弟的绊脚石。 既然他们不接受丧尸,那他把所有人变成丧尸有什么错。 大家都是丧尸,谁也别嫌弃谁。 脑海里不由又浮现秦止最后的话。 “白厄,我看到了人类的未来,或许末世无法结束,但人类找到了新的出路。” “是我们的未来,也是你的未来,而你将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你想要的世界一定会来临,所以请你多给人类一点时间。” “不信的话,我们来定个约定,日期二十年……” 狗屁的未来。 他不信。 可笑的是他竟然被秦止忽悠了二十年,遵守约定二十年不踏出落日基地半步。 二十年前的期限快要来临,但什么也没发生。 外头的基地一个接着一个沦陷,在生存面前,人类各大基地的领袖还在玩弄心眼,斗得厉害。 这次,独眼给他带回一个新消息,人类基地就只剩最后一个影都基地了。 独眼打算休整过后,就全面向人类发起进攻。 世界根本没有向更好的发展。 白厄握紧了刀柄,骗子,都是骗子。 秦戈那个没用的小屁孩,离开他哥后,没想到这么没用。 他要送秦戈下去让秦止看看,他的废物弟弟有多废。 白厄眼底覆上寒霜,目光冷戾,谁也别想再忽悠他,他可真是受够了。 男人站起身,大长腿跨出石棺,走入了黑暗。 一群尸蚤窸窸窣窣的跟在后头。 …… 另一边。 三个手电的灯光聚集在地面上。 那里有处新鲜的血迹。 灯光随着血迹移动。 血迹斑斑的鞋子、断掉的一截黑色制服手臂,里面的血肉已经被吃光,留下森森白骨。 再往前,是穿着黑色制服的骷髅,看表层判断,应该是刚被什么东西吃掉不久。 刘阳盯着制服胸前上的两字“烈空”。 “卧槽,头,是影都基地顶尖战队烈空小队的人。” 第145章 末世·赞歌15 宋陌拧眉,“烈空小队为什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比他们早一步。 想到落日基地废墟里最有价值的两样东西,小队成员猛然一惊。 刘阳:“卧槽,他们同样是为了光碟和基因融合药液。” 四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秦戈。 刘阳焦急道:“头,他们该不会拿到光碟了吧?” 秦戈剑眉一压,目光锐利的扫过骷髅尸体,视线落在前方黑黢黢又四通八达的洞口,沉吟道: “应该没拿到,有人死在这,说明他们遇上不小的麻烦。” “是否有人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四周没有战斗的痕迹,意味着烈空小队的人是被悄无声息的偷袭。 而且,还是一秒被啃个干净。 闻言,四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影都基地的人。 温杳盯着骷髅身上的黑色制服,眸光晦涩。 原来那场梦里,博物馆的炸药竟是烈空小队安装的。 花月吟四人去到博物馆,发现光碟已经被人取走,但好在有备用方案。 光碟还有复制版,就藏在博物馆里,这是秦止笔记本上提到的。 可不巧的是博物馆被人安装定时炸弹。 花月吟四人不想放弃,冒险翻找,终是找到光碟,但炸弹也快爆炸了。 危机关头,刘阳化成剑齿虎,用自己的身躯堵住爆炸口,给队友争取活命的机会,自己被炸得粉碎。 花月吟含泪带着复制版光碟和宋陌、苏岸夺命撤离。 这次,烈空小队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安装炸弹,或许连博物馆都没到达。 他们得快一步拿到光碟才行。 “宝宝,我想我们得暂时分开一会。” 温杳对上秦戈不舍又担忧的目光,知道他打算独自一人去实验中心,捏了捏他粗厚的掌心, “嗯,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说着,向他展示了黄金剑。 想到什么,她无比认真道: “落日基地里不止只有一独眼丧尸王,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你要小心。” “比独眼丧尸还厉害。” 秦戈凝视着温杳坦然的黑眸三秒,虽然不懂她如何得知,但宝宝说的一定为真。 “好,我会注意。” 刘阳、宋陌、花月吟、苏岸一听,脸色变得凝重。 刘阳犹豫的看向温杳,想问点什么,触及自家队长护犊子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下。 秦戈看向花月吟四人,交代道: “你们去博物馆拿光碟,尽力就行,保命第一。” “拿不到也没关系,文明早就断层,与任何人无关。” 刘阳踟蹰道:“可是……” 秦戈目光一凛,打断道:“没有可是。” “博物馆里有三只八阶蜥蜴丧尸,你们小心点。” 刘阳、宋陌四人面色微绷, “是,头。” 三只八阶丧尸,他们还是可以对付的。 秦戈向后一看, “商丘,这里有没有近道直通北城的实验中心?” 商丘小眉毛拧起,思索片刻道: “有是有,但会穿过独眼丧尸王的领地。” 接着,商丘介绍了路线在哪,从哪过去。 两波人马就此分开,秦戈一人去拿基因药液,温杳跟着花月吟四人去博物馆。 温杳一手拿着手电筒照路,一手握着黄金剑。 “温姐姐,往左拐,再经过三个岔路就到了。”商丘在后头喊道。 轰的一声。 前方一个洞口爆出火光浓烟。 几个惨叫声传来。 “快跑!!!是尸蚤。” “啊啊啊,救救我,我不想死。” 商丘一听是尸蚤,顿时头皮发麻,惊声道: “快,你们跟着我,我们改道。” 商丘庞大的脑袋扎进右边的土墙中,瞬间挖出一条通道。 温杳和花月吟五人紧跟其后。 苏岸、刘阳、宋陌三人垫后。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的地道响起。 有人喊道: “快,这里还有条通道。” 苏岸和刘阳对视了一眼,眼底划过狠色。 一人化作黑蛇,一人化作剑齿虎,将身后的通道弄塌堵住路口。 一直堵了五十米的距离才停下,变回人形,跟上前面的人。 温杳清楚苏岸他们在做什么,但没有管。 尸蚤群追过来的话,他们都得死,堵住路口是最稳妥的办法。 商丘带着他们避开了坍塌区和危险的区域,有惊无险的抵达博物馆下方。 商丘委委屈屈的看向温杳, “温姐姐,上面有三头八阶蜥蜴丧尸,我可打不过。” “我一上去肯定会被爆头的。” 温杳微微一笑, “不用你上去,在这里接应我们就好。” 商丘小鸡啄米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的,温姐姐。” 苏岸化成大黑蛇,挖通地面的通道,率先和三只蜥蜴丧尸打在了一起。 刘阳、宋陌紧跟其后,加入了战斗圈。 花月吟变成大白狐,用尾巴将温杳卷起,放后背, “抓紧我,我们一起行动。” 温杳没拒绝,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花月吟带着她一跃而上,加入战斗圈。 温杳见一只蜥蜴丧尸将剑齿虎压在身下,和花月吟配合,瞅准时机,一剑捅入蜥蜴丧尸的后背。 蜥蜴丧尸彻底死掉。 花月吟眸光一亮,和宋陌、苏岸、刘阳对视了一眼,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宋陌、苏岸和刘阳三人负责牵制蜥蜴丧尸,温杳和花月吟负责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两头八阶蜥蜴丧尸就此被干掉。 三个男人受了点轻伤,温杳和花月吟没受伤。 商丘爬出洞口,将死去的蜥蜴丧尸尸体吃掉。 庞大的身体堵住门口,将闻着味过来的行尸们拦住,并大口干饭。 一圈利齿的嘴里咀嚼着七八个行尸,吃得鼓囊囊的,还不忘大喊: “温姐姐,你们快点,有高阶丧尸往这里赶了。” 温杳望着吃货少年笑了,“好。” 凭借梦中的记忆,温杳不仅拿到光碟原件,还轻车熟路的拿走复制版光碟。 花月吟目露诧异,心下生疑,但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相信队长看人的眼光,所以什么也没问。 苏岸三人同样如此。 就在这时,门口的商丘发出一声惨叫。 温杳回眸一看,目眦欲裂。 “商丘!!!” 三个尖锐的土刺捅穿蚯蚓庞大的身影。 中间的土刺直接将它拦腰捅断。 商丘分成两截的身体疼得不断抽动。 一个黑衣制服的男人从地里蹦出来,黑发绿眸,戴着两红水晶耳坠。 刘阳惊呼,“是烈空的队长崔灼,我们不是对手,快走。” 第146章 末世·赞歌16 花月吟反应很快,卷着温杳跳入来时的洞口。 苏岸、宋陌、刘阳紧跟其后,很快消失了踪影。 剧烈扭动的商丘猛然翻身,拖着半截身体扎入了土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不可思议。 崔灼只来得及看清里面四人穿着他们影都基地的黑色制服,还有一个穿灰色运动衫的女人小半边脸。 见到他就跑,毫无疑问是暗川基地的人。 就在这时,崔灼开出的洞口爬出四男两女。 赧然是烈空小队幸存的成员。 他们看着旁边断掉半截的怪物尸体,再看向崔灼。 “队长,要追吗?” “不必,他们跑不远。”崔灼绿眸冰冷如寒潭,“进博物馆,给我搜。” “是,队长。” 四男一女动了,只剩一个明眸皓齿黑长发的女人站在原地,清冷的视线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她穿着不合身的男款黑色制服,领口的金边与崔灼的如出一辙。 腰间带着他们小队之间的联络器,还有一把小巧的银质手枪。 很快,五人搜索完毕回到门前。 “队长,光碟已经被拿走了。” 吼吼吼—— 城中心传来独眼丧尸王的大吼声。 “不好,队长,是独眼丧尸王发出的抓捕命令,有人被发现了。” 天空陡然暗下,电闪雷鸣。 崔灼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再垂眸瞥向博物馆里的黑洞,冷冷下令道: “下地道,给我追。” 众人:“是,队长。” 四男一女齐齐跳入了洞口。 崔灼揽住身边女人的腰肢,也跳了下去。 另一边。 五人在地道一路逃窜。 温杳坐在花月吟的狐狸背上,指尖掐得发白。 她没想到商丘竟会被捅成两截。 花月吟看出温杳对商丘在意,开口安慰道: “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断半截,还能活。” “而且崔灼很自大,不屑对断成两截的商丘出手。” “只要商丘足够机灵,还是能跑掉的。” 温杳心里好受不少,“崔灼很厉害吗?” 花月吟:“不比我们头厉害,但比我们几个厉害多了。” 若是队长在,早把崔灼分分钟秒了。 刘阳在最前面开路,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撞入一堵墙。 “不好,来时的路被破坏了,一定是崔灼那厮干的。” 宋陌护在花月吟身边,提防旁边的洞口有丧尸偷袭,见状,对垫后的苏岸喊: “该你开路了。” 苏岸的蛇信轻吐,眼睛眯了眯, “现挖来不及了,崔灼几人已经朝我们这头追来。” “换条路走,我垫后将路口堵上。” 刘阳望着四通八达的地道,选择困难道: “往哪个洞口走?” “随便,先跑再说。”苏岸扫了眼无数洞口,“遇到丧尸,我们不一定死,遇到崔灼,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闻言,宋陌认同的点头, “没错,我们不能被崔灼逮住,要是他拿我们威胁队长怎么办?” “先跑吧。” “我运气一向不错,幸运数字是三,左为尊,选左边第三个路口。” 温杳看着都一模一样的洞口,也不清楚方向。 因此,对宋陌的提议并无异议。 其他三人更没意见。 一行人冲入了左边的第三个洞口。 苏岸在后将洞口堵住,想了想,觉得不太保险,他又打通隔壁几个地道,同样将洞口堵住才返回。 崔灼是土系异能,挖洞简直不要太简单。 光堵一个洞口目标太明显,很容易猜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所以他多堵几个混淆视听。 谁知他们五人脚底的土地一陷,轰得坍塌,他们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半空中。 刘阳:“卧槽,宋陌,说好的幸运数字三呢?” 宋陌:“……有没有可能这已经是最幸运的路?” 苏岸:“呵。” 花月吟:“啊啊啊~我不耐摔啊~” 温杳抓着花月吟狐狸毛默了,五人中,似乎她最脆皮。 宋陌化身为鹰,抓住了花月吟,花月吟又抓住剑齿虎刘阳,刘阳又抓住苏岸的蛇尾。 宋陌在半空滞了滞,又不堪重负的被他们拉入深渊。 他脸色铁青, “月月就算,刘阳、苏岸你们两个兽型有多重,心里没数吗?” 刘阳、苏岸:“……” 他们能说没反应过来吗? 然,下坠的速度很快。 轰—— 一行五人,一溜串的砸进深坑。 大黑蛇苏岸吐着蛇信,眼睛冒星星的垫在最下方,显然已被砸得晕乎乎的。 剑齿虎刘阳压在其上,大白狐又压着剑齿虎,温杳压在花月吟背上。 在最后一刻,宋陌怕自己的兽型压死温杳,于是松开了手,奋力改个方向砸到坑里。 温杳赶紧从三兽身上滑下来, “花月吟,你们没事吧?” 花月吟变成人形,从刘阳身上下来,眉眼带笑,“没事,你怎么样?” 温杳:“我也没事。” 刘阳和苏岸双双化成人形。 宋陌一手一个,将两人拉了起来。 “你俩怎么样?” 苏岸缓了过来,玩笑道:“皮糙肉厚,死不了。” 咔哒电筒一亮,两道光束照到附近上,光线猛然一滞。 众人默了。 “嘶。”刘阳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咱们这是掉进万骨坑了?” 抬头看不见顶的深坑内,竟是千万森森的白骨。 而他们正在白骨坑的中间。 无数颗人骨头颅被它们砸得粉碎。 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壳虫从四周的白骨堆里钻出来,死死盯着他们看,警惕又渴望。 温杳:“……” 花月吟:“……” 宋陌:“……” 刘阳:“……” 苏岸:“……” 能不能别用这种看肉食的目光看他们? 苏岸:“呵,这运气绝了。” 宋陌无奈抚额,“可能是这里的磁场跟我相克,有点不准。” 他们并不知,他们的运气算不错的了。 崔灼带着人一路追踪,看到多个被堵的洞口,就知道是苏岸他们设置的障眼法。 于是随机打开了右边第二个洞口。 结果,一堆高阶异种丧尸涌了出来,正是独眼丧尸王派来手下。 崔灼一行人不得不紧急后退,选了一条通道跑进去,又遇到一群尸蚤,两头夹击,开启又一轮夺命逃亡之路。 实验室中心。 秦戈知道身后跟着一个危险的东西,那东西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步伐,来到实验中心大楼。 中途,他想通过独眼丧尸王截住这东西,但似乎适得其反。 他只能快点,宝宝没准有危险。 实验中心大楼,他哥曾带他来过几回,因此他比较熟悉。 有次,他还在这里莫名晕了过去。 醒来发现,他哥秦止坐在他床头,目光深深,透着他看不懂的神色。 “小戈,很久以后,你一定会回到这里,记住开启秘钥就是你的眼睛。” 彼时,他不懂。 此时,他已懂。 因为,他哥拥有看见未来的能力。 秦戈解决掉一路上的丧尸,来到一处隐秘的门口。 这道门是特殊制作的,任何丧尸都无法破开。 “滴~程序启动,扫瞄开始。” “滴~扫描结束。” 咔咔咔—— 门中间升起一个检验虹膜的机器。 秦戈将眼睛对准瞳孔。 “滴~认证成功,来者秦戈。” 高科技大门缓缓打开。 秦戈迈进大门,看到里头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怔。 “大哥?” 第147章 末世·赞歌17 房间亮着冷白的光,密密麻麻的方程代码在墙面上跳动。 中央悬浮着一个微缩的宇宙星系,星体亮着微光。 男人身姿修长,穿着白色科研服,站在宇宙星系旁边,回眸看他,狭长的银眸流转,唇边勾着浅笑。 “小戈,好久不见。” 秦戈眯了眯眼,盯着他由一串串微小代码组成的身体,鼻腔微哼, “你什么情况?以非物质方式存活着吗?” 秦止笑眯眯道: “哦,不,是真死了。” “这是我做的代码,预判所有可能的对话。”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很酷?” 闻言,秦戈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尖紧攥。 他还以为……会有奇迹发生。 是他想多了。 秦戈目光犀利的扫视不大的房间,搜寻着目标,嘴上不忘回应道: “酷个鬼。”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眉头一皱,望向眼底噙笑的秦止,毫不客气的问: “基因融合药液在哪?我赶时间。” 秦止大步走来,面上含笑,语气却伤心欲绝道: “小戈好无情,长大了就不粘哥哥了呢。” 秦戈神情淡定,催促道: “快点,真赶时间。” 他哥啥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爱逗他。 小时候每天出门回家,都能看到他哥的花样死法。 第一次好像是三岁。 他开心的拿着玩具车归来,一进门就发现客厅布满血迹,而他哥躺在地上,肚子插着一把水果刀,显然是一个凶杀现场。 他以为他哥被杀了,抱着他哥的脑袋哇哇大哭。 结果是场恶作剧。 他哥哈哈大笑,大手将他的头发揉成鸡窝。 “小戈,哥哥好感动。” 他一脸懵逼,心脏仍为他哥的死去剧烈跳动着。 而后的每一天,他哥开启多种死法。 脑袋闷进垃圾桶死亡。 洗衣服误入洗衣机死亡。 切个菜都能捅到脖子。 只要能想到的,就没有他哥做不到的。 秦戈从一开始的心惊肉跳,到一脸麻木,再到沉浸式陪玩。 因为无动于衷的话,他哥会眼泪汪汪控诉他, “小戈,你是不是不在乎大哥了?” 秦戈无言以对,只能认命。 “小戈真冷漠呐。”秦止笑吟吟的打了响指。 地板裂开,升起一个圆柱台,上面赫然放着一支幽蓝的药液。 秦戈拉回思绪,绷着脸径直过去,将那支冰冷的药液收进空间。 很好,没有坑。 但放心太早了。 秦止语气幽幽道: “小戈,直接注射这支药液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爆体而亡。” 秦戈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皲裂,眼底透着控诉,语气暴躁道: “操,你们玩老子呢。” 父亲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止笑得跟狐狸一样,好脾气道: “那我不是为了防着某些人嘛,现在知道也不晚。” “另一支基因融合药液,我没猜错的话,此刻应是在影都基地里。” “两支基因药液成分不同,可相互抵消里面的暴乱因子。” “你需要将它们混合再注入体内。” “我相信你能做到。” 秦戈冷峻的下巴微抬,哼了一声, “好吧,我就勉强再跑一趟。”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虚拟人,无比认真道: “怎样才能带走你?” 秦止笑了笑,“带不走。” 门口传来一声冷嗤,“呵,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呢。” 秦戈循声望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是你,恶劣的绑架犯!” 小时候走在路上,总莫名其妙的被这白毛家伙掳走,藏起来。 然后,他哥来救他。 秦止对此并无意外,笑眯眯的看向白厄,热情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白厄。” 白厄握着大钢刀,身后跟着一群尸蚤,对着秦止冷冷一笑,目光刺人道: “呵,骗子!!!” “什么未来,根本没有未来!” “忽悠我在落日基地二十年,好玩吗?” “杀了你弟,我就去杀光剩下的人类。” 秦止笑得和煦无比,就像对待老朋友一般, “我可没骗你,时间还没到。” 白厄眼神凶戾道: “又想忽悠我,我一个字都不信,现在就送你亲爱的弟弟下去见你。” 秦止笑意不减,语气玩味道: “那你可能会死在我亲爱的弟弟手里。” 白厄眼神一冷,阴森森道: “好啊,那就看看谁死在谁手里。” 话音刚落,尸蚤群和小黑蝶群撞在一起。 秦戈有所防范,在对方袭来的那刻迎了上去。 在房间两人有意收敛,目标一致朝大楼外打去。 电闪雷鸣,动静大得吸引到独眼丧尸王。 独眼丧尸王定睛一看,是那只臭黑蝶,新仇加旧恨,狠狠地朝秦戈发动偷袭。 秦戈堪堪躲过,却被白厄一脚狠狠踢向高楼。 轰—— 秦戈的身影成直线砸穿三栋高楼,撞入第四栋楼才停下。 白厄唇边扬起嗜血的弧度,握着大钢刀直冲逼近,却在半途猛然滞住,脸色精彩纷呈。 靠,他爹的! 尸蚤同步画面。 一行五人闯入他的卧室,为首的是两个漂亮大美人。 这两美人还是秦戈那小子带来的。 而他卧室里有一些难以启齿的东西。 眼见他们就要靠近那个石棺,白厄人麻了,烦躁的撸了把头发,吼声顶天震地, “住手!!!” “非礼勿视懂不懂!!!” 接着,他毫无犹豫放弃攻击秦戈,迅猛且带着迫切的反身回巢。 …… 时间来到不久前。 温杳一行五人落入万骨坑,遭到黑甲壳虫的袭击。 他们坐上宋陌化成的飞鹰,飞出坑顶,又挑了条地道走。 无人带路,他们又迷路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博物馆正下方的地道。 但这次,他们落进一个地宫里,遇到同样狼狈的烈空小队成员。 他们在地宫里被烈空的人追杀了,四处躲藏。 然后,躲到一堵坚硬石墙,退无可退。 温杳五人躲在了黑暗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迫近。 甚至能听到对方腰间通信器发出的沙沙声。 温杳正好对上一女人看来的目光,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这时,她腰间的通讯器响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叮嘱。 “别离开我太远。” “有发现暗川基地的人踪迹吗?” 温杳、花月吟五人紧盯着女人,思考着是先出手为强干掉这个女人,还是绑住她拿来威胁崔灼,正要动手,却见。 豆大的烛火下,女人面容姣好,一双明眸格外吸引人。 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枪,另一只拿着通讯器放在唇边,目光静静的看着他们,语气清浅道: “没有。” “他们应该往另一头跑了。” 说完,就挂断了通讯,望着他们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温杳五人:“……” 他们这么大个人没看见? 第148章 末世·赞歌18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温杳看向花月吟四人,轻声问: “会不会是你们暗川基地的卧底?” 花月吟摇头,“不可能是我们的人。” “我们暗川基地的人都是注射异兽基因融合药液成功的兽人,这女人身上没有兽人该有的气味。” “还有,我们50万人里,只有一万个女性,名单都是登记在册的。” “每年我们还负责家访,检查她们的生活品质。” “因此,我基本认得所有女性,刚刚那女人我在基地没见过,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温杳眸光微闪,那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帮他们? 她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帮忙。 想不出所以然,暂且记下。 她有预感,她们还会相遇。 轰的一声。 刘阳意外触动机关,石门猛然打开。 “卧槽,这里该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墓穴吧?” 温杳眼尖的发现门边冒出几只乒乓球大的尸蚤,黄金剑唰唰的将它们砍成两半。 里头的尸蚤迫于黄金剑的威慑,不敢轻举妄动,躲入了阴影里。 花月吟望着里头亮着烛光,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苏岸眉头一拧, “月月,里头可能很危险,我们还是离开吧。” 宋陌盯着阴影里的尸蚤,颇为认同道: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离开比较保险。” 刘阳对神秘的墓穴有点感兴趣,但和大伙的安危相比,这点兴趣可以忽略不计。 温杳视线瞥向里头的大石棺,想到梦境中的白发红眸绷带丧尸,推测这里就是他的老巢。 可他们站门外,白发丧尸还没出来砍他们,说明他不在。 心头没来由一跳,她担心秦戈会和白发丧尸碰上。 正打算离开,他们来时的路却被泥土堵住了。 苏岸眉眼一沉, “是崔灼他们在外拦截着什么东西,波及到了这里。” “我们最好暂时别出去,有可能遇到两波攻击。” 五人转头看向石室里头,决定进去看看就出来。 于是温杳和花月吟并肩走进去,宋陌三人跟后头,时刻盯着尸蚤。 石室宽敞又格外干净。 只是除了一个巨大的石棺,其他别的物件什么也没有。 墙壁上,燃着两排豆大的烛灯。 石棺是开着的。 越是靠近,越听到里面传来老旧电视机的沙沙声。 温杳眸光诧异,这里怎么还会有电视机。 她上前几步,来到半米高的石棺旁边,往里一瞧。 一个32寸的老旧电视机闪烁着灰白雪花,上头放着一个DVD播放器,有一个光碟插入口。 而石棺里叠满了各类光碟,还有好几摞带着颜色的性感美女封面。 一看就是那种不正经的书册。 刘阳、宋陌、苏岸目光晦暗的彼此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位兄弟收藏如此丰富。 花月吟对电视机比较好奇, “温杳,你说这台电视机还能用吗?” 温杳想了想,眉梢微挑,俯身大力拍了拍电视机, “听说拍一拍电视机就能修好。” 砰砰两下。 电视机屏幕闪烁两下,竟然真的修好了。 花月吟四人纷纷惊奇的看着温杳操作。 下一秒。 电视机画面里出现了劲爆的某颜色一幕。 男女交织的糜糜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动作大胆而带劲。 温杳和花月吟看得脸颊通红。 刘阳、宋陌、苏岸看着电视的一幕,目光深深的掠过花月吟后背,咽了咽口水。 然而,他们五人看到电视机播放画面的这一幕落在了正赶来的白厄眼里。 白厄脚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脸上精彩纷呈。 操,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社死。 他们五人没见过他,所以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知道是他的。 对,没错。 他鸵鸟般想着,暴躁的揪着头发,心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 该怎么办?被看到了。 他的美好形象全毁了。 都怪秦止。 这些东西都是秦止给他分享的黄色废料。 脑海不禁回想到曾经的那个黄昏时分。 他又一次掳走秦止的弟弟秦戈,将秦戈藏在废弃房子里,威胁秦止加入他的阵营。 秦止笑眯眯走来,拒绝了他的威胁,还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走,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你不管你弟弟吗?” “反正他还晕着没醒,不差这几小时。” “……” 然后,秦止就先带他去小黑屋看碟,看完碟片,又带他去泡妞。 他红着脸犹豫不决,秦止扯住他的绷带,将他带了进去。 “放心,里面都是我熟人,没人会说你,关了灯什么也看不见,大胆一点。” “……” 最后,他摆脱了雏鸟之身。 啊啊啊~往事不堪回首。 他被秦止放了毒包。 轰隆隆—— 电闪雷鸣的尖锐爆鸣声传来,将他的思绪拉回。 白厄抬眼望去,秦戈斩下了独眼的一只手臂。 尸蚤同步的画面里,那五人已经离开。 白厄暗暗磨牙,反复纠结要不要去杀了他们,却见一群小黑蝶朝他袭来。 靠,决定了,他要先杀掉秦戈,再杀掉那五人。 白厄握着钢刀就朝秦戈杀去。 …… 另一边。 苏岸挖着地道,听到一阵大哭声。 温杳凝神听了一会儿,眸光微亮,“是商丘,我们去找他。” 苏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挖去,很快挖通了地道。 一行人对上商丘哭泣的泪眼,也看到那只剩半截的身体。 商丘带着哭腔道: “呜呜~温姐姐,我好痛啊。” 温杳心里难受,走过去问: “怎么样才能帮到你?” 商丘哇的一声哭得更大, “帮不了,要好好休养,但我不想待在落日基地休养,我会被其他丧尸欺负的。” “但我现在很弱,去到外面也会被欺负,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花月吟想了想,开口道: “你加入我们暗川基地,来我们基地地下修养呗,谁也欺负不了你。” 温杳和商丘同时看向她。 温杳:“可以吗?” 花月吟:“可以的,虽然他是个失败品,但还有理智,我们队长会同意的。” 温杳看向商丘,“你想去暗川基地吗?” 商丘止住了哭泣,“只要没人打扰我养伤,我就去。” 花月吟保证道:“没人会打扰你,我们的人都比较包容。” 商丘:“好,那我去。” 有了商丘的带路,一行人很快出了落日基地废墟。 花月吟:“头,让我们先离开,快走,免得独眼丧尸追来。” 温杳望着里面的电闪雷鸣,神情担忧。 二对一,秦戈要赢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花月吟劝慰道:“你放心,我们队长很难杀的,我们不走只会拖后腿。” 温杳明白帮不上忙,点头道: “好,我们走。” 一行人就要急匆匆离开。 后面却传来一声大喊: “队长,他们在哪里。” 温杳五人一惊,没想到运气这么差,被崔灼的人看见了。 第149章 末世·赞歌19 就当他们以为要再次夺命逃亡时,震天的嘶吼声传来。 五人一蚯蚓怪纷纷朝后看去,神情顿时有点古怪。 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丧尸大军气势汹汹地追在崔灼他们几个身后,而崔灼又在往这里跑。 好消息,崔灼顾不上对付他们。 坏消息,丧尸大军往他们这头袭来,双拳难敌四手。 为今之计,只有跑。 商丘哭唧唧道: “呜呜,我打不过,先走了。” 说着就要遁入土中,却被喊住。 “等等。”花月吟语速极快,“往西南方向挖,我们在500公里外的小平原见。” 商丘重重点头,钻进了土里。 宋陌反应很快,化身成飞鹰,“上来,我们走。” 花月吟揽住温杳的腰,跃上飞鹰的后背。 苏岸和刘阳紧跟其后。 宋陌版飞鹰飞上了天空。 温杳抓住他的羽毛稳住身形,俯瞰下方的情景。 无数丧尸和失败品兽人从城门涌出,紧追着崔灼四人。 在地道里遇到的黑发女人伏在崔灼的后背,双腿盘着他的腰,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往后放冷枪。 银色的子弹射中怪物,怪物“砰”的炸成血雾。 好厉害的武器。 与此同时,无数尖锐土刺从地底下扎出,捅穿丧尸们的身体。 大地忽然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来不及刹车的丧尸和怪物一同跌入裂缝。 温杳眸光微闪,如果不是这群丧尸拖住崔灼,他们或许逃不掉。 庞大的飞鹰带着他们极速飞离落日基地废墟。 直到地上丧尸追逐的身影变成蚂蚁。 温杳五人往落日基地看去。 黑压压的云层电闪雷鸣,笼罩在基地上空。 隐隐能看到打斗中的黑蝶身影。 忽然,一柱巨大的水流从地底喷涌而出,捅穿云层。 围墙上的丧尸被电得显露出人体骨架。 啪啪直响。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炸起。 温杳心脏猛然一跳。 秦戈…… 花月吟沉声道:“队长肯定能赢,我们走。” 飞鹰带着他们朝约定地点飞去。 …… 秦戈毫不恋战,打不过就跑。 在放出大招后,趁他们被电僵的十秒里,拼尽全力飞出了落日基地废墟。 庞大的蝶翼破破烂烂,凄凄惨惨,但丝毫不影响它凌空飞行的速度。 无数小黑蝶紧跟其后,像一条黑色的彩虹挂在天上。 独眼丧尸王嘶吼着追击出来。 白厄全身脏污一片,胸前后背都被印上几只脚印。 他握着断掉半截的钢刀,嘴角勾着冷笑,目光阴戾, “呵,狗崽子长大了啊。” “正好杀了,吃狗肉。” 白厄死死盯着天上那道黑色的弧线,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大步朝门口走去。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城门。 白厄舌尖抵着后槽牙,没到约定时间,他出去又怎么样。 没人奈何得了他。 他要大杀四方,覆灭全人类。 七米。 是秦止先骗他的,他出去又有什么错。 五米。 先不守承诺的是秦止,跟他有什么关系。 三米。 那笑眯眯的家伙已经死了,炸得粉碎,他亲眼看见的。 两米。 再也没人能妨碍他,也没人约他喝酒打牌吃烧烤泡妞…… 一米。 白厄盯着一步之遥的城门,呼吸都轻,心隐隐跳动。 只要他再迈出一步,便是违背约定,从此浪得飞起。 可脑海不住循环播放着啤酒杯碰撞间定下约定的那幕,还有那张笑眯眯的脸。 可恶。 那家伙怎么总阴魂不散! 白厄暗暗磨牙,将脑海的画面甩掉。 这破地方,已经待得够久了,必须走。 白厄挪动脚步,就要踏出城门那条线。 他心中提起,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的盯着快要踩下去的脚。 “呐~白厄,要毁约吗?” 一个带着调侃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 白厄身形猛然一顿,回眸一看,瞳孔地震。 那笑眯眯的身影,赫然是秦止那厮。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狭长的银眸满是戏谑。 散发着莹光的身体,一看就是阿飘状态。 不是实验楼里的那个数据人,而是他本人。 操,这货居然没死全。 反应过的白厄几步冲到秦止面前,怒目圆瞪,逼视着他,语气止不住的暴躁: “你他爹的怎么回事?” “你居然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座城里!” “你是不是玩我!” 说着气不过,握着断掉半截的钢刀往秦止身上砍百来刀。 断刀穿过秦止的身体,将他身后的墙壁砍得粉碎。 嘴上气得骂骂咧咧, “你看着我跟你弟往死里打,一声不吭,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那狗崽子踹得我有多痛,腰都快被他踹断了。” “你特么居然还在!就在一旁看着!” “去死啊!狗东西!” 秦止举手投降,任由他砍,笑眯眯道: “如你所见,这是我的一道灵魂。” “你也没少踹我弟,男人之间打打杀杀很正常。” 白厄顿住手,死死盯着他的眼, “若是我将你弟杀了呢?” 秦止笑容依旧,摊了摊手,笑谑道: “那没办法,我只能把你杀了。” 闻言,白厄泄愤似的又砍了他百来刀, “操,死弟控,去给我死!!!” 轰的一声。 墙面坍塌。 白厄身形快速的闪开,看着慢悠悠走出灰尘堆的秦止,又是一阵气上心头,暴躁道: “你知不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无聊到发呆,你懂不懂。” 秦止脸上挂着笑容,调侃道: “无聊吗?不是每天都在看资源吗?” “我见你看得挺津津有味的。” “……”白厄脸憋得通红,愤然道:“操,你居然就躲在我旁边看着!!!” “非礼勿视啊,你懂不懂,混蛋!” 他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若不是我打算出城,你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我面前?” 秦止勾笑,“是。” 白厄愤恨转身离开,“滚啊,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止轻而易举的跟上他的步伐,笑眯眯解释道: “我灵魂很虚弱,坚持不了太久,所以只能关键的时候出现。” 白厄抿唇问:“那你还能坚持多久?” 秦止轻描淡写浅笑道: “能坚持到我们约定的期限。” 白厄握着刀柄的指尖一颤,还有十天就到约定的期限。 “要是我没打算出城,你一直隐身能撑多久?” 秦止:“三年。” 哐当一声。 钢刀落地。 白厄顿住脚步,气得大吼,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他死死盯着秦止,红眸阴戾,语气冰冷,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延长约定的期限,否则后果很严重。” 秦止笑了,“不行呐~” 白厄喷道:“呐你个头!!!” 他垮下了肩膀,笼罩着落寞的阴影离开。 他感觉心里下起了阴雨,止都止不住。 “呐,白厄,不是还有十天吗?” 他有气无力回:“我不想说话,别理我。” 秦止:“……” 呃……这家伙是真伤心了。 第150章 末世·赞歌20 温杳一行人在日落时分抵达约定地点。 一处荒凉的小平原,距离落日基地废墟有500公里。 苏岸和刘阳去清理一小波低阶丧尸。 宋陌将车放出来,挑选一处平地安营扎寨,燃起篝火烧开水。 然后,在篝火旁放上一串串烤面包,慢火烤着。 夜幕来临很快,气温骤降。 温杳和花月吟坐在篝火旁烤火。 花月吟对温杳道: “这处平原曾有一只九阶丧尸,但被我们队长灭了,所以现在这块地方相对安全。” 温杳举目望向视野宽阔的地平线,一片黑暗下闪烁着耀眼的星辰,能零星看到几个在游荡的行尸。 想到什么,她拿出一张光碟递给花月吟, “给,另外一份我有用,用完后我会给你们老大。” 花月吟接过,犹豫道: “我能问问,你怎么对博物馆那么熟悉吗?” 而且是目标明确,直接去到光碟的藏放地点。 温杳眉梢上扬,坦然道: “是花溪镇,我在那里做了一场预知梦,梦到的。” 花月吟信了,因为末世没什么不可能。 像队长的大哥秦止就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这项能力有个缺点,就是活不长。 宋陌给她们各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们面前的小石板上。 温杳看向宋陌,礼貌道:“谢谢。” 宋陌微笑,“不客气。” 花月吟看着温杳,脑子一转,便问道: “你是不打算和我们回暗川基地吗?” 温杳看向花月吟漂亮的眼眸,浅浅一笑, “嗯,我要去影都基地,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已经拿到文明的赞歌光碟。 只要在至少一百万人的见证下播放光碟,她的通关任务就达成了。 暗川基地只有50万人,所以只能去影都基地。 花月吟拧眉道: “影都基地里有很多道貌岸然的人,你去那里得小心了。” 至于去影都的路线她没说。 就他们队长那黏糊霸道劲,肯定会送温杳过去。 温杳点头,莞尔一笑,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 从一开始,她对影都基地的感观就不是很好。 除了何币小队感觉还能相处,其他人都不太行。 还有何币的哥哥何金死在花溪镇。 何币知道吗? 若是不知,她可以提一提,毕竟在苍狼基地,没有何币的话,她不一定能混进影都的人中。 想到苍狼基地,她又想到了她在末世的身份——2号基地幸存者。 想到这,她看向花月吟问: “影都基地有没有方法能查出一个人是否是2号基地幸存者。” 花月吟打量了她一会,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2号基地的幸存者?” 当初破晓小队的人被他们杀光了,所以温杳绝对不是影都基地的人。 温杳微微一笑:“嗯,但我保证我不是幻种丧尸。” 花月吟也笑了,“你是幻种丧尸的话,早就被我们队长嘎了,他对丧尸一向敏锐。” “就目前而言,影都基地没有特殊手段甄别谁是2号基地幸存者。” “小心一些,还是能混进去的。” “你是去报仇吗?” “我们队长早就有推测,这次2号基地覆灭,也有影都基地的手笔。” “不是。”温杳疑惑问:“影都基地为什么要这么做?” 本来人类就剩三个生存庇护基地,为什么要毁灭另一基地呢? 她不懂。 花月吟目光落在烤馒头上,“是物资。” “基地之外全是废土丧尸,种植不了作物,现在我们吃的馒头是通过植物系异能者种植出来的小麦制作的。” “但植物系异能者有限,供养不了那么多人。” “而影都基地有400万人口,很多人吃不上饭,要么直接杀死一半的人维持基地运转,要么掠夺别的基地资源。” “死的不是他们,自然不会在意是谁死。” “这次影都基地容纳了苍狼基地的200万人口,是苍狼基地的首领用物资交易的。” “就算去了影都基地,苍狼基地的人处境也不会有多好,但至少有一个安身之地。” 温杳眸光微闪,靠掠夺物资,人类还能维持多久?没有食物的话,人也是一种食物。 她有预感,混乱即将来临。 苏岸和刘阳回到了营地,坐到篝火旁休息。 就差秦戈和商丘了。 商丘走地下,来不了那么快。 秦戈应该是摆脱丧尸王才会过来。 温杳相信他一定能活着归来。 庞然的黑蝶身影在夜空中朝既定的目地飞行。 秦戈俯瞰整个大地,几波丧尸无目的地在废土上游走。 在落日基地废墟时,他有想过注射药液,一次性干掉独眼丧尸和白厄。 但想到他是有女友的人,他就收手了。 在打斗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应该是另一个世界或者是曾经他的记忆。 画面里,他是在花溪镇遇到宝宝的,别人都看不见她,只有他能看见她。 他以为是幻觉,后来才发现不是。 花月吟四人死了,他注射药液想要干掉白厄替他们报仇。 他感觉身体要爆炸了,宝宝扑进他怀里对他又亲又抱,他才艰难挺过去。 她说要回到另一个有他的世界,应该是现在所在的世界。 最关键的是宝宝答应了,说给他吃到饱。 想到这,秦戈不禁心潮澎湃。 一处火光在平原出现。 秦戈眼眸一闪,没直接过去,而是挑个地洗个澡,把全身上下洗干净,换身衣服才过去。 刘阳眼尖的看见队长飞来,开心的招手, “头,我们在这。”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望过去。 此时,蝶翼早已修复。 温杳端详着秦戈完好的身体,放下心来。 秦戈一把将温杳搂进怀里,在她耳畔轻笑道: “宝宝,我记起来了,你说给我吃饱。” 说着还暗示十足的摩挲着她腰肢,将人往腹部按压,低声坏笑道: “感受到了吗?宝宝,他需要你安慰一下。” 温杳踮起脚尖,吻了吻他下巴,好笑道: “你不累吗?” 秦戈眼眸划过暗光,喉咙溢出渴望的欲色,“不累,想要,宝宝。” 温杳笑容明艳道:“好啊。” 刘阳硬着头皮打断道: “头,我们也想洗澡,你能不能先给我们放点水?” 温杳看向秦戈笑道:“我也想先洗澡。” 秦戈喉结滑动,“好吧,宝宝。” 他看向刘阳几个,吩咐道: “拿大锅出来,烧洗澡水。” 刘阳笑嘻嘻道:“好嘞,头。” 他当然懂,洗澡水是烧给温杳和月月的,他们洗冷水就够了。 第151章 末世·赞歌21 温杳刚洗完澡,穿着秦戈宽大的外套,蜷坐在篝火旁,把半湿的长发拢在胸前,让温暖的火光一点点烘干潮湿。 男人庞大的阴影将她拢住,她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觉他的蠢蠢欲动。 他俯身,微凉唇瓣落在她耳畔厮磨,嗓音低哑道: “宝宝,我饿了。” “能让我先来点饭前甜点吗?” 秦戈来后,在另一边搭起了帐篷,还在帐篷前燃起一堆新篝火,其目的显而易见。 两帐篷之间,隔着两辆车,看不到对面的情形。 温杳白嫩的脸上染着红晕,低低“嗯”了一声。 就算没回,男人粗粝的大掌已经覆上软绵,肆意妄为着。 颈间的头发被撩起,湿润的吻一路向下。 衣服滑落在地。 温杳转了个面,勾住他的脖子,迎上他吻来的唇,勾勾缠缠,双双气息不稳。 秦戈看着女人潋滟的眸子,眸光晦暗沉,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咔哒一声。 “唔……”温杳喉咙溢出被满足的娇吟。 下一秒,她的嘴再次被堵住。 待她头发干后,男人抱着她起身,进入了帐篷,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 翌日。 温杳好笑道: “你也去影都基地?” 昨晚闹得太激烈,她都没来得及说。 于是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她就跟秦戈说了要去影都基地的事,却没料到男人说他也去,有事办。 秦戈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喉咙溢出沙哑性感的嗓音, “嗯,宝宝。” “那花月吟他们怎么办?” “他们带商丘回暗川基地,这次不带他们。” “你的身份会被发现吧?” “宝宝,不用担心,没几个人认识我。” 秦戈盯着她微启的粉唇,眼底翻涌着暗色,毫不客气的俯身吻了上去,辗转碾磨。 “宝宝,现在还早,我们再玩会。” “嗯……” 温杳的软白抵着他健硕的胸膛,沦陷在男人凶猛的攻势里。 不大的帐篷内,细微的啧啧水声格外明显。 待一切结束,秦戈给她清理了身体。 男人一脸餍足,桀骜不羁眉眼勾着痞坏的笑意。 “宝宝,你是水系异能者吧。” 温杳脸颊瞬间发烫,脚丫子踢了他一脚鼓梆的大腿, “正经点。” 秦戈抓住她脚丫子,吻了吻,闷闷低笑, “脚丫子也甜。” 清晨在玩闹中度过。 商丘赶到约定地点时,看到他们在煮面条,咕噜噜的汤锅冒着热气。 显然他们在边吃边等他,商丘感动得泪眼汪汪。 “没想到我在你们心里分量那么重。” 秦戈勾着坏笑, “谁家舍得丢掉几百斤肉。” 刘阳哈哈笑道: “小子,我们暗川基地还缺地下管道疏通员,你正好合适。” 商丘懵逼了,“不是让我去休养吗?” 宋陌笑了,“修养好了,自然要干活。” 商丘嘴角顿时瘪下,可怜兮兮的看向温杳, “温姐姐,他们欺负我。” 温杳走过去,摸了摸他庞大的脑袋,莞尔笑道: “他们逗你玩呢。” 商丘可怜巴巴道:“真的吗?” 温杳浅笑:“嗯。” 秦戈看着商丘,“张嘴。” 商丘下意识张大嘴巴。 几个绿色晶核被抛去他嘴中。 商丘咀嚼两下咽下,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在温杳等人的注视下,商丘新长出了一截身体。 商丘瞬间激动,开心叫道: “我不痛了。” 刘阳笑嘻嘻道: “那当然,这可是八阶治愈系晶核,你捡便宜了。” 闻言,商丘狗腿的对着秦戈道: “首领,以后我生是暗川基地的人,死是暗川基地的鬼,赶我走我也不走。” “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秦戈额角冒出三根黑线。 温杳看得一阵好笑。 花月吟四人看得乐呵,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耍宝。 一行人吃过午饭后,双双告别。 花月吟、宋陌四人带着商丘回暗川基地种地。 秦戈带着温杳往影都基地方向前行。 一路走了好几天,碰上一队影都基地的小队在和一群丧尸厮杀。 温杳眸光微闪,这支小队跟她见过的队伍有所不同。 六个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面色发黄,脸颊凹陷,瘦得跟竹竿一样,但身上却有一股狠劲与拼死的决心。 面对敌多我少的状态,队长没逃,队员也没逃,眼睛里只有杀死丧尸的狠意。 队伍稳扎稳打得配合着,丧尸的数量逐渐在减少。 秦戈挑了挑眉,看这战况并不需要他们插手。 战斗很快就结束。 他们的队长朝车子走来,对着秦戈友好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小二战队的队长二蛋。” “能带我们一程吗?我们也回基地。” 男人很是清瘦,脊梁挺得笔直,眼底清正,一看就不是偷奸耍滑之徒。 秦戈扫了眼正在清理战场的五人,对着二蛋道: “行吧,只是有两人得坐车顶。” 二蛋真诚感谢道:“谢谢。” 温杳看向二蛋,年龄约摸24,一张脸虽蜡黄,但隐隐看出底子很好。 若是吃饱喝足,定然是位大帅哥。 六人边挖着丧尸晶核边窃窃私语。 “队长,他们是哪个队伍的?” “呃……不懂,上面那两个字不认识我。” “队长,他们肯定是上层那头的队伍,看着就很厉害。” “嗯,应该是,我们运气好,碰到一支不错的队伍。” 影都基地等级分明。 上层人才有资格接受教育,因此他们取的队伍名字都比较高大上,还有笔划多。 他们底层人是没资格接受教育的,因此队伍名字都是叫小一、小二、小三等简单名字。 六人坐上了车,四人挤在一起坐后座,两人坐车顶。 车子行驶很慢也很平稳,因此上面的人并不会摔下来。 车子内。 二蛋介绍着成员, “我旁边是大牛、二牛、三牛。” “车顶是三蛋和四蛋,你们叫什么名字?” 温杳淡定道:“王春花。” 秦戈:“刘大柱。” 二蛋眼眸微暗,果然,他们名字那么多,一定是上层人。 秦戈不动声色问: “最近咱们基地怎么样?发生什么大事吗?” “我出任务两个月,刚回来,所以不太懂。” 第152章 末世·赞歌22 二蛋语气沉重道: “最大的事,就是我们八阶植物系异能强者卢教授死了。” “剩下的十个植物系异能者,等级最高也只有三阶。” “因此,粮食涨价了,每天的价格都在上涨,今天不买,明天就是另一个价。” 说着,他顿了顿,好心道: “如果你这次外出收获不错,建议你回去后多囤点粮食。” 秦戈眼眸一眯,目前所有的粮食基本是靠植物系异能者种植出来的,等级越高,种的粮食越多。 六百万人口的基地,仅靠十个植物系异能者,显然产量不足以供给。 影都基地要乱了。 “卢教授为什么会死?他才中年而已,不是吗?” “我记得我离开基地的时候,他还挺好的。” 二蛋拧着眉,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上头播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蒙了,以为是播报员弄错了。” “但播报并强调了好几次,这是真的。” 卢教授的死显然有猫腻。 秦戈眯着眼,看来影都基地内部出了大问题。 他继续套着话。 “还发生其他什么比较轰动的事吗?” 二蛋想了想,回答道: “苍狼基地沦陷,首领封震天阵亡,苍狼基地转移200万人口来我们基地。” 温杳眉梢微挑,这个她倒是知道。 当初苍狼基地播报好几遍,坐飞机的时候也听到五名影都的人谈论,转移了200万人口过去。 二蛋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但苍狼基地的少领主封子寒,来我们基地后失踪了。” “而且我发现苍狼基地来的平民每天都有失踪。” “还是在城内失踪的,我怀疑城内有一伙人专门捕杀苍狼的人。” 最后一句说不出的凝重。 秦戈浓眉一挑,从后视镜看着这个眼神清正的男人,看来影都基地的人不全是蠢货。 “你觉得会是谁在猎杀他们?” 二蛋抿着唇,“我不能说。” 他推测是上层的人下令捕杀的,但他不能说,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就死定了。 秦戈勾唇,“你很聪明。” 二蛋抬眸看他,“你会揭发我吗?” 秦戈:“不会。” 二蛋:“谢谢。” 男人之间,无需多言。 温杳眸光微闪,封子寒,这个名字她也听过,等飞机的时候有影都的人谈论过。 她还见到那个英俊的男人上飞机,在亲信的护送下离开。 封子寒来到影都就失踪,这未免也太显眼了。 说不是影都领导层干的,谁信? 少领主都能失踪,那他的亲信要么凶多吉少,要么投靠影都基地的人,搞背刺。 温杳不由暗叹,影都基地可真能整活,都到人类存亡灭绝时刻,还搞这些。 怕是离覆灭不远了。 一行人在下午四点到达了影都基地大门。 远远看见有人排队进城。 有两个入口放行。 一个入口排队的队伍很长,大多数是像二蛋他们一样营养不良瘦得跟竹竿的人。 另一个入口基本不用排队,面容正常,气势高人一等,看另一边排队的人眼神里满是嫌弃鄙夷和不屑。 温杳垂眸,任何时代都会存在一些坏人,连末世也一样。 即使生存艰难,也不免内斗。 二蛋他们道谢下车,到人多的那头排队进城。 秦戈收起越野车,带着温杳从容淡定的走到人少的入口。 温杳看向入口牌子,上面写着需交一枚二阶晶核做入口费。 她望向隔壁二蛋排的那行,入口牌子写着需交外出收获所得的十分之一做入口费。 这抽成未免也太黑了。 有人质疑道: “昨天不是十二分之一吗?怎么今天变那么多?” 那看守的人员凶神恶煞道: “这是今天定的新规,你进不进?不进滚一边,下一个。” 那人咬牙:“进。” 他拿出晶核叮叮当当放在桌子上,却被守门人员明目张胆的拿走一颗。 “还少一颗,补上。” 那人不得不肉疼的再拿出一颗补上。 温杳眸光微暗,底层人怕是活得举步维艰。 “宝宝,我们走。”秦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进去。 “嗯。”温杳收回心绪,跟上秦戈的脚步。 看着男人轻车熟路的走进去,推测他可能之前来过。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口传来喧哗声。 “快看!是烈空小队的队长崔灼回来了。” “他们怎么这么狼狈?只剩四个人。” “天啊,崔灼实力是所有队长中最强的,他都能被打败,那他们遇到的丧尸得有多强啊。” “嘘,小声点,他们过来了。” 温杳回眸一看。 崔灼一行四人衣着破烂,其中两名男人手臂断了。 崔灼身前衣服破了个大口子,里面绑着绷带。 唯有那个黑发拿银枪的女人完好,看着问题不大。 在崔灼一人看过来时,温杳转回了头,扯了扯秦戈的袖子,低声道: “崔灼在地道里追杀过我和花月吟,他见过我的样子,我们快走。” 秦戈目光一凛,瞟了眼身后的崔灼,眼底闪过冷光,敢追杀他宝宝,给他等着。 “走啊,他们要进来了。”温杳催促道。 秦戈低头看着温杳,带点坏笑道: “亲我,我就走。” 温杳捧住他的脸,吻上他唇,一触即分,“快点走,亲爱的。” 秦戈腹部一紧,喉结滑动,目光晦暗,得寸进尺道: “宝宝,后面三个字我爱听,今晚多叫点。” 温杳:“好。” 秦戈带着她往城中心走去。 温杳发现内城区和外城区有明显的分界线。 外城区街道脏污,多是平民,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内城区街道干净,里面的人穿着干净,大多健康脸色正常。 无论是内城还是外城都能看到城中心的一栋标志性建筑。 一座六十层高的高楼,它的特殊之处是四面都是大荧幕,正播放着一段从苍狼基地离开的记录视频。 而且还是几架飞机被独眼丧尸袭击的画面。 她还看到她坐在飞鹰上头飞离的小小背影。 因为镜头聚焦在秦戈这只大黑蝶和独眼丧尸战斗的场面。 所以她和花月吟他们的身影就特别小。 温杳盯着大屏幕,眉梢上扬。 任务2:在至少一百万的见证下播放文明的赞歌。 只要她把光碟拿插入连接大屏幕的后台机子,那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此时,镜头对着大黑蝶,荧幕传来播放员的说话声。 “正如你们所见,这只奇丑无比的恐怖大黑蝶就是暗川基地首领秦戈。” “他凶残嗜血堪比一只王者丧尸。” “请大家外出探险,千万不要去暗川基地,也请尽量远离暗川基地的人。” “哦,他们都不能称之为人,是怪物……” 听着上头慷慨激昂的演讲,温杳默了。 这不是抹黑暗川基地吗? 秦戈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呵,原来这群人一直在污蔑他。 他盯着楼顶,目光一戾,掌心狠狠一握。 一道迅猛的闪电从空中精准劈下。 荧幕噼里啪啦一闪,彻底报废。 温杳脑子顿时宕机,嗡嗡直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转眸,静静盯着秦戈, “是不是你干的?” 秦戈被看得陡然一激灵,头皮发麻,小心翼翼道: “嗯,怎么啦?宝宝。” “他们污蔑我,我只是小小教训一下。” 第153章 末世·赞歌23 望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神色,温杳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 不能怪他。 是她没跟他说过来这的目的。 众目睽睽之下,秦戈抱住她的腰身,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她肩窝,可怜巴巴道: “宝宝,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温杳推了推他脑袋,坦然道:“有一点点,但不是你的错。” “先离开这里,我们回头再说。” 中央大楼被雷电击中,引起了影都基地的戒备。 广播响亮的通知, “全体人员请注意!!!疑似不法分子混入基地,请全体人员配合排查。” “如有发现异常人员,请及时向守卫队举报。” 人群嘈杂。 秦戈拢着她的手紧了紧,抬眼望向纷乱的四周,拉着她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一路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租房处,租了栋三楼小别墅。 这位置在内城区,但靠近外城边界,一般地位中等的人都住这里。 从这依然能看到中央大楼屏幕冒着浓烟,水系异能者直接往下冲水,看得温杳心里一阵拔凉。 大屏幕还能用吗? 没等她多想,刚关上门,秦戈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下,急切而凶猛。 温杳被他紧紧的抱着,察觉到他的焦躁不安,她张开了贝齿,与他唇舌纠缠。 两人渐渐气息不稳。 薄薄的一层布料被拉下。 …… “宝宝,为什么生我气?” 秦戈捧着她脸,细密的吻着,眼神带着可怜劲。 温杳看得好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解释道: “我想在中央大楼播放光碟,但你把大屏幕给毁了,我就播放不了光碟,是有点生气。” “但这事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说,你也不知道。” 秦戈直勾勾的盯着她水润的眸子, “宝宝,你播放光碟做什么?” 他一直没问,也不敢问。 他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温杳仰头,吻了吻他的唇,引诱着他纠缠,但男人这次却无动于衷,定定看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难搞。 她不答反问: “如果我离开,你会怎么样?” 秦戈心口一紧,喉咙溢出酸涩,“非要离开吗?” “嗯。”温杳亲了亲他下巴,含住他的唇瓣,亲昵厮磨,“帮帮忙,亲爱的。” 秦戈垂眸看她,眼底流露出三分委屈七分隐忍,语气带着不甘, “狠心无情的女人,不仅要离开我,还要使唤我干活。” 雪白和密色的肌肤纠缠在一起。 温杳好笑道:“那你干不干?” 秦戈磨牙,“干。” 他低下头,恶狠狠的衔住她的唇,吮吸辗转。 看着下了狠劲男人,温杳心下好笑,迎合而上,趁着空隙问: “你有什么办法修复大荧幕吗?” “没有。”他哼哼哧哧,低眸看她,勾唇坏笑,“当然,你满足我话,或许会有办法。” “嗯……”温杳眼尾潮红,“现在不够吗?” 秦戈唇贴着她耳廓,嗓音低哑充斥着欲色,“不够,宝宝。” “我想要更多……比如……” 温杳听得心尖颤栗,这男人可真是坏透了。 她轻咬一口他肩头,“好。” 秦戈埋下头,低低哼笑,“宝宝,那我可不客气了。” 温杳好笑,他何时客气过。 两人缠绵悱恻之际,些许小黑蝶悄无声息的飞出窗户,隐没在日暮之下,朝四面八方飞去。 …… 中央大楼。 偌大的会议室内,坐满黑色制服的人群,男人占了百分九十五,女人占百分之五。 主座上,一个白发老者面容威的扫视下方陷入争吵的人群。 有人道:“我怀疑暗川首领秦戈已潜入我们基地,这么大个雷,只有他有能力办到。” “现在必须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 另一个打断他的话, “怎么可能?秦戈跑来我们基地做什么?你别总疑神疑鬼,没准是苍狼基地的人干的。” “别忘了,苍狼基地还有几个狠角色在找他们的少领主。” “你们可盯仔细点吧,别把人给看跑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顿时觉得有道理。 有人附和道:“苍狼那几个人太会隐藏行踪了,实在难找。” 又一人道: “万一真是秦戈来了呢?” 有人狠戾地回:“来了就让他有来无回。” 有人隐晦的看了眼上首的首领崔煞,心底略有忧虑,二十年前崔煞是最强的异能者,二十年后可不一定。 毕竟后生可畏。 不过,这二十年来,确实没人能超越他们的首领。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汇报道: “首领,整栋大楼屏幕已经检查完,屏幕报废三分之一,其他的还能用,库存有替补。”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人会维修线路,电路板也坏了。” 其他人顿时一惊,没想到他们影都的标志就这么毁了。 崔煞目光一沉,“之前不是有人负责维修吗?” 那人回答道: “负责的人前两天死了,他的徒弟何金会修,但何金至今未归,没有消息传回,应该是凶多吉少。” 在场的人一听就懂怎么回事,没消息就代表死了,纷纷朝一男人投以同情的目光。 何金是男人的孙子。 崔煞脸色难看:“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人迟疑道:“我听说苍狼基地的少领主封子寒会修。” “可研究所那头可能不会放人。” “首领,你看……” 是要放人还是直接放弃维修屏幕,这话他可没敢说。 崔煞神情难变,目光晦涩,他没答,问了句, “崔灼回来没有?” 那人:“大少爷回来了。” 崔煞扫了一圈的人,“散会。” 对着下手道:“让崔灼来见我,还有把研究院的院长黄泉给我喊来。” 那人:“是。” 其他人神色各异的退下,丝毫没注窗外有几只小黑蝶隐在黑暗,将这里的一切听在耳里。 所有人退下后,一心腹老者刚关上门,崔煞就猛然吐出了一口黑血,脸色顿时煞白。 小黑蝶们目露惊讶。?????? 心腹老者赶紧拿出一支药液给崔煞注射进体内。 崔煞又吐了一口血,笑得苦涩, “老杨,我快死了,但我还不想死。” 老杨又给崔煞打了一支药液,面色从容道: “人总有一死。” 崔煞陡然推开他,苍老的褐眸透露着不甘, “可凭什么先死的是我,不是你?” 老杨面色不变,“你也可以先杀了我。” 第154章 末世·赞歌24 崔煞默了,一错不错盯着老杨,沧桑的褐眸泛着冷光, “你打小就跟在我身后,见证我成长和获得的荣耀,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吗?” 老杨面无表情,“队长,这是你第一万零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我的答案依旧,我没有任何不甘。” 他们烈阳小队曾有十五人,如今只剩他和队长崔煞。 其他人都死在丧尸潮里了。 崔煞定定盯着他一会,收起了眼底的冰冷,语气勉强温和几分, “老杨,刚才我开玩笑的。” “就算我先死,也不会杀你。” 老杨面色平静,垂眸敛住眼底的晦暗,“嗯,队长,我没放心上。” 扣扣—— 敲门声响起。 老杨快速清理地上的脏污,才打开门,恭敬的喊了句, “大少爷。” 崔灼淡淡点头,走进大门,看向主座威严的白发老者, “爷爷。” “嗯。”崔煞面容缓和几分,“事情办得怎么样?” 崔灼言简意赅道:“两样都没拿到。” “光碟被暗川基地的人拿走了,至于基因融合药液有没有被拿走,还不懂。” “我没能力再进去第二次。” 崔煞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褶皱的手握按着椅子青筋凸起。 基因融合药液一定是被秦戈拿走了。 秦戈来了。 “你带着人去守住研究中心,一个陌生人也不准放进去。” “开启全部防备装置。” 老杨眼底闪过一抹思索,暗川首领来了啊。 崔灼唇线紧抿,“S级微型超强炸弹装置也开启吗?” “一旦开启,若有人不小心触碰,研究所将全部被炸毁,包括地下实验室、囚禁室、异种区。” 崔煞目光冰冷如寒潭, “开,全部给我打开。” 他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闻言,崔灼瞳仁微缩, “爷爷,要不要先把重要的研究数据和药液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崔煞不容置喙的盯着他, “不用,照做就行。” 崔灼指尖微掐,眼底闪过几不可察的暗色,“是,爷爷。” 崔煞:“下去吧。” 崔灼点头,看了一眼老杨,转身出门,正好碰见研究院长黄泉到来,他们淡淡对视了一眼,相错而过。 大门关上的那刻,崔灼停下脚步,又折返回来,放轻脚步贴近门口,余光警惕地瞥视着左右无人的走廊。 会议室内。 黄泉目光落在崔煞不愉的脸上,小心应付道: “首领,你找我?” 崔煞扫视着黄泉秃掉一小半的头顶, “新型基因融合药液制作的怎么样?” 黄泉不敢说差太多,眼睛不带眨的说道: “还差一点点。”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实际上,他只分析出秦止留下的基因药液成分的百分之八。 还差很远。 但他不能说真话,说真话,他会死得更快。 秦止可是百年一遇的鬼才,他可比不上,但眼前的首领可不这么想。 崔煞想要成分稳定且对身体无伤的基因融合药液。 于是从各大基地抓来一批研究员,说真话的都被杀了。 所以他说假话,活到现在。 没人比他更清楚,崔煞的身体极限快到了,只要他再熬一段时间,就能自由了。 崔煞目光犀利的审视着黄泉,语气冷厉: “差一点点是多少?” 黄泉郑重其辞道:“还差百分之八。” “我保证尽快把新药剂制作出来。” 崔煞满意的点头,不轻不重道: “我交代灼儿开启研究所的全部安全装置,包括S级微型超强爆炸装置。” “吩咐下去,让研究员小心点,别自己炸死自己。” 黄泉瞬间脊背发凉,汗毛竖立,有种屁股坐不下去的冲动,说话都不禁结巴: “首、首领,至于吗?” 崔煞面容淡淡:“秦戈来了。” 黄泉小心瞄着崔煞,试探道:“要不先让我们把实验数据和重要药液转移?” 崔煞冷笑, “别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要么在最短的时间研究出新药液,要么你们就和秦戈一起炸死。” 黄泉脸色顿时煞白,暗暗咬牙,好狠的心,嘴上却道: “好的,首领,我一定不负所托。” “就算我死,也要在死前,把完美的基因药液制作出来。” 崔煞眼里满意了几分,缓声问: “封子寒那小子怎么样了?” 黄泉嘴角扯了扯,硬着头皮道:“还行,没死。” 封子寒是火系异能者,跟崔煞一样,并且封子寒体质特殊,耐药性强。 于是被崔煞送进研究所,沦为崔煞的试药人。 由于分析出的基因药液数据只有百分八。 因此,根据这百分之八制成的药液是很残爆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而他还将药液稀释一千倍后才注入封子寒体内。 即使稀释这么多倍,封子寒还是不可避免的撑不住,现在就是个半死不活状态。 崔煞睨了黄泉一眼,吩咐道: “将人放出来几天,帮忙修理好屏幕和电路板,再将人关进去。” 这不就是将人的价值彻底榨干。 黄泉心里吐槽,面前不显,“是。” 站在门外的崔灼眸光晦暗,转身离开。 窗外的小黑蝶们小眼玩味,哟,好惨呐。 …… 三层小别墅。 旖旎一室,春色融融。 秦戈抓着她的腿,桀骜的眉眼又痞又坏,低低肆笑道: “宝宝,有好消息,你听不听?” “唔……”温杳脸上透着诱人的潮红,迷离的眼眸努力拉回一丝清醒,声音破碎道:“什么好消息?” 下一秒,娇媚的声音更稀碎了。 “宝宝,接下来得付费。” 秦戈笑得慵懒恣肆,身上散发着狂欲放纵的气息,又带着点坏。 温杳看得心跳加速,“付费?” 秦戈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勾着浪荡的坏笑, “当然。” 他俯下身压在她的软绵上,对上她的眼眸,温柔含住她的唇碾磨, “宝宝,要这种,明天还要,后天也要。” 温杳嗔了他一眼,迎上他暗欲翻涌的眼眸,与他勾勾缠缠,唇齿交缠,“好。” 男人渐渐失控的心跳从胸膛传来,呼吸顷刻粗重。 “宝宝,你可真是个小妖精,把老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妖精想听好消息,可以说了吗?” “好消息是有个人可以修好屏幕电板,但坏消息是他可能现在不是太好。” “是谁?” “封子寒。” “……” 第155章 末世·赞歌25 “封子寒在哪?”温杳迷离的眼眸拉回一丝神智。 “在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 男人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欲色。 黏腻的吻再次落下。 “宝宝,别担心,影都的人打算放封子寒出来给他们维修屏幕,明天应该有好消息。” 闻言,温杳心里松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 …… 研究所内响起了广播通知。 “全体人员请注意!!!” “五层防护装置已启动,请不要随意走进危险警示区,否则后果自负。” 广播通知响了三遍才停止。 里面的研究人员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煞白,拿试管的手不禁抖了抖。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是想把他们都炸死吗? 老成员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不得不纷纷警告自己的组员千万别踏入危险警示区。 研究所外墙上,小黑蝶们悄无声息的落下,透过玻璃窗查看里面的情况。 趁着人群不注意,一只又一只的悄摸溜了进去,还聪明的贴着墙缝和视线的死角走,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黄泉走到研究所门外,毫无意外的看见崔灼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而后隐晦打量周围的状况。 崔灼朝一暗处走,黄泉抬脚跟上,直到来到一处黑暗寂静的无人区才停下。 崔灼目光冷锐,开门见山道: “我爷爷还能挺多久?” 黄泉没隐瞒,保守道:“最多一年,最少一个月。” 若是崔煞死亡,那下一任首领必是崔灼。 因为崔煞的儿子都死光了,只剩两孙子老大崔灼,老二崔烈。 崔灼眸光晦暗:“有办法延长爷爷的寿命吗?” “没有。”黄泉看着他,“能延长的方法都试过了,已经达到极限。” 其实他巴不得崔煞早死,但崔煞一死,独眼丧尸王必定来袭。 他们可对付不了独眼丧尸王。 所以在给崔煞延长寿命这方面,他是真的已经尽力了。 想到什么,他攥紧了指尖。 “大少爷,有些事我不得不说。” “我们基地已经十五年没有新生儿出生,而且丧尸病毒经过百年进化,已经难以破解。” “意味着人类将在我们这一代灭绝。” “既然迟早要灭绝,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在最后的时间里潇洒一回?” 说句难听的话,人类已经走到了绝境。 他们不只缺新生儿,还缺研究人员。 为什么缺? 因为上层的人把控住了知识,又没人愿意累死累活的研究。 下层的人大字不识,研究个屁。 在他看来,随着二十年前的落日基地覆灭,人类的结局早已注定。 崔灼唇线抿成一条直线,这些事他五年前就知晓,只是无力改变。 整个会议院的裁决者们早就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想在最后的时间享受绝对的权利和底层人民匍匐在脚下的快感。 想打破这种局面,只有他掌控领导权。 而掌控领导权的必要条件有二。 一是他爷爷必须死,二是杀掉所有会议院裁决者,否则他也只是个傀儡。 他恨,生得太晚,时间不足以让他成长布局。 而且,眼下真没时间了。 爷爷若死,他必成傀儡,还有独眼丧尸王必定来袭,连给他潜伏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还有一线生机。 “黄泉,若所有人都注射基因融合药液成为异种兽人呢?寿命是否会延长?” “理论上是,但实际上我们做不到。” 黄泉接着解释道: “秦止留下的基因融合药液只剩一支了,就算进行稀释,也不足以提供给六百万的民众。” “不说六百万,连十万都达不到。” “况且药液转化成功率极低,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成功。” “失败品会沦为怪物,就像落日基地废墟里的怪物一样。” “一旦将不完美基因药液随意给民众注射,我们将成为第二个落日基地废墟。” 刚转化成功的人,哪里打得过无数怪物,结局必死。 崔灼眼眸一暗,“那暗川基地是否有合格且多余的药液?” 黄泉摇头,“没有多余的,秦止的父亲当初带出来的药液应当是用光了。” 暗川基地聚集的人是这二十年来其他基地的幸存者,据他所了解,暗川的基因融合药液转化率也不高。 秦止的父亲为试验药液,也死了。 崔灼:“就没别的办法吗?” 黄泉想了想,迟疑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保住仅剩的基因融合药液。” “万一侥幸打退丧尸王,好歹还可以继续研究。” “若是药液连同研究所一并炸毁,那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崔灼眸光一沉,“能将药液偷出来吗?” 黄泉:“偷不了,开启五层防护后就会自动锁住,除非首领给权限。” 他只是匀出十二分之一用来研究。 十二分之一仅剩的那点,完全不够用。 黑暗中,几只小黑蝶将他们的对话听入耳中。 …… 另一边。 小黑蝶们潜入地下实验室,找到了储存秦止留下的基因药液入口。 一扇紧闭的白色大门前五十米,地上闪烁着大大的红色危险警告提示。 交错的网格激光线快速移动着。 别说人,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 小黑蝶们定定看了几秒,没有进去,转身朝其他地方摸索。 听到脚步声,它们齐齐隐藏了起来。 走廊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办?封子寒半死不活怎么修屏幕?” “我拿了三倍治愈药剂,试试看行不行,不行就只能直接上报了。” “可就是封子寒好了,他能帮我们维修屏幕吗?” “由不得他,不做,他就得死。” “……修完屏幕他也得死吧?” “那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 两人脚步匆匆,来到监狱区,一排排小隔间里几乎都躺着半死不活的人。 小黑蝶们将这一幕看到眼里,将信息持续不断的传递回去。 两人来到一处隔间,打开门,看着地上四肢脖子都被套上锁链昏迷的人,不由叹了一口气。 “封少领主,要怪就怪上头,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得罪了。” 一人将三倍的治愈药剂注入了封子寒的体内。 封子寒脖子青筋暴起,猛然睁开,身体剧烈的颤抖。 一人担忧道:“是不是量太多了?” 下一秒,封子寒挣扎几下,眼睛翻起白眼,陡然一动不动。 两人!!!!!! “死、死了吗?” 第156章 末世·赞歌26 一人壮着胆子上前,摸上封子寒脖子的脉搏。 然,却被封子寒猝然抓住手,一拽一翻身瞬间反制。 封子寒用铁链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目光冷锐的凝视另一人,威胁道: “把开锁的钥匙扔过来,否则我勒死他。” 那人见同伴被勒得脸颊憋红,赶忙道: “快松手,你拿钥匙也出不去,外头戒严了。” 封子寒目露狠色,手里的力道加重,厉声道: “我不管,把钥匙给我!!!” 那人看了一眼快升天的同伴,几步冲向门口,按下开关,大喝道: “对不起了,兄弟。” 铁门瞬间关上,强电流通过地板和铁链,将里面的两人电得身体一抽一抽的。 滋滋—— 待两人双双倒地,那人才关掉通电开关。 小黑蝶们看到这一幕齐齐惊呆了。 好消息:人没死。 坏消息:人被电得快死了。 那人先将同伴拖出去,再回到小隔间,对着封子寒道: “封少主,何必呢,你逃不掉的。” “这次我们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我们中央大楼的屏幕坏了,需要你帮忙维修,所以你明天也能走出大门。” 封子寒躺在地上,眼眸盯着他,冷声道: “你们脸皮可真厚,我不修!” 当初就不该来影都。 本以为影都只想要他们三分之一的物资,却不料他们全都要,还把他抓住当实验小白鼠。 碍于压迫,他的人手一半叛变,一半被杀,听说有人跑了,不懂还活几个。 那人无奈道:“不修也得修,我不想对你出手,封少主。” “你若去维修屏幕,好歹能轻松几天,到时被折断手脚,那可真残了。” “回头还得做实验,何必呢?” 封子寒:“……” 小黑蝶们留下两个同伴监视这里,其他几只悄摸的往里飞。 从一间间牢房飞过,无人注意。 它们顺着电梯缆绳,下到了底层。 吼吼吼—— 凄惨的嘶吼声不断传来。 一个个怪模怪样的怪物映入眼帘。 它们无一例外是怪物的身体,模样恐怖丑陋,上面印着惨白的死人脸,被铁链束缚住身体,无法挣脱。 几名工作人员相互交谈道: “还好都是一些低阶怪物,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是啊,不过谁能想到他们曾经也是人类,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也变成怪物?” “或许吧,谁说得准呢,我瞧我们要沦为第二个怪物基地了。” “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嘿,别光顾着说话,我们快点吧,我想回去早点。” 闻言,其他人深有同感。 他们打开了开关,先将怪物们电晕,再用电锯将怪物一个个分尸,放到传送带上。 传送带将尸块传送到一辆辆大卡车上。 大卡车将装满的尸块拉走。 几只小黑蝶悄悄的跟上去,落在卡车上。 大卡车走地下通道,将尸块拉到一个大型的地下加工厂。 加工厂流水线的机器轰隆隆运作,吵得小黑蝶们耳朵疼。 只见大卡车将怪物尸块卸货进一个超大黑水池。 一排排机械手就将过水的尸块捞起来,放进传送带。 先传送到切小块区,再传送到切片区,接着过碎肉机,最后被倒进一个圆柱大铁筒里搅拌机。 大铁筒的另一端还连接着一个铁管道,铁管道涌出粉色的肉糜。 一个大型搅拌器将两种肉搅拌在一起。 小黑蝶顺着出粉色肉糜的管道飞上去,停在最上端,往大漏斗容器里一瞧,齐齐一惊??????。 一颗颗面容惨白的人头混杂在四分五裂的肢体中,慢慢向下方的漏斗涌去。 小黑蝶视线一转,往工人方向看去。 两种混合的肉制作成一种大黑厚实圆饼状,被工人整齐的装进箱子里。 小黑蝶们飞了过去,靠近一群说话的工人。 “你们知道吗?今天外头这种黑饼又涨价了,两枚一阶丧尸晶核才能买到十个大饼,最初是一枚可以买五十个大饼的。” “那些下层人买得起吗?” “买不起就凑,凑不够就外出杀丧尸呗,还能怎么办?我们先管好自己吧。” “是啊,我们吃的小馒头也涨价了,大家都难。” …… 外城,下层人居住地。 二蛋心慌意乱的穿梭在一个个形容憔悴的街坊邻里,挨个询问: “婶子,你有看到我大哥吗?” 出门两周,他和队友们一回来,就各自先去买五十个黑饼拿回家。 但是他到家时,发现生病的大哥不见了。 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大哥了。 “没看到。” “叔,你有看到我大哥吗?” “没看到。” 一拳问下来,竟然没人看到。 这绝对不可能。 二蛋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观察着这群人。 没一会儿,逮住一位眼神闪躲的男人。 二蛋猛然抓住他,目光凶狠质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说!” “否则我掰断你的手。” “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男人佝偻着身体,哆嗦了下,看向二蛋,犹犹豫豫压低声音道: “你出门的第四天晚上,我看见一伙人把你大哥扛走。” “是谁我也不清楚。” 接着,他声音压得更低。 “那伙人,跟抓走苍狼的人很像。” 二蛋脑子瞬间嗡嗡想,他大哥只是普通人,他们抓他做什么? 男人迟疑片刻, “那晚,我看你哥的状态……不像活人。” 二蛋瞳孔震颤,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你看清楚了吗?” 男人目露同情,“以我经验判断,死了应该有十二个小时左右。” “操,什么东西这么硬,咯到老子的牙。”一阶梯上吃黑饼的男人嘴里吐出一个金属袖扣,看了眼没价值,立马扔掉。 叮的一声。 金属袖口滚落到二蛋脚边。 二蛋不经意一瞥,瞳孔蓦然放大。 他慌忙捡起金属袖扣,仔细端详,袖扣上是一个六角星图案,赫然是他送他哥的礼物。 这是他杀死一个丧尸时,从丧尸衣服上扯下来的。 因其图案特殊,所以拿回来,送给大哥一蛋。 没想到再次见到,会是从一个男人嘴里吐出来。 二蛋手心攥紧袖扣,视线扫向黑饼,眼底掀起狂涛骇浪。 他没文化,并不代表他没脑子。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在脑海翻涌。 他拖着垮掉的肩膀,颓废的坐在墙角下,悲伤、震惊、窒息、迷茫无措等杂乱思绪将他笼罩。 他,他们还有未来吗? …… 落日基地废墟,地下墓穴。 白厄猛然翻身坐起,死死盯着笑眯眯站在石棺旁的半透明男人。 “你说什么?!!!你要去影都基地?” 第157章 末世·赞歌27 秦止望着白厄,唇边勾起和煦的笑容,“嗯。” 白厄豁然站起身,一脚踩在石棺上,双拳紧攥,胸前的绷带因胸膛剧烈起伏隐隐裂开。 他红眸涌动着狂暴情绪,目光凶狠的直视秦止那双狭长含笑的眸,咬牙切齿道: “我不准!” “你要是敢走……”他拳头死死攥住,手背上的一根绷带断裂开来,无比认真道: “我就把你的实验室砸得稀、巴、烂!” “再掐死里头的那个虚拟人!” “而后杀光暗川基地的所有人,连只虫我都不会放过!” “最后把小狗崽大卸八块,剥皮抽筋!” “我说到做到。” 秦止眉梢一挑,眼底带着笑意,慵懒清醇的嗓音夹裹着一丝揶揄, “你在生什么气?” “迟来的青春叛逆期?” 白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锁在他温雅清俊的脸上,一双红眸阴沉沉。 他也不知道生什么气,一股暴躁灼烈的闷火无处发泄,憋得他心肝疼,忍不住爆粗口: “叛逆你爹!” “没有我同意,你哪里也不准去!” “从认识开始,你就骗我无数回,临死前还在忽悠我不准踏出落日基地半步,你以为我不清楚吗?我心里门清得很。” 秦止含笑看着他,“我没有骗你。” 白厄是百年前在万人坑里诞生的丧尸王,但生性似乎有点单纯。 诞生之初,他并不明白自己是丧尸,以为自己是人类。 只因他没有任何丧尸该有的特点,皮肤白皙长相妖孽,红眸白发更衬得他妖冶无比。 末世因基因突变,红眸白发的人也有不少,所以并不特殊。 关键他没有吃人的渴望,饿了就吃点丧尸晶核就好。 他把自己当做人类,进入人类队伍对抗丧尸,打退无数场丧尸大潮,名气渐渐响亮。 然而,他运气不太好,遇到一群宵小之辈。 一个没背景没出身的人,对那些基地里有背景的人产生了威胁。 白厄从未要争领主之位,但宵小之徒并不那么认为。 他们意外发现白厄是丧尸,更是心生忌惮。 在一次精心设计中,白厄的真实身份被公之于众,还被污蔑杀了某基地的首领。 他从未做过对不起人类的事,却因身份成为人类的公敌,被驱逐被追杀,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 丧尸王不是没有敌手,十大基地首领联合围剿白厄,将他打入冰川之下。 白厄含恨而死,若再来一次,他誓要覆灭全人类。 然白厄没死,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觉七十年。 秦止看着此时因他暴躁的白厄,不禁失笑。 没想到他在白厄心中分量那么重。 当他觉醒预测未来的能力后,晚上时不时梦到白厄,梦见另一个世界里,白厄真的覆灭了全人类。 因此,当他成长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杀掉白厄。 只是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那个发誓要杀死全人类的人,意外单纯好骗,再一次选择相信他,但仍不忘要灭掉全人类。 他骗他,他忽悠他。 老实说,他因此有点良心难安。 其他事是骗他,但最后一次,他没骗白厄。 二十年后,人类会迈入新纪元,而他也是关键的一环。 “你就是在骗我!” 白厄盯着秦止,愤然的红眸透着几分委屈, “只要你留下,从前的一切我可以不计较。” 秦止勾唇浅笑, “我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我亲自去做。” “所以不能留下。” 独眼丧尸王两天前就带丧尸大军赶往影都基地。 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临,少不了他。 白厄一错不错的盯着秦止不肯让步的神情,气息瞬间暴虐。 DVD碟片有颜色的书籍被席卷碾压成碎片。 白厄黑沉沉阴冷冷直视秦止,拳头攥紧, “你敢走,我们就绝交。” 秦止余光瞥向旁边的金丝楠木棺,是白厄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看着白厄从地底深处哼哧哼哧挖出来,拖到地下水源将金丝楠木棺清理干净,再搬石室里,花费了不少心思。 秦止无奈一笑,“你确定要和我绝交?” 白厄红眸定定看着他,面色紧绷,冷硬如石, “是你要非要离开。” 秦止狭长的眼眸轻漾出浅笑, “好,再见。”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暴虐的气息霎时将石棺震碎。 白厄红眸震颤,朝着秦止的方向声嘶力竭大喝: “你给我回来!!!” 夜幕之下。 一道白影冲出落日基地大门,朝着影都基地狂奔。 白厄红眸透着委屈,神情溃败,脚步飞奔,心如擂鼓。 这辈子,他就没为谁这么拼命过。 啊啊啊! 他感觉要被逼疯了! 神啊,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 影都基地,种植培育中心。 十名植物系异能者脸色苍白的催生小麦种子,旁边放着绿色的丧尸晶核。 当异能快透支时,就抓一把晶核吸收,再继续催生。 一人额头滴着冷汗,唇瓣干涸道: “我不行了,休息一下。” 说着挪到旁边椅子坐下,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接着另外三人同时道: “我也快不行。” 三阶队长脸色泛白,对着其他人道: “都休息一下。” 他们老师卢教授就是因为长期透支异能死亡的。 他们也想多休息,但基地这么多张嘴,根本容不得他们休息。 有人道:“队长,基地那么多人,光凭我们几个根本催生不了那么多小麦出来。” 另一人附和道: “是啊,队长,就算磕晶核,我感觉我已经到达极限了。” 队长咬牙:“再坚持坚持,否则明天的粮食就不够了。” 一人犹豫道: “怎么不够?不是有很多那种黑饼吗?其实只要上层的人愿意吃黑饼,我们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实际上,只有中下层的人才吃黑饼。 可即使如此,供应给上层的粮食还是不够。 另一人冷嗤,“你觉得上层人会吃吗?别异想天开了。” 在场的人都懂,上层的人不会吃黑饼。 就在这时,外头走来一人道: “首领想吃一只西红柿,你们快点催生,否则你们家人被打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几人咬牙,“我们才坐下一分钟不到。” 此时,有人发现不对劲,旁边的同伴闭着眼,一点声音都没吱。 他伸手一摇,同伴的身体便倒在地上。 “啊——队长,钱石死了。” 第158章 末世·赞歌28 在不到一分钟的休息里,死的不仅是钱石,还有其他三人,加起来一共死了四人,身体透支而死。 死得悄无声息。 本以为他们只是梢做小憩,谁能想到这一闭眼就是永恒。 见状,小队仅剩的六人面色更惨白了一分。 有丧尸晶核都抵不住身体的极度疲倦。 来人见此也不敢再催,急忙跑去通报。 崔煞坐在书房主座上,弯腰大口呕出黑血,脸色很差,眼底浮现怀念之色。 “老杨,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战队为一只西红柿,被丧尸追了半座城吗?” “嗯,最后西红柿被你独占了。” “哈哈,呕~”他又吐出一口血,“是你们技不如人,怪不了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站在门口的老杨打开一条裂缝走出去,又将门关上,对着来人问: “什么事?” 来人面色惶惶,“杨老,培育种植中心死了四人,就在刚刚。” 老杨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那人赶紧解释道: “只是眯了一下眼,就死了,不分昼夜连轴转,身体吃不消,就算有晶核也抵不住。” “只剩六人,明天的粮食不够上面的人分了。” “您看……” 崔煞强势的话从里面传来, “不够分,每家每户就少分点。” “我的西红柿呢?” 来人扬声道:“还没催生,首领。” 崔煞语气冰冷:“我现在就要吃。” 来人眼底复杂,但还是恭敬道:“是,首领,我现在就去催。” 老杨走进房间,关上门,看着崔煞,面无表情道: “你明明知道那六人已经到达极限。” 崔煞抬起头,向后靠在椅子上,脸色很差,唇边残留着血渍,惨笑又阴冷道: “我都要死了,想多吃一个西红柿有什么错?” “当初争夺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今天。”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老杨:“你两个孙子你不管了?” 崔煞冷哼一声: “我一死,其他人都得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该给的,我都给了他们,剩下活不活,全凭本事。” 老杨无话可说。 他早就知道,这男人冷血至极。 …… 天光亮起。 外城区。 二蛋在墙角枯坐一夜,衣服微润,眼睫上挂着点点寒霜,眼眸深深。 他想了一夜,都没想到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眼睁睁的等死,他又不甘心。 为什么!!! 明明都已经努力活到现在了! 为什么非要他死? 只因为他是底层人,就不配活着吗? 二蛋一拳重重的砸到墙壁上,眼眸狠厉,好不甘心。 “老大!!!老大,不好了。”三蛋急匆匆跑来。 二蛋抬头,站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三蛋面露痛色,“大牛、二牛、三牛他们死了。” 二蛋狠狠吃了一惊,双手揪住他衣领,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三蛋眼底泛着泪花,哽咽道: “大牛、二牛家死了人,有一组人来收尸,大牛他们不肯给,起了点嘴角摩擦。” “然后,就被杀了,尸体也被拉走了。” 二蛋脑子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 大牛他们肯定是被拉走当粮食了。 他手臂青筋暴起,看着三蛋的目光无比复杂。 他该怎么说? 说他们所吃的黑饼材料就是来自死掉的…… 三蛋眼里含泪,“老大,他们是不是……也会成为黑饼?” “我不想吃自己的兄弟……” 二蛋目光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三蛋抿着唇, “没出任务前,是苍狼基地的幸存者躲到我家,跟我说的,他们要我加入他们,一起推翻首领的统治。” “但我没答应。” “我又怕说出来,你们吃不下黑饼,就没说。” 二蛋眼眸微闪,“他们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嗯,知道。” “带我去找他们。” “队长,找他们干嘛?” “加入他们。” “……” …… 封子寒最终选择去维修屏幕,打算干磨洋工,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不想天天待在实验室里被折磨。 那群人给他注射了异能压制剂,所以他此时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封子寒被带到修复室,看着一地的屏幕和电路板,眸光掠过暗色。 一旁的人开口道: “你负责修电路板,接电线就行,外头的屏幕我们正在更换。” 封子寒望向窗外,外头挂着一群工作人员。 “行吧,你可以下去了,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就在这时,有人带来一位黑发明眸的女人。 封子寒抬眼看向他们,拒绝道:“我不需要搞女人。” 来人嘴角一抽,解释道: “你误会了,她叫宁知夏,是来和你一起维修电板的。” 封子寒面色一僵,“你们大可不必找人监视我。” 宁知夏冷淡的瞥了封子寒一眼, “你想多了,脑补太多,有时也是一种病,建议你多看看心理医生。” 说着,没再管他,而是直接检查起了电路板。 封子寒看着宁知夏有模有样的检查,就知道她是真的懂,顿时尴尬得脚趾抠地。 来人看向封子寒,警告道: “宁知夏是我们大少爷从外头带回的女人,你最好客气点,否则惹到大少爷生气,你可就倒霉了。” 封子寒知道他说的大少爷指的是崔煞。 “行,我知道了。” 其他人退到门边守着,独留封子寒和宁知夏在里头忙活。 封子寒装模作样的接电线,却被宁知夏喝止道: “第二根线装错了。” 封子寒无辜道:“就算这么装的啊,是你弄错了吧。” 说着倒打一耙,“你会不会装啊?别把线路搞坏了。” 宁知夏冷眸凝视他,二话没说,拿着一把银枪,枪口抵着他脑门, “要么听我的,继续好好装,要么现在就去死。” 封子寒眸光错愕,半晌,憋出两字, “我装。” 宁知夏收起了枪,冷声道: “不想回实验室当小白鼠,你最好老实点。” “今天之内,必须把电路修好。” 封子寒额角一突,那岂不是刚出来一天,明天又得回去。 他试图讲道理: “这么大工程量,没有三四天,是忙不完的。” 第159章 末世·赞歌29 宁知意目光冷然的注视着封子寒,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完成,否则你就去死。” 她有预感,时间不多了。 温杳手里有光碟,此时一定在影都基地的某个地方。 封子寒视线扫过她腰间的银枪,再看向她不容拒绝的神情,就知道这女人没开玩笑,真的会杀了他。 他不解道: “你又不是影都基地的人,这么着急修屏幕做什么?” 宁知意冷漠道:“无可奉告。” “你若再接错线,我就打断你的手。” 说完,她没再理会封子寒,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封子寒不得不老老实实接线路。 墙角的阴影里,小黑蝶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 别墅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洒在莹白和蜜色肌肤交织的身体上。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持续进行着 直到温杳听到外头无法忽视的嘈杂声。 她将唇微微退开,想要开口,男人的唇却追逐而来,将她的唇堵得严严实实,强势的勾缠吮吸。 她抬眼,对上他欲色未消又缱绻的漂亮银眸,心尖颤了颤。 这男人亲吻的时候可真又野又欲,性感迷人得不行。 吻得她腿软。 当然,那方面也超带劲。 温杳心尖一软,算了,答应过他要给他吃饱的。 她闭上眼,再次投入到这场激烈的情事中。 啧啧的水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男人的手更是肆意妄为。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房子都抖了抖。 温杳猛然睁眼,眼里尽是错愕,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秦戈眼底透着坏笑,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温杳脸上潮红,被他大掌扣着腰肢使坏,眼眸漾着动人的春情,询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秦戈桀骜的眉眼上挑,唇边勾着肆笑,轻描淡写道: “没什么,就苍狼的人集结一帮民众与影都的守卫开打了。” “三分之二的区域陷入混乱。” 小黑蝶们遍布基地,将所见所听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回给他。 因此,经过一夜,他对这处基地已经了如指掌。 原本培育种植中心只剩六人,但为给崔煞催熟一只西红柿,又死了一人。 一夜死去五名植物系异能者,消息被压下,没敢播报。 苍狼残余的人带着影都民众,猝不及防的袭击地下黑饼制作工厂,让众多人看到制作黑饼的原料——死人和怪物尸体。 他们一直以为吃的是小麦混合物,没想到竟是尸体。 于是,大混乱就此爆发。 有点意思的是,研究所地下怪物区隐藏了一只高阶怪物,而其研究所的人一无所知。 温杳眸光错愕,这哪里是没什么,分明是火烧眉毛了。 她没想到一觉醒来,天都快变了。 她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中央大楼还好吗?” “放心,宝宝。还没打到那里。” “封子寒去维修屏幕了吗?” “在修了,还有一个叫宁知意的女人在维修,听说是崔灼从外面带回的女人。” 崔灼的女人,宁知意。 温杳脑海瞬间浮现那张黑发明眸冷艳的脸。 这个宁知意必定是杨述让她找的宁知意。 也就是,副本里存活的玩家还有宁知意。 杨述用一枚防护胸针道具与她交易,让她把U盘带给宁知意。 温杳眸光微闪,在从萧宴那里得知姜念是他们的3号实验体后,她对杨述所在的组织印象极差。 所以她并不打算交出U盘。 外头的轰鸣声再次传来。 温杳看向贪吃的秦戈,好笑道: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可以快点吗?我怕等下房子都被打塌了。” 秦戈低低肆笑,“好吧,听宝宝。” 男人笑容慵懒,一脸餍足的结束了这场情事。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缱绻厮磨了会才松开。 抱起她去浴室冲洗干净,再抱着她出来。 外头打得热火朝天,小别墅安稳如山。 “宝宝,你在这等我一下。” 秦戈推开窗户翻身而出。 没多久,他拿回一件黑色制服,到浴室洗干净后,用异能消除水分,瞬间得到干净整洁的衣服。 温杳穿上这件印着“烈风”的黑色制服,看向秦戈: “你去哪?” 秦戈凑在她耳畔低低坏笑, “放心,宝宝,我都被你榨干了,干不了坏事。” “要干,也是晚上干。” 温杳脸颊一烫,指尖揪着他胸前的领口, “我又不是问这个。” 秦戈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笑容恣肆的翻出窗口,在屋顶上跳跃,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底下混乱的攻击, “宝宝,你先到中央大楼躲一躲,我很快就会来接你。” 温杳对上他低笑的眸,指尖摩挲着他脖颈, “好,你要小心。” 秦戈唇边翘起,“嗯,宝宝。” 温杳抬眼四望,目光微怔。 除了中央大楼及附近,其他地方浓烟四起。 冰木水火土轮番上阵,打得好不热闹。 她视线划过一条街道,看见那个叫二蛋的男人正凶残和另外一黑色制服的人打斗。 显然,二蛋加入了反抗派。 秦戈的速度很快,将她放到中央大楼楼下, “宝宝,播放室在最上层,等我忙完就来接你。” “崔灼不在这,大胆上去,小黑蝶们会保护你。” 温杳点点头,“好。” 秦戈闪身离开,朝研究所方向而去。 “王春花?” 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温杳回头一看,何币和她的小队正从大楼里出来。 何币几步来到她眼前,打量她胸前的字,诧异道: “你加入烈风小队了?” 想到何币曾经邀请过她加入他们小队,温杳微微一笑, “嗯,我被破晓队长赶出来了,所以加入烈风小队。” “我出任务的时候看到你哥哥何金了。” 何币眼睛乍亮,“他还活着?” 温杳摇头,“我看到他的尸体,抱歉,没办法把他带回来。” 何币:“没关系,带着尸体赶路也很危险,基本没人会这么做。” 她早就习惯了生离死别,小队的人哪次出任务都会死一些。 不过,这次死的是她哥而已,她早就告诫他不要跑太远,他不听,出事也很正常。 何币看着又是单独一人的温杳,“你要去哪里?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 温杳笑了,“不用,听说上头需要维修屏幕,我会一点,上去问问看需不需要我帮忙。” 何币惊讶了,“你真会?” 温杳:“看过,会一点。” 何币想了想,“行,你跟我来。” 第160章 末世·赞歌30 在何币的介绍下,温杳成功混上技术人员行列。 何币带着小队去压制暴乱人员,而她堂而皇之来到顶楼。 一个守卫带着她来到维修室门口,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人道: “她叫王春花,烈风小队的人,会一点维修,过来帮忙。” 两守卫推开门放行。 温杳进去后,大门再次关上。 封子寒抬头一看,竟是个清冷大美人,“王春花?” 温杳点头,转眸与宁知意的视线对上,彼此相互打量。 宁知意打破沉默,“你会维修电路?” 对此,她表示怀疑。 因为据她所知温杳是七号诊所的继承人,天天泡在手术台,并没有接触过电路维修的学习。 万一接错了,她不得重搞才怪。 温杳走到宁知意面前,微微一笑, “不会的地方,你会告诉我对吗?毕竟这确实需要人手。” 宁知意瞟了一眼巨大的工作量,想到广播通知里的暴乱,确实需要人手加快速度。 否则这次的副本难以通关。 “嗯,我做一遍,你跟着做,只负责简单易操作的就行。” 温杳一口应下来,上手两次勾,很快做得有模有样。 她视线落在宁知意身上,不经意道: “你认识林夜吗?” 宁知意指尖一顿,否认道: “不认识。” 温杳眸光微闪,自顾自说道: “我在苍狼基地碰见他的,他被一名冰系异能者杀了。” 宁知意听在耳里,并没有回答。 …… 研究所。 黄泉刚进厕所,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拖进隔间。 他呼吸不畅,脸色憋得涨红, “快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秦戈眉眼冷硬幽戾,与在温杳面前判若两人。 他掐着黄泉,就像掐着一只小鸡仔。 “你要是敢大喊,我一秒掐断你脖子。” “我不敢……快松手……” 黄泉被掐得声音嘶哑,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情惊惧。 竟然是秦戈,秦止的弟弟。 他定然是为秦止留下的基因融合药液而来。 秦戈松了手,目光摄人的盯着黄泉。 黄泉剧烈咳嗽了下,抬手揉着被掐疼的嗓子,看着秦戈桀骜的面庞,坦然道: “你找我没用,我没有权限打开那道门。” “门内设置有三枚S级微型超强炸弹,一旦强行破开,别说药液,这处研究所都被炸飞。” 秦戈冷笑逼人,“我当然知道你没权限。” 黄泉指尖一顿,不解道: “那你还找我?” 秦戈唇角微勾,“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黄泉不懂对方想要他干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事,他犹犹豫豫道: “我会因此而死吗?” 秦戈冷哼,“听我的就不会,不听,死得贼快。” 黄泉无法拒绝,只好弱弱应下。 …… 中央大楼办公室。 崔煞坐在办公椅上,弯腰往旁边又吐了一口血。 “灼儿呢?” 地上散落着五支打空的药液管。 老杨拿起第六支针管,将药液注入崔煞的体内,回答道: “去镇压暴乱了。” 崔煞冷声骂道: “那群老废物呢?不出手还等什么时候?” 老杨顿了顿:“听说闹了肚子。” 崔煞冷笑,“闹肚子?怕不是不满食物分得少吧?” “有口吃的就得了,还挑个屁!”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群老狐狸安得什么心,想试探他是否真不行了,好谋权上位。 老杨没说话,认同崔煞的观点。 然而,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昨晚秦戈得知苍狼基地的人计划时,就让小黑蝶们往会议裁决者的家里投毒了。 这点毒伤不了根本,但可以拖延时间。 因此,今天苍狼基地的人才能把事情闹大,以至于三分二的地方都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老杨刚打开门,那人便急忙大声道: “报告,基地外的人传回消息,独眼丧尸王带着几百万大军朝我们基地涌来了。” 老杨一惊,冷眸凝视他, “消息准确吗?” 那人忙不迭道:“准确,是巡逻飞机看到达,还有几架飞机被打了下来。” “据预测,三小时之后,丧尸潮将抵达我们影都基地。” 崔煞脸色难看,“立刻广播通知所有人,停止内斗,马上备战。” 那人:“是,首领。” 整个影都基地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全体人员请注意!!!” “全体人员请注意!!!” “独眼丧尸王带大军来袭,丧尸潮将在三小时之后抵达,请所有人员停止内斗,准备战斗。” “请所有人员停止内斗,准备战斗。” “十五分钟之后,将关闭城门,请联络外面的人尽快归来,否则后果自负。” 广播持续响了五遍才停止。 维修室。 温杳和宁知意对视了一眼,都知大事不妙,若丧尸潮打进来,这里绝对会被打得稀巴烂。 温杳:“有办法再快一点吗?” 宁知意拧眉,“容我再想想。” 基地各大街道纷纷停下了攻击,面面相觑而后面如土色。 “操,这让我们怎么活?我们还能活吗?” “原先没食物就算了,现在连命都要丢了。” “怎么办?我们影都基地该不会沦为第二个苍狼基地吧。” “大家别灰心,我们基地不是有十闸防护门吗?” “对,我们城外还埋了炸药群,城墙的铁丝网也通了电。” “快去准备战斗,若影都都沦陷了,我们还能去哪?” 苍狼的人也懂,若影若沦陷,他们将无处可去。 这里是人类的最后一座基地,他们只有共同抵抗丧尸大军,才有活得机会。 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二蛋捏紧了拳头,这事他当然懂。 “三蛋,我们走。” “好,队长。” 两人匆匆往家赶,回家掏出自己的重型武器。 秦戈也听到了消息,剑眉一压,独眼那家伙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也好,这次绝对干死独眼那家伙。 办公室。 黄泉听到独眼丧尸王要来后,小跑着来到崔煞的办公室。 “首领,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崔煞冷冷盯着黄泉, “什么事?” 黄泉后背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面不改色胡诌道: “我昨晚将剩下的百分之八分析出了百分之七。” “也就是秦止留下的基因药液成分,我就差百分之一就能分析透彻。” 崔煞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死死盯着黄泉, “当真?” 黄泉郑重点头,“若我说谎,天打雷劈!” 第161章 末世·赞歌31 咔的一声。 桌面被崔煞的掌心压塌。 崔煞目露精光,盯着黄泉冷厉道: “剩下的百分之一解析出来还需要多久?” 黄泉面色肃然,信誓旦旦道: “只需要两小时,但留存实验的药液已经用光。” “我需要取剩余基因药液的十分之一用于成分分析。” “得出结果之后,再重新配置安全无害的全新基因融合药液。” “所以请首领给我拿取药液的权限。” 崔煞定定看着黄泉,苍老冷锐的眼眸闪过暗光, “可以。” 闻言,黄泉心中一喜,成了。 然下一秒,崔煞幽幽道: “我要亲眼看着你实验。” 黄泉瞬间脊背发凉,“首领……这不必了吧?” 他分析个毛线,啥也没分析出来。 原本打算拿到药液就跑路的。 完了,他该怎么办? 崔煞不容拒绝道:“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实验步骤。” 顿了顿,他目光一戾,阴沉道: “还是说你在骗我。” 黄泉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不敢骗你,首领,您想看就看。” 就在这时,有人慌忙来报, “报告,首领,监测飞机传回消息,独眼丧尸王提速了,还有两小时就到城门外。” 崔煞眉头一拧,眼底闪过疯狂和绝决,冷声命令道: “让会议裁决者出动,拦截独眼丧尸王,我稍后就来。” “谁若不去,我就灭他全家。” “让敢死队准备,丧尸大潮出现在警戒线后,立马引爆炸弹。” 来人心里一骇,面色绷紧道: “是,首领。” 崔煞冷眼看着黄泉, “一个半小时之内,若你做不出新药剂,就不必活了。” 黄泉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吐槽:丧尸大潮打进来的话,他也活不成吧。 “是,首领。” 研究所。 黄泉拿出了基因融合药液,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不禁暗暗叫苦。 那个说稍后就去拦截丧尸王的人,一点也没离开的意思。 还有,那老杨总向他投来若有似无的目光。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老杨在盘算着什么。 研究所的防护并未撤销,一旦研究所内起混乱,这里必定被炸成粉碎。 希望秦戈那小子不要乱来。 他可不想立马死,还是被炸死。 黄泉来到实验台,装模作样的操作,后背的两道视线死死盯着他。 他指尖不由一抖,至于吗? 呜呜~他就想多活几小时,咋那么难呢? 下一秒,他注意到实验桌上的一行鳞粉写的小字: 【拖住崔煞。】 黄泉暗暗咬牙,不拖也不行啊。 他做的基因药液是失败品,一旦给崔煞服下。 崔煞很可能变成最强怪物,必定会触动防护系统。 实验室引爆,他们都得死,基因药液也会毁掉。 因着崔煞就在实验室,所以通报的人不断前来。 “报告首领,会议裁决者一半阵亡。” “……” “报告,独眼丧尸王预测一小时后抵达。” “……” “报告,敢死队和丧尸大军对上,已引爆炸弹。” “……” “报告,会议裁决者全部阵亡。” “……” “报告,丧尸大军正在试图突破第一道闸门。” 外头炮火连天,崔煞安稳如山,丝毫没有去抵抗独眼丧尸王的意思。 老杨看着崔煞的背影,目光晦暗,拳头捏紧。 他视线扫向黄泉,“还有多久?” 黄泉顶着压力,面色淡定回复:“快了。” 他心里发苦,秦戈啊秦戈,你在哪?怎么还不行动? 秦戈在看见崔煞跟来的时候,就没轻举妄动。 一旦研究所爆炸,他什么都得不到。 但他也没闲着。 他挖了条地道,将监狱区和地下怪物区的人都转移出去。 一边时刻关注战场情况,一边假传消息,让那些作壁上观的高阶异能老者加入战局。 所有人都等崔煞干掉独眼丧尸,却不知崔煞早已到达极限,死期将至。 此时的崔煞只想延长寿命。 秦戈眼眸微眯,他哥的基因融合药液可不是谁都能使用的。 他们暗川基地里的基因药液,是他父亲费尽心血改良的,但注射后,失败率仍达到惊人的70%。 也就是十个人里,有七个人将变成怪物。 普通人体弱又易感染丧尸病毒或者其他瘟疫,若不进化成兽人,死得很快。 何况,末世环境极糟糕,强者有一时怜悯之心,不可能有一世怜悯之心。 天天拼死拼活,赚口吃的,还得分给弱者,谁都不愿意。 所以普通人转化为兽人,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即使注射失败率极高,他们也非注射不可。 进化才能生存。 可更大的危机却悄然而至。 父亲死前告诉他,他哥预测到未来还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人类会因此灭绝。 仅靠50万的进化兽人根本抵抗不住这场危机。 他们还需要更多的人进化,一起抵挡这场浩劫。 但暗川基地已经没有多余的基因融合药液,分给其他基地的人注射。 父亲说,他哥留下了一种方法,能让几百万人一次性成功转化成兽人,成功率高达99%。 这话,他当时并不信,但看到他哥留下的信件后,他信了。 他哥不会骗他。 然而,他去了落日基地,他哥又说需要另一支药液相互中和。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不止这样,但又想不出所以然来。 只好先拿到药液再说。 现在离拿药液就差最后一步了。 秦戈挖着地道,看到宝宝在为铺设屏幕发愁,抽空还让小黑蝶过去帮忙。 实验室上。 黄泉擦了擦眼睛,看到桌面上新写着一行小字: 【给崔煞一支普通药液,我就在你脚底。】 黄泉眼睛一亮,余光瞥向崔煞两人,借助身体的遮掩,配置了一支无害的普通药液,还顺手藏起了秦止的基因药液。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身兴奋道: “首领,幸不辱使命,新型基因融合药液我配置出来了,百分百无害。” 崔煞眼底迸出亮芒,“做得好。” 黄泉就要将基因药液递给崔煞,变故陡生。 老杨抢走了基因药液。 黄泉错愕,下一秒激灵闪退几步。 崔煞不可置信的怒瞪老杨, “你什么意思?” 第162章 末世·赞歌32(已补) 没等老杨回复,黄泉脚底咔的一声,陡然坠入地道。 秦戈接住黄泉,没理会他人,直接带人极速离开。 崔煞只来得瞥见秦戈的一抹背影,目眦尽裂, “混账东西!把基因药液留下!!!” 噗~ 因情绪激动,崔煞猛然大吐出一口黑血。 这次没人给他注射治愈药液。 老杨盯着刚从黄泉手里夺过基因药液,冷笑一声,呵,假的。 他掌心陡然用力。 咔的一声,药管直接被捏爆。 基因药液顺着指缝流出,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崔煞怒视着老杨,暴喝道: “我就知道你心有不甘,想夺走我的一切,简直痴心妄想!” 老杨眼底透着冷色,掌心凝聚一把金属大剑, “不甘你爹!” “我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当初若不是队友举托,崔煞根本当不了首领,而崔煞当上首领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他们赶尽杀绝。 借丧尸潮灭掉对他有威胁的队友。 今日反正都是死,他要亲手杀了崔煞。 崔煞脸色阴沉,“当初就该杀了你。” 话音刚落,两人就要动手,一只高阶怪物从地底窜出,触碰到危险区。 下一秒,轰鸣声响彻基地。 研究所被炸得粉碎。 两道人形从火光中出现,踉踉跄跄互捅一刀,双双死去。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首领被炸死了。” 这话一出,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基地炸如炸锅的蚂蚁。 众人看向爬在墙头密密麻麻丧尸,还有墙外比一栋楼还高的巨大独眼丧尸王,心神俱裂,脸色顿时煞白。 “怎么办?还有谁能对付丧尸王?” “没人能救我们。” “啊啊啊~我们今天都要死了。” “我不想被啃得面目全非。” 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昨晚死了五个植物系异能者,就算丧尸不来,我们也会饿死。” “大伙一起上啊,反正都要死,干他丫的。” 在生命的最后,在场的人都决定浪一把,齐声高呼: “干他丫的!!!” 有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冲锋号,吹起了响亮的进攻号角。 体内的神秘血脉顿时沸腾,鼓起了莫大勇气,打算和丧尸大潮拼死一搏。 嘹亮的广播在基地中回荡。 “全体人员请注意!!!” “十闸防护门还能坚持一分钟,请全体人员尽快寻找有利作战地点,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闻言,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中央大楼。 温杳站在最高层,丧尸群如洪水倾泻而下和基地的人打在了一起。 地面犹如绞肉机,断肢遍地。 温杳指尖捏紧,望向宁知意, “还差多少?” 宁知意眉头一皱,手上的动作不停,“快了。” 封子寒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目光怔然。 他没想到人类的最后一座基地要沦陷了。 他能做什么? 他不想就此窝囊的死去。 封子寒捏紧拳头,丢下电路,大步流星迈向门外,抓住了一个匆忙的人,脖子青筋暴起,喝声道: “给我异能抑制剂的解药。” 那人定定看着他两秒,反手抓住他,“好,你跟我来。” 封子寒注射解药后,恢复火系异能,从高楼一纵而下,踩到一只飞行丧尸背上。 空中炸起一团团火焰。 …… 楼顶。 秦戈脑子嗡嗡作响,满腔子暴躁憋闷,死死盯着眼前的秦止,愤愤然爆粗口道: “操,你们又在玩我!!!” “什么鬼?我不信。” 在他拿到基因药液后,他哥出现了,告诉他两支药液想要融合,需要注入他哥灵魂的净化力量。 他以为他哥死了,结果还活着。 他以为他哥能活,结果还是要死。 这让他怎么接受?! 根本接受不了! 秦止笑眯眯看着弟弟, “没骗你。” 秦戈绷着腮帮子,凶神恶煞盯着他, “你非得将老子的心捏碎才善罢甘休吗?” 秦止向他伸出了手,眉眼含笑: “小戈,我带你看看上一世的结局。” 秦戈面庞绷紧,“什么上一世?” 秦止笑得温和,“你看见你女友灵魂的那一世。” 秦戈想到在落日基地废墟闪过的几个画面。 花月吟四人死了。 他提前注入一支药液,杀了白厄。 宝宝的灵魂也离开了他。 他一人飞往归途。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 秦戈迟疑了下,握住了秦止透明的手。 两兄弟二十年后,再次握住了彼此的手。 不再是一大一小,而是同样大的手掌。 交握的手发出莹白的光芒。 秦戈只觉视线一移,就站在了斑斓的时空之中。 他哥全身发着洁白的光芒,如小时候一样牵着他的手踏在时空的长河之上。 四周放映着他各个时期的画面。 他呱呱落地,他哥趴在婴儿床边笑眯眯的看他。 两岁,他踉踉跄跄跟在他哥屁股后头缠着一起玩。 三岁,他哥装死逗他。 五岁,他哥抱着他进实验,边研究边逗他玩。 八岁,他哥在他眼前炸得粉碎。 九岁,他父亲给他注射第一支改良版基因药液。 二十五岁,父亲死了,他成了首领。 他哥扯着他进入二十八岁的世界。 画面一转,两人脚踏虚空。 秦戈看向另一个自己在花月吟他们死后,去了影都基地,抢走另外一支药液,注入体内。 他失败了,成了一只丧尸王。 影都基地沦陷了。 世界只剩一个暗川基地。 一个月后,天空裂开裂缝,一群名为污染种的邪恶物种入侵了。 五十万兽人拼死抵抗,但还是不敌。 最后的一点人类彻底灭绝,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曾经文明灿烂的蓝星成了污染种的巢穴。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秦戈,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下一秒。 他们又回到了影都楼顶。 秦戈拳头攥紧,喉咙溢出沉闷的嗓音, “哥,一定要这样吗?没别的方法吗?” 秦止脸上挂着清润的笑容,眸光柔和的看着自家弟弟, “嗯。” 秦戈看着秦止化作一团光芒,融入混合的基因药液中。 药液顿时散发着圣洁莹亮的光芒。 他将药液注入体内,化成一只庞然大黑蝶飞入空中。 地上,所有都看见了那只大黑蝶。 “天啊,是秦戈,暗川基地的首领。” “我们有救了,秦戈和独眼丧尸王是死敌,他是来帮我们的。” 一时间,所有人振奋了,和丧尸干得更起劲。 二蛋看着那只大黑蝶,原来是他啊。 就在这时,文明的赞歌在中央大楼屏幕播放,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听着低醇清冽的嗓音娓娓道来,众人只觉得耳朵身心受到熏陶,于丧尸干得更起劲。 下一刻,天空下起了雪,哦,好像不是雪。 众人只感觉身体热热的充满了力量。 砰砰砰。 猝不及防的人们变成各类异兽。 啊啊啊~一片惊叫响起。 很快,他们发现了好处,用着新身体与丧尸干成一团。 中央大楼。 温杳看着飘起的雪,不,不是雪,是蝴蝶漂亮的鳞粉。 和她在梦境里看到的落日基地大雪一样美丽。 但落日基地是湮灭,这里是新生。 一把枪抵着她后脑勺。 “把U盘交出来。”宁知意冷声道。 温杳转身,毫不犹疑的向后一剑抵在宁知意的脖子,声线无波道: “你怎么知道U盘在我身上?” 无数小黑蝶贴在温杳的身后窗边,齐齐死亡凝视着宁知意。 系统通知响起。 宁知意身影消失前一秒,迅速报了一个手机号码, “来找我。” 温杳握着黄金剑,眸光微闪。 【恭喜玩家温,达成通关条件。 收获积分:5000000。 累计积分1105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个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否。 …… 日落之下。 飞速奔跑中的白厄感觉心脏顿时一空。 他看着前方影都基地,独眼丧尸王死了。 一片欢呼声传来。 白厄顿住了脚步,拳头狠狠咂向废墟,红眸溢着水光,喉咙溢出干涩的嘶哑声: “我不覆灭全人类了,你能不能回来?” 他颓废的蜷缩在废墟墙角,埋头抱着双腿,被一层沉郁悲伤的阴影笼罩。 风抚着他的白色短发,他猛然抬起头,浸着泪的红眸怔怔。 晚风送来信语: 【呐~日期延长,一千年后见。】 …… 未完,明天再补一点点在32章,撑不住了,作者先睡。 第163章 现实世界·黑阈研究所 七号诊所。 温杳立在老木窗旁,望向外面清冷的街道,眉宇轻拢着思绪。 距离沈砚烬回到惊恐世界,已经过去三个月。 街坊邻居还关心的询问他去哪里了。 只因她的男友着实贴心且乐于助人,和周围的人相处得不错。 连路边的狗,遇到散步的她都会往她身后看去,没看到人,还对她目露询问。 意思很明显,在问:那个高大的家伙呢? 想到这,温杳不禁莞尔。 她想沈砚烬了。 每个副本里Boss都是他,但又不是一个完整的他。 100亿积分有点难赚。 “998,有没有积分更高的副本?” 她想赚更多的积分。 998系统忙得不可开交,对于终极Boss的女友还是给点特权的,抽空回复道: “有,但目前你还去不了。” 温杳眉梢微挑,看来姜念说得不错,在SSS副本之后,还有更高的副本。 叮~ 手机传来消息通知。 温杳伸手进衣兜,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进入一个聊天框。 在下没钞疯:【男友不是人,这次交易害我差点死掉,你多少得加点钱。】 男友不是人:【加五百。】 在下没钞疯:【小兔子吐血倒地·jpg】 【才五百?!!!】 【五百都不够我买件内衣!】 【我的命就只值五百吗?想想当初我们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没想到才过一年就新人胜旧人,如今才只肯给我五百。】 【呜呜~你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才五百,老娘不干!】 温杳眉梢上扬,勾唇浅笑,指尖打着字,按下发送。 男友不是人:【别贫,加五百万,若消息不值,则不加。】 在下没钞疯: 【你要查的组织叫黑阈研究所,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惊恐游戏就在他们研究的首要队列里。】 【组织成员遍地全球,但能查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男友不是人:【就这些?还有吗?】 在下没钞疯:【你提过的林夜,是他们组的重要成员。】 温杳眼眸一眯,林夜果然和宁知意是一伙的。 在末世副本里,她的就有所推测。 所以要她死的人,应该是黑阈研究所。 可为什么要她死呢? 她跟他们又没仇。 若要有点关系,就是他们的研究对象终究Boss沈砚烬是她男友。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她脑海闪现。 黑阈研究所的人知道沈砚烬是副本Boss,所以杀她,想要沈砚烬回归副本。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Boss回归副本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这些她暂时想不明白。 在下没钞疯:【我还查到他们组织的一个内部成员,叫靳修辞。】 【就是查到他,我才差点被嘎掉。】 【呜呜~你必须得给我加钱。】 温杳眸光微闪,靳修辞吗?没听说过。 男友不是人:【靳修辞是做什么的?】 在下没钞疯:【不懂,他的信息一点都查不到,只知道叫靳修辞。】 【呜呜~我最近搬家了,没钱吃饭。】 这是要钱的意思,温杳笑了,给对方的账户转去一千万。 在下没钞疯:【感谢甲方爸爸·jpg】 【么么哒~】 对方拿到钱后,头像瞬间黑了,已下线。 温杳眉眼弯弯,点击退出聊天框,关闭网址。 在下没钞疯是个黑客,双方匿名交易,不过从言谈中可以推断。 对方是个女的,性格火辣劲爆又爱财。 她们交易过几次,因此相对熟悉。 不过,眼下她还有一个疑问。 宁知意是怎么知道U盘在她身上的? 杨述给她U盘的时候,她只跟姜念说过。 难道是姜念出事了? 温杳把系统切换成小号,拨打了宁知意留下的电话。 没多久,那头接通了电话, “温杳,我知道是你。” 温杳开门见山道:“你怎么知道u盘在我手里?” “杨述的胸针里在你那里吧。” 原来她是被杨述坑了。 她没想到这枚胸针能被他人识别。 更严格的说这枚是只有黑阈研究所的人能识别。 姜念应该没事。 温杳拿出胸针,用黄金剑把它砍得粉碎。 “为什么向我透露这么重要的事?” 宁知意:“没有永远的敌人,下次我或许有事相求。”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温杳眯了眯眼,她什么意思?对黑阈研究所有二心?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 温杳切回大号。 叮~ 微信群有人艾特她。 许清稚:【S级副本去吗?】 温杳:【不去。】 S级副本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许清稚:【好。】 亚瑟@许清稚:【我去。】 许清稚:【好,后天出发。】 亚瑟@墨玄辰:【老墨,一起。】 墨玄辰:【好。】 因为姜念是植物人,无法联系,所以温杳没有姜念的微信,无法将姜念拉进群里。 末世副本是她待过的最长副本,因此微信里积了很多消息。 温杳往上拉了拉群聊消息,发现亚瑟在群里很活跃,刷积分比她还勤快。 温杳挑了挑眉,退出群聊,私聊墨玄辰的微信界面。 温杳:【亚瑟最近怎么刷副本这么积极?】 墨玄辰:【他之前的积分一夜清空了。】 温杳诧异,怎么清空了? 温杳:【亚瑟干了什么?】 墨玄辰:【徐静是死后被拉入副本,成的NPC。】 【亚瑟想复活徐静。】 【系统说他的积分不够,还有徐静所在的副本《高校·七夜凶课》在你们通关后已关闭。】 【系统评估亚瑟的个人能力,仅凭他自己达不到足够的积分。】 【因此,系统提议,让徐静出副本,去别的副本打工赚积分,两人各赚一半积分,积累起来就够复活积分。】 【若是亚瑟再努力一点,就不仅能复活徐静,也可以实现他最初的愿望。】 【而且在副本里,两人也可以有相处机会,所以亚瑟狠狠心动了。】 【但要想让里面的NPC出来,去到别的副本,就得花积分。】 温杳:【这笔积分不小吧?】 墨玄辰:【没错,亚瑟的全部积分还不够,还借了我的一半积分才够。】 温杳不由笑了。 【积分还能借?】 墨玄辰:【原先不知道能,现在知道了。】 【但我怀疑亚瑟被系统作局了。】 【系统肯定得知了我和亚瑟的关系,不仅薅走亚瑟的全部积分,还把我的积分给拿走一半。】 温杳不禁莞尔,这……没办法。 她也怀疑自己被系统做局了,但不得不跳。 第164章 致命电铃01 迷雾笼罩的湿冷杉木林,鬼影绰绰。 温杳提着一盏锈铜煤油灯,沿着大路往前走。 她目光瞥向脚下的泥泞车辙,眼底闪过思索,前方应该有人居住。 系统播报姗姗来迟。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致命电铃》】 【副本难度:SS级。】 【身份:侦探。】 【通关条件: 1,查明雾墓小镇镇民丽塔的死亡真相。 2,拨打000,向查尔斯警长指认真正的鬼面人。】 【温馨提醒: 在没指认出真正的鬼面人之前,雾墓小镇的鬼面人拥有不死之身。】 温杳盯着最后一行字,也就是说连黄金剑都无法杀死鬼面人。 还有,雾墓小镇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对头。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马车的疾行声。 温杳顿时往路边上靠,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辆古老的黑色欧式马车一前一后出现。 马车由两匹强壮的黑马拉动。 车夫身形高大,穿着黑长大衣,戴着一顶宽边帽,看不清他的脸。 他戴着白手套,用力拽住缰绳,黑马嘶叫一声,放慢脚步。 马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喉咙溢出粗糙的嗓音, “Hi,Beautiful Girl。” “你是警长派来的侦探吗?” 一股腐臭的尸体味扑鼻而来,温杳不由微微屏住呼吸。 近距离一看,才发现黑马的眼是腐烂的,里面还爬出几只肥硕的长蛆。 她抬眸,目光落在车夫露出腐烂的小半张脸上,平静回答道: “是的,先生。” 马车车门“啪”的一声自动打开。 车夫摘下帽子置于胸前致敬,腐烂的眼眸直视着她,礼貌道: “请上车,侦探小姐。” “我是专门负责接送你们的车夫杰斯帕。” 温杳看着他布满黑斑和脓包的脸,随口问道: “是去往雾墓小镇吗?” 杰斯帕颔首,“是的,侦探小姐。” “这次警长一共派来八人,我们已经接到七人,就差你了。” “我们需要在天黑之前抵达小镇,否则容易迷路。” 温杳点头,微笑道:“好的,杰斯帕先生。” 车门有踏板,温杳上了车,看见车内已坐着年轻的两男一女。 他们脚下都放着一盏煤油灯。 看来是跟她一样,开局穿进森林的马路上,恰好路边有一盏煤油灯可以在迷雾中照明,就提着走了。 车上还有一个空位,在那烈焰红唇的妖娆女人旁边。 温杳安安静静的坐下,把煤油灯搁置在脚下。 车门自动关闭。 马车疾速穿梭在雾中森林。 车厢并不颠簸,反而很平稳。 车窗是开放透明的,可以看到沿途路况。 经过简单交谈,温杳得知对面两男人一个张豫,一个叫姜达。 坐她旁边的性感女人叫桑晚棠。 两男人是一起,桑晚棠是单独一个人。 后面那辆车有三男一女,是和张豫他们一起的。 也就是张豫、姜达六人组队进的副本。 桑晚棠眼尾一挑,火红指甲在温杳肩头轻轻一勾,嗓音像掺了烈酒: “小美人,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 “看在我俩缘分这么深的份上,有兴趣跟姐姐组个队吗?” 温杳打量着桑晚棠,天生的漂亮媚眼,眼神明亮而灵动,狡黠如狐。 看似大胆放浪,实则很有边界感。 勾着她肩头的指尖极轻,没让人感到任何的不适。 温杳微微一笑,“好啊。” 马车一路飞驰。 在夜幕降临前,到达了小镇边缘入口。 入口处立着一块古旧的厚实木质路牌,表面开裂,覆盖着青苔和厚厚的灰尘。 正面刻着:【雾墓小镇】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欢迎来到雾墓小镇。” 路牌周围长满杂草和藤蔓,藤蔓挂着黑色果实,果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温杳,你看这边。”桑晚棠压低声音道。 温杳转眸一看,在桑晚棠那边的窗外,竟是一整片墓地。 密密麻麻的石质墓碑阴森森地伫立在迷雾之中,荆棘和杂草遍布丛生。 几十道人影在里头若隐若现,阴冷冷又恶森森的看着她们。 温杳和桑晚棠同时收回视线。 “啪”的一声。 桑晚棠放下窗帘,隔绝外头的视线。 张豫和姜达脸色微僵,对视了一眼,彼此明白这次副本大概率不太好过。 张豫看向对面,开口道: “想必你们也注意到系统给的温馨提醒,鬼面人拥有不死之身,我们的道具再厉害,对他来说都造成不了伤害。” “遇到鬼面人,我们只有逃跑的份。” “尽快破案和找线索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因此,线索互通,活不活全凭个人本事,你们没意见吧。” 温杳眉梢一挑,“可以。” 桑晚棠红唇勾起一抹艳丽的弧度,“没意见。” 桑晚棠勾住温杳的肩膀,红唇凑过去,低声道: “要是遇到鬼面人,我们做个伴呗。” 温杳明白对方的意思是一起对付鬼面人,想了想:“可以。” 若男友不是鬼面人,她可能就真要逃跑了,有个队友也好。 颈间的瓷偶玻璃珠没有发烫,男友长什么样,她还不懂呢。 马车行驶进一座腐朽的石桥。 一条蜿蜒的小河穿着石桥而过,河面上漂浮着一些腐烂的动物尸体和枯枝。 水流得很慢,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气味恶臭,恶心又令人窒息。 一行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马车在街道口停下。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提着煤油灯在旁边等待。 车门自动打开。 一行人下了车,看着杰斯帕在跟男人相互问候之后,介绍道: “克莱德,他们八人是哈里警长派来查案的侦探。” 哈里警长?不是查尔斯警长吗? 八人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但默契的没说话,默认了杰斯帕的话。 杰斯帕向他们八人介绍道: “他是雾墓小镇的镇长克莱德,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克莱德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说完就告辞离开,独留他们和克莱德在原地。 克莱德目光掠过他们的脸,眼底几不可察的闪过晦暗,随后热情笑呵呵道: “各位侦探小姐先生们,请跟我来,住处已经准备好,就在前边不远的旅店。” 第165章 致命电铃02 一行人跟着克莱德走进街道。 夜色暗了下来,街道亮起微弱的路灯,照亮两旁冷沉的哥特式古老房屋。 几个破旧的电话亭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湿雾萦绕的街道无比寂静,回响着他们几个的脚步声。 张豫走在克莱德旁边,斟酌一番开口道: “镇长先生,丽塔是怎么死的?” 任务一,查明丽塔的死亡真相。 他们对丽塔的死还一无所知。 克莱德看了眼身后的一行人,脚步没停,声线平稳道: “被人勒死,扔河里的。” “尸体目前在哪?她家有哪些成员?” “尸体已经下葬,家里只剩她丈夫伦恩。” 温杳听着他们谈话,视线扫过电话亭,目光微凝。 电话亭里的电话线被人暴力扯断,掉落在地上,听筒里传来沙沙的声响。 一连路过几个都是如此。 众人看得面色微差。 任务二,拨打000,向查尔斯指认真正的鬼面人。 电话线都断了,还能打电话吗? 张豫也注意到了,向克莱德询问道: “电话线是怎么回事?” 克莱德从容道: “被老鼠咬的,最近镇上大老鼠多,我也很头疼。” 看着就不像老鼠咬的。 张豫深深看了克莱德几秒, “电话亭能维修吗?” 克莱德语气无奈:“镇里没钱,修不了。” 一行人沉默了。 修不了,那岂不是打不了电话。 克莱德笑了笑,“旅店的每个房间都有电话座机,没准还能用。” 没准,也就是不一定能用。 一行八人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谈话间,克莱德带他们来到一家旅店门。 哥特式的旅店,门牌闪烁着霓虹灯,上头写着: 【雾墓小镇旅店】 克莱德介绍道:“这是我们镇唯一一家旅店,住宿免费,但要遵守旅店规则。” 张豫顺势道:“什么规则?” 克莱德眯了眯眼,扫视着他们三女五男, “1.每人一间房,不能合住。 2.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必须一分钟之内接听。” 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温杳眉梢微挑,她没记错的话,副本叫《致命电铃》。 电话铃声响起,就必须接听,那接听后,岂不是会被杀。 “克莱德先生,没有别的地方住吗?” 克莱德摇头, “没有,除非你们愿意睡大街,或者去坟地睡。”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夜间街道老鼠很多,睡大街被啃光的话,我可不负责。” 所以无论是睡哪里都可能会死。 温杳微微一笑,“那我选择住旅店。” 其他人也别无选择。 一行人进了旅店,一眼看到前台的旅店老板。 他有着一头稀疏的金色卷发,留着短胡子,年纪四十几,叫托马斯,眼里透着几分精明。 克莱德将他们的事跟托马斯解释过后,就脚步匆匆离开了。 由托马斯接待他们。 托马斯看着他们,思索片刻道: “二楼和三楼各有四间空余的房间,你们可以自己分配房间。” “有事可以找我,但请务必遵守规则。” 温杳觉得住哪间都一样,但其他人不觉得。 于是,众人抽签选房。 温杳抽中二楼204号房。 桑晚棠在她隔壁203。 刘虎202,姜达201。 张豫、姜达、刘虎是好兄弟三人组。 三楼,张豫301,黄盈302,周亦铭303,何朔304。 周亦铭搂着黄盈的腰肢走在前面,叮嘱道: “今晚不论谁喊,都别开门。” 黄盈“嗯嗯”回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四个男人目光顿时隐晦。 桑晚棠眼尾一挑,红唇微勾,好有意思的组合。 温杳眸光微闪,看来真是六人组。 一行人各自进入各自的房间。 温杳打量房间,标准的单间,带厕所,还有沙发,打扫得挺干净。 大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老式座机电话,电话线被人弄断了。 桑晚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看来,我们房间的电话线都被弄断了。” 温杳转身走出去,看到刘虎和姜达也走了出来。 姜达拧眉,“你们的电话线也断了?” 温杳点头。 四人看了彼此的房间,布局都一样,厕所带浴室,出水正常,有热水。 四楼,情况同样如此。 温杳回到房间,关上门,想着今晚得警惕点。 洗澡完后,温杳握着黄金剑躺进了床里。 鬼面人杀不了,但不代表其他鬼怪杀不了。 她打算开着灯睡一晚。 刚闭上眼睛,脖颈的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 她看见一幅画面。 视野从蔷薇庄园门口往里拉近。 哥特式别墅三楼的一房间窗口亮着灯。 奢华的大床,一张宽大的桌面上摆满了整齐稿件,一个座机电话摆放在桌面一角。 还有一个彩色转盘放在旁边,上面写满了名字。 隐约看到几个眼熟的名字,克莱德、托马斯、桑晚棠、黄盈、姜达等都有,包括她的名字。 视线一转。 男人一头浅银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姿修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矜贵冷白的手臂。 举手投足间令人赏心悦目。 他背对着她,打开衣橱柜门,从里拿出一套黑袍换上。 敞开的柜子里,赫然挂着一个鬼面人头套。 鬼脸惨白,上面是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 男人穿好黑袍,拿起鬼面人头套,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狭长的紫罗兰眼眸带着忧郁和冷漠。 他走到桌边,拿起飞镖,转动转盘,随意飞了一镖。 名字是谁,她没看清,却见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拿起电话筒,指尖拨动起了数字。 15秒画面结束。 温杳猛然睁开眼,电话线都是断的,能拨通吗? 下一秒。 铃——铃—— 急促的响铃从她上面的房间传来。 怎么会……不是都断线了吗? 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电铃声。 304房。 何朔面色顿时煞白,他盯着床头电话。 明明电话线是断的,但电铃一直响。 规则二:电话响铃后,必须在一分钟内接听。 第166章 致命电铃03 何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部老旧的座机,急促的铃声像催命符,一下一下敲击他绷紧的心脏。 一分钟倒计时,每一秒都踩着他心跳匆匆逃走。 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脑子里仍掏不出半点对策。 完全跑不掉!!! 最后五秒钟。 何朔颤着手抓起话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喂?” 话筒里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 “Hi,Lucky Boy.” “你仅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那声音夹裹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何朔脊背瞬间发凉,强按下狂跳的心脏,等待对方的下文。 他死死握着话筒,目光看向断掉的电话线,丝毫没怀疑对方说话的真实性。 与此同时。 其他房间的电话虽没接起,但男人和何朔的对话却清晰的从话筒里传来。 “你仅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温杳坐到床头,指尖拉着断掉的电话线,听着男人所说的活命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 中间停顿了一下。 “你的时间仅有一小时。” 温杳眉梢微挑,足够劲爆的标准是什么呢? 每个人所认为的劲爆度都不同。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点。 但他们不知道是,他们被屏蔽掉了半截话。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何朔听到这句话,握着话筒的指尖紧了紧。 要杀掉一个与劲爆秘密有关的人。 他能杀谁? 镇上的人他都不认识,能下手的只有一同进入副本的玩家。 温杳、桑晚棠,他不认识,秘密无从说起。 张豫、姜达、刘虎三人是在玩家公会临时组的队友,他更不知道秘密。 他能杀的人,只有黄盈和周亦铭,刚好他们之间有一个劲爆的秘密。 何朔眼底裂开一道冷光,他不想死,只能让别人死。 他贴近话筒,喉结滚动,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劲爆: “周亦铭把我当兄弟,我把他女人黄盈,按在副驾、后座、浴室台、落地窗……亲密接吻。” “周亦铭出差,我上门贴心照顾他女人。” “周亦铭醉酒,我和黄盈就在他边上干得起劲。”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还给我的公司投钱。” “我和黄盈去度假海岛,还是他出的费用。” “黄盈来F国拍摄,他次次让我照顾,我贴心的次次照顾到床上,玩上头的时候,还拍了MV。” 302房,黄盈脸色难看,恨恨的将枕头扔到墙上。 303房,周亦铭气得脸色铁青,脖子的青筋暴起。 301房,张豫脸上神情复杂。 201房,姜达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202房,刘虎暗叹,他还是干的少了。 203房,桑晚棠眼尾一挑,哇塞,真是吃得饱饱的啊。 204房,温杳缠着电话线的指尖一顿,这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旅店前台,托马斯手撑着脸,望着座机,眼睛瞪大。 卧室,克莱德呼吸都重了,他们镇怎么没有这样的女人。 其他镇民:刺激!!! 何朔怕不够劲爆,便一口气说完,而后小心询问道: “这个秘密足够劲爆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接下来,你还有55分钟时间。” “啪”的一声,对方挂断电话。 何朔手心湿漉的放下话筒,心口微松,但还不够。 他要在55分钟内杀掉与这个秘密有关的人。 他不想杀黄盈,那只能杀兄弟了。 何朔阴鹜抬眸,握紧匕首,打开门,走到303房门,情绪如常的敲门。 “铭哥,开开门,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周亦铭咬着牙,眼底怒火中烧,握着尖刀的手狠狠一攥,特爹的,完全忍不了。 他站到门口,咔的一声打开门。 何朔一脚踹门而进。 四目相对。 何朔看到了周亦铭眼底的狠意,有些意外,但还是对周亦铭大打出手。 两人如疯狗一般,打在一起,动静大得楼下都能听到。 但没人开门。 黄盈将自己甩进床,狠狠闭上了眼,谁死都行,两个都死更好。 温杳听着楼上的动静,没多久便停了。 一小时后,电话铃声没再响起过。 她楼上的304房间也没有走动声。 303房。 周亦铭一刀捅死何朔,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不解气的又捅了好几刀。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他眼底恨意不减。 正愁怎么处理尸体。 无数湿冷惨白的鬼手从地板伸出,抓住何朔的尸体,往地板里拽。 周亦铭一脸骇然,连滚带爬的远离几步。 他看着何朔的尸体一点点融进了地板,最后消失不见。 …… 204房。 温杳拿起断线的话筒,拨打了000电话。 没一会,那头接听的电话,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古丁堡警察局,我是值班人员汤姆,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汤姆先生,查尔斯警长在吗?” “不在,他下班了。” “那哈里警长在吗?” “噢,您可能弄错了,我们这没有哈里警长。” “雾墓小镇是属于你们的管辖范围吗?” “我们这没有雾墓小镇,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抱歉,我可能记错。” 忽然,对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急切的呼喊声。 “汤姆,快,拿上家伙,鬼面人又杀人了。” 汤姆先是回应了他的同事,而后匆匆对她道: “可爱的小姐,我得出警了,下次再聊,再见。” 说着挂断了电话。 温杳放下了话筒,眸光微闪。 任务二,拨打000,向查尔斯警长指认真正的鬼面人。 查尔斯警长是古丁堡的警长,那边也有一个鬼面人。 显然,他们要找出的鬼面人应该是古丁堡那头的人。 但雾墓小镇,又有一个鬼面人,鬼面人还是她男友。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一时想不通,只能暂且记下。 不过,今晚也得到了不错的好消息。 电话可以打通,找到查尔斯警长。 还有,男友住的蔷薇庄园应该是在这镇上,因为建筑风格都一样。 温杳望着座机,想了想,男友那边也有电话,那电话号码是多少呢? 她拿起话筒,指尖拨动电话,一个一个试。 十分钟后,依然没有打通。 温杳思索几秒,输入了沈砚烬的现实手机号码。 “嘟”的一声,电话竟然接通了。 对面拿起了话筒,放在嘴边,没开口,但她听到了他清浅的呼吸声。 温杳勾唇笑了,甜腻喊道: “Hi,Darling,最近很忙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第167章 致命电铃04 蔷薇庄园,三楼。 拉斐尔·索恩伯里握着话筒,那抹甜美嗓音落入耳膜的瞬间,紫罗兰色的眸子蓦地一颤。 心口像被无形的弦线轻勾,怦然一声,乱了节拍。 Darling?是在叫他? 拉斐尔呼吸都慢了一拍,不可置信的挪开话筒,目光扫过座机,再看向桌面上的鬼脸头套。 不对,没人知道他的号码。 对方打错了电话。 “Darling,为什么不说话?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女人的甜软温柔嗓音持续灌入耳中。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跳陡然加快,控制不住地被对方所吸引。 他垂眸,把话筒慢慢贴回耳畔,紫罗兰色的眸子碎光浮动,像被春水揉碎的星影,一瞬不瞬地落在窗口外那朵轻颤的粉蔷薇上。 他鬼使神差地轻“嗯”一声。 握着话筒的指尖掐得发白。 她应该听出了声音的不同。 接下来,应该会惊讶一声,而后说抱歉挂断电话。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但他舍不得先挂断。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传来女人的甜笑声。 “Darling,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听得我……” 她拉长了声线,言语间带着暗示意味的暧昧撩拨,“想要……你的滋润。” 外头虫鸣嘈杂,拉斐尔·索恩伯里却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原来一向清心寡欲的他,也会为一句暧昧的话语乱了心神。 他恨不得此刻是她的正牌男友,将人搂在怀里狠狠亲吻,肆意勾缠她的软甜舌尖。 让黑夜在吮吸的水中溶解。 拉斐尔·索恩伯里眼底涌上浓稠的暗色,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至于那个声音跟他一模一样的兄弟,算他倒霉。 他正思索着怎么开口,才不会让对方发觉认错人,就听女人惑人的声音传来。 “Darling,喊我宝宝,你忘了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 “宝宝,抱歉,我最近工作太忙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好听到想让人犯罪。 温杳眉眼带笑, “Darling,你知道吗?我在雾墓小镇旅店的204房间。” “独自一个人睡哦,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睡?” 她顿了顿,言语诱惑勾人道: “当然……还可以干点别的事,比如亲吻,还有更坏一点的事。” 秒懂的拉斐尔·索恩伯里眸色深了深,喉咙溢出低哑的嗓音, “宝宝,我想……但我还在外面工作,无法立马赶去见你。” 他心脏被女人勾得酥酥麻麻,恨不得此刻就顺着电线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会吓到她的。 他得小心一点,让这段关系持续得更长久。 可谁知,女人的下一句话,击得他心神动荡。 “Darling,我最近经常梦到你和我在夜间缠绵,希望你今晚也会来我的梦中。” 拉斐尔·索恩伯里可耻的心动了,嗓音溺着温柔缱绻, “宝宝,如你所愿。” 温杳勾唇一笑,和他继续煲着电话粥。 待时间差不多后,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浅笑道: “Darling,我困了,晚安。” “晚安,宝宝。” 这次温杳关上了灯,黄金剑缩成迷你大小,窝在她枕头旁边。 她闭上了眼,调整呼吸,仿佛陷入了睡眠。 几乎是在温杳关灯的那一刻,拉斐尔·索恩伯里就出现在了温杳的窗外。 他身穿黑袍,戴着鬼面人头套,目光灼灼的盯着里头的女人。 月光倾泻入窗户。 床上的女人皮肤白得发光,长长的黑发披散在白色枕头上,一张小脸清丽脱俗,浓密的长睫舒缓闭着,小巧的鼻子,粉润的唇。 他目光盯着粉唇,心想:此刻吻上去一定很软,很甜。 在听到里头平稳而清浅的呼吸声后,拉斐尔·索恩伯里的身影直接穿墙而过,无声无息的走到温杳的床边。 他脱下了头套,轻轻放在地上。 月光之下,俊美非凡的男人褪下了黑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一头浅银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下边穿着一件白色丝绸长裤。 拉斐尔·索恩伯里修长冷白的指尖掀起了被子,目光随着所过之处的春色涌动。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薄透小吊带睡裙,将起伏的曲线完美的暴露出来,软白诱人。 纤柔的腰身,白细笔直的腿。 他心想:握上去的话,那滋味一定会让他欲罢不能。 拉斐尔·索恩伯里眸色一暗,坐到床边,俯下身,额头抵住她额头,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绒毛,低哑道: “宝宝,我来了。” 温杳只觉得意识一黑,便陷入了梦中。 梦中,她睁开眼,发现还在204号房,只不过一个男人覆在她身上。 男人一头浅银灰的头发,看不清脸,但能辨认出是一张过分好看脸,肌肉线条分明,勾人犯罪。 温杳心下好笑,是这个副本的男友呢,那浅银灰的长发也太显眼了。 男人俯身含住了她的唇,吮吸辗转,吻得温柔缠绵。 “宝宝,我想你。” 温杳纤柔的手勾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我也想你,Darling.” “没想到今晚又梦到你了,好开心。”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脏止不住悸动,吻得越发缠绵。 夜色融入彼此的呼吸交缠中。 他慢慢碾磨,极有耐心的引着她沉沦迷醉。 他在她耳畔喷洒着热气,蛊惑道:“想要吗?宝宝。” 温杳潮红着脸,小手攀在他肩头,偏头吻了吻他脸,“想~” 他低低一笑,吻住她唇,“好,这就给你。” 梦境中,温杳感到那触感分外真实,腹肌强劲有力得很。 梦境外。 男人覆在女人身上,紫罗兰色的眸子氤氲着性感迷离的水雾,大手掐着她腰肢,发出满足的喟叹。 床微微晃动。 一条白色小吊带,落在床的另一头。 第168章 致命电铃05 晨光洒入半昏暗房间内,照亮床上活色生香的一角。 温杳沉在春梦里,脸颊上糜艳的绯色一路烧到眼尾,浓睫微颤,像蝶翼扑落一片柔影,喉咙溢出稀碎的娇吟声。 良久,她舒展着纤柔饱满的身段,匀称笔直的腿自然放下。 拉斐尔·索恩伯里意犹未尽地抬起头,鼻尖在晨光下亮着一点水光,紫罗兰色的眸子盛着满足的笑意。 他温柔注视着温杳的小脸,恋恋不舍道: “宝宝,我要走了。” 他抬起温杳的小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低低笑道: “今晚你还会想梦到我对吧?” “晚上见,宝宝。” 男人赤裸着站起身,一头浅银灰长发披散在腰后,线条分明的肌肉在阳光照射下性感迷人至极。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色丝绸裤穿上,回头笑意深深的看了温杳一眼, “宝宝,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梦境里,温杳脸颊通红,目光盯着站在窗边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一手拿着黑袍,一手提着鬼面人头套,眼底噙笑看着她,心慵意懒的等着她回答。 温杳心下好笑,15秒的预知画面里,她早已清晰地看到男人俊美的容貌。 男人以为他在冒领她男友身份,却不知他正是她的男友。 对于男友的小情趣问题,她从来不吝啬回答。 她笑眯眯道:“嗯,满意。” 男人唇边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转身穿墙而出,消失在视野里。 房间内,只剩女人熟睡的身影。 温杳醒来,往窗边一瞧,窗帘拉开的位置竟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随后,她察觉到了某处的异样,是欢爱后的痕迹。 她笑了,看来,不仅仅是梦。 …… 温杳走出房门,正巧桑晚棠也刚走出来。 桑晚棠眯着猫眼,把温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只见她眼含春色,潮霞未消,唇色潋滟得像反复啃过的玫瑰。 想到昨晚听到些许动静,桑晚棠凑了过去,笑得又坏又浪, “姐妹,那男诡技术好吗?长得帅不帅?” 温杳眉梢微挑,“你听见了?” “听见一点摇床声。”桑晚棠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笑着解释道: “我可没故意听墙角。” “我是怕你出意外,没听见你大喊挣扎声,我就没管。” 相反,她听见了沉浸其中的娇哼声。 能进SS级副本,她不相信温杳一点保命手段都没有。 既然一点挣扎也没有,那必定是自愿的。 温杳脸颊微烫,这家旅店不太隔音。 她岔开话题道: “你睡得怎么样?后半夜有遇到奇怪的事吗?” 桑晚棠笑了笑,“睡得不错,倒是没遇见别的事。” 两人边走边谈。 就在这时,她们遇到黄盈追着气冲冲下楼的周亦铭。 黄盈拉住周亦铭手,一副你莫闹的样子道: “你到底在气什么?” 周亦铭甩开她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我特么气什么,你不懂吗?” 黄盈不满道:“你不说我怎么懂?” 周亦铭拳头攥紧,怒目质问道: “昨晚何朔在电话里说的劲爆秘密,你没听见吗?” 黄盈拧着眉,“电话线不是断了吗?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亦铭心口一堵,审视着黄盈,难道昨晚就只有他听见何朔的爆料。 恰巧张豫、姜达、刘虎走了过来。 黄盈看向他们三人,面色如常的问道: “你们三人昨晚有听到何朔说的劲爆秘密吗?” 周亦铭转眸,死死盯三人,等着他们回答。 张豫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黄盈,指尖微捏,看向周亦铭认真道: “我只听见你的房间传来打斗声,话说,昨晚你是在跟何朔互杀吗?刚刚我去何朔的房间,何朔人不在。” 刘虎一脸懵逼的看向周亦铭, “啥?话筒不是不能用吗?你听见何朔说的什么劲爆消息?” 姜达笑嘻嘻附道: “就是,你听见什么劲爆消息,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周亦铭看着神色不虞的黄盈,又看向一无所知的张豫三人,心头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还以为昨晚谁都听见了呢,原来只有他听见。 对于自己被绿的事,他并不想别人知道。 但黄盈和何朔搞一起,却是事实。 想到这,周亦铭牙都快咬碎了,对着黄盈道: “我们分手,以后别来纠缠我。” 黄盈眉毛一横,冷声道: “周亦铭,你认真的?想清楚没有?” “分手之后,我可不吃回头草。” “到时候你哭着求我,我也绝不回头。” 周亦铭的脸色跟吃屎一样难看, “老子就算死,也绝不回头。” 他冷哼一声,恨恨地离开。 黄盈目光略略瞥了张豫三人一眼,没说话,淡定走下楼。 张豫面色纠结的跟在黄盈身后,姜达和刘虎对上一眼,也跟着下去。 目睹了这一幕的温杳、桑晚棠默了。 难道她们不是人? 但凡周亦铭多问一句,也不至于被蒙骗。 巧的是,她们谁都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温杳看向桑晚棠, “你昨晚也听见何朔在电话里爆的秘密对吧?” 桑晚棠眼尾一挑,“嗯,我还打了000电话,不过那头没人接。” 温杳:“我也打了,接通的人叫汤姆,一个古丁堡警察局的值班人员。” “查尔斯警长下班了。” 桑晚棠勾住温杳的脖子,“你说,查尔斯警长白天会上班吗?” 温杳眼睛一眯,“还没试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打算。 找个时间试一试。 桑晚棠笑道:“走吧,我们先找找其他线索。” 温杳点点头。 两人下了大楼。 周亦铭不在,黄盈和张豫三人在一块。 张豫正在向旅店老板询问有关丽塔的事。 “托马斯先生,请问丽塔家怎么走?” “出门左走,沿着街道第三个路口右拐,走到尽头,靠近森林的那处人家就是丽塔家。” “镇长克莱德住哪?” “出门左走,门牌115号,就是克莱德家。” “你知道有关丽塔的事吗?” 托马斯耸了耸肩膀,笑道: “抱歉,我并不清楚多少,侦探先生。” “更多的,你们可以向克莱德询问。” 张豫:“好的,谢谢。” 第169章 致命电铃06 温杳注意到托马斯在和张豫谈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黄盈几眼。 为什么呢? 她视线扫过前台的座机,眉梢微挑,心里有个大胆的推测。 温杳走过去,浅浅一笑道: “托马斯先生,您昨晚有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托马斯看向温杳,精明的眼眸划过饶有兴致的笑意, “是的,侦探小姐。” “是一个劲爆的两男一女故事。” 闻言,黄盈脸色微僵。 张豫、姜达、刘虎三人默了。 桑晚棠瞥了座机,瞬间了然。 温杳笑容不变,继续询问道: “那你有听到别的对话吗?比如亲昵喊的Darling声?” 托马斯挑了挑眉,“那倒没有。” 很好,没人听见她和男友的亲热对话。 温杳微微一笑,“镇上每家每户都有座机吗?” 托马斯扫了一眼黄盈,对着温杳意味深长的回应道: “是的,侦探小姐。” 黄盈脸色顿时绷不住了,也就是全镇的人都知道她和何朔的事。 不,他们还不知道她叫黄盈。 想到这,黄盈脸色恢复不少。 温杳眸光微闪,全镇的人都有座机,也就是全镇的人都可能接到鬼面人电话。 再联想到男友杀人转盘上的一连串名字,不得不推测全镇的人都在男友的杀人名单之内。 可为什么呢? 会不会跟丽塔有关? “走吧,我们先去找镇长问问有关丽塔的事。”张豫打断了温杳的思绪。 一行人前往镇长克莱德家。 …… 另一边。 周亦铭胸腔憋着难受,跑出旅店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谁知道迷路了。 他走进一条阴暗的小路。 四周哥特式的房屋黑压压又死气沉沉。 周亦铭抬头看天,却见天空不知何时阴暗下来。 空荡荡的黑色石板路,静悄悄一片。 冷嗖嗖的风吹过后背,周亦铭顿时汗毛耸立,理智瞬间回笼,眼底闪过懊恼。 他不该独自一人跑出来。 哐啷一声,生锈的铁门竟然无风自动打开。 周亦铭脊背发凉,指尖攥紧匕首,目光扫过四周,太过安静,他得赶紧离开。 他挪动脚步原路返回,却听见后背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走,对方走,他停,对方停。 周亦铭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头,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他脚步匆匆,却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脚步声逼近,周亦铭埋头就跑,后头的人也跑。 “嘿,兄弟,等等我。” 后面男人的喊声传来。 周亦铭不敢停。 “嘿,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鬼,看见你迷路,所以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周亦铭喊道。 那人大声道:“嘿,别往那跑,那里住着一户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周亦铭看着前方一条小道上,有阳光照射而下,没听后头人的话,往那里跑得更快。 那人大喊道: “快停下,我没骗你。” 周亦铭没停,一头扎进那条照着阳光的小道,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消除了他心里的恐惧。 他回头,望向跑出来的那条阴暗小路。 一个浑身腐烂的男人追着他跑来,嘴里喊着: “嘿,兄弟,你快过来。” 男人皮肤长着黑斑,双眼腐烂凸起,随着跑动,眼珠子掉落在地。 见此,周亦铭浑身发冷,拔腿就跑,却撞入一个壮硕的怀里。 他低眸一看,瞳孔骤然紧缩,这人的脚竟然左右脚反着的。 周亦铭猛然一刀扎进对方的胸膛。 云层遮住阳光。 一张惨白的死人脸森森对着他阴笑。 下一秒,周亦铭被扭断脖子。 “嘿,基姆,这是我先看到的猎物。” “切尔,谁抓到就是谁的。” “不行,平分,否则我立刻通知大伙。” “行吧,你一天,我一天,轮流来,否则谁都别想要这具身体。” “好吧。” 死去的周亦铭再次站起来,他用手将脖子扭回原处,像刚穿上新衣服一样活动手脚。 他看向掉了两个眼珠子的腐烂行尸,嘲笑道: “切尔,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爆了。” 切尔咬牙切齿道: “要不是你截胡,这具身体就是我的。” “你最好装得像一点,别露馅了。” 基姆自信满满道:“放心,不会露馅,我可是专业的演员。” …… 温杳一行人来到镇长克莱德家,门牌115号。 三层小别墅式的哥特式房子。 从窗口望进去,是浓稠的黑,一点光线也没有。 阴冷湿沉的气息萦绕在房子四周,像一个黑夜里的墓地。 张豫按下了门铃。 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打开。 克莱德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打着哈欠出来,大胡子乱糟糟的,看向他们惊奇道: “各位侦探小姐先生们,你们不多睡一会吗?现在还太早。” 张豫抬手看了手表,又放下,“9点,不早了,克莱德镇长。” “我们想问你一些丽塔事,你现在方便吗?” 克莱德扫视着他们,“方便,进来坐吗?” 张豫看了眼里头黑沉的房间,摇了摇头, “不了,克莱德镇长,我们只耽误你一点时间,在这谈就行。” 克莱德点头,“行吧,你有什么想问的?” 张豫:“丽塔跟谁闹过纠纷吗?” 克莱德想了想, “怎么说呢,丽塔和全镇的女人都发生过口角,甚至男人也有。” “她是一个孤僻且全身带刺的女人,听不得别人议论她。” “有时别人窃窃私语被她听见,她都会误别人议论的是她,因而对议论的人大打出手。” “镇上的人找我调解过无数次,但是没用。” “大伙都觉得她精神有问题,不愿意和她接触,因此丽塔在镇里没朋友。” 温杳眸光微闪,一个孤僻带刺的女人,为什么会引来杀身之祸? 要说谁杀丽塔,最大的嫌疑人,她认为是丽塔的丈夫伦恩。 毕竟杀妻案不在少数。 克莱德继续道: “要说经常和丽塔针锋相对的,倒是有一个,叫罗莎,住在319号房。” 张豫看着克莱德追问道: “罗莎为何针对丽塔?” 克莱德:“大约是工作吧。” 张豫:“工作?” 克莱德:“对,丽塔和罗莎都在蔷薇庄园当女佣,那的工资很高。” 蔷薇庄园? 那是男友的住处。 温杳看向克莱德问: “蔷薇庄园在哪?” 第170章 致命电铃07 克莱德目光落在温杳身上,微笑道: “沿着这条主街道直走,尽头就是蔷薇庄园。” “庄园的主人是谁?”温杳直视着他的碧眸,“都有谁住那里?” 她还不知道男友的名字。 克莱德不紧不慢道: “蔷薇庄园的主人是索恩伯里先生,他长年在外经商,多年未曾归家。” “留守的只剩妻子莫琳、管家凯里和几名佣人。” 索恩伯里?妻子莫琳? 他结婚了? 温杳眸光闪了闪,十五秒的画面在脑中倒带: 房间干净的近乎单身,书桌上稿件成山,衣柜里清一色男装——他不像有家室的人。 “索恩伯里先生有孩子吗?” “没。”克莱德说,“医生早说了,他生不了。” 温杳眼底闪过思索,“那他有侄子或外甥吗?” 能住进主楼三层、坐拥最佳视野与采光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克莱德摇头:“没有,他家族的人都死绝了,只剩他一个。” 温杳垂眸,死绝了? 如果索恩伯里也死了,那庄园的唯一主人就是他妻子莫琳。 多年未归,不是死在外头,就是在外面成立新家。 她男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豫见话题拉得越来越远,立马插话道: “克莱德镇长,除了罗莎外,还有谁和丽塔积怨较深?” “她丈夫伦恩呢?他跟丽塔是否爆发过激烈冲突?” 克莱德看向张豫,摇了摇头, “没了。” “伦恩是个好丈夫,深爱着丽塔,两人平日连拌嘴都极少。” “他不仅记得每个结婚纪念日,连丽塔的生日也从未忘记。” 早在问询前,张豫就锁定丽塔的丈夫伦恩为凶手,所以当答案偏离预设,他不由眉峰轻蹙。 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他深表怀疑。 温杳眸光微闪,连拌嘴都极少,这恰恰说明其中必有问题。 克莱德之前说过,丽塔是个孤僻又带刺敏感的人。 这样一个敏感的人,在夫妻生活中不可能一点争吵都没有。 接下来,他们得去接触伦恩看看情况。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克莱德先生,你知道古丁堡的查尔斯警长吗?” 在场的众人齐齐向克莱德投去目光。 张豫瞥了眼温杳。 他昨晚也拨打过000电话,但一直占线,再次拨打却无人接听。 古丁堡的查尔斯警长? 看来那时占线的人是温杳。 克莱德挑眉一笑,对着温杳道: “侦探小姐,你说的是《古丁堡凶案》里的警长查尔斯吧。” 温杳眸光一闪,“《古丁堡凶案》?” 克莱德点头,“《古丁堡凶案》是刊登在报纸上的连载。” “讲的是在古丁堡发生的一起连环杀人案,负责缉凶的警长正是查尔斯。” “凶手作案时常戴着鬼面人头套,故得绰号【鬼面人】” “目前未完结,因此鬼面人是谁不得而知。” 说完,克莱德打了个哈欠, “好了各位侦探,我回去补觉,还有问题回头再问。”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徒留六人在原地。 姜达想了想,“我们要找的鬼面人,难道就是《古丁堡凶案》中的那位?” 张豫思索片刻,“我想应该是。” 黄盈细眉一皱,“可怎么找?” 张豫瞥了眼大白天都空旷的街道, “找报刊,看往期报纸的《古丁堡凶案》,推理出真凶。” 毕竟还在连载中,只能靠推理。 温杳和桑晚棠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有此打算。 刘虎忽然出声道: “我们要找周亦铭吗?那家伙都不知道跑哪里了。” 张豫看向黄盈,认真道: “要找吗?” 他、姜达和刘虎对周亦铭都不熟,如果不是黄盈,他们不会和周亦铭组队。 何朔昨晚应该是死了。 周亦铭房间有血迹,但尸体却不见了。 黄盈冷冷一笑,“都分手了,找个屁。” 张豫点头,看向温杳桑晚棠两人, “我们先去丽塔家找线索,再去罗莎家问情况,没意见吧?” 温杳、桑晚棠:“没。” 一行人往丽塔家走。 一路上的街道格外冷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温杳目光扫过电话亭,视线再掠过一家家紧闭漆黑大门,眼底闪过思索。 走了那么久,连一个报刊亭都没看到。 他们想要找旧报纸,可能没那么容易。 桑晚棠手臂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道: “你觉得凶手会是罗莎或者伦恩吗?” 温杳沉吟道: “伦恩的嫌疑大一点,罗莎的话,我觉得不是。” “她们两人一同在蔷薇庄园当女佣,有争执正常,但没达到杀人的地步。” 桑晚棠眼尾一挑,“我也是这么想的。” 谈话间,一行人走到丽塔家门口,却见大门紧闭着。 张豫按下门铃,久久却不见有人开门。 姜达踮起脚往里头一瞄,黑漆漆的房间,什么也看不见,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豫哥,可能人不在家。” 丽塔家靠近森林外围,附近只有丽塔这一户人家,四周空旷无比。 森林那头弥漫着冷雾,树影婆娑,隐约看到密密麻麻的石质墓碑。 刘虎眼尖看见两抹黑影在墓碑之间走动,正朝这个方向出来 “豫哥,快看,那有两个人。” 张豫眯起了眼,浓雾中确实有两抹身影在走动。 姜达看得头皮发麻,“豫哥,会是鬼吗?” 张豫拧眉,“好像是人。” 桑晚棠、温杳、黄盈也朝那头细看。 两道身影走出了墓碑群,待看清两人的模样。 姜达一愣,“豫哥,那不是周亦铭吗?” 张豫目光扫视着边走边谈的两人,一个是周亦铭,另一个是金发碧眼、瘦高个的中年男人。 “你们也是来找我的?”伦恩走到几个面前道。 张豫直视着男人的碧眼, “你是伦恩先生吗?” 伦恩点头,“没错。” 张豫审视着周亦铭道: “你怎么在这里?” 周亦铭冷冷一笑,看向张豫反问: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我只是出去发泄一会情绪,转头回来你们人都不见了。” “问了托马斯才知道,你们可能去镇长家或者来丽塔家。” “我只是先一步来丽塔家找伦恩,有什么问题?” 第171章 致命电铃08 张豫目光落在周亦铭沾着泥土的衣袖, “没问题,只是你袖子怎么脏了?” 周亦铭面不改色道: “林子潮湿路滑,不小心滑倒的。” “伦恩先生去墓地给他妻子献上一束鲜花,我跟着去了。” “需要我带你们去丽塔的墓地看看吗?” 张豫看不出破绽,就没再揪着不放。 “稍后再去。” 一股尸臭味钻进鼻腔,温杳看向伦恩,味道是他身上传来的。 他穿着一身黑大衣,又高又瘦,金色卷发,面容英挺,眼窝深邃,碧眼温柔多情,冷白的肤色。 一看就知道他年轻时候很受欢迎。 伦恩双手插进兜里,衣领拉得很高,看不到脖子,但耳垂下方有一块不显眼的尸斑。 显然,他是个死灵,跟马车夫杰斯帕一样。 “伦恩先生,能否告诉我们您妻子遇害当天的具体情形?” 伦恩看向进入审问状态的几人,面前从容道: “当然可以,要进来边坐边谈吗?” 温杳余光瞥向黑漆漆的房屋,对着伦恩道: “能开灯吗?” 伦恩礼貌笑了笑,“当然,侦探小姐。” 温杳眸光微闪,“那好,我们进去坐着谈。” 张豫看了眼温杳,又看向宛如坟墓的房子,面露迟疑。 姜达和刘虎对视一眼,看向张豫,压低声音道:“豫哥,真要进啊?” 在张豫、刘虎、姜达、黄盈犹豫不决的时候,温杳已经跟着伦恩进了房子。 桑晚棠也跟了进去。 周亦铭站在黄盈身后,目光晦暗的盯着着她纤细柔美的腰身,喉结不由一滚。 然,这一幕,无人察觉。 伦恩按下开关,灯泡亮起昏黄的光,映出不大的屋子。 温杳目光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屋子。 客厅摆着一张木质餐桌和两张沙发,刚好够十人就座。 墙上挂着丽莎与伦恩的结婚照,两人笑得一脸幸福。 柜桌上,还放着一张丽莎的日常照片。 她身穿碎花衬衫裙,捧着一束野雏菊,站在一栋敞亮的大屋子旁,美丽的脸蛋笑得热情灿烂。 丽塔笑得灼眼——这种光会照不暖自己? 孤僻、敏感、带刺、精神有问题? 怎么可能? 温杳眸光微闪,要么是后来发生变故,导致一个人性格改变,要么就是克莱德说谎了。 她走过去,目光落在这张日常照下方的小字上: 【XX年7月10日 萨克斯镇。】 温杳回头,看向正给他们泡茶的伦恩道: “你们曾在萨克斯镇旅游或者居住过吗?” 昏黄灯影下,伦恩半张脸沉入黑暗,辩不出情绪。 他执壶的手猛地一顿——青灰色的手,尸斑点点,指甲黑亮尖锐。 “我们曾在萨克斯镇住过十年,因我经营不善破产,便搬回老家。” “你是经营什么生意?” “一家皮革厂。” “你和丽塔结婚多少久了?” “十五年。” “没生孩子?” “丽塔因身体原因无法孕育子女。” 结婚十五,无孩子,仍没抛弃妻子的丈夫,听起来是个合格的丈夫。 但还有个问题。 温杳眸光微眯,凝视着伦恩隐在阴影里的半张脸,缓声道: “克莱德先生说丽塔孤僻带刺,然而照片里的她笑容明媚,与描述判若两人。” “若不是孩子带来的重创,那是由什么原因导致她性格大变呢?” 没孩子、夫妻和睦、性格明媚,按道理说丽塔不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伦恩转过脸,灯光昏黄,把他眉间的悲色照得愈发分明。 “是我不好,破产之后还背上一堆债务,生活难以为继,丽塔不得不去打工维持生活所需。” “她干过洗碗工、服务员等,但由于过美的容貌,总是招来不怀好意的人惦念,导致工作没做多久就丢了。” “因此,丽塔心情很不好,加上生活艰难,她性格变得敏感、带刺。” “回到老家后,丽塔始终融不进镇里的生活,长久的压抑使她精神濒临溃。” 听起来很合理。 温杳继续道:“你们没想过搬出小镇吗?” 伦恩苦笑, “没钱,还负债累累,我们能去哪里?在小镇,我还可以种点土豆吃,出去只能吃土。” 就在这时,犹豫许久的张豫五人终于进入屋内。 伦恩望向张豫几人,收敛情绪道: “请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一行人围着桌子坐在客厅里。 姜达看着一节节鬼手给他们倒茶,头皮顿时发麻。 刘虎盯着乌漆嘛黑的茶水,水里头还有一个腐烂的小鸟头颅,差点作呕。 张豫看着伦恩正用黑指甲碾死一只从小鸟爬出来的蛆,然后将蛆扔进茶壶里。 他面色微僵。 黄盈盯着一盘死老鼠,老鼠身上涌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肉虫,脸颊瞬间生起鸡皮疙瘩。 闻着臭老鼠味。 桑晚棠和温杳屏住了呼吸。 一只湿冷的鬼手端着茶放在温杳面前,还贴心的往她杯子里加了两条老鼠上的白虫。 温杳嘴角几不可察一抽,看向伦恩道: “谢谢,我不需要加其他佐料。” 伦恩笑了笑,“好的,侦探小姐。” 伦恩缓缓讲述起妻子被害当天发生的事。 “那晚,朋友约我去聚一聚,我被灌得烂醉。” “次日醒来,噩耗砸来,丽塔死在河里,脖子上有勒痕,显然是遭人谋害的。” “第一发现丽塔尸体的人,是马修家的侄女雪莉。” “镇上的人都被警方盘问过,那晚没人见过丽塔,也没人看见有人去过河边,警方毫无头绪。” “因此,这成了一桩悬案。” 温杳:“马修是谁?” 伦恩顿了顿:“是罗莎的丈夫。” 罗莎不就是丽塔的同事、跟她矛盾最深的那个人吗? 温杳看着伦恩,“你觉得会是罗莎杀死你妻子吗?” 伦恩摇头,笃定道:“不是罗莎。” “罗莎不会这么做,被警方查到,她不仅会坐牢,还会丢掉工作,所以她没必要杀人。” 温杳挑了挑眉,“那你认为谁会是凶手?” 伦恩目光扫视着他们,认真道: “是鬼面人。” 除了温杳,在场的人一惊,镇上竟然有鬼面人? 第172章 致命电铃09 伦恩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面色平静地说: “镇里有人对《古丁堡凶案》中的鬼面人角色产生了疯狂的迷恋。” “他内心扭曲,不满足于只看,于是扮演鬼面人杀人。” “而我的妻子丽塔恰巧被他盯上。” “趁我外出时,他将丽塔残忍杀害。” 趁他外出? 温杳敏锐的捕捉到话里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第一作案现场是在家里?鬼面人趁你外出,勒死你妻子后,而后抛尸河里。” “可这里离河边距离挺远的,鬼面人在屋内勒死你的妻子,为什么要把尸体运到河边?” “毕竟一路扛着尸体走到河边,更容易引人注意。” 简而言之,凶手在屋内杀了丽塔后,没必要把尸体运走再抛尸。 一针见血的问题抛来,伦恩握着勺子的指尖微不可察的一顿,目光微愣。 使用周亦铭身体的基姆眼神中透出看热闹的兴趣。 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伦恩指尖放下勺子,凝视着温杳平静道: “我也不懂鬼面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回家时,发现屋内一片狼藉,猜想这是丽塔反抗鬼面人时留下的痕迹。” “至于是不是第一现场,我就不懂了。” “鬼面人也有可能把丽塔绑走到别的地方,再杀掉。”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丽塔的死是鬼面人干的,与他无关。 温杳目光锐利地审视伦恩, “屋里有留下凶手的痕迹吗?” 伦恩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晦暗,面色淡定道: “有个男人的足迹,几根褐色短发,指纹没有,可能凶手提前做了准备,戴了手套。” 褐色短发? 男友是浅银灰的长发。 杀丽塔的人不是男友。 凶手既然懂得戴手套作案,那为何杀人后没打扫自己的足迹? 这点很可疑。 温杳看着面色异常平静的伦恩,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但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怎么确定凶手是鬼面人人?” 伦恩扫视着他们,面色微凝道: “是电话记录。” “在《古丁堡凶案》中,鬼面人有一种独特的作案方式:在杀人前,他会通知目标,并提供一个活命的选择。” “凶手一比一的复制了中鬼面人的作案手法。” “丽塔被害那天,我发现家里的座机多了一通未知来电记录,来电时间显示是深夜12点。” “从那之后,镇上每晚都会响起鬼面人的电铃,一旦接起来,必定有人死去。” “也就是每晚鬼面人都会杀人。” “所以我断定丽塔是被鬼面人杀死的,而且是被鬼面人杀死的第一个人。” 说着,他顿了顿,朝众人微微一笑, “昨晚你们也听见鬼面人和你们同伴的那通电话吧?” “就那个劲爆的两男一女的故事。” 除了温杳、周亦铭,在场的人面色微绷。 没想到昨晚通电的是镇上的鬼面人。 张豫脑子回想昨晚的那通电话内容。 ——你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劲爆的秘密。 ——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看来,这就是鬼面人给的活命选择。 鬼面人每晚都会杀人,意味着今夜他们七人中的一人,会接到鬼面人来电。 若爆料的秘密不够劲爆,那很可能会被杀死。 温杳眸光微深,伦恩说的话,看似合理,但只能信小半。 鬼面人每晚杀人为真,但丽塔绝对不是鬼面人杀的。 “伦恩先生,我能看看丽塔的遗物吗?” “抱歉,侦探小姐,除了这两张照片,丽塔的其他东西我都烧掉了。” 伦恩眼眸下垂,透着几分伤心, “我想丽塔需要它们,所以烧给她。” 怕不是要销毁证据吧。 在场的人都冒出这样一个同样的想法。 见此,伦恩露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我这番做法有点嫌疑,但丽塔真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以查,我都配合。” 见问不出什么,对方又如此客气,有问必答,温杳等人起身告辞离开。 周亦铭走在最后,在踏出门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伦恩。 伦恩唇边勾起一抹狡猾的浅笑。 …… “豫哥,还要去丽塔的墓地看看吗?”姜达问道。 张豫想了想,“去。” 没准会有别的收获。 张豫看向周亦铭,“你带路。” 周亦铭瞄了眼漂亮的黄盈,对张豫道: “行。” 一行人往墓地走。 温杳和桑晚棠并排走在最后面。 桑晚棠对着温杳低声道: “我感觉伦恩并没有多爱他妻子。” “丽塔被害当晚,他恰巧在朋友家被灌得烂醉,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就像刻意伪装不在场证明。” “还有,丽塔的遗物烧得也太过干净了。” 温杳眸光一暗,“我也觉得。” “伦恩肯定隐藏有一个秘密。” 桑晚棠忽然道: “你说,小镇上的鬼面人会是伦恩吗?” 温杳看着桑晚棠,摇头,“不是。” 小镇的鬼面人是她男友,住在蔷薇庄园。 而丽塔恰巧是蔷薇庄园的女仆。 丽塔死后,鬼面人就出现了。 这其中肯定有某种联系。 《古丁堡凶案》中的鬼面人是不是她的男友,还有待查证。 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墓地。 冷雾弥漫在墓地里,让人走进来,背后就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丽塔的墓就在众多墓碑之间。 墓是新修的,墓碑很新,上头有一张丽塔的黑白照。 墓碑前放着一束灿烂的粉色小野花,旁边还烧了一堆未烧完的灰烬。 张豫盯着这束鲜花,瞥了眼周亦铭。 周亦铭没说谎,伦恩刚是来墓地送鲜花的。 温杳看着这堆着实可观的灰烬,用黄金剑的剑尖翻了翻。 里头有未烧尽的日记本碎片还有报纸碎片。 谁都没注意,在黄金剑亮出的那一刻,周亦铭脸色僵了僵,盯着黄金的目光发怵。 他不动声色的远离了温杳。 “周亦铭,在墓地伦恩有跟你说什么吗?”温杳回眸问道。 周亦铭从刘虎身后冒出个脑袋,瞥了眼地上的灰烬,再看向温杳,回答道: “伦恩的妻子丽塔是个忠实的《古丁堡凶案》读者。” “就算没有漂亮衣服穿,她依旧会订购一份《古丁堡凶案》的报纸。” “听伦恩说,丽塔有给《古丁堡凶案》的作者写过几封狂热的信件,为此伦恩还吃醋好久。” “地上的这堆灰烬,全身丽塔花钱买来的《古丁堡凶案》订阅报纸。” 第173章 致命电铃10 温杳眸光一暗,凝视着周亦铭,追问道: “作者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作者很重要。 使用周亦铭身体的基姆眼帘微垂,暗暗咬牙,低声道: “是一个笔名叫简的男人。” 就是这个混蛋,写了《古丁堡凶案》悬疑,害得他们每晚都被鬼面人虐杀。 鬼面人是谁,到现在也没人清楚。 嗯?等等,昨晚似乎有一点不对劲。 按照正常流程,上半夜是爆料互杀时刻,有几个幸运儿被选中全凭鬼面人的心情,下半夜是鬼面人虐杀他们的时刻。 然而,昨晚鬼面人下半夜竟没出现。 鬼面人去哪了? 温杳眸光微闪,简写了《古丁堡凶案》,丽塔给简写过信。 那简是谁?会不会就是小镇上的人? 姜达忽然出声道: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一张只剩小半、被烧焦的报纸?” 在场的人顺着姜达的视线看去。 十五米开外的坟墓间,躺着一小片边缘烧焦的报纸 应该是被风吹过去的。 一只冷白的鬼爪突兀地从地里伸出,猛然抓住那小半张报纸,正要缩回土里。 一柄黄金剑飞掷而来,射中鬼爪,瞬间将其消融。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众人刚一回神,便见温杳已朝那边疾步而去。 下一秒。 一股冰凉的浓雾陡然从四面涌来,瞬间吞没了温杳的身影,也将他们一并裹了进去。 明明近在咫尺,谁都看不见谁,连对方喊声音都听不见。 脚步一踏,位置瞬间转移。 浓雾中几抹诡异的身影浮现,各自朝着他们几个人方向而去。 姜达伸手想抓旁边的张豫,却抓了个空,慌忙大喊:“豫哥……” “在这。”一抹诡异的身影模仿着张豫的声音回应道。 听到回应,姜达转眸循声望去,却看不见人。 “豫哥,我看不见你。” 那人影痛苦闷哼一声,“我脚被荆棘缠住了。” 姜达握着匕首,朝那头摸索而去,“豫哥,我来帮你。” 另一边。 张豫眼底透着担忧,回想黄盈刚站的方向,朝那边摸索而去,边走边大声道: “黄盈!”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 “啊啊啊!张豫,有人抓我的脚!” 张豫闻声冲了过去。 刘虎这头。 他盯着浓雾,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扬声高喊: “豫哥、姜达、黄盈,你们在哪?” 三个方向的声音传来。 东边是黄盈的声音,“刘虎,我在这。” 西边是张豫的声音,“我在这。” 北边是姜达的声音,“虎子,我掉坑里了,过来拉我一把。” 刘虎想了想,朝黄盈的方向而去,喊的却是: “豫哥,你快过来,达子掉坑里。” 而后朝姜达那头喊: “达子,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黄盈握着尖刀,警惕的走在浓雾中,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疾行。 “是我,黄盈。” “张豫?” “嗯。” “我们去哪?” “离开墓地,我记得出去的路。” “不管姜达、刘虎吗?” “在我心里,你最重要,我先送你出去,再回来找他们。” 雾太浓,看不清男人的脸,依稀看出是张豫的身形。 只是禁锢她手腕的大手,隔着两层的衣服都觉得冷,像是太平间里冷冻的尸体。 黄盈挣扎了下,对方抓得更紧。 她望着他的背影,眸光微凝,声音却软得掐出水来, “张豫,你弄疼我了。” 对方的力道放小了些,却依旧抓得很紧。 黄盈眸光浮动,思索着对策。 眼前的人,并不是张豫。 另一边。 桑晚棠眼尾一挑,眼底炸开一点寒火,腰侧薄刀“铮”地弹入指缝,目光犀利地扫向四周。 浓雾中里飘来温杳的呼喊声, “桑晚棠,快来帮帮我,我脚被猎物夹夹住了。” 桑晚棠嗤笑,呵,装得太假。 不过,她却回应道: “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那头的人影露出窃喜的神色。 而桑晚棠却没有过去的打算。 …… 浓雾袭来那刻。 黄金剑倏地从原地拔出,化作一道金弧落进温杳的掌心。 剑威炸开,暗处的鬼怪们齐刷刷后缩。 黄金剑随即绽出金芒,将附近三米照得通亮。 温杳握着黄金剑,扫视一圈浓稠的白雾,循原路继续走去,在那片烧焦的报纸前站定。 她弯腰捡起只剩小半的焦黑报纸,目光掠过上面的字。 这是一段《古丁堡凶案》的片段。 【……查尔斯盯着凶案现场,死者男,赤裸着身体在卧室里被一刀割喉。尸体旁站着一名哭泣的性感金发女郎汉娜。 小警员汤姆在查尔斯旁边汇报道: “死者男,名叫洛克,死前在和汉娜进行床上运动。 “在高潮时,鬼面人突然翻窗而进,一刀结果了洛克。” “鬼面人目测一米八,从身材和声音来判断,是个成年男性。” “汉娜说,在此之前,鬼面人曾给洛克打过一通电话。” 他看向汉娜,“汉娜小姐,请你再复述一遍鬼面人在电话里说的话。” 汉娜声音带着哭腔,复述道: “你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洛克以为对方是在捉弄他,就没当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查尔斯眉头紧皱,质问汉娜:“杀手怎么出去?这栋楼,每层都有严密的保镖。” 汉娜哭哭啼啼摇头,“我不知道,我被吓坏了,晕了过去。” …… 汤姆急匆匆闯入查尔斯办公室,“警长,汉娜死了,尸体被藏在洛克的衣柜。” “我们之前见到的汉娜是鬼面人假扮的。” ……】 温杳拧眉,之后的内容被烧掉了。 她盯着汉娜说的话。 ——你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这才是何朔听到全部信息。 而他们被屏蔽掉了半截话。 所以昨晚何朔应该是要杀周亦铭,不料却被周亦铭反杀了。 《古丁堡凶案》中,从目前的信息看,鬼面人为男,并且狡猾多端,会伪装成女性,逃避警方追捕。 但鬼面人为什么要杀洛克? 有预料的谋杀,往往不是有仇就是有怨。 看来,还得找找相关报纸查看。 第174章 致命电铃11 “啊——!” 一阵短促的惨叫响起。 姜达一脚踩空,整个落入荆棘坑中。 尖刺“噗嗤”穿透裤腿,顺着小腿撕到侧腰。 疼得他面色惨白,额头冒汗。 姜达握着匕首的手也被荆棘死死缠住,挣扎一下就缠紧一分。 他不得不大喊:“豫哥,豫哥,你出来了吗?快过来帮帮我。” 他没想到这里会有个荆棘坑,明明已经很小心,还是意外踩空了。 后背陡然覆上刺骨的阴寒,冷湿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属于张豫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在呢,姜达。” 姜达瞬间寒毛耸立,无比惊悚。 背后不是张豫,是鬼怪。 他不顾疼痛,奋力挣扎,想要用匕首杀死这只鬼,但荆棘死死捆住他。 “啊啊啊,滚开!” 一只鬼手扼住姜达的喉咙,不断收紧。 姜达憋得脸色紫红,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双腿发疯似的乱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另一边。 张豫、刘虎发现是陷阱,和鬼怪缠斗在一起。 黄盈手腕被铁箍般的手钳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冒充张豫的鬼拽着她越走越远。 前面等着她的也许是坟墓。 一旦被埋进地里,她很难活着爬出来。 不能再等了。 黄盈目光一凛,握紧尖刀,朝那只阴冷鬼手的手腕狠狠劈下。 鬼手被整齐利落的切断。 那鬼惨叫一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跑走的黄盈。 那女人一路软甜地喊他“张豫”,谁料竟会猝然反手一刀。 嘶,好狠的女人,干起来会更爽。 想到基姆的计划,切尔赶紧追上去。 黄盈看着浓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追来。 她脸色顿时苍白,慌不择路朝前跑,不料被一块石头绊倒。 “砰”的一声。 黄盈重重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子扎入她掌心,疼的她面色更白一分。 那抹鬼影已追来,冰冷的大手抓扣住她的腿,声音幽冷道: “你跑不掉,跟我回家吧。” “我不要!”黄盈尖叫,另一只穿着厚皮鞋的脚猛地踹着他的手背。 切尔死死钳住她的脚,眼神透着兴奋,操,真带劲。 黄盈被拖行在地,绝望疯长,她抄起块尖石,朝着他脑袋狠狠砸去。 然而,无济于事。 这点简单的物理攻击根本伤不到眼前的鬼怪。 就在这时,周亦铭突然出现,一刀刺入那鬼怪的身影,而后拦腰抱起黄盈就跑。 黄盈目光复杂地看着周亦铭, “你为什么救我?你明明……知道我背叛了你。” 周亦铭低眸看她,眼神愤恨又委屈, “对,我恨你恨得要死,但……我又不想你死。” 黄盈目光越发复杂,瞥向身后追来的鬼影,又说不出让对方放下她的话。 周亦铭看着她,眼眶泛起委屈的红,咬牙切齿道: “你个狠心的女人!” 黄盈指尖撩拨上他的喉结,四目相对, “已分手,我不会复合。” “但可以和你再睡一次,要吗?” 周亦铭回答得飞快,“要!” 另一边。 咚咚—— 两颗半腐人头滚到脚边。 桑晚棠红唇勾笑,猩红指甲间缠着几缕透明丝线,线尾滴着黑水。 她指尖轻轻一绷,污水霎时甩落。 呵,真菜。 张豫和刘虎这头,也结束了战斗,鬼影倒下。 温杳收起了那小半张报纸,仔细聆听附近的动静,发现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浓雾隔绝视线,什么也看不见,方位难辨,来时的路也不见了。 温杳目光沉下去,扫过一圈森森墓碑,长剑“当”的一声点在其中一块碑顶,抬声冷冽道: “在场的各位女士先生们,我不管你们是谁,什么身份,怎么死的。” “现在、立刻、马上把浓雾给我散开。” “否则,我不仅要劈碎你们的墓碑,还要把你们的骨头挖出来煲汤,给狗喝!” “我倒数十秒,你们没照做,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场的众鬼怪盯着黄金剑,缩了缩脖子,恐吓鬼喂! 浓雾中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 “浓雾不是我干的,能高抬贵手,把剑从我墓碑挪开吗?” 温杳余光轻飘飘地掠过去,冷声道: “我不管是谁干的,十秒没按照我说的做,我立马砍碎所有人的墓碑。” “现在开始倒计时。” “10。” “9。” “3。” 众鬼怪:(O??O) !!!!!! 中间的数字呢? “2……” 话音刚落,浓雾瞬间消退个干净。 连原本来时的薄雾都没,视野无比清晰。 墓地一览无余。 桑晚棠在她的不远处,身上完好。 黄盈被周亦铭按在怀里,激情四射的接吻。 温杳眉梢一挑,这两人又和好了? 张豫看着这一幕,眼底透着复杂,拳头攥紧。 刘虎看了眼张豫,又看向接吻的两人,摇了摇头。 “嘶,豫哥,虎子拉我一把。”姜达喊道。 张豫和刘虎立马跑过去,将姜达从荆棘坑拉起来。 张豫看着姜达——被扎得伤痕累累,拧眉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达轻嘶一声,苦哈哈道: “就没注意路面,一脚踩坑里了。” 使用姜达身体的切尔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头热吻的两人,眼底掠过暗光。 看来基姆的英雄救美计划成功了。 基姆帮他找这副身体,他负责扮演坏蛋,成功后共享黄盈。 由于姜达受伤,天色又黑了下来。 一行人回到旅店。 旅店老板托马斯看向刘虎背上的姜达,再看向手搂着黄盈的周亦铭,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 换具身体,他也能出这两人,一个是切尔,一个是基姆。 张豫从托马斯那里拿到绷带和药物,给姜达清理好后,就上楼。 他的房间在301,隔壁302是黄盈的房间。 听到302里激烈动静,张豫拳头紧握,就站在301和302门口之间一动不动。 良久,门咔哒一声开了,周亦铭吃饱喝足被赶了出来。 周亦铭看着门边的张豫,嘲讽一笑。 然,下一秒,一双洁白手将僵硬的张豫拽入房中。 没多久,里头响起男女欢爱的声音。 基姆死死盯着这道门,脸色精彩。 …… 另一边。 蔷薇庄园,三楼。 拉斐尔·索恩伯里紫眸盯着座机,今晚,宝宝会给他打电话吗? 第175章 致命电铃12 月色无比清冷寂寥。 拉斐尔·索恩伯里的目光久久停驻在窗边的一枝粉蔷薇上,他紫罗兰色的瞳仁里蒙上一层郁色。 不,宝宝不会给他打电话。 她打电话要找的是她男友。 而他不是她男友。 他顶替她男友的身份,是无耻的冒充者,卑劣的窃贼,阴暗的第三者。 他甚至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脸。 昨夜水乳交融的一幕幕仿佛镜花水月,此刻却已支离破碎。 拉斐尔·索恩伯里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窒息。 桌面上的一叠叠稿件陡然翻飞而起,在屋里杂乱地四处乱撞,哗啦啦作响。 “砰”的一声。 柜门猛然打开,露出死神的黑袍和鬼面头套。 桌面上的转盘疯狂转动。 拉斐尔·索恩伯里垂眸,眸底一片落寞沉郁。 他想宝宝了,很想。 但此刻,她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抑制不住的思念、求而不得的渴望,像蔷薇的尖刺扎入骨髓,他胸腔的燥郁几欲炸裂。 拉斐尔·索恩伯里冷白修长的指尖揉捻飞镖,抬眸望向发疯般旋转的转盘,眼神冰冷。 既然不开心,那就找点乐子。 他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宝宝。 今晚,他要早点结束游戏,回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再次与宝宝煲上甜蜜的电话粥。 叮的一声。 飞镖扎深深扎入转盘——扎中的名字赫然是刘虎。 拉斐尔·索恩伯里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走向柜子,一路解开雪纺衬衫上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 张豫赤裸着胸膛,从黄盈房里走出,脖子上布满吻痕。 他目光扫向紧闭的303号房,眸底掠过一丝狠色。 脑子回响着黄盈贴在他耳边的两句低语。 “张豫,周亦铭不是人。” “找个机会,做掉他!” 周亦铭竟被某个不知名的鬼给替代了。 什么时候?是他独自跑出去的时候,还是在墓地的时候? 张豫边思考着,边回到自己的301号房。 若是周亦铭独自跑出去的时候被替代,那就意味在伦恩家那时,周亦铭已是鬼怪。 若是在墓地,那除了周亦铭,是否还有别人被替代? 温杳是本人无疑,因为那把黄金剑不是谁都能拿的。 姜达、刘虎、桑晚棠会是本人吗? 201号房,使用姜达身体的切尔脸色难看,他被基姆这家伙坑了一把。 就这副受伤的身体,黄盈看不上吧,他还怎么这样那样。 操,黑心肝的基姆就想吃独食。 202号房,刘虎冲了个澡出来,回想黄盈和周亦铭的激吻,他又想到了他和黄盈曾经翻云弄雨的夜晚。 此时,身上燥得不行。 203号房,桑晚棠坐在床头,仔细报纸上的《古丁堡凶案》故事。 这是温杳回来路上给她的。 讲的是鬼面人杀了洛克,伪装成汉娜,在警察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离开。 204号房,温杳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白色吊带丝绸睡裙,胸前饱满的酥胸半露着,勾人得紧。 她目光落在座机上,眼底漾出融融笑意。 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202号房响起。 刘虎心口猛然一跳。 他看向铃个不停的,指尖掐得发白。 没想到今晚,他会成为幸运儿。 但不接也得接。 在短短55秒里,他脑子回想了在现实世界中的无数劲爆消息。 可当他接起电话时,他发现那些劲爆消息竟毫无用处。 只听对面鬼面人声音冰冷道: “Hi,Lucky Boy.” “你仅有一次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你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刘虎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怪不得昨晚何朔会爆料他和黄盈的事。 因为除了说出一个劲爆的消息,还要杀人。 能杀的人也就几个,只能说出有关有关这几个人的劲爆消息。 何朔认识的人中,就只有黄盈和周亦铭,因此他只能说出他们三人之间的劲爆消息。 刘虎指尖攥紧话筒,他能杀的人有谁? 温杳、桑晚棠不认识,杀不了。 只剩张豫、黄盈、周亦铭、姜达。 而恰巧,他有一个关于所有他们的劲爆秘密。 时间仅有半小时,他不快点,死的就是他。 刘虎没再犹豫,对着话筒道: “张豫把我当兄弟,我把他女友黄盈,按在门后、墙角、树干……激情接吻。” “三人合租的公寓,我把来找张豫的黄盈按在门后亲吻,张豫回来一无所知,还问是不是我新交的女友,我说是,他便信了。” “张豫不知道的是,除了我,黄盈还和姜达亲吻过,就在我们兄弟合租的公寓里。” “张豫在外喝酒拉赞助,我和姜达贴心关照他的女友。” “黄盈和周亦铭在酒店搞一起的那天,我知道,但并没有告诉张豫。” “我经常带着黄盈野地宿营爬山看日出,按在帐篷里亲密接吻,张豫像个傻子,一点也不知,还为我们三人合力研发的软件跑上跑下。” 302房,黄盈脸色难看,刘虎怎么回事,就没别的劲爆秘密吗?非得说她。 301房,张豫拳头紧攥,他确实是个傻子,到现在才知道。 没想到姜达也有份。 呵,真是他好兄弟。 温杳和桑晚棠默了,虽早就猜到黄盈跟其他人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镇上的人:哇哦,这女人可真带劲。 刘虎对着话筒道: “这足够劲爆吗?” 对面传来冷嗤,“勉强劲爆,你只剩二十五分钟。” 说着,“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刘虎握着匕首打开门,疾步上楼,敲了敲301号房的房门,压低声音道: “豫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先别难受。” “我跟你说一个事,周亦铭不是人,可能会伤害到黄盈,今夜我们必须除掉他。” 他一开始就打算杀周亦铭。 周亦铭是有点不对劲,但是否被鬼怪顶替,他不懂。 眼下,就算周亦铭不是鬼怪,也必须是。 黄盈在豫哥心中的分量不一般,只要涉及黄盈,豫哥都会无条件支持。 果然,门应声打开。 张豫怒红着眼出来,握着匕首,声音从牙缝挤出: “刘虎,今后我们不再是兄弟。” 说完,朝着303号房而去。 第176章 致命电铃13 张豫和周虎合力撞开了303号房间,与里面的周亦铭打在一起。 最后,在张豫的帮助下,周虎亲手砍下周亦铭的头颅。 张豫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刘虎脸上, “你特么的混蛋!!!” “之前跟你把你当兄弟,算我眼瞎!” 刘虎被这一下砸得脸猛地偏到一边,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沫,郑重道歉, “对不起,豫哥。” “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跟黄盈滚在一起。” “因为在你带黄盈来的第一次聚会,我就对她一眼心动了。” “是我勾搭她的,你别怪她。” 又一记闷拳狠狠砸在刘虎肚子。 刘虎弓成虾状,看着暴怒的张豫,挑衅地笑了, “她很喜欢我腹肌。” 说完了便迎来一顿暴揍。 良久,张豫愤恨离去。 刘虎一瘸一拐的回到202房间,瘫在床上,眸底闪过一抹释然。 张豫是真把他当兄弟,他猪狗不如,玩弄兄弟的女人。 他也想结束和黄盈的这段畸形关系,但发现无法结束,他爱上了兄弟的女人,一直良心难安,现在算解脱了。 他忽觉房间冷了下来。 一股毛骨悚然感瞬间袭遍全身。 房里顿时陷入了寂静,什么也听不见。 刘虎猛然从床上跳起,握着匕首,冲向房门,咔咔扭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开。 他大脚猛地狂踹门口,然而,门纹丝未动。 不对劲,房间本不隔音,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的走动声,此时竟一点声音也没有。 刘虎心中骇然,警惕地转过身,后背紧贴门板,目光扫过房间每一寸角落。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窗户上,窗上不知何时冒出霜花,眨眼间覆盖整个房间。 房间宛如冰窖。 温度持续下降,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刘虎几步跑到床上,抓住被子死死裹住自己。 他冻得瑟瑟发抖,眉毛凝结成霜,嘴唇发紫。 他不由大喊: “为什么?我明明完成了任务。” 灯光骤然灭。 一个黑袍鬼面人如死神般在房间内出现。 刘虎骇然后退,眼神惊惧盯着那张邪恶的鬼脸。 只听对方不带一丝温度道: “因为你杀的不是周亦铭,是基姆。一个不相关的鬼。” 下一秒。 刘虎全身冻成冰雕,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脸上。 拉斐尔·索恩伯里冷冷一笑,穿墙离开。 他才不要弄脏自己的手,身上有鲜血的味道,宝宝肯定会嫌弃的。 拉斐尔·索恩伯里隐身,来到204号房窗边,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里头娇美的人身上。 女人坐在床边,短裙撩起一大片,露出匀称笔直纤柔的雪白长腿。 胸前饱满的曲线,弧度诱人,像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一双柔软白嫩的手握上话筒。 拉斐尔·索恩伯里看得目光发直,小腹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火,头皮炸开。 想要……宝宝的手摸……他。 想要被宝宝玩弄。 看见她拨弄按键的动作,他眼神乍亮,嗖得一下闪身回蔷薇庄园三楼房间。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锁在座机上,指尖攥紧,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宝宝,肯定是在给他打电话。 然,一分钟过去,座机毫无响铃。 他死死盯着那部座机,仿佛要把机身灼出洞来,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雾。 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 宝宝,是不是在和她真正的男友通话。 一想到她在甜甜的喊对方Darling,他的心脏仿佛碎裂开来,疼得无法呼吸。 拉斐尔·索恩伯里脸色顿时苍白,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宝宝没准没在打电话。 谁说拨弄按键就一定是在打电话。 他自欺欺人的自我辩解,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弧度。 他眉眼低垂,拿起话筒,颤着指尖拨动按键。 要证明宝宝没打电话很简单,只要电话能打通,那就说明她没在通话。 嘟—— 一阵忙音传来。 拉斐尔·索恩伯里表情瞬间裂开,心碎一地。 他眼眶瞬间通红,溢出难过的泪花。 宝宝,不要他了…… 对此,温杳一无所知,她正在跟古丁堡警厅的汤姆对话。 “汤姆警官,我是一名侦探,名叫温杳,想从你这里了解更多有关鬼面人的信息,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暂时有空,你也在古丁堡吗?侦探小姐。” “我没在,只是从报纸上了解到有关鬼面人的报道,对鬼面人的案子挺感兴趣,也希望能帮到你们。” “侦探小姐,你真是位美丽又热心肠女士。”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说,话筒里响起了沙沙声。 下一秒,电话就掉线了。 再次拨打过去,电话那头竟是忙音。 有人正在给警局打电话。 温杳挂断了电话,看来,真不凑巧呢。 她不知,这都是某个认为爱而不得的男人干的。 另一边。 拉斐尔·索恩伯里摘掉鬼面头套,目光阴沉沉又黑压压的盯着座机。 呵,想要他让路,休想。 他偏要又争又抢。 正在他想要直接顺着电线爬过去时,电话铃声“铃铃”的响起。 拉斐尔·索恩伯里忙不迭扔掉手里的头套,慌忙抓起话筒搁置在耳边, “喂,宝宝。” “Darling,你睡了吗?” 他紫眸流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 “我没睡,宝宝。” 温杳笑了,“在想我吗?”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杳察觉他心情似乎不太好,眉梢微挑, “Darling,今天很忙吗?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男人低低否认道:“没有。” 但他低落的语气,暴露了他的不开心。 拉斐尔·索恩伯里望着窗外的粉蔷薇,唇线紧抿,他无法诉说心里的苦闷。 他是个躲躲藏藏的第三者。 他话也不能太多,多说多错。 他害怕暴露自己不是她男友的身份。 “Darling,不开心的话,要不要做点开心的事?” 他怔然道:“什么开心的事?” 女人笑声柔柔,言语带着无限遐想和蛊惑, “Darling,到我梦里来。”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点身心愉悦的事。”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重重一滚, “好的,宝宝,如你所愿。” 第177章 致命电铃14 “Darling,我想看你穿白衬衫的样子。” 女人清甜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拉斐尔·索恩伯里感觉心脏被猫轻轻挠了一爪,又痒又酥。 他喉咙发紧,眸光涌动,嗓音低哑道: “好的,宝宝。” “Darling,晚安。” “晚安,宝宝。” 电话刚挂断,“砰”的一声,柜门就忽然打开。 一排白衬衫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剪裁与细节各具匠心。 拉斐尔·索恩伯里停在衣柜前,指尖在一排衬衫上蜻蜓点水的掠过,最终拎出那件最轻最透的真丝白衬。 灯光一照,布料几乎化成一捧月光。 他盯着手里的白衬衫,唇角微勾。 宝宝,应该会喜欢。 旅店,204房。 冷白的月光从窗边倾泻而下,照亮了一半房间。 床上隆起小小的一团。 温杳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眼睡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呼吸放缓,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下一秒。 温杳察觉一道阴影覆下,淡淡的蔷薇花香掠过鼻尖,她意识一沉,被悄无声息地拖进梦里。 梦里,还是在204房间。 男人身着一袭薄如雾的真丝白衬衫,线条分明的肌肉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像蓄意抛出的诱饵。 浅银灰的长发披散,映得面容半晦半明,但仍可捕捉唇角那抹勾人的笑。 “宝宝,盯我看那么久——这件衬衫,你满意吗?” 隔着一层衬衫都能感受他身上的滚烫。 温杳笑容明艳道:“很满意。” 四目相对。 空气中的热度不断攀升。 他俯下身,轻柔地含住她的唇瓣,缠绵几许,唇瓣分离间拉出暧昧银丝,嗓音低哑道: “帮我解开,宝宝。” 白衬衫落地。 他低头再次含住她的唇,辗转吮吸,大掌覆上软绵。 温杳纤柔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肆意妄为。 时间在吮吸的水声中溶解 春光一室。 再一次结束之后。 温杳伸手捧住他的脸,软声道: “Darling,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 拉斐尔·索恩伯里掌心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温柔无比地摩挲着,声音里还留着未褪的欲念, “什么事?” 温杳把尾音勾得又软又长,“我……爱上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身形猛然僵住,模糊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能感受他的不可置信。 他喉间发苦,声音低得几乎碎掉: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只觉得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仿佛要搜出说谎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心口猛然绞痛。 看着男人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温杳心下好笑,仰唇吻了吻他下巴, “那个陌生男人就是你。” 随后,她解释道: “我昨晚实在无聊,于是随意按了一串电话号码,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对面真有一位英俊的男士回应。” “我谎称是他女友,不料对方竟然相信了。” “更要命的是,这两晚我梦见了他,还在梦里和他缠绵。” “但是看不清他的样子,我想应该结束这段梦幻的恋情。”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跳骤然加速又跌落,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起伏。 好消息:宝宝爱上的人是他。 坏消息:宝宝要结束恋情。 他喉头一阵发紧,嗓音艰涩: “为什么要结束?” “是我活做得不够好吗?我可以改进。” 温杳笑了,“不是这个原因。” “是我看不清你的样子,说明我还不够爱你。” “ 若是爱你,即使在梦里,也应该能幻想出你的容貌。” 话音刚落,她捧着的脸逐渐清晰,一张俊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他一双忧郁的紫眸盛着细碎的星辉,直勾勾地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委屈的祈求: “宝宝,能不能别结束恋情?” 温杳眼里含笑,吻上他的唇, “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拉斐尔·索恩伯里眸光闪烁,大掌托住她后脑勺,凶猛的回吻: “宝宝,我叫简郁珩。” 好似经历过一场劫难的男人,不容分说再次攻略城池。 梦境外。 月光洒在交叠的两人身上,春光融融。 …… 翌日。 梦里。 拉斐尔·索恩伯里鼻尖蹭着温杳耳边的发丝,温柔缱绻道: “宝宝,晚上见。” 温杳眼波流转,“嗯。” 看着男人的身形消失在窗边,温杳从梦中醒来。 扣扣。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桑晚棠的声音, “温杳,你醒了吗?” “刘虎和周亦铭昨晚死了。” 温杳掀被而起,“醒了,我先洗个澡。” 昨晚她才知道男友叫简郁珩。 不过,真叫简郁珩吗?她表示怀疑。 但男人哼哼唧唧不肯说实话。 张豫和刘虎杀周亦铭的动静很大,几乎谁都听见了。 按理说刘虎的活命机会达成了,可为什么还会死? 这有点奇怪。 温杳快速洗个澡后,穿衣出门,看到桑晚棠、黄盈、张豫、姜达都聚在刘虎门前。 她几步走过去一看,刘虎的房间像个冰雪世界一样,冰封了所有东西。 而刘虎一脸惊惧的被冻成冰雕。 桑晚棠不解问:“刘虎为什么会死?” 张豫在温杳过来前,就已经看了那小半报纸,得知鬼面人的活命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脸,严肃道: “刘虎没有达成鬼面人的活命机会。” 闻言,温杳和桑晚棠目露疑惑的看向张豫。 没达成? 不是都杀了一人吗? 张豫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姜达,再看向温杳两人, “周亦铭不是人,他昨天被某个鬼替代。” “所以刘虎杀的不是周亦铭,是鬼,活命的条件自然达不成。” 温杳目光一凛,既然周亦铭被顶替,那其他人会不会被顶替? 黄盈昨晚就想到了这点,她站在张豫背后,一错不错地盯着姜达。 最有可能被顶替的就是姜达了。 使用姜达身体的切尔看着所有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头皮猛然一激灵。 操,早该跑了。 他就不该存侥幸心理,想着蒙混过关,毕竟基姆都吃上肉了,他还没吃上呢。 在温杳投来注视那刻,切尔毫不犹豫转身跑得飞快,惊呆众人。 张豫:“要追吗?” 温杳:“不追,他不敢再来。” 第178章 致命电铃15 温杳看向张豫,“你怎么发现周亦铭不是人?” 张豫正考虑要不要说,黄盈直视温杳,坦然道: “是我昨晚和他上床发现的。” 温杳眉梢微挑,没再询问。 桑晚棠看着黄盈,微微吃惊,迟疑道: “那你还和他……”滚床单。 这姐妹可真猛。 想到这,她偷瞄了温杳一眼,这位更猛。 连续两晚了都。 那动静,让她兴奋又羞涩。 莫名的,她想到了她的一个甲方爸爸,名叫男友不是人。 应该不会这么凑巧吧。 她晃掉脑袋不切实际的猜测。 黄盈看向桑晚棠,面色淡定道: “是人是鬼没区别,跟命相比,这一切都不重要。” “事后做掉他也一样。” 若是个又帅又有实力,以身相许又何妨。 若是个又丑又没实力的,当然得做掉。 她谈的男人中,就没有丑的。 桑晚棠暗叹,姐妹牛逼。 张豫扫视一圈,姜达已死,现在就剩他们四人了,最好一起行动。 他看向温杳询问道: “我们先去找与丽塔有恩怨的罗莎问问情况,再去丽塔的工作地点蔷薇庄园,怎么样?” 他又不傻,温杳的黄金剑很厉害,只要温杳在旁边,他们一定是安全的。 温杳想了想, “可以,但在这之前,我想先打个电话给查尔斯警长了解鬼面人的情况。” 昨天从镇长克莱德那里得到四点重要信息。 一、丽塔被勒死,抛尸河边,第一个发现的人名雪莉,罗莎丈夫马修的侄女。 二、罗莎和丽塔同是蔷薇庄园的女佣,有积怨。 三、丽塔的丈夫伦恩深爱丽塔。 四、丽塔是个孤僻、带刺敏感的女人。 经过去伦恩家查证。 以上第三点有误,第四点值得怀疑。 伦恩并没多爱丽塔。 丽塔或许压根儿不孤僻、不带刺,反倒一直明媚又阳光。 一个悬疑迷,是有脑子的,或者说偏理智的,不会那么容易跟人起冲突。 但在镇长克莱德的嘴里,丽塔就是一个敏感惹事的人。 这有点不对劲。 还有《古丁堡凶案》的作者是简,而她男友叫简郁珩,他房间桌面上就叠着稿件。 让她不得不怀疑,男友就是作者。 至于男友怎么会化身成鬼面人,她还暂时不懂。 可能杀害丽塔的凶手目前就两个: 一、丽塔的丈夫伦恩。 伦恩的嫌疑最大。 二、丽塔的同事罗莎。 罗莎嫌疑小,但也不排除。 所以还要去接触罗莎,以及去蔷薇庄园了解丽塔的工作情况,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导致丽塔的死亡。 不过,在这之前,也不能落下对《古丁堡凶案》中的鬼面人调查。 报纸难找,目前就小半片。 另一条获取有关鬼面人信息捷径,就是打000电话,询问警长查尔斯或者汤姆。 张豫、黄盈、桑晚棠三人没意见。 四人就近来到姜达房间。 温杳拨通000电话,打开了免提。 对面传来声音: “您好,这里是古丁堡警局,我叫汤姆,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汤姆警官,我是温杳,昨晚和你打过电话,查尔斯警长在吗?” “原来是你,侦探小姐,查尔斯警长不在,他去查案了,昨晚鬼面人又杀了。” “杀谁?” “保罗,一个25岁年轻男人。” “你能具体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古丁堡警局,汤姆拿着话筒,跟对面的侦探小姐侃侃而谈。 “鬼面人第一杀的人是洛克,第二个杀的是彼得,洛克和彼得都有一个共同朋友保罗。” “保罗得知鬼面人杀了两位朋友后,惊慌的跑来警局寻求庇护。” “从保罗那里,我们问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就是洛克、彼得、保罗三人都曾去过郊外的一处凶宅玩过游戏。” 郊外凶宅、玩游戏? 温杳追问:“什么游戏?” 汤姆语气凝肃,“是个杀人游戏,一个人扮演鬼面人,其他人扮演幸运儿。” “游戏规则是:鬼面人向某一幸运儿打电话,若幸运儿达成任务,则不用被鬼面人追杀,反之,则会被鬼面人追杀。” “鬼面人向幸运儿打电话的信息是: 你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 “这也是鬼面人杀害洛克和彼得的作案方式。” 温杳脑子一转,问道: “那汉娜呢?你的意思是汉娜不是鬼面人杀的?” 从报纸上看,死亡的人还有汉娜,那个与洛克滚床的性感女郎。 汤姆眉头一挑:“侦探小姐,你可真敏锐,汉娜确实不是鬼面人杀的。” “经过我们调查,汉娜是被洛克杀的,洛克接到电话后,应该是说了一个有关汉娜的劲爆消息,但鬼面人并没有因此放过洛克。” “就像在玩弄洛克一样。” 温杳眸光微闪,那鬼面人必定是寻仇了,至于是谁,应该跟那场凶宅游戏有关。 “参与凶宅游戏的不止洛克、彼得、保罗三人吧。” 汤姆语气赞赏道: “您又推测对了,侦探小姐。” “确实不止三人,但保罗不肯向我们透露其他人的名字,因此需要调查。” “保罗说,他们发过毒誓,谁都不准说出参与人的名字,否则不得好死。” 温杳眉梢轻挑,“他们没说,不也死了。” “保罗是怎么死的?” 汤姆懊恼道: “都怪我们不小心,大伙都中招了。” “保罗来警局的那晚,查尔斯警长就让人对保罗进行严密保护。” “但是,当晚大家喝的水里被下了蒙汗药,所有人都昏迷了。” “再次醒来,保罗已经死在房间。” “幸好鬼面人只杀保罗,否则我们警局一夜都被噶完。” 对此,温杳无言以对,警方的人也太大意了吧。 汤姆哀怨道: “我们都被上头臭骂了一顿,还被罚了一月的工资。” 温杳对此并不关心,专注问道: “那查尔斯警长今天是去调查郊外凶宅的事吗?” 汤姆:“没错。” 温杳:“他什么时候回来?” 汤姆:“可能明天,也许后天,说不准。” 温杳:“好的,谢谢。” 温杳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想要知道后续,一是找报纸,二是等古丁堡的消息。 第179章 致命电铃16 张豫、黄盈、桑晚棠在旁也想到了这两点。 张豫拧眉,“昨天一路都没看见报刊亭,报纸上哪找?”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人,神情沉重道: “何况鬼面人每晚都会进行一场游戏,下一个死的必定是我们其中之一。” “我们根本没时间等待古丁堡那头的回复。” “再者,查尔斯警长只是去调查郊外凶宅,不一定能找出谁是鬼面人。” “我们需要通过报纸,尽快了解古丁堡凶案事件的全貌。”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已经没有足够劲爆的消息。 他杀不了温杳和桑晚棠,而她们也杀不了他。 要么今天之前达成系统的两个任务,要么他们其中之一死去。 黄盈脸色微凝,若鬼面人抽中她,她能杀的人只有张豫。 桑晚棠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天蚕丝,抬眼扫过众人——似乎她一个都杀不了。 张豫和黄盈的事已经不算是劲爆秘密了。 该怎么办呢? 她知温杳和那男鬼夜夜缠绵,可无论是温杳还是男鬼,都不是她能杀得了的。 况且她也不想杀温杳。 桑晚棠后知后觉,今晚竟是个必死局。 四分之一的概率,简直要命。 温杳思索片刻,看向张豫,无比认真道: “去垃圾场翻找或者向镇民询问借阅。” 报刊亭似乎是故意撤掉的。 找镇民,镇民不一定给。 丽塔购买的报纸又被伦恩烧掉了。 也只有垃圾场可能有。 三人面色微僵,齐齐注视着温杳。 张豫迟疑道:“翻垃圾场?你认真的?” 温杳挑眉,“那你还有别的法子吗?” 张豫顿了半拍,低声道:“没有。” 黄盈和桑晚棠对此没意见,她们的确别无他法。 但若先跑罗莎家,再查蔷薇庄园,最后还得翻垃圾场或询问镇民,时间显然不够。 张豫面露犹豫的看着温杳,必须得分头行动。 然而,无论去哪个地方,都极大可能存在危险。 桑晚棠扫了一眼张豫和黄盈两人。 要是他俩白天挂了,晚上就有一半概率轮到她。 温杳的实力毋庸置,独自一个行动完全可以。 为了今晚能再活一晚,她必定得跟张豫、黄盈,确保他们白天不挂。 桑晚棠看向温杳,直白道: “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罗莎家和蔷薇庄园查丽塔死亡真相,我和张豫、黄盈去垃圾场找报纸,挖鬼面人的线索——你觉得怎么样?” 温杳眉梢微挑,“行。” 四人商定后,各自行动。 …… 温杳在旅店和他们分开后,朝罗莎家走去。 今日的街道依旧格外清冷,除她之外,再无旁人。 灰蒙蒙的天空,死寂的哥特式建筑,破烂不堪的电话亭,一丝活人气息也无。 她目光环顾四周,果然,一个报刊亭也没看见。 罗莎家离河边不远,附近零星的有几户人家。 一栋两层楼的哥特式小房屋,屋子旁有一个大院子和一个破旧的木屋。 温杳站在生锈的铁门前,指尖往门铃一按。 院子里那间破旧小木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少女匆匆跑出来,眉眼俏丽,看身形不过十四五岁。 少女隔着铁门怯生生地打量她,小声问: “请问您找谁?” 温杳打量着少女单薄的身形:粗布裙磨损得厉害,脸倒干净,可衣袖下掩着触目惊心的鞭痕。 亲生女儿应该不会这般对待,那可能是马修的侄女。 温杳抬眸:“你是雪莉?” “我叫温杳,是个侦探。我想见罗莎,也想跟你聊几句——关于丽塔。” 雪莉是第一个发现丽塔尸体的人。 罗莎是丽塔的同事,两人积怨颇深。 听到“侦探”两字,雪莉攥着裙摆的指尖一僵,神情略微紧张。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女人严厉的喝止: “雪莉!让客人进来。” 雪莉眼底闪过一丝惧色,赶忙抬头朝楼上应道: “好的,罗莎婶婶。” 哐当—— 铁门被雪莉拉开,她低声道: “请进,侦探小姐。” 温杳看着雪莉不安的神色,温声道: “我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别紧张。” 雪莉忐忑点头。 “雪莉!快带客人过来。”随着喊声,主屋大门被推开,罗莎站在门内,目光凌厉地扫视过来。 温杳看得出来,罗莎不肯让雪莉单独和她谈话。 她没为难雪莉,走进了屋内。 不大的客厅摆着两张沙发,各种东西乱扔一地,跟猪窝没两样。 罗莎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吩咐, “雪莉,把客厅收拾干净,再准备一壶茶水端过来。” 雪莉没有任何怨言,低眉顺眼地先收拾出沙发,对着温杳道: “侦探小姐,您请先坐。” 罗莎听到“侦探”两字,脸上刻薄的神色微微收敛,顺势道: “请坐吧,温小姐。” 温杳坐下,看着罗莎坐在对面。 罗莎开口道: “你是来询问有关丽塔的事吧?” 温杳点头。 罗莎神情无比认真地说: “丽塔的死与我无关。” “我们虽经常吵架,可我从未想过杀她。” 温杳眸光微闪,“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经常吵架吗?” 人不会无缘无故起冲突。 罗莎顿了顿,先瞟了眼认真拖地的雪莉,才收回目光看向温杳,迟疑地开口: “因为我看不惯她的作风。” 温杳挑眉,“你能具体说说吗?” 看不惯作风,明显含有贬义。 罗莎低声道:“丽塔和镇上的男人在森林偷情,被我撞见过。” “明明有丈夫,她还和镇上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简直令人不耻。” “不仅我对丽塔有意见,镇上所有已婚女人对她都有意见。” 偷情、和男人拉拉扯扯? 温杳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想了想,问: “在你看来,丽塔是不是性格孤僻又尖刻?” 罗莎摇头,“她野蛮强势,且毒舌。” “镇上的人没一个能说过她。” “她打人的力道老重,一旦打起来,跟疯狗一样,头皮都能被她扯掉。” 强势、野蛮、毒舌。 又是预料之外的答案。 温杳眸光微眯,镇长克莱德和伦恩说谎了。 第180章 致命电铃17 没等温杳追问,罗莎继续道: “丽塔不仅和镇上的男人拉拉扯扯,她还和蔷薇庄园的安德烈先生不清不楚。” 温杳挑眉,“安德烈是谁?” 她没记错的话,镇长克莱德说蔷薇庄园里住的只有莫琳夫人、管家凯里和仆人。 安德烈又是从哪冒出的? 看来,克莱德说的话一半都不能信。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罗莎心口一紧,目光闪躲道: “……是庄园里的家庭教师。” 温杳目光锐利,似能洞穿人心,立刻追问:“给谁做家庭教师?” 罗莎手指猛地攥紧, “是莫琳夫人请来教小提琴的老师。” 她不能再多说了,否则她会丢掉工作。 迎着温杳犀利的目光,罗莎故作镇定地转身,朝雪莉呵斥: “雪莉!泡个茶怎么这么久?” 哐当!雪莉手一滑,茶壶落地,碎瓷溅了一地。 厨房里随即传出她惊慌失措的喊声:“对不起,罗莎婶婶,我不是故意的!” 罗莎猛地起身,气势汹汹地冲进厨房,一路骂骂咧咧。 不一会儿,里头便传出雪莉尖利的哭喊和罗莎劈头盖脸的打骂声。 温杳眉头一皱,刚想过去阻止,就听楼上一阵哒哒脚步。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冲下来,闯进厨房,一把拽住罗莎的手: “够了,有外人在,别太过火。” 罗莎尖锐叫道:“马修!我怎么过火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茶壶,哪里也买不到的茶壶!” 马修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人走了再说,我可不想警方带走。” 一听这话,罗莎瞬间拉回理智,她瞪着缩在一旁雪莉,喝声道: “你还在看什么?赶紧把地板给我收拾干净!” 雪莉眼底的惧意未消,低声道: “好的,罗莎婶婶。” 温杳走过来,一眼看见满地碎瓷、洒出的黑臭茶水,还有几只腐烂的小鸟头颅泡在残水里。 而雪莉正蹲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收拾残局。 温杳眸光微闪,意味不明的扫视马修罗莎夫妇两人。 “你们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侄女?” 马修目光飘忽,不敢直视温杳。 罗莎理直气壮道: “雪莉是马修姐姐奥拉跟人私通生下的野种,奥拉不要孩子,跟人私奔了。” “若不是我和马修好心收留,雪莉早就死在垃圾桶里,她的命是我和马修救的,想怎么样都行。” 说着,罗莎一脚踹在雪莉身上,刻薄道:“你说对吗?雪莉。” 雪莉用脏黑的手不住抹着眼泪,看向马修,带着哭腔道: “不对,我是爸爸的孩子。” 话音刚落,罗莎狠狠拧了一下雪莉的胳膊, “你再给我说一遍。” 马修脑袋偏到一边,不看雪莉。 雪莉盯着马修,泪汪汪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对,我是野种。” 一把黄金剑抵在了马修的脖子上。 马修一脸骇然,目光惊惧的看向温杳, “侦探小姐,你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温杳面无表情,“我杀的不是人,犯什么法?” 马修顿时语塞。 他是鬼来着,好像杀他不犯法。 罗莎惊惧地看着温杳,“侦探小姐,请不要这样。” “我保证以后绝不打骂雪莉,请别杀我丈夫。” 温杳没管他们,看向愣在原地的雪莉,声线无波道: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两个。” 一听这话,罗莎立马抓住了雪莉,哭求道: “雪莉,我错了,我以前不该打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马修看向雪莉,神情懊悔, “雪莉,爸爸错了,你能不能原谅爸爸?” 雪莉呆愣的望着马修,这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孩子。 原来让他承认她是他的孩子这么简单,只需要威胁他的生命就行。 本以为被承认会很开心,但此刻她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欢喜,甚至有点难过。 父亲高大伟岸的形象,此刻崩得稀碎。 温杳看着马修,冷声道: “雪莉是你女儿?不是说是你姐姐的孩子吗?” 马修面色难堪道: “雪莉是我婚外情生的女儿,对外宣称是侄女。” “罗莎不能生育,又容不下雪莉,我已经尽力让她们和平相处了。” 呵,虚伪的男人。 温杳嘲讽一笑,随后看向雪莉,再次问道: “要他们去死吗?” 马修和罗莎哭天喊地的对雪莉忏悔道歉。 雪莉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温杳,紧攥拳头,目光坚定: “我不要。” 她要亲手杀了他们。 温杳定定看了雪莉两秒,收起剑,是她多管闲事, “好,如你所愿。” 马修和罗莎目光欣喜的看向雪莉,“好孩子。” 雪莉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暗色。 解决完雪莉的事,温杳开始问正事。 然,雪莉对丽塔的死一问三不知。 “雪莉,那天你为什么去河边?” “去洗衣服。” “有发现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雪莉摇头,“没有。” 温杳看向罗莎,忽然问道: “你是蔷薇庄园的女仆,今天不上班吗?” 罗莎:“我请了几天假,不上班。” “丽塔在蔷薇庄园有朋友吗?” “没有。” …… 从罗莎和雪莉这里再也问不出有用的消息,温杳走出了罗莎家大门。 雪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侦探小姐。” 温杳回头看她,轻声道: “还有事?” 她以为是雪莉后悔了,想要她帮忙解决掉两人,谁知雪莉低声说道: “侦探小姐,你是个好人。” “来过这里的侦探很多,你是第一个真正帮到我的人。” 温杳眉梢微挑,她可不想要好人卡。 雪莉抬眸,认真道: “我曾两次目睹丽塔在树林里杀人,杀的还都是男人。” 温杳错愕,完全没想过丽塔会杀人。 “你懂杀的是谁吗?” “伯克和林肯。” “你还知道点什么?” “我看到伦恩帮忙埋尸。” 丽塔杀人,伦恩埋尸? 温杳追问:“丽塔杀人的时候,伦恩在旁边吗?” 雪莉:“不在,就丽塔一个。” …… 温杳来到蔷薇庄园门口,久久不能从雪莉给的劲爆消息回神。 丽塔和伦恩这夫妇有点让他搞不懂了。 正好,有个女佣走出来, “请问你找谁?” 温杳拉回思绪,看着眼前年轻女佣道: “我找莫琳夫人,她在家吗?” 女佣:“在的,请跟我来。” 温杳目光远眺,主楼的三楼房间此时被黑丝绒遮得严严实实。 “请问这里有一位叫简郁珩的先生吗?” 女佣摇头,“没有。” 温杳眼眸一眯,没有吗?那住在三楼房间的男友是谁? 第181章 致命电铃18 带路的小女佣留着一头褐色卷短发,碧蓝的眼眸小心翼翼地望着她,轻声自我介绍: “我叫贝弗莉……您是一名侦探吗?” 温杳没答,注视着她左右放反的手掌,眉梢微挑。 许是目光太过直白,贝弗莉瞬间反应过来,手掌捧住脸,尖叫一声,而后慌乱的把左右手掌换到正确的手上,嘴里不住道歉: “啊啊啊,对不起,我太笨了。” 贝弗莉心想:怪不得安德烈总说她笨,她确实太笨了。 呜呜~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她好笨。 笨笨的贝弗莉又想安德烈了。 温杳不禁莞尔:“你不用道歉。” “我是侦探没错。” 莫名觉得小女佣有点迷糊可爱呢。 贝弗莉戒心太低,可对她而言,这倒是件好事。 她可以从贝弗莉口中探听更多真相。 温杳侧眸看向低头紧揪着裙摆的小女佣,声音放柔: “贝弗莉,你来庄园工作多久了?……认识丽塔吗?” 贝弗莉先抬眼环顾,见四下无人,才小声道: “我在庄园干了一年半。” “丽塔我认识,她在厨房洗盘碟,平时对我很友好。” “听说她死了,我心里还难过了一阵。” 她没想到丽塔会被杀死,毕竟丽塔很厉害。 温杳眸光微闪,低声追问:“你觉得丽塔是怎样的人?” 贝弗莉睫毛一颤,抬眼定定望着她,语气又轻又急: “请您不要相信外头的闲话。” “丽塔一点都不放荡,她勇敢、善良,总爱笑。” “总有男人觊觎她的美貌,在路上骚扰她,都被丽塔狠狠教训了一顿。” “那些男人怀恨在心,就造谣说她不检点,四处勾搭人。” 都是可恶的坏男人!可惜她一个也打不过。 呜呜~又想安德烈了。 温杳脑中闪过丽塔那张笑靥明亮的照片,再听贝弗莉这番话,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 那样爱笑的人,会自己温暖自己。 丽塔从未改变过。 若说真有变化,那也只是越发坚韧。 镇长克莱德和伦恩都说谎了。 罗莎口中的“野蛮、强势、毒舌”,不过是丽塔自我捍卫的外壳。 “贝弗莉,除了罗莎,庄园里谁跟丽塔有过节?” 贝弗莉对了对手指,犹豫道: “除了莫琳夫人,大家都跟丽塔冲突过。” “她们听信了家里男人的那些鬼话,先排挤她、贬低她,丽塔才还的手。” 贝弗莉还想说点什么,目光不经意一瞥,望见主楼大门下站着的那抹身影,立马收住了嘴。 天啊,是管家凯里,他没看见她说话吧。 贝弗莉身子一颤,低下头,对着温杳小声祈求道: “侦探小姐,请您别告诉管家先生我和你说过的这些,好吗?” “好。” 温杳抬眼望去,大门前立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侧脸线条英挺,眉目深邃。 “那是管家凯里吗?” “是的。” 忽然,一阵风卷来无数柔软的白絮,轻轻擦过她脸颊。 风里飘来一声极轻的呢喃,带着稀碎的笑意, 【宝宝。】 温杳眸子一怔,蓦地收住脚步,循着白絮飞来的方向望去。 那头,一望无际的草地笼着薄雾。 雾中,一棵木棉参天,枝冠如火,熟透的蒴果裂口,吐絮随风。 树下隐约有道修长人影,虽看不真切,可那挺拔的轮廓、披散的长发,像极了简郁珩。 “侦探小姐,您在看什么?” 贝弗莉见温杳站着不动,便跟着望去,却见草坪那头,除了一棵木棉树,什么也没有。 温杳凝视着那朦胧的身影: “树底下站着的是谁?” 谁?有人吗? 贝弗莉努力睁大眼睛,定睛细看,还是啥也没有。 “树底下没人,侦探小姐。” 话音刚落,那抹身影便消失了。 温杳眸光一闪,抿唇不语。 是男友没错。 但女佣却说庄园里并没有叫简郁珩的男人。 而且女佣竟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友成了庄园不存在的人? 凯里神情难辨地走了过来,贝弗莉连忙迎上去,解释温杳的来意。 凯里侧身挡住温杳的视线,目光凌厉,语气冷硬: “侦探小姐,那边是禁区,不对外开放。” “请跟我来。” 禁区吗?为什么? 温杳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余光掠过凯里颈侧那一点残红。 她眸色微深,心里有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揣测。 英俊的管家、独守空房的夫人。 挺耐人寻味。 “好的,先生。” 贝弗莉站在原地,纠结地看着温杳跟着凯里走进大门。 她迟疑片刻,猫腰钻进花丛,屏息探头,盯着门内动静。 她睁着一双大眼,紧张又担忧,小手不住揪着带刺的蔷薇花梗。 呜呜~安德烈。 贝弗莉太菜了,谁也打不过~ 要是侦探小姐死了,她就只能捡点残渣,埋进土里,就当给侦探小姐安葬了。 毕竟是她将人领进来的。 呜呜~贝弗莉实在太坏了。 可是……安德烈,贝弗莉不这样做的话,就帮不到你了。 大厅里。 温杳眸光微深。 没想到莫琳夫人这般貌美丰盈,约摸三十来岁,皮肤保养得很好。 她注意到,莫琳夫人涂的口红颜色和凯里脖颈上那抹残红,颜色竟然一样。 还有,他们暗暗对视的眼神,明显有股暧昧不清的意味。 果然,她推测的没错,这两人搞在了一起。 索恩伯里先生知道吗? 估计不知道,多年未归,可能都死在外头了。 突然,大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阴冷潮湿的气息从莫琳和凯里身上漫起。 整个大厅冷了好几个度。 两人的脸陡然变成惨白的死人脸,齐齐阴森森地看着她。 莫琳亲昵地倚在凯里怀里,漆黑的尖指轻点自己下巴,目光不善地开口: “侦探小姐,你什么也没看到对吧?” 温杳抬眼直视两人,淡淡道: “看到了。” 另一边。 木棉树下。 拉斐尔·索恩伯里牵着一匹白马,望向主楼,眸中带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宝宝,放两只狗给你玩玩。” 他要好好想想,等会儿怎样“不经意”地跟宝宝碰面。 毕竟他们只在梦里相识。 宝宝还从没在清醒时见过他。 老套的英雄救美,不知道有没有用。 当然,他是美,宝宝是英雄。 第182章 致命电铃19 大厅内。 莫琳软软依偎在凯里的胸口,嘴角咧至耳根,两排鲨鱼般的细牙闪着冷光,目光阴森地盯着温杳,却优雅地发问: “侦探小姐,你想怎么死?” “啃断脖子,这个死法怎么样?” 温杳抬眼,六颗腐烂头颅悬在两人身后——面皮青紫、眦目裂眦,冲她咧嘴阴笑。 那股毫不遮掩的恶意像湿冷黑雾,瞬间扑到她面前。 温杳挑眉,神色未动地扫了两人一眼: “不怎么样。” 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彻底惹怒莫琳。 她尖啸下令道:“去——给我撕碎她!” 话音刚落,,六颗悬在两人身后的腐烂头颅已咧嘴尖啸,朝温杳暴雨般扑去。 下一秒。 一道黄金剑芒闪起。 飞到半途的六颗头颅齐齐被削成两半,断口迸出黑雾,眨眼便在空中消融。 妥妥的秒杀。 目睹这一幕的莫琳和凯里面色僵滞,难以置信地望向温杳。 两人完全没料到,这回竟撞上了硬茬。 空气瞬间凝滞。 温杳握着黄金剑,抬眸看着他们,语气淡得结冰: “你们想怎么死?” 莫琳和凯里同时屏息,喉结滚动,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啪—— 吊灯骤亮,鎏金光芒泻下,大厅瞬间金碧生辉。 阴冷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莫琳和凯里恢复了正常样貌,脸上挂着笑意。 凯里将莫琳护在身后,朝温杳含笑道: “侦探小姐,我们刚才是在跟您开玩笑呢,请别介意。” 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温杳没跟他们磨叽,直截了当地问: “安德烈是谁?” 凯里眸光一闪,神色平静地说: “一名家庭教师,他经常骚扰丽塔。” “对于丽塔的死,我深感惋惜——她一向勤快干练,几乎无可挑剔。” “我怀疑丽塔的死与安德烈有关。” 身为家庭教师的安德烈骚扰丽塔? 这话她有点不太相信。 温杳眉梢微挑,凝视着凯里。 “安德烈是谁的家庭教师?” 凯里面不改色道:“是莫琳夫人的家庭教师。” “为什么要请一个品行有问题的人做家庭教师?” “安德烈是索恩伯里先生找来的人,我们无法将他赶走。” 温杳微微眯起眼:“索恩伯里先生不是长年不归吗?他还活着?” 凯里定定看着温杳, “他活着,只是不肯回来。” “为什么?” “他妻子死在了这里。” 温杳目光掠过莫琳的脸,问凯里: “他妻子不就是莫琳夫人?” 凯里:“莫琳是继妻。那家伙把年轻的莫琳扔下就一走了之,十足的人渣。” 说着,他顿了顿,坦然直视温杳,道: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和莫琳是真心相爱。” 温杳语气凌厉:“既然如此,那莫琳为什么不离婚?” 凯里一时语塞,硬着头皮道: “索恩伯里不能生育,家族旁支也断绝了,而他又不乐意回这处庄园,所以离不离婚无所谓。” “将来我和莫琳的孩子跟他姓,就算替索恩伯里家续上香火。” 说白了,就一句话,既要又要。 不仅要爱情,还要索恩伯里的金钱和庄园。 温杳注视着凯里,继续追问: “安德烈呢?” 凯里神情微沉: “丽塔死后不久,安德烈就递辞呈离开,所以我才怀疑是安德烈杀了丽塔后逃走了。” “此外,我对丽塔的死还有几个怀疑对象。” 温杳眸光微闪,“说说看,你还怀疑谁?” 事件调查到这里,已经牵扯到了三个人。 伦恩,罗莎,安德烈。 伦恩嫌疑最大。 罗莎排除。 安德烈待定。 凯里目光落在温杳身上,郑重地报出一串的名字: “伦恩、马修、伯克、林肯、托马斯、克莱德。” “伦恩那晚出去喝酒,太过巧合,还有丽塔曾跟我说过,马修经常偷窥她。” “有人目睹伯克和林肯将丽塔拉进树林里行不耻之事。” “有人见过托马斯和克莱德趁伦恩不在,爬进丽塔家。” 巧的是,这几个人温杳都认识。 温杳没料到,嫌疑人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她审视着凯里,“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凯里二话不说,抽出砍刀一刀斩断自己左臂,定定看着温杳: “如果我有半句谎话,你随时可以杀我。这条手臂,算我为刚才的无礼赔罪。” 见温杳没说话,凯里刀尖一转,捅穿了自己的肚子,目光一错不错盯着温杳, “够吗?” 莫琳从身后心疼的抱住了凯里,对温杳道: “不够……可以砍我。” 望着这对苦命鸳鸯,温杳一时无语,搞得她好像大反派一样。 “你们又不是人,捅几刀能有什么事?” 两人双双一僵。 凯里厚着脸皮捡起地上的断臂接上,再拔出砍刀,刀柄对着温杳,递上去, “如果您想泄愤,请用这个。” 温杳淡淡道:“谢谢,我自己有剑。” 莫琳、凯里:“……” 温杳话题一转,问: “简郁珩是谁?” 凯里神情不变,脊背却绷得笔直, “不认识,庄园没这个人。” 莫琳头埋在凯里身后,揪着他衣服的指尖一紧,没说话。 温杳扫视着他们,“三楼中央房间住着谁?” 凯里垂眸:“没人住,空着。” 温杳瞟了眼铺着红毯的楼梯,没信,“我要亲眼看。” 凯里一口答应:“行,请跟我来。” 莫琳没上来。 温杳跟在凯里身后,拾级而上,问: “那处有木棉树的草地为什么是禁区?” “木棉树下埋着索恩伯里先生原配妻子的尸骨,请勿惊扰她的安息。” “他妻子叫什么名字?” “我不懂。” “不懂?” “我不认识那文字,没听任何人提起过,老管家也死了。” 谈话间,来到三楼。 咔哒。 凯里打开中间采光最好,空间最大的房间,脚步挪到一边。 “您请看。” 房间一览无余。 温杳眸光一怔。 窗口处有朵粉蔷薇,但没有书桌,没有稿件,更没有座机和转盘。 大床和柜子都用白布罩着,上头落着灰尘。 温杳几步走近,扯下柜子的白布,是她在15米视野里看到的柜子。 打开柜门,里头空荡荡的,除了木质支架,什么也没有。 她指尖不禁捏紧。 她不认为她眼瞎。 温杳转眸,看向凯里,质问道: “这里曾经是谁的房间?” 凯里眸光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 “一直是空的房间。” 温杳长剑抵在他脖子上,目光锐利,“我不信。” 凯里脊背僵直,仍咬定是空房。 …… 温杳拧眉走出了主楼大门,三楼的房间都查遍了,什么也没有。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蔷薇花丛传来。 “侦探小姐。” 温杳循声望去,见贝弗莉的脑袋藏在花丛里,仰着一张欲言又止的小脸,大眼睛看着她。 第183章 致命电铃20 “侦探小姐……” 贝弗莉正想说点什么,一阵熟悉铃铛声从主楼传来,她瞳孔微缩,改口道: “侦探小姐,欢迎您下次再来。” 温杳注视着她,神情认真: “你想说什么?不要怕,可以直接告诉我。” 贝弗莉眼眸蒙上一层水雾,不住摇头,嗖地跑开,边哭边喊: “呜呜……贝弗莉什么也没说!” 温杳正欲追赶,余光却瞥见薄雾笼罩的草地上,出现一道朦胧的身影。 她脚步一转,朝草地走去。 贝弗莉躲在墙角,眼泪汪汪地看着温杳踏入草地,浓雾四起,彻底遮住了她的身影。 贝弗莉的眼泪掉下来,她蹲下身子,哼唧的刨坑,挖出安德烈腐烂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安德烈。 对不起,贝弗莉太胆小了。 蔷薇庄园地处小镇尽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 温杳走进草地时,浓雾被挡在草地外围,里头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高大木棉树的身影。 树冠如火,熟透的蒴果迸裂,吐出无数白絮,白茫茫铺了一地,像下了一场春雪。 忽有马蹄声传来。 温杳抬眼望去,男人身穿款式优雅的白衬衫,面容英俊非凡,浅银灰的长发拢在身后,身姿挺拔地骑着白马疾驰。 然,下一秒。 白马路过木棉树时陡然起跃。 男人被高高的枝桠猛地拦腰挂住,白马却脱缰般飞奔而去。 温杳霎时错愕,没想到他会整这一出。 男人低沉的嗓音随风传来,透着无助与祈求,却仍清润悦耳: “嗨,美丽的小姐,能帮帮我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屏住呼吸,看着温杳踏过飞絮与落花,一步步走近。 每一下脚步都像敲在他胸腔的鼓点,震得耳膜轰鸣,血液滚烫。 “……宝宝。”他无声轻喃。 然,想到什么。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轻滚,胸口像被细线勒住。 她认出他了吗? 还是,她只当那两晚是一个普通的春梦。 在梦里,宝宝说那个电话只是深夜无聊的一个消遣。 只是一个消遣而已…… 念头一闪,他呼吸一窒,目光灼灼的钉在她脸上,等待一个宣判。 温杳心下好笑,仰头看他,配合道: “先生,你长得好像我梦里的恋人。” “你声音听起来,也像我电话里的Darling。” “Darling?”拉斐尔·索恩伯里眼底乍亮,故作吃惊,“宝宝!” 温杳笑容灿烂,甜腻腻道: “Darling,没想到真是你。” “能下来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紫眸掠过几分纠结,要是轻易下去,岂不是露馅了? 他正要开口说不行,就听温杳含笑道: “我想亲你。” “就现在。”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跳陡然失控,目光紧锁在她笑盈盈的脸上。 他身形一晃,已从枝头轻松跃下。 男人挺拔的身形逼近,在她面前站定,那双含着雾气的紫眸低低落下来,眸底漾着细碎的流光。 明明很想亲,却直勾勾的看她,没有动作。 温杳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唇瓣贴住唇瓣,呼吸交缠间,四周的温度陡然攀升。 “吻我,Darling.” “我渴望你炙热的吻。”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一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大手揽住她的腰肢,重重含住她的唇,吮吸辗转,比以往都更加热烈激情。 四目相对,他视线分外粘稠缱绻。 唇舌交缠的温热谱写着愉悦乐章。 吞咽声比心跳慢半拍,每次唇瓣分离都拉出晶莹的丝线。 良久,男人才结束这个过分激情的吻。 男人躺在草地上,抱住她的腰死死不肯松手,再次自我介绍道: “宝宝,我叫简郁珩。” 温杳趴在他怀里,平复紊乱的呼吸,指尖挑着他衬衫扣子, “你怎么在这?这是你家吗?” “嗯,是我家。” 没等温杳多问,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次含住她唇,大手摩挲着侧腰线,而后覆在软绵上。 “宝宝,你说过……想要我的滋润。” 温杳视线瞥向灰蒙蒙的天空,再扫向远处的浓雾。 草地很软,并不湿润。 但这是露天。 “会被人看见吗?” “不会的,宝宝,这里只有你和我。” 男人灼热的吻从唇沿至脖子,再向下漫延。 温杳被他勾动着情潮,伸手扣住他的脖子,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拉斐尔·索恩伯里可怜兮兮的抬眸,大手勾着她的腰压向自己的腰, “宝宝,感受到了吗?” 温杳脸颊发烫,嗯,很壮观。 “晚上先,来旅馆找我。” 拉斐尔·索恩伯里重重吻住她的唇,妥协道: “宝宝,那给我亲够。” 温杳迎合着他,眼眸含笑, “那你快点。” 男人捧住她的脸,又开始新的一轮攻略城池。 温杳没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白絮之下,有两块墓碑。 一块写着: 【简婉宁之墓】 另一块写着: 【拉斐尔·索恩伯里之墓】 …… 另一边。 桑晚棠、黄盈、张豫三人在得知旅店老板托马斯有没有报纸后,向他询问垃圾场的地点。 垃圾场在小镇的镇头。 一行三人疾步走去。 当到达垃圾场的那一刻。 三人脸色精彩,差点呕吐出来。 庞臭的腐烂味道扑鼻而入,让人不敢呼吸。 垃圾成山,黑压压一片。 一群食腐肉的红眼乌鸦密密麻麻地站在垃圾山上,见他们到来,齐刷刷的转头投来,目光诡异而阴森。 细看它们的爪,指甲漆黑细长,锋利无比。 这里显然是乌鸦的地盘。 如果他们要翻找报纸,就必须应付这群乌鸦。 张豫和黄盈很有自知之明,他们不可能躲过乌鸦的围攻。 张豫看向桑晚棠,低声道: “怎么样?你能对付这群乌鸦吗?” 桑晚棠被乌鸦盯得头皮发麻,她有点密集恐惧症。 “十几只还行,几百只恐怕不行。” 张豫:“怎么办?” 桑晚棠沉默了,“撤。” 三人互看一眼,灰溜溜的撤了。 黄盈看向其他两人, “怎么办?报纸不找了?” 第184章 致命电铃21 桑晚棠指尖摩挲手腕的天蚕丝,眸底冷得像冰渣子,唇瓣轻启,一字如刀: “抢。” 他们三人打不过垃圾场的那群乌鸦,但对付一两个鬼绰绰有余。 想要通过翻垃圾场寻找报纸行不通,只能换个思路。 镇民家也许还藏有报纸。 而且入室抢劫比翻垃圾山快多了。 黄盈目光错愕地看着桑晚棠,“抢谁?” 桑晚棠抬眼,扫视两人,一字一顿道: “抢镇民。” “他们家里应该还有没扔掉或销毁的报纸。” 黄盈愣住,完全没想到眼前妖娆女人这般猛。 不出意外的话,雾墓小镇上的人全是鬼,没有活人。 张豫思索片刻,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就是有点铤而走险。 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与那黑压压一片的乌鸦正面对上,他想,不足两分钟,他们就会被啄食殆尽。 张豫看向桑晚棠,语气沉稳地问: “你有什么计划?” 桑晚棠勾唇,眸底闪烁着精芒,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凑过来点,我们小声说,免得被人听见。” 破旧的电话亭旁。 三人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 张豫:“先从哪开始?” 桑晚棠:“就村头吧,一家一家问过去。” 张豫:“行,可是谁打头阵?” 桑晚棠和黄盈齐齐看向张豫,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你。” 张豫:“……” …… 黑漆漆的哥特式建筑门前,大门紧闭。 张豫心里做好准备,抬手按下门铃。 屋内脚步声沉重,斧头拖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张豫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面色依旧冷峻,但握紧了兜里的匕首。 黄盈在他身后,无声息地攥紧尖刀。 桑晚棠盯着大门,指尖勾着天蚕丝,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个络腮胡子浓密的高壮大汉握着斧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嗓音粗哑: “你们有什么事?找谁?” 他面容青灰,腐烂着半张脸,两只眼珠灰蒙蒙,爆裂着黑纹,握着斧头手臂露出一节森森白骨。 尸臭味扑面而来。 张豫面不改色,郑重其事道: “我们是哈里警长派来的侦探,负责调查丽塔的死。” “丽塔被害当天,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吗?” 大汉灰蒙的眼珠微微转动,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张豫,回答道: “没看到。” 张豫冷声追问: “连载《古丁堡凶案》的报纸,你家有没有?” 这就是桑晚棠的计划,先抛出丽塔案件做掩护,真实目的是问报纸。 若对方回答有,他们会追要,肯给最好,不肯就直接抢。 大汉沉声回:“有。” 张豫、桑晚棠、黄盈三人暗想,果然,镇民家中有报纸。 张豫面容冷峻道: “请交出报纸,我们要从中搜集鬼面人的线索。” 大汉脸色阴沉,腐烂的面皮随呼吸微颤,闷声道:“不交。我花钱买的。” 张豫退一步:“那我借阅,行吗?” 大汉:“不行。” 张豫眼睛一眯,余光和桑晚棠对视一眼,正要有所举动,一个粗犷的嗓音传来。 “大哥,谁在门外?” 大汉:“三个侦探。” 下一刻,七个高壮的大汉走出来,与张豫他们无声对峙。 其中一个大汉道:“大哥,他们要做什么?” 为首大汉言简意赅:“要报纸,我没给,赖着不走。” 张豫脸皮一抽,瞟了眼桑晚棠,眼神交流。 还上吗? 桑晚棠:上个屁,走。 八个人,还都拿着斧头,怎么打? 张豫转眸,看向大汉:“打扰了,告辞。” 三人神色淡定的转身离开,脊背却绷得笔直。 桑晚棠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靠靠,谁家八兄弟住一起啊,也不嫌挤。 待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三人齐齐闪身贴到墙壁一角,呼出了一口浊气。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面容微滞。 张豫:“还继续吗?” 桑晚棠:“当然” 三人来到下一户人家。 门一开,先涌出的是密密麻麻的腐烂头颅,层层叠叠,像要当场挤爆门板。 恶鬼的嘶哑阴鹫声传来, “做什么?找谁?” 三人:“……” 这怎么打? 张豫象征性说了几句,而后再次告辞。 下一户。 开门的是两夫妻,浑身腐烂,面容阴戾,衣服上都残留着黑色凝固的血渍。 丈夫手上提着轰鸣的电锯,妻子双手握着两把大砍刀,目光森冷盯着他们, “干什么?找谁?” 张豫和桑晚棠眼神交流。 这家行吗? 行吧。 但还不等张豫开口,屋里窜出十几个孩子,和三只比藏狼都大的黑狗。 孩子们手里拿着尖刀,天真的问: “Daddy,Mommy,他们是做什么的?” 桑晚棠盯着露出獠牙的恐怖大狗,再看向这一窜的孩子,还有两个凶狠的大人,给张豫递了个眼神:撤。 张豫应付几下。 三人又灰溜溜走了。 接下来,一连碰壁好几户人家。 三人麻木了,面面相觑。 靠,这小镇也太不友好了吧。 三人调整心态重振旗鼓,前往下一户。 门刚开小半,张豫就看清里面的人是姜达,立马撞门而入。 使用姜达身体的切尔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在地,挣扎道: “你们做什么?” 黄盈按下开关。 “啪”——室内灯亮了。 桑晚棠悄无声息地关上门,淡淡的看向切尔, “抢劫!” 就这样,切尔被桑晚棠的天蚕丝捆得严严实实。 张豫已经进房间搜索报纸。 黄盈和桑晚棠在大厅审问切尔。 桑晚棠尖刀对着切尔的胸口,冷声道: “说,你叫什么名字?” 切尔看着一副不善的桑晚棠和黄盈,眼泪差点飙出来。 没想到他们竟然找上门。 这个透明的丝线狠狠捆住他,压制着他的灵魂。 他只好老实回道: “我叫切尔。” 黄盈看着切尔顶着姜达的这张脸,问: “姜达真死了吗?” 切尔:“死了,灵魂被墓地的那群人瓜分个干净。” 桑晚棠看向切尔,“你对丽塔的事了解吗?” 切尔垂眸,“不了解,我跟丽塔不熟。” 就在这时,张豫拿出一叠报纸出来。 “找到了,都是连载《古丁堡凶案》的报纸。” 第185章 致命电铃22 桑晚棠指尖翻着报纸,目光落在《古丁堡凶案》作者的署名上——简郁珩。 原来作者全名叫简郁珩。 她按时间顺序排列报纸,从头整个《古丁堡凶案》故事。 开头是古丁堡发生的一场凶杀案。 死者洛克,是古丁堡沃尔夫公爵遗产的继承人,在严防森密的大楼内被鬼面人杀死。 鬼面人伪装汉娜,在警察的眼皮底下逃走。 看到这,桑晚棠猫眼微眯,她发现了一个漏洞。 全程都是由鬼面人伪装成的汉娜在跟汤姆交代鬼面人的样貌信息。 鬼面人:身高目测一米八,听声音是个成年男性。 这些信息是假汉娜交代的,那很可能是假信息,为的是故意混淆警方调查。 鬼面人是男是女都有可能。 桑晚棠继续往下看。 第二死者,彼得,男,悄无声息的死在浴室。 警方问过目击者,目击者说看到一个身穿黑袍,面带鬼脸头套的高大男人爬进彼得家的窗户。 后来。 查尔斯:“目击者呢?带来见我。” 汤姆:“……目击者找不到了。” 桑晚棠眼尾一挑,她怀疑目击者就是鬼面人本人。 否则怎么可能找不到。 第三个死者,保罗,男,死在警方的层层保护之下。 保罗向警方透露他们曾去郊外凶宅玩过鬼面人杀人游戏,怀疑朋友洛克、彼得的死与此有关。 参与凶宅游戏的不止一人。 接下来就是查尔斯警长去郊外凶宅调查。 经过查尔斯的调查,发现凶宅不是真凶宅,有人想低价买入这块宅子,于是制造并散布了这是凶宅的谣言。 但没料到,一群爱冒险的小伙子来到凶宅探险,当夜死了一人。 于是真成了凶宅。 当地警方找不出凶手,便把案子推给鬼魂作案。 查尔斯警长对此破口大骂,“哪有什么恶鬼!” 不过,这次来并不是没有收获。 那群冒险的小伙正是洛克他们。 一共六人,分别是洛克、彼得、保罗、马奇、肯特、迈克斯。 在郊外凶宅死的人是迈克斯。 查尔斯警长顺着这几人的名字查下去,惊异地发现,这六人都有沃尔夫公爵遗产的继承权。 随后,他意识到迈克斯的死不简单。 查尔斯走访了一次沃尔夫公爵庄园,经从老管家口中得知,沃尔夫公爵不能生育,没有孩子。 财产继承人都是旁系的人。 洛克、彼得、保罗、马奇、肯特、迈克斯这六人中,沃尔夫公爵最亲近的人就是迈克斯,对其他人相对冷淡。 迈克斯死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洛克,其次是其余四人。 洛克、彼得、保罗已死。 只剩马奇、肯特活着。 迈克尔再次去走访马奇。 故事戛然而止。 桑晚棠瞪着眼睛,“我靠,就没了?” 故事就到这,怎么猜凶手? 黄盈和张豫接过报纸快速浏览,看完后面色微凝。 黄盈看向桑晚棠:“你觉得谁是鬼面人?” “活着的人就剩马奇和肯特,你觉得会是他们其中之一吗?” 桑晚棠摇头,“我不懂。” “迈克斯肯定是洛克五人联手害死的,为的是分得更多的遗产。” 她觉得接下来的故事可能是马奇或者肯特死。 鬼面人显然是复仇而来的。 张豫猜测道:“有没有可能迈克斯没死,是他回来复仇。” 桑晚棠凝思片刻,“这个可以打电话问汤姆,看看迈克斯是否真死。” “不过,我觉得鬼面人就算不是迈克斯也可能是与他有关的人。” 黄盈拧眉,“可我们不知谁与迈克斯有关,他的家人朋友,我们都无从知晓。” 张豫:“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找报纸。” 三人扭头盯着被捆成毛毛虫的切尔。 桑晚棠半蹲下来,刀面贴上在切尔的脸,冷声道: “你家还有没有其他报纸?” 切尔小心瞥了眼脸上的刀,看着她道:“没有了。” 桑晚棠挑眉,“最新一期的连载内容是查尔斯警长去找马奇吗?” 切尔老实道:“是的,《古丁堡凶案》是连载文,后面没出新的报纸。” 一听这话,张豫心里猛然一咯噔,暗道不好。 他脱口而出道: “那今晚我们怎么办?” 鬼面人今晚必定来电。 来电必死人。 而他们已经没有足够劲爆的消息了。 黄盈也反应了过来,光凭这些报纸,他们无法推测出谁是鬼面人。 而温杳那头,丽塔的死亡真相不一定能查出来。 也就是,至少今晚他们还无法脱离副本。 有四分之一的概率会接到鬼面人电话。 桑晚棠盯着切尔的目光意味不明。 切尔被看得心里发毛,颤着声问: “你想干嘛?” 别不是想切掉他的唧唧吧。 天啊!太可怕了! 桑晚棠勾唇一笑,眼波流转,回头瞥向黄盈和张豫: “谁说爆料只能拿我们自己?” 黄盈望着被捆绑的切尔,福至心灵: “你是说,要说出有关切尔的劲爆消息?” 那意味着,他们可以杀切尔,或者可以杀的人不止切尔。 只要知道他们的劲爆消息,并且打得过的,都可以。 张豫眸光一亮,确实,没说不可以。 桑晚棠勾唇,“没错。” “我们四人今晚无论谁接到电话,只要爆料切尔的劲爆秘密,都可以出来把切尔干掉。” 张豫皱眉,“还要出来一趟吗?” 桑晚棠摇了摇食指,“no no no ,我们把人带回去,扔走廊里,或者关房间里就行。” 黄盈点头,双手赞成。 切尔听到他们犹如恶魔的对话,浑身僵住。 张豫迟疑,“可我们不知道切尔的劲爆秘密。” 桑晚棠看向切尔,不怀好意地笑道: “这个还不简单,我们可以提前问问当事人。” “切尔,你会告诉我们的对吧。” 切尔如遭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吼道: “你们是魔鬼吗?!!!” 三人笑眯眯的盯着他,“是滴!” …… 另一边。 温杳骑在白马上,脊背紧贴着男人炽热的胸膛,像被一团暗火裹住。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烫得她心尖一颤。 “宝宝,就一会儿,可以吗?” “嗯。” 男人撩起她的长发,温热的吻烙在颈侧,带着细碎的战栗。 就在不久前,她想离开,男人却紧拥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蹭蹭,委屈巴巴的说道: “宝宝,我想和你一起骑马。” 温杳好笑道:“可以明天再骑。” 拉斐尔·索恩伯里闷声道: “可宝宝,明天就不是今天了,此时此刻,我的渴望无比强烈。” 温杳心口一软,就松了口。 第186章 致命电铃23 温杳脸颊潮红,小手死死抓着马鞍。 她抬眼望去,草地边际的浓雾像一堵厚实的墙,把这一隅围成与外界隔绝的小天地。 无人能窥探这片旖旎又荒唐的光景。 男人覆在她身后,大掌掐着她腰肢,喉咙溢出低哑性感的喘声。 “唔……宝宝,你是水做的吗?” 温杳听得耳尖发烫,这男人着实缠人得紧。 刚开始他带她骑着白马驰骋了两圈,随后缰绳渐松,白马缓步。 他俯身吻她侧颈,温热的唇一路下移,再收不住势头。 他可怜又委屈的祈求一会又一会。 温杳没办法,被撩拨得酥软发麻,暗火焚身,只得顺势消解。 “Darling,我不要骑马了。” “好的,宝宝” 拉斐尔·索恩伯里低低一笑,看着怀里的女人,目光无比缱绻温柔。 女人衣衫半褪,露出白皙纤柔的腰线,点点吻痕直接烙在肌肤上。 薄汗微渗,几缕乌发黏在她颊侧,这画面无声地扯着他心弦。 他从未如此满足。 “唔……”温杳抑制不住轻吟,眸光潋滟的望向翻身下马的男人。 男人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下马背。 温杳软软地伏在他怀里,手搭在他宽阔的肩头,目光落在那片泛着水光的马鞍上,糜糜的气息缠进她鼻端。 想到刚刚激烈的情事,她不禁脸颊发烫。 男人低眸看她,眼里充斥着未消的欲念,嗓音低哑: “宝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目光粘稠,忧郁的紫眸漾着稀碎的星辉,令人不禁沦陷其中。 男色惑人。 温杳莞尔,“好。” 都这样了,火又没退,她没法拒绝。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一滚,低头含住她的唇,带着难耐的渴意吮吸、辗转,久久不放。 心跳鼓噪得耳膜生疼。 此时此刻,他分外庆幸那晚接听了电话。 一个错误的电话,让他短暂拥有了一个恋人。 是的,短暂。 她会离开,也许就在明天。 他可以阻止,却不想这么做。 因为这里是坟墓,他不想让她留在这座坟墓里。 她鲜活的生命,就该自由自在。 拉斐尔·索恩伯里望着眼眸迷离的女人,心中无比悸动, “宝宝,喊我Darling.” 他喜欢这个称呼。 “Darling~” 拉斐尔·索恩伯里深深吻下。 愿时光在此刻停留。 宝宝,我爱你。 一件白衬衫铺在地上。 温杳被轻放在白衬衫上,看着男人覆身而来…… …… 一切结束。 男人神情餍足,唇角噙着愉悦的弧度,修长的指尖勾起那件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披回身上。 一举一动都流淌着尚未褪尽的、慵懒的欲色。 温杳看得耳根发烫:“你没别的衬衫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唇角微弯,温柔凝视着温杳, “有,可这件有宝宝的味道,我喜欢。” 就在这时,一匹白马哒哒跑来。 男人拥住了她,俯身凑到她耳边缱绻道: “宝宝,我送你回去。” 温杳点头,笑了,“好。” 白马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响声。 空荡荡的街道,漆黑的哥特式建筑,此时透着阴森诡谲。 街道两旁,屋内那些身体腐烂的人透过窗棂,望见一名漂亮女子骑在白马上,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们浑浊的眼里浮起些许疑惑。 她在跟谁说话? 拉斐尔·索恩伯里幽冷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窗棂里的人。 那些腐烂的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逼来,他们惊惧地缩起脖子,退回黑暗深处。 温杳脊背贴着男人的胸膛,看向已经亮起的路灯,忽然问: “Darling,你真名叫什么?” 拉斐尔·索恩伯里下巴蹭蹭她头发,低笑道: “简郁珩就是我真名。” 他不会阻止宝宝离开,但会稍微拖延一点时间。 “宝宝,今晚我能来找你吗?” 温杳眉梢微挑,“不说真名不让睡。” 拉斐尔·索恩伯里手臂拢紧她,嘴里大呼冤枉: “宝宝,这就是我的真名,真得不能再真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唇瓣若有似无的掠过耳廓,低低笑道: “宝宝,我若说谎,就罚小简面壁思过,怎么样?” 温杳弯起唇角,“你确定不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男人信誓旦旦否认道:“我没有。” 温杳偏头,吻了吻他下颌,眉眼弯弯道: “好,勉强相信你。”的鬼话。 不愿说就算了,她迟早会知道。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柔情似水,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他从未如此迷恋一个女人,从来没有。 …… 温杳在旅店门前和男人告别后,就径直走进了旅店大堂,一眼看见被捆成毛毛虫的姜达,还有桑晚棠、黄盈、张豫三人正跟旅店老板托马斯交涉。 托马斯瞥了眼地上被堵住嘴的切尔,暗骂一声废物,对着桑晚棠道: “侦探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请给地上的人松绑。” 桑晚棠眼尾一挑,嘴角勾起,笑道: “不行哦。” “他是我们的同伴姜达,也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侦探,前天你见过的。” “不幸的是,姜达疯癫症发作了,不绑住他的话,他会咬舌自尽的。” “我们并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助他。” 地上的切尔疯狂摇头,眼神急切的看着托马斯,不是的,他们是魔鬼! 托马斯看着桑晚棠一本正经的胡说,眼角微抽。 地上的人是切尔没错,但他不能直接反驳。 毕竟是切尔顶替了姜达的身份。 虽然不懂为何他们把切尔捆起来,但直觉告诉他,不能不管。 他试图讲道理。 “侦探小姐,你别骗我了。姜达先生不像是患有癫痫的样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桑晚棠拒绝道: “不行哦,放开了,他会咬人。” 眼见对方说不通,托马斯用余光瞥见温杳正走过来,便换了个对象,开口道: “侦探小姐,你队友硬要绑住姜达先生,对此,你怎么看?” 温杳目光掠过桑晚棠三人,再看向托马斯,淡淡地问: “如果我们不放人,你要怎么样?” 托马斯眼睛一眯,强势道: “对于你们的行为,我不赞成,如果硬要这么做,那请你们离开旅店。” 下一秒。 一把黄金剑抵在了他的脖子。 桑晚棠、黄盈、张豫三人一惊,没料到温杳会毫不犹豫出手。 地上的切尔心如死灰,完蛋了。 托马斯身形瞬间僵直,面色凝滞地看向温杳, “你什么意思?” 温杳没回答托马斯,目光瞥向桑晚棠, “把他绑起来。” 第187章 致命电铃24 桑晚棠没多问,干净利落地将托马斯捆了个结实,随手推到切尔旁边。 托马斯惊恐万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犯法的!” 他歇斯底里地朝外头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 张豫上前,抹布堵住了托马斯哇哇大喊的嘴,随后看向温杳, “你是查到了什么吗?” 否则不会一回来就抓托马斯。 温杳点头,目光扫过注视她的三人,把罗莎家与雾蔷薇庄园的经过娓娓道来。 最后总结道: “罗莎不是凶手。” “从管家凯里给的信息中,杀害丽塔的嫌疑人有七名。” “分别是镇长克莱德、旅店老板托马斯、丽塔丈夫伦恩、罗莎丈夫马修、伯克、林肯、安德烈。” “伯克和林肯已被丽塔杀死,排除。” “安德烈失踪,可能已死。” “剩下的嫌疑人有伦恩、马修、克莱德和托马斯。” 结合罗莎和贝弗莉对丽塔的评价,温杳推测丽塔是个懂得反抗且武力值不低的女人,否则不会在打架时将人头皮扯下。 野蛮是真,明媚阳光也是真。 伯克和林肯曾欺负丽塔,丽塔找机会杀了两人,随后伙同伦恩悄悄埋尸。 因此没人知道伯克和林肯已死。 黄盈、桑晚棠、张豫睨了眼地上的托马斯,原来这家伙也有嫌疑。 托马斯瞪大了眼,拼命摇头,丽塔可不是他杀的。 见温杳的目光落在姜达身上,张豫解释道: “他叫切尔,顶替姜达的鬼。” “垃圾堆有一群危险的乌鸦,我们换个方式,拿到了报纸。” “今晚鬼面人杀人,我们打算拿切尔当刀,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托马斯。” 张豫三言两语的说完,便将手里的报纸递给温杳。 温杳接过报纸,没着急看,打算先审问托马斯。 黄金剑的剑尖抵在托马斯的咽喉。 托马斯神情惊惶,不敢轻举妄动。 温杳冷眸凝视着托马斯,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我最讨厌大喊大叫,你不会乱喊,对吧?” 托马斯小心瞄着黄金剑,欲哭无泪——被捅一刀就当场化掉,他哪里还敢吭声? 张豫刚扯掉托马斯嘴里的抹布,托马斯就小声辩驳道: “丽塔不是我杀的。” 温杳眉梢微挑,质问道: “有人看见你和克莱德趁伦恩不在,爬进丽塔家,这你怎么说?” 托马斯目光闪躲,不敢与四人对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一个字。 他心里慌乱极了,根本不敢说出口。 温杳面容微冷,剑尖抵进一分,“说,不然你就去死。” 旁边的切尔见此,扭动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远离他们几分,却被桑晚棠一脚踩住。 对上女人含笑却危险的目光,切尔立刻蔫了,安分的僵在原地。 托马斯狠狠闭了闭眼,又睁开,知道逃无可逃,面色紧绷道: “这都是伦恩提的主意,你们要抓就抓他吧。” 温杳看着托马斯,抿唇道: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托马斯望着四人,全盘托出道: “伦恩在萨克斯镇开了家皮革厂,生意不错,但后面伦恩轻信了一个外地商人,被骗走大笔资金。” “发不出工资又交不了货物,皮革厂因此面临倒闭。” “为挽救皮革厂,伦恩回到故乡花言巧语骗了我们全镇的人投资皮革厂。” “那时,我们根本不知皮革厂要倒闭,因此都投钱了。” “谁知这笔资金杯水车薪,买原材料依旧不够,他又向银行贷款,但货物没能按时交出,违反了协议。” “买家不要了,货物囤积卖不出去,工资发不出,皮革厂就此倒闭。” “伦恩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灰溜溜的带妻子丽塔回乡。” 听到这,温杳、桑晚棠、黄盈和张豫都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托马斯继续道: “伦恩欺骗镇里人投资的事丽塔不知道,他祈求我们不要告诉丽塔,他说他害怕丽塔离开他。” 说着,他顿了顿,冷嗤道: “伦恩就是一个虚伪又狡诈的男人。” “他怕丽塔走了,没人给他赚钱还债。” “刚开始,我们是不同意的,但伦恩说他可以让我们睡他老婆,相当于还债,直到债务还完为止。” “丽塔不是一般的貌美,我们没理由拒绝。” 听到这个惊天大瓜,温杳四人震惊了。 居然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男人。 自己欠债让老婆肉体还。 温杳不解,“丽塔对此不知情吗?” 托马斯默了默:“不知。” “每晚伦恩都给丽塔喝的水。” “接着,伦恩会拨通电话,通知对方,而后借喝酒的名义去朋友家避开。” 温杳:“若对方有妻子,他妻子不会发现吗?” 托马斯:“不会,我们有暗号,就说拨错了,从未被发现过。” 温杳四人齐齐沉默了。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惊天秘闻。 托马斯看了眼地上的切尔,说道: “切尔还有基姆,基姆就是那个顶替周亦铭的人。” 温杳看着托马斯,“切尔和基姆顶替我们队员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托马斯:“嗯,但我没必要告诉你们。” “丽塔陪睡的事,克莱德不希望传到镇外。毕竟这对我们镇的男人们来说,不太光彩。” “所以谁也不敢说。” 桑晚棠拔出切尔嘴里的抹布,问: “托马斯说的,全部是真的吗?” 切尔瞥向托马斯,再看向四名侦探,都到这份上,他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没错,是真的。” 在场的人面色都太好看,合着全镇欺负一个女人。 温杳目光锐利地扫向切尔, “丽塔的死,你知道多少?丽塔是你杀的吗?” 切尔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丽塔不是我杀的。” “那晚轮到的人不是我。” 温杳脑海闪过伦恩说的话,他在朋友家喝酒宿醉,意味着那晚有人翻墙进了丽塔家。 “那晚轮到谁?” 切尔:“我不懂,一般都是伦恩等伦恩通知。” 温杳看向托马斯,“你呢?知道吗?” 托马斯:“我也不懂,不是我。” 第188章 致命电铃25 张豫思索片刻,嫌疑人排除托马斯,还剩四人。 镇长克莱德、伦恩、马修和安德烈。 安德烈是蔷薇庄园的家庭教师,丽塔刚死,他就辞职离开。 虽然有可能已死,但也不一定。 张豫看向温杳,猜测道:“安德烈会不会躲在暗处观察?” 温杳眸光微闪,瞥向托马斯,剑尖戳了戳他,直截了当问: “安德烈在不在镇上?” 托马斯老实道:“不在,没见过安德烈的灵魂。” 温杳追问:“管家凯里说安德烈已辞职离开,你看见他走了吗?” 托马斯:“没看见。” 温杳瞥向切尔,切尔识时务道:“我也没看见。” 温杳眸底闪过深思,安德烈没离开的话,那很可能就在蔷薇庄园。 想到什么,她看向托马斯和切尔,问: “你们知道蔷薇庄园的事吗?有关索恩伯里先生和他夫人的事。” 切尔摇头,“我不懂,索恩伯里先生离开庄园的时候,我还在玩泥巴。” 托马斯看着温杳,讨价还价:“我说的话,你们今晚可不可以不杀我?” “如果鬼面人来一个电话,你们只需要爆料切尔的秘密,杀掉切尔就够。” 切尔难以置信地看着托马斯,插话道: “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温杳四人看着托马斯,不约而同地暗想:这家伙可真鸡贼。 托马斯淡定道:“哦,抱歉,我不是人。” “据我所知,你也不是人吧。” 切尔咬牙盯着托马斯,冷笑: “呵,让你失望了,我本身就已经没什么秘密可爆料的,但你有啊。” 切尔转眸看向桑晚棠几人,神色无比认真, “如果秘密不够劲爆,那么鬼面人也杀人,正巧托马斯就有劲爆秘密。” 闻言,托马斯面色僵滞,干巴巴道: “我没有秘密。” 切尔嗤笑:“鬼才信你。” 托马斯看着温杳,凝肃道:“我真没秘密。” 温杳笑眯眯道:“我信。” 桑晚棠、黄盈、张豫齐刷刷惊讶地看着她,真信? 切尔眼睛瞪大,不可置信道:“侦探小姐,你别被他骗了,他真有秘密。” 温杳瞥了切尔一眼,淡淡道:“安静点,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或者,你想立马死?” 切尔立刻闭了嘴。 温杳看向托马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托马斯想了想,低声道: “索恩伯里在原配死后,才娶的莫琳夫人。” “他离开庄园后,一直没回来。” “莫琳和管家凯里好上了,镇上的人都懂。” 温杳眸光深深,抛下了几个问题: “索恩伯里原配妻子叫什么名字?他们有孩子吗?为什么他要离开?” 托马斯:“他原配妻子叫简婉宁,听说来自神秘的东方,具体我也不清楚,只见过两次,是个美丽温婉的女人。” “他们没孩子,索恩伯里那方面有问题,生不了。” “至于他为什么离开,谁也不知道,只是猜测可能是原配妻子死了,太过伤心就离开了。” 温杳拧眉,“如果是伤心了,那为什么还要娶莫琳?” 托马斯:“这我就不知道了。” 温杳又问:“索恩伯里和莫琳有孩子吗?” 托马斯摇头:“没有。” 见温杳没说话,托马斯迟疑的问道: “今晚能不杀我吗?” 温杳眉梢微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托马斯唇瓣一颤:“你不是相信我没秘密吗?” 温杳挑眉:“你不懂吗?有句话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又不是人。” 托马斯:“……” 桑晚棠噗呲一笑,看着温杳乐了。 黄盈唇角弯起。 张豫眉眼上扬。 切尔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托马斯。 温杳微微一笑,对着切尔道:“别着急,明晚就轮到你。” 切尔脸色瞬间凝固,磕磕绊绊道:“可我没有劲爆的秘密。” 温杳笑了,“没秘密,也可以制造秘密。” 切尔身形一僵,还可以这样? 桑晚棠、黄盈、张豫反应过来,也是哦。 托马斯换上一脸嘲讽,回视切尔。 在桑晚棠几人逼问托马斯秘密的时候,温杳翻开了张豫的报纸仔细起来。 她同样先翻看作者的署名——简郁珩。 她就猜到是他写的。 随着纸张翻动,温杳眸光掠过深思,脑子自动将一连串信息整理。 洛克、彼得、保罗、马奇、肯特、迈克斯六人,一年前去郊外凶宅冒险。 他们为寻找刺激,在凶宅玩鬼面人游戏,当晚只死了迈克斯,五人将迈克斯的死推到鬼魂身上。 巧的是这六人,都是古丁堡沃尔夫公爵遗产的继承人,而迈克斯最得沃尔夫青睐。 迈克斯死后,最大受益者是洛克,其余人得到的遗产份额也增加了。 那么,她合理推测,凶宅鬼面人游戏是专门针对迈克斯设计的。 洛克五人联合杀了迈尔斯,目的是为争夺沃尔夫公爵的遗产。 一年后,鬼面人相继杀了洛克、彼得、保罗,那下一个死的人不是肯特就是马奇。 一般这种复仇案,要么是迈克斯奇迹生还,休养一年后回来复仇,要么就是迈克斯的亲人朋友给他复仇。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有人借助鬼面人的事,杀掉五个遗产继承者,获得全部继承权。 具体是哪种情况,还不懂。 温杳看向桑晚棠,询问道: “报纸就这些吗?” 桑晚棠点头,“没错,最新出刊的内容就是查尔斯警长去找马奇。” “不过,我猜,根据故事的发展,马奇会在查尔斯眼皮底下死去,或者在他来之前死去。” 温杳眸光一暗,眼下有两种方案,一是等查尔斯继续追查出更多信息,比如迈克斯有没有其他亲朋好友妻子之类的。 二是看作者的手稿。 桑晚棠对温杳问:“你觉得鬼面人是谁?” 温杳:“还不懂,再看看。” 张豫忽然问:“地上这两人怎么办?就这样放大厅?” 黄盈担忧道:“我怕有人会将他们偷走。” 温杳望向张豫,微微一笑, “当然是放你房间?” 张豫面色微僵,“又是我?” 桑晚棠勾唇一笑,看着张豫: “不是你是谁?两个大男人放在我们女孩子的房间,不合适吧。” 张豫:“……” 最后,托马斯和切尔都被搬到了张豫房间。 今晚,无论是谁接到鬼面人的电话,只要爆料出托马斯的劲爆秘密,再过来杀掉托马斯即可。 …… 铃—— 张豫的房间电铃响起。 张豫毫不犹豫地接听,对面传来鬼面人死亡的话语: “Hi,Lucky boy.” “你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出一个足够劲爆的秘密,再亲手杀掉一个与此相关的人。 你的时间只有半小时。” 拉斐尔·索恩伯里握着话筒,望着窗外的粉蔷薇,眸光幽冷。 与此同时,温杳握着黄金剑,提着一盏煤油灯,疾步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听着破旧电话亭传来的声音,她眉眼不禁弯起。 Darling,我要查岗了呢。 第189章 致命电铃26 温杳在黑石板街道上行走如风,目光扫视着周围。 街道两侧的阴影里倏地亮起几排细白牙。 腐烂的行尸贴着墙根蠕动,脚步拖出湿黏水声。 半挂的脸皮随步伐摇晃,眼珠垂到颧骨外,冷光死死盯着她,似要下一秒将她撕碎。 温杳眸光一沉,猝然转身,箭步冲去,一剑将几个最近的腐尸拦腰劈成两半。 腐尸顷刻化成黑水。 其余跟来想吃肉的腐尸们齐齐僵滞在原地。 嚯!秒杀! 可怕的女人。 温杳冷眸一扫,长剑指着他们,威慑道: “再敢跟来,我不介意杀光你们,懂?” 腐尸们打了颤,脊背贴地,一层层滑进更深的黑暗。 温杳再次疾步朝蔷薇庄园走去。 杀鸡儆猴后,鬼怪们没再跟来。 但她还是察觉到了黑暗中那注视的阴森目光。 一路来到蔷薇庄园大门。 这次温杳没按门铃,直接用黄金剑切开了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侦探小姐?!!!” 贝弗莉头颅藏在蔷薇花丛,看见来人,狠狠吃了一惊,立马手忙脚乱的从花丛中滚出来。 温杳垂眼—— 贝弗莉的头颅先一步滚到脚边,头发沾着草屑。 紧接着,花丛里窸窣作响,一条手臂、半只肩膀、穿着小皮鞋的断腿等依次被花丛吐出来。 零碎的身体自动拼接起来。 但左脚放在了右脚部位。 温杳不得不提醒, “贝弗莉,脚放反了。” 贝弗莉低眸一看,眼睛瞪大,赶紧换回左右脚。 “啊啊啊~贝弗莉太笨了。” 呜呜~安德烈~ 贝弗莉好笨。 砰砰—— 温杳循声望去。 黑暗中,两双幽绿的眼珠亮起,喉咙溢出痛苦的低哑嘶吼,不断撞击着铁笼。 温杳抬脚走去,煤油灯一照。 两个布满铁刺的牢笼里,分别关着一只跟人一样大的丑陋鬣狗。 鬣狗的嘴被荆棘死死捆住,勒出深深的痕迹。 铁笼顶上悬着几十把狭长刺刀,刃尖朝下。 每隔数息,机关咔哒一响,刀阵齐齐坠下。 穿透铁栅,噗嗤没入鬣狗体内。 血珠顺着槽口喷到笼壁,又随刀身抽回而哧溜吸走,只留下新的圆孔在狗腹上冒泡。 想躲开刺刀,就只能撞开铁笼逃离。 所以两只鬣狗不断撞击着铁笼。 但铁笼里,又有细密的铁刺,撞击的同时,也会被刺伤。 她记得白天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两只狗。 她莫名的觉得这两只狗有点眼熟。 “贝弗莉,它们是谁?” 贝弗莉小手紧张搓着裙摆, “是莫琳夫人和管家凯里。” 温杳望着这两只鬣狗,深感愕然。 完全没料到是莫琳和凯里。 不过,这两货应是罪有应得。 贝弗莉一个错步,挡在铁笼前,神情慌乱地解释道: “侦探小姐,他们都是坏人。” “你不要救他们好不好?” “好,”温杳看着贝弗莉,“你白天想跟我说什么?” 贝弗莉霎时眼泪汪汪, “凯里杀了安德烈,你可不可以把他抓走?” 说着,她钻进花丛,哼哧哼哧地刨出安德烈的头颅,捧到温杳面前,泪眼婆娑道: “你看,这就是安德烈。” 温杳凝视着贝弗莉手上的头颅,头颅已经完全腐烂,隐约看出是个男人的面容。 “凯里为什么要杀安德烈?” 贝弗莉宝贝的抱着安德烈头颅,望着温杳眼神懊恼道: “我不懂。” “都怪贝弗莉脑子太笨。” “呜呜~要是贝弗莉聪明一点就好了。” “我躲在花丛,看见凯里先生突然死死勒住安德烈的喉咙。” “我想帮忙,但安德烈示意我不要出来……” 后面没说,温杳也猜得出来,安德烈被勒死拖走。 “那时安德烈和凯里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贝弗莉敲了一下脑袋,神情沮丧道: “对不起,贝弗莉什么也没记住,贝弗莉脑子太笨了。” “安德烈是谁的家庭教师?” “不知道,安德烈没跟我说过。” “是莫琳夫人的家庭教师吗?” “不是。” 温杳抬眸。 主楼三楼亮着灯,男人身姿挺拔的立在窗边,身形微滞。 “住在三楼的是谁?贝弗莉。” “呜呜~贝弗莉不知道,每晚都会亮着灯,但没看到人。” 窗边。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脏不安地狂跳。 他目光紧锁在温杳身上,指尖攥紧。 宝宝……会不会不要他。 庄园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宝宝和那笨蛋女佣的对话自然落入了他耳里。 宝宝看了过来,又冷漠的挪开视线。 拉斐尔·索恩伯里面色一凝,胸口像被钝锤击中——心脏猛地炸开一道裂口,血沫沿着肋骨往上涌,瞬间堵住了喉咙。 宝宝……不要他了。 看着温杳朝草地走去,他瞳孔陡然骤缩。 身影一晃,便出现在温杳面前。 “宝宝……” 女人面无表情地朝木棉树下走,一个目光都没给他。 拉斐尔·索恩伯里眸底氤氲出水雾,心口酸涩,宝宝是话都不想和他说了吗? 男人一副碎掉的样子,却仍半步不离地黏在她身后,唇缝紧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温杳心下好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但仍没说话。 拉斐尔·索恩伯里瞥着十指相扣的手,眸光倏地一亮,紧紧反扣住她的手,但仍没敢吭声,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跟着。 温杳右手提着煤油灯,左手牵着他,来到树下找了找,很快看见掩在白絮底下的墓碑。 她松开男人的手,蹲在墓碑前,拨开蒙在墓碑上的木棉花白絮,露出墓碑主人的名字。 【简婉宁之墓】 【拉斐尔·索恩伯里之墓】 “简婉宁是你的谁?”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柔和,眼底带着深深的思念, “我妈妈。” “拉斐尔·索恩伯里是谁?你爸爸?” “……是我。” 温杳站起身,转眸看他,“你不是叫简郁珩?” 男人委委屈屈看着她, “简郁珩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我没骗你,宝宝。” 第190章 致命电铃27 拉斐尔·索恩伯里垂下眼,目光湿漉漉地笼着她,指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 见她没抽回,他倏地收拢五指,把那只微凉的手包进掌心。 “宝宝,”他哑声问,“你还要我吗?” 毕竟……他不是人……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因而逃离。 想到宝宝会排斥逃离他,他心口猛地揪紧。 温杳埋进他怀里,另一只手环住他紧绷的腰。 她仰起脸,唇角带笑:“要。” “这么帅的男友,没道理不要。” 拉斐尔·索恩伯里双掌收紧,把她纤细的腰扣进怀里。 垂眼撞进她含笑的眸子,胸口像被火漆倏地封死,滚烫的发疼。 他再压不住心跳,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残余的微颤——像把方才的恐惧、庆幸与狂喜一并渡进她口里。 木棉花絮悄然飘落,落在相拥接吻的两人发丝上。 时间在吮吸的水声中溶解。 他想,愿从此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瓣才彼此分离。 四目相对。 温杳含笑道:“带我去你房间。” “好的,宝宝。”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直勾勾地锁着她,喉结一滚,抱着她一闪身,来到他的房内。 温杳扫了一眼房间,大床柜子都没有罩着白布,书桌就靠在窗口处。 桌面上堆着一叠叠稿纸,还有一个转盘和座机。 转盘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温杳仰头看他,眉眼带笑,逗他道: “Darling,平时你很爱玩飞镖?” “上头写了谁的名字啊?” 拉斐尔·索恩伯里瞥见转盘,瞳孔骤缩,指节下意识松开她的腰。 下一秒他已跨到桌前,捞起转盘塞进抽屉,砰地合上,像要把什么秘密就地封存。 他故作镇定道: “宝宝,没有,我不爱玩飞镖。” 却听到“嘎吱”一声,柜门打开了。 他错愕转头,就见那黑袍和鬼面人头套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温杳面前。 拉斐尔·索恩伯里指尖微微一颤,心口一紧,艰涩道: “宝宝,你听我解释。” 然,他无从解释。 说他杀人,还是说他就是捉弄他们的鬼面人? 温杳眉眼弯弯看着他, “Darling,你的兴趣爱好可真广泛。” “在扮演鬼面人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默了默,认真点头道:“嗯。” 温杳合上衣柜,笑盈盈道: “Darling,《古丁堡凶案》是你写的吧。” 虽是疑问,但话语却是肯定。 拉斐尔·索恩伯里视线落在她脸上,心中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宝宝……”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报纸里有作者署名,名叫简郁珩。” “难道还有第二个叫简郁珩的人?” 拉斐尔·索恩伯里正想说有。 谁知,下一秒,她笑着说: “怎么办?我好喜欢《古丁堡凶案》的作者。” “超级喜欢的那种。” 他定定望着温杳,立马承认道: “没错,宝宝,我就是作者。” 温杳噗呲一声,笑了。 拉斐尔·索恩伯里将人搂在了怀里,目光带着控诉: “宝宝,你逗我。” 温杳纤柔的手勾住他脖子,垫起脚尖,含住他的唇。 男人呼吸顷刻紊乱,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淡淡的蔷薇花芬芳萦绕在鼻端。 有力的手臂收紧,将她的身体圈在怀里。 双双倒在了床上,吻得难分难舍。 衣服落在地上。 床微微晃动。 月光羞得躲进云层。 一室春光融融。 亲吻稍离,温杳眸光潋滟,带着潮润的呼吸软声开口: “Darling,我想看《古丁堡凶案》没刊登的那部分内容,可以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温柔凝视着她,眼尾垂成一道被丢弃的大犬弧线,嗓音低低发闷: “宝宝,你作弊。” 从来没有人,能看到他后半部分手稿。 关键是,宝宝看后,一定会很快猜到谁是真正的鬼面人。 他不想宝宝这么快离开。 想到这,拉斐尔·索恩伯里扣住她的腰…… 温杳唇间漏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微微扬起下颌,用粉润的唇吻上他的唇瓣。 男人丝毫不客气,反客为主,掠夺她口中的馥郁芬芳。 灼热的掌心肆意妄为。 他委委屈屈道: “宝宝……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 温杳心口一软,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好。” 一夜缠绵。 …… 翌日。 温杳睁开眼,望向泻进房间里的晨光浮动着游尘。 桌子还在。 房间没变,跟昨晚一样。 一只强健的手臂横在她腰间。 身后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男人细密的吻落在肩头。 “早安,宝宝。” 低哑的嗓音性感至极。 他的唇一路烙到她腰窝,细嫩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战栗。 “早安,Darling.” “莫琳和凯里怎么回事?白天会变回来吗?” “宝宝想他们变回来吗?” “暂时不想。” “好的,宝宝。” 男人一向不会放过晨间运动。 等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温杳手软得瘫在床上。 男人抱着她进浴室,给她清理后,又抱着她出来,眸底噙着餍足的笑意。 “宝宝,想吃点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好,等着。” “你会做吗?”温杳好奇看着他问。 拉斐尔·索恩伯里眉眼含笑,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放心,宝宝,不会也得会。” “在这等我,或者你想下楼看看也行。” “除了那个笨蛋小女佣,这里已经没别人了。” 温杳笑道:“为什么贝弗莉看不到你?” 拉斐尔·索恩伯里也笑:“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 说完男人就穿上衣服,下楼准备早餐。 温杳望着地上那团已不能穿的衣裙,起身拉开男人的衣柜,抽出一件白衬衫、一条西装裤。 她先把衬衫下摆齐齐塞进裤腰,再扣上深棕皮带,纤腰瞬间被收得一手可握,衬衫下缘微微绷出圆润的弧度,像要挣开纽扣。 窗口前的书桌上仍放着稿件。 想到男人昨夜的祈求,温杳没有翻动稿件,转身下楼。 她刚来到客厅,就见贝弗莉站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贝弗莉看见从楼下下来的人,眼睛一亮,惊喜道: “侦探小姐,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莫琳夫人和凯里先生竟然还是大狗唉。” “贝弗莉好开心。” 第191章 致命电铃28 贝弗莉眨巴着大眼,一脸无辜地央求: “侦探小姐,帮我杀掉凯里管家,好不好?” 呜呜~安德烈,贝弗莉要变成坏孩子了。 温杳微微诧异,“怎么突然想杀掉凯里?” 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小女佣只是想让她把凯里抓走。 贝弗莉绞着手指,抬眼看温杳,小声嘟囔: “他是坏人,很坏很坏的那种。” 她想起来了。 那天,凯里管家勒死安德烈后,把他锯成了碎块。 而她——她的头颅早被锯下,滚到蔷薇丛边,只能睁着半阖的眼睛,看泥土一铲一铲落下,把两人的残渣一起埋进花圃。 她从潮湿的泥土里爬出来,安德烈却没有跟着醒来。 那天,她抱着他头颅喊得嗓子干哑,他都没睁眼。 她才意识到安德烈永远不会醒来了。 温杳看着说不出所以然来的贝弗莉,浅浅一笑道: “好,但需要再等等。” 贝弗莉得到肯定的回答,开心的跑去告诉了安德烈。 “宝宝,过来吃早餐。”拉斐尔·索恩伯里用托盘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嘴角勾起,连睫毛都沾了点笑。 “好。”温杳带着笑应声。 温杳走到餐桌坐下,看男人把面条放到她面前,又贴心地递筷子。 她侧眸,莞尔一笑: “你不吃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掠过她那片白腻的酥软,喉结悄然一滚,再抬眼时嗓音低了一度: “胃口……提前被你喂饱了。”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忽然发觉除了诺克蒂斯,傅时白、黎听澈、凛炎、秦戈和他都好贪吃。 当然,也可能是她和诺克蒂斯相认太晚,导致他没机会吃肉。 毕竟副本时间很短,基本在3到7天。 可也有特例,末世副本就经历了一个多月。 温杳吃完面条后,望着男人,轻声问: “安德烈是你的家庭教师吗?” “嗯。” “你父亲还活着吗?” “活着。” “在哪?” “不懂。” “你和你继母是怎么回事?” 问到这,男人哼哼唧唧,不吭声了。 温杳捧住他的脸,眼里含笑道:“不能说?” 拉斐尔·索恩伯里反手将她抱紧,吻住她的唇,闷闷低笑: “宝宝,你又在套我话。” “怎么办?宝宝,今天不想让你走。” …… 另一边,旅馆。 张豫昨晚杀了托马斯。 切尔被堵住嘴,只能瞪大了眼睛,愕然看着恶魔三人组居然拨通了电话。 那座机不是只能由鬼面人打进来吗?什么时候能拨出去了? 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 桑晚棠开了免提。 张豫和黄盈坐在一旁听着。 “嘟”的一声,那头接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古丁堡警察局,我是值班人员汤姆,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汤姆警官,我是温杳侦探的同事,桑晚棠,请问查尔斯警长从郊外凶宅回来了吗?” 汤姆没想到会是侦探小姐的同事打来,光听声音就知对面是个大美人。 他回复道: “已经回来了,不过查尔斯警长现在不在警局,去外头查案了。” “昨晚鬼面人又杀了人,是个叫马奇的年轻男人。” 桑晚棠猫眼微眯:果然,继洛克、彼得、保罗死亡之后,马奇也死了。 下一个死的,不出意外是肯特。 六个人去郊外凶宅冒险,玩鬼面人游戏,其他人完好,唯独死了迈克斯。 六人还是沃尔夫公爵遗产的继承人。 这显然是洛克五人联合谋杀了迈克斯。 鬼面人肯定是来复仇的。 不是迈克斯本人就是与迈克斯有关的人。 想到这,桑晚棠问: “汤姆警官,你们去调查迈克斯了吗?迈克斯真的已死吗?” “调查了,迈克斯确定已死,墓地里的那具尸体,确实是他本人。” “迈克斯还有哪些亲朋好友?” 汤姆略略思索,回答道: “迈克斯出身单亲家庭。” “母亲去世三年后,父亲再婚,继母带着她和前夫所生的女儿一起搬进新家,组成了新家庭。” “但不幸的是他父亲和继母一同出了车祸,双双死亡。” “迈克斯只剩一个继妹和他生活。” 桑晚棠眼尾一挑,“他继妹叫什么名字?” 汤姆:“叫达丽娅。” 桑晚棠:“迈克斯和达丽娅关系怎么样?” 汤姆:“听邻居们说,他们关系并不好,迈克斯总冷着脸,而达丽娅也总低着头,不敢和迈克斯说话。” “他们共同生活三年后,达丽娅的父亲接走了达丽娅,直到迈克斯死去,都没人见过达丽娅。” 猜错了吗? 桑晚棠眸光一闪,“迈克斯有女朋友或者其他别的朋友吗?” 汤姆:“没有女朋友,朋友倒是很多。” 桑晚棠眸底掠过一丝烦躁。 朋友很多,那就麻烦了,更加不确定是谁。 本以为能缩小范围,可现在嫌疑人范围扩大了。 光靠警方调查,不知何年何月才出结果。 黄盈和张豫对视了一眼,脸色微凝。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桑晚棠和汤姆客套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张豫看向桑晚棠,拧眉: “现在怎么办?” 桑晚棠目光扫过张豫、黄盈两人:“等。” “看看温杳那头有没有消息。” 温杳昨晚说有事出门,就没回来。 黄盈望着桑晚棠,迟疑道:“温杳去哪里了?会不会……被吃了?” 桑晚棠抬眼,“去哪不懂,不过她应该死不了。” 被吃的话,倒是有可能。 她可没忘记,有个不知名的男鬼每晚都来找温杳。 张豫目光落在桑晚棠身上,开口道: “昨晚温杳有没有说什么?要不要我们先去调查伦恩、马修和克莱德?” 桑晚棠:“她说等她,再等等。” …… 蔷薇庄园大厅,亲密接吻的两人唇瓣分离,拉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拉斐尔·索恩伯里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呼吸交缠,低低呢喃: “宝宝,我还想要。” 温杳指腹摩挲他的后颈,笑得明媚:“好,等我回来。” 男人搂着她纤细的腰,迟迟不肯松手。 温杳含笑看着他,唇瓣贴着他的唇,厮磨纠缠了一会儿,男人才肯松开。 “宝宝,你会想我吗?” “会。” “那出门后呢?” “也会。”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心满意足的放她离开。 温杳走出庄园,一张稿纸自天空飘落。 她先是一怔,随即含笑伸手接住。 她与他的骑马素描映入眼帘。 男人无比英俊,长发披散,胯下大白马缓步而行。 他把她抱在怀里,低眸凝视,目光缱绻入骨。 而她笑得明媚动人。 温杳唇角弯起,将稿纸翻到背面,竟然是一段《古丁堡凶案》的节选。 ——宝宝,你作弊。 那个控诉她作弊的男人,亲自给了她答案。 温杳不禁笑了。 第192章 致命电铃29 温杳指尖掐着稿纸边缘,目光扫过上面的《古丁堡凶案》节选内容。 【房间里,肯特倒在血泊中,人头分离,死不瞑目。 查尔斯眉头紧锁,“汤姆,有目击者吗?” 汤姆:“有,是一名八十岁老太太,她说曾看见一个穿黑袍、戴鬼脸头套的男人从房屋顶上滑下,跑进了小巷。” “老太太呢?” “在楼下,好吃好喝供着。” 然而,等查尔斯下楼,却发现老太太竟是个盲人。 查尔斯脸色瞬间黑沉。 两名小警员手足无措地解释了前因后果。 原来老太太患有老年痴呆症,从家里出来迷路了,饿了一天,没人搭理她。 有人给她戴上一副墨镜,并叮嘱她:在别人面前要装作看得见。只要按他教的说法去回答,就能得到一份食物。 查尔斯憋着火气,向老太太询问:“那个教你这么说的人,是男是女?” 老太太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对方恼怒的情绪,她唇角下垂,语气平稳道:“听声音,是个男人。” 警方将老太太送回了她家。 自肯特死后,鬼面人没再杀人。 而案件也一直没有进展,查尔斯把迈克斯身边的人都筛了一遍,仍一无所获。 案件成了悬案。 一年后。 查尔斯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路过迈克斯的继妹家,鬼使神差地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达丽娅。 “有事吗?警长先生。” 查尔斯向屋内瞥了一眼,才看向达丽娅,意味不明道: “有人目睹你和迈克斯在车内接吻,对于迈克斯的死,你不伤心吗?竟然一次都没回去过。” 达丽娅面色如常,语气却带刺:“我们没正式交往,有什么可伤心的。” 两人拉扯了许久,达丽娅的回答依旧毫无破绽。 查尔斯只能离开。 在查尔斯走后,屋内响起查尔斯的声音。 “你们接吻了?” “对。” “你们上床了?” “对。” “查尔斯死,你不难过吗?” “难过。” 空荡荡的房间里,达丽娅一人男女声切换。 语气带着嘲讽: “警长先生,你除了会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还会做什么?”】 故事片段到此结束。 温杳眸光微闪:鬼面人就是达丽娅。 她扮成鬼面人,为死去的爱人迈克斯复仇。 …… 旅店大厅。 地上切尔被捆得严严实实。 桑晚棠踢了切尔一脚, “你知道有关伦恩的其他事吗?” 切尔疼得龇牙,“不知道,我懂的,托马斯全说了。” 门口光线一暗。 桑晚棠、黄盈、张豫齐齐转头看去,就见温杳穿着男人的衬衣和西装裤走进来。 皮带束出纤腰,曲线饱满,西装裤宽得似阔腿裤,整个人透着时尚精英范,利落而干练。 桑晚棠眼尾一挑,目光和温杳对上,询问道: “怎么样?有收获吗?” 温杳微微一笑,“嗯,我已经知道鬼面人是谁。” 张豫一脸惊愕,对温杳道: “鬼面人是谁?” 他没想到温杳出去一晚,就查清了鬼面人的身份。 温杳笑了笑,“抱歉,暂时保密。” 温馨提醒:在没向查尔斯警长指认鬼面人前,雾墓小镇的鬼面人是不死之身。 也就是,若指认出鬼面人的话,雾墓小镇的鬼面人就不再是不死之身了。 黄盈不解:“为什么?” 温杳眉梢微挑,“不为什么。” 自己的男友,当然是自己护着呗。 桑晚棠脑子一转,很快想到了和温杳缠绵的男鬼,莫不是因为他吧? 既然温杳说只是暂时保密,那最后一定会揭晓答案。 想到这,她没再纠结,反而问道: “现在我们去哪?” 鬼面人已清楚,那就还剩丽塔的事未查清。 温杳眸光一闪,“伦恩家。” 安德烈已死。 那只剩下三个嫌疑人,伦恩、克莱德和马修。 张豫迟疑道:“那切尔怎么办?” 留下切尔一个在旅店,很可能被鬼扛走。 若今晚之前还查不到丽塔死亡真相,那切尔必定是要留下替死的。 可留下一人来看守,留下的人很可能被鬼围攻。 切尔眼睛瞬间迸出亮光,朝着温杳几人保证道: “你们放心去调查案件,我一定乖乖在旅店等你们。” 哈哈,快走快走。 等这群恶魔离开,他就算滚也能滚远。 温杳睨了切尔一眼,对张豫道: “把切尔带上。” 切尔霎时石化在原地,眼泪差点飙出,“你们不用带上我,我肯定老实的待在旅店。” 然而,无人相信他的鬼话。 张豫提着切尔立起来,推着他走。 切尔不住大喊救命。 下一秒,他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抹布。 温杳转眸看他,平静道:“你可以逃跑。” 切尔眼神顿时激动,呜呜。 温杳:“但我会杀了你。” 切尔:“……” 桑晚棠看到这一幕,噗呲笑了。 黄盈眉眼弯弯。 张豫瞥了眼切尔,摇了摇头,老实点不行吗? 切尔心如死灰,抬眼对上两边屋子里看戏的目光,心里又燃起一阵激动。 眼神交流着。 【兄弟们,救我。】 隐在黑暗里的腐尸们:【对不住了,我们也不是她对手。】 切尔:【为什么?】 腐尸们:【昨晚交过手。】 显然,是他们败了。 切尔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内心一阵绝望。 一行人到达了伦恩家。 张豫按下门铃,门却迟迟未开。 一直持续了十分钟。 张豫回头,看向众人: “好像不在。” 温杳抬眼,望向黑漆漆的哥特式建筑,里头无比寂静,窗户上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黄盈拧眉,“真不在?伦恩会去哪里?” 桑晚棠扫视紧闭的大门,说了句,“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屋子里。 伦恩立在黑暗的客厅里,听着门外的交谈,心口一紧。 他像个石头人一样,不敢动弹,就怕闹出半点动静。 早在温杳一行过来前,有人给他通风报了信,说看到这群侦探押着切尔朝他这边来了。 切尔被绑住,没准已经把他做的事抖落给了这群侦探。 伦恩攥紧了拳头,该死的切尔,怎么这么不小心被抓住,连累了他。 门外。 张豫看向温杳,“怎么办?要不要去墓地找找?” 温杳眸光微闪,转眸看向切尔,若有所思道: “我们感知不到鬼,但鬼可以感知到鬼。” 被抹布封口的切尔瞪大了眼睛:可怕的女人。 屋内的伦恩牙齿都快咬碎了,恨恨盯着门口。 结果,听到温杳道: “本来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人就在里面。” “我对攻击性的目光比较敏感。” 伦恩:“……” 第193章 致命电铃30 温杳毫不废话,一剑劈开伦恩家的大门。 立在客厅里的伦恩脸色难看。 四目相对。 温杳随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啪——灯亮了。 她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力: “你最好不要企图逃跑。” 伦恩觑了眼温杳手中的黄金剑,脸色一僵,喉咙发紧: “丽塔……不是我杀的。” 温杳直视伦恩,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看穿,冷声道:“每一个凶手都不会承认自己杀人。” 就算不是他亲自杀的,那丽塔的死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否则,他不会心虚躲着他们。 伦恩后艰涩地挤出一句:“我真没杀她。” 张豫把切尔推搡进屋,抬眼逼视伦恩:“人若不是你杀的,你躲什么?” 伦恩神情微滞,辩解道:“我怕你们会杀我。” 桑晚棠冷嗤:“你不干亏心事,我们杀你做什么?” 伦恩:“……” 桑晚棠在温杳的示意下,将伦恩绑了起来。 伦恩完全不敢有任何举动,他怕下一秒,脖子上的黄金剑会顺势斩断他的脖颈。 温杳凝视伦恩,“你为什么要杀丽塔?” 伦恩欠了镇上人的债,将丽塔拿来抵债。 丽塔在蔷薇庄园当女佣,又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这样一个对伦恩来说还有巨大价值的妻子,她想不通,为何伦恩还要杀丽塔。 若是他嫌弃丽塔,那也该利用完之后再杀,没道理提前杀她。 伦恩死咬着牙,坚持道:“我真没杀丽塔。” 黄金剑尖抵在他喉咙,杀气凝成实质,压得他动弹不得。 伦恩的呼吸顿时一滞。 温杳冷眼看着他,“不说实话,立马死。” 伦恩脊背僵直,盯着温杳几秒后肩膀一垮,哑声道: “我是想杀丽塔,但亲手杀死她的不是我。” “是谁?” “马修。” “马修为什么要杀丽塔?” “因为我承若给他一笔钱。” “你不是没钱了吗?” “丽塔做女佣的工资丰厚,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积蓄。” “……” 在场的人齐齐沉默了。 用妻子的钱,来买凶杀妻。 这男人的心肠狠得令人发指。 切尔一言难尽地看着伦恩,他知道伦恩虚伪心狠,没想到狠到这般地步,简直毫无底线。 温杳注视着伦恩,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丽塔?” 伦恩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喉间溢出干哑: “她杀人了,还杀了不止两人。” “除了伯克和林肯,还有别人。” “我帮忙埋的尸,尸体就在深林的地沟里。” 切尔震惊的瞪大了眼,什么?伯克和林肯是被丽塔杀的。 他们还以为这两人是进入森林里失踪了呢。 对于伯克和林肯的死,温杳早就从雪莉口中得知,对此并不惊讶。 她看着伦恩,冷声道: “据我所知,先是伯克和林肯先欺负了丽塔,丽塔才反杀,这本身没错。” “至于被杀的其他人,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曾欺负过丽塔的人吧。” 伦恩脸色微僵,他没想到温杳竟然知道前因后果。 温杳眼眸微眯,审视着伦恩,揣测道: “看见丽塔杀人后,你怕了?怕她知道你用她的身体抵债,回头把你也杀了?” 无论丽塔本身有多大价值,只要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伦恩绝对会提前杀掉丽塔。 被戳中肺管的伦恩浑身僵住,无法反驳。 温杳眉梢微挑,“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伦恩唇线紧抿,喉间发涩,半响才哑声道: “我从未想过昔日那个柔弱的她,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狠劲。” “她曾经甚至连杀鱼都不敢……” 连杀鱼都不敢人,现在却毫无惧色的杀人。 在看她冷静处理尸体的那一刻,他承认,他害怕了,或者说惊惧不已。 他怕哪天丽塔得知真相,半夜起来捅死他。 因此,他策划了这起谋杀。 在场的人冷眼看着伦恩。 杀鱼都不敢的人,被逼到杀人,那该有多绝望。 伦恩垂眸:“我以为……被欺辱后,她会脆弱不堪,会更好被我拿捏。”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她变得更坚强,还策划带我离开小镇,毕竟尸体迟早会被发现,提前离开,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但是……我隐瞒她的事,也迟早会被她察觉,以丽塔的性子,她绝对会把我剁碎了喂狗。” “所以她提出离开的时候,我起了杀心。” “那天,丽塔回来后,我照常给她递水,趁她昏睡之时,我拨通了马修的电话,之后去朋友喝酒,制造不在场证明。” “人确实不是我亲手杀的。” 温杳眸底覆着寒霜,“不是你杀的,也是你策划谋杀的。” 伦恩没有反驳,沉默不语。 事情已经基本明了,但还需要找马修对峙。 温杳、桑晚棠、黄盈、张豫带着伦恩和切尔去往马修家。 一行人来到马修家门前。 张豫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马修的女儿雪莉。 暗褐色血点溅满她的脸和衣服,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罗莎的头颅,亮着尖锐牙齿,死死咬住砍刀。 众人:“……” 看到来人,雪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目光瞥向温杳,无措道: “侦探小姐,我、我只是想还回这十几年的虐待……” 温杳没想到昨天女孩说不用,竟是想亲自动手。 她微微一笑:“嗯,理解。” 闻言,雪莉心口一松,看向其他人,里头竟然还有切尔和伦恩。 “侦探小姐,这是……” 温杳:“马修还活着吗?我有点事问他。” 雪莉点头,“活着。” 罗莎看了一眼温杳的黄金剑,松开了牙齿,利索的滚回了房内。 雪莉退到一侧,让他们进来。 温杳一行走进大门,见到大厅的一幕不由停住了脚步。 大厅内,罗莎和马修被肢解得四分五裂,肢体分开绑在椅子沙发客桌上。 马修的头颅被铁钩勾住,倒挂在大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惊喜道: “侦探小姐,能救救我吗?” 罗莎的头颅本来藏进厨房柜里,又被雪莉薅了出来,狠狠挂在大厅的另一处倒钩上。 温杳看着马修的头颅,没答,反问:“丽塔是你杀的吗?” 马修一看到他们旁边的伦恩,就猜到怎么回事。 他大喊冤枉:“丽塔不是我杀的。” 第194章 致命电铃31 “那晚,我和伦恩确实约定了要杀丽塔,但是……” 马修吞吞吐吐半晌,没说后半段。 温杳目光凌厉地盯着他,“说,不然把你头颅切成两半。” 马修头皮一紧,连忙道: “但是半路我遇到镇长克莱德,克莱德给我一笔钱,说今晚让他先。” “我想着等克莱德结束,我再杀了丽塔也不迟。” 克莱德堵在去往伦恩家的路口,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要是立马杀了丽塔,克莱德绝对会发现。 因此,他才想着等克莱德结束也不是不行。 温杳拧眉,“后来呢?克莱德离开后,你没杀丽塔?” “还是说,丽塔被克莱德杀了?” 马修迟疑道:“应该是克莱德杀的。” 温杳眼锋一挑:“应该?” 马修喉结动了动:“那天……我估摸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克莱德办完事离开。” “可当我进入伦恩家时,发现客厅一片狼藉,屋里既不见丽塔,也没有克莱德的踪影。” “我去找过伦恩,他喝得烂醉如泥,碍于其他人在场,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去找丽塔,却没找到。” “克莱德家我去了,大门紧闭,没人开门。” “第二天,就听说了丽塔被勒死,抛尸河里的事。” “克莱德来找过我,让我最好保密。” “加上我本来就要杀丽塔,所以这事我谁也没说,还从伦恩那里拿到了一笔钱。” 伦恩怒瞪着马修,“Shit!你竟然骗我!” 马修无所谓地望向伦恩,“你都杀妻了,我拿点钱怎么了?” 温杳眸底闪过思索,原本是伦恩花钱让马修杀妻,结果马修被克莱德拦住做交易。 屋内一片狼藉,说明发生了争斗。 有两种情况。 一是丽塔醒来,和克莱德打在了一起。 二是丽塔没醒,有第三个人出现,和克莱德打在一起。 会是哪种情况,还不确定。 张豫看向温杳,猜测道: “难道真是克莱德杀了丽塔?” 温杳:“不一定,我们去克莱德家看看。” 不过,去克莱德家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问。 温杳提着黄金剑走到罗莎头颅面前,冷声道: “你在蔷薇庄园工作了几年?” 罗莎骇然盯着黄金剑,不敢再撒谎:“十年。” 温杳:“拉斐尔·索恩伯里你知道吗?” 罗莎惊疑不定地望着温杳,没想到她竟然查到了拉斐尔·索恩伯里。 可怕的女人。 她只能老老实实道: “拉斐尔少爷是索恩伯里原配生的孩子。” “他天生体弱,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莫琳夫人总把他囚禁在三楼,镇上的基本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索恩伯里先生还有一个孩子。” 囚禁? 温杳眉头一拧,“索恩伯里不管他的孩子吗?为什么他要离开小镇?” 罗莎咬着唇,小声道: “听老女仆说,索恩伯里先生被大夫确诊无法生育,夫人却怀了身孕。他认定那不是他的孩子,是夫人背叛了他。” “可他又还爱着夫人,于是勒令所有人不能将拉斐尔少爷的存在传出去,秘密养着。” “夫人气索恩伯里先生不肯信她,并且六年间没看过拉斐尔少爷一眼,但凡看过一眼,就会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因为模样和他长得如出一辙。” “老仆们没少劝索恩伯里先生看一眼少爷,但是他认为是夫人买通了下人,来说服他。” “为此,他愈发生气,不仅和夫人吵了一架,独立离开,还将庄园里的人换了一批仆人,因此就没人再敢提拉斐尔少爷的事。” “夫人被他气狠了,生了场重病,迟迟不见好转,便写信让他回来,他以为夫人骗他,没回。” “一年后,他带回了莫琳夫人,病重的夫人没看他一眼,便死了。” “索恩伯里先生伤心欲绝,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一个月没出来,不懂莫琳夫人跟他说了什么,索恩伯里先生最后娶莫琳为继妻,就离开了庄园。” “拉斐尔少爷就落在莫琳夫人手里。不是亲生的,又不得父亲重视,日子自然过得艰难。” “后来,索恩伯里先生派了安德烈教师过来,莫琳夫人才不敢再苛待拉斐尔少爷,但依旧不让出门。”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不小心听到一个消息,莫琳夫人不能怀孕。索恩伯里先生没和她睡过,娶她是为了让她照顾小少爷。” “但先生不知,在他离开后,莫琳夫人收买了之前的仆人,不听话的都被杀了,因此没人将这事告诉先生。” 温杳看着罗莎,“索恩伯里之后一次都没回来吗?” 罗莎:“一次也没有。” “我知道安德烈有给先生写信,但都被拦截了下来。” 温杳:“拉斐尔是怎么死的?” 罗莎:“病死的。” 温杳眸光微闪,“真病死?” 罗莎眼神飘忽,压低声音道: “好多人私下都传是被毒死的,具体我也不懂。” “其他的,我真什么也不知道了。” 温杳凝视着她,“安德烈的死,你知道吗?” 罗莎:“不知,就在丽塔死后不久,安德烈突然失踪了。” 温杳眼底掠过思索,拉斐尔绝对不是病死的。 她若没猜错的话,是莫琳和凯里谋杀了他,为的是庄园和财产。 桑晚棠挑眉,拉斐尔·索恩伯里怕不就是那个夜夜找她的男鬼吧。 黄盈和张豫不懂温杳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耐心的等待。 温杳问完,带着桑晚棠等人离开了。 丽塔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又回到了屋内。 很快,屋内响起马修和罗莎的求饶声。 …… 温杳一行来到克莱德家,发现克莱德躲了起来。 温杳威胁住附近的鬼怪把克莱德抓来,否则就杀了他们的家人再杀他们。 人质在手上,他们不敢不听,很快将克莱德带到温杳面前。 桑晚棠照例捆住了克莱德。 克莱德大声嚷嚷道: “丽塔不是我杀的。” 桑晚棠、黄盈、张豫一惊,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温杳眼底闪过冷光,“不是你是谁?马修说,那晚是你堵住了他。” 克莱德神色紧绷:“真不是我。” “那晚,刚开始没多久,丽塔就醒了,她激烈挣扎,力气又大,很快就把我打趴了。” “她提刀要杀我,我不得不将伦恩和我们的约定告诉她。” “她不可置信,捂着脸痛哭流涕,而后暴力砸坏了一切东西。” “我趁机跑了,但不幸的是在田间被石头绊倒,我摔进沟里,晕了一晚。” “第二天,才知道丽塔死了。” 温杳眉头微蹙,不是克莱德杀丽塔,会是谁? 她转头看向伦恩,“那晚,丽塔回来有没有什么异常?” 伦恩脑海回忆那天的情形,想到什么,他指尖微颤,喉间干涩: “她匆匆忙忙的回来,一回来就收拾东西说要带我立马离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知道太多对我不好。” “趁她装衣服间隙,我给她递了一杯水,她只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平时都是喝半杯的。” 所以这是药力不足才醒的。 温杳陷入深思,丽塔肯定是遇到某些危险的事,所以才急着离开。 没想到却被伦恩迷晕了。 在醒来后,又发现丈夫利用她还债。 原本就是打算逃离,逃离意味她意识到危险逼近。 是她都解决不了的危机,威胁到她的生命。 伦恩什么时候杀都行,但她的命只有一条。 在发泄情绪过后,她一定会选择继续逃离。 温杳有理由继续推测,在逃跑的过程中,她被人追上,勒死了。 那么,这个让丽塔感到危险的存在,会是谁呢? 温杳扫了一眼克莱德、伦恩,忽然福至心灵,是管家凯里。 昨天,她问凯里时,凯里特意报了一连串的名字,很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 张豫打破沉默道:“怎么办?线索断了。” 温杳看向他道:“没断,跟我走。” 一行人不由跟上温杳步伐。 张豫:“去哪?” 温杳:“玫瑰庄园。” …… 玫瑰庄园。 拉斐尔·索恩伯里立在门口,眼眸含笑的看着温杳,并不意外她会带一群人过来。 “宝宝,欢迎回来。” 温杳朝着他展颜一笑。 桑晚棠看着俊美出尘的男人,瞪大了眼眸,我去,姐妹吃得那么好。 黄盈和张豫面面相觑,他莫不是那个被毒死的拉斐尔少爷。 伦恩和切尔没见过拉斐尔,一时惊诧在原地,他们镇什么时候有这个人。 克莱德见过庄园主人,一看到拉斐尔的长相,就猜到他是庄园主的儿子。 可……怎么会…… 索恩伯里不是不行吗? 当初索恩伯里请来了很多名医,都是如此说的。 温杳拥住了拉斐尔·索恩伯里,仰头看他,笑目盈盈道: “把莫琳和凯里变回来好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指腹摩挲她侧腰,目光流连,勾唇一笑:“好的,宝宝。” 两只狼狈的鬣狗变成了人形,难以置信地望着拉斐尔·索恩伯里。 他不是被他们毒死了吗? 荆棘捆住了莫琳和凯里的身体。 温杳剑指着凯里,“丽塔是不是你杀的?” “不说,我就先杀了莫琳,让你亲眼看她死。” 凯里掐着指尖,抬眼看她,承认道: “是我杀的?” 温杳:“为什么?” 凯里:“她发现了我们毒杀拉斐尔的事,并且她看到了我们截留安德烈写给索恩伯里的信件……” 从凯里口中,温杳得知那天丽塔不仅看到了拉斐尔的手稿,还发现拉斐尔是被有预谋的毒杀。 庄园里,谁都知道丽塔是《古丁堡凶案》的忠实读者,并且是简郁珩的狂热粉丝。 她一定会向索恩伯里先生透露真相。 因此,那晚凯里骑着马追到了正要逃离的丽塔,把她杀害并抛尸河里。 这就是丽塔死亡真相。 温杳握住拉斐尔·索恩伯里的手,认真道: “我向查尔斯警长举报你,你会死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笑了,“不会,宝宝。” 温杳用庄园的座机给查尔斯打了电话,指认达丽娅是鬼面人。 放下电话那刻,响起了系统播报。 【恭喜玩家温杳,达成通关条件。 收获积分:5000000。 累计积分:16050000。 请选择是否立即脱离副本世界,是:立马脱离;否:12小时之后脱离。】 温杳点击否,提剑杀了伦恩、莫琳、凯里、克莱德和切尔。 桑晚棠、黄盈、张豫已脱离副本。 …… 木棉树下。 浅银灰长发的俊美男人将黑长发女人圈在怀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木棉枝头的红花似火,果实绽裂,白絮随风飞扬,像下了一场柔软的四月雪。 白絮柔柔地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美好画卷。 温杳勾着他脖颈,回应他温柔而缱绻的亲吻。 “拉斐尔,你怎么会成为鬼面人?” 拉斐尔·索恩伯里双臂拢着她,笑得勾魂摄魄, “嗯,我也不太懂。” “我躺在地里沉眠,忽然有天听到一个伤心哭泣的女声。” “她哭得我耳朵疼,于是我仔细听了听她说的话。” “她说很遗憾,在我死之后才得知我她最喜爱的作家,希望我能化成鬼面人复仇。” “再次清醒时,我就站在了木棉树下,旁边放着一套鬼面人衣服。” “我想,我确实需要报仇,因此狠狠折磨了莫琳和凯里,也为丽塔报了仇。” 温杳吻了吻他的唇,“我离开后,你会怎么样?” 拉斐尔·索恩伯里温柔凝视她的双眸, “别担心,宝宝,我会永远沉眠,这个副本不会再开启。”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他含住了她的唇, “宝宝,请赐予我最后一场欢愉。” 温杳眼里含笑, “如你所愿,Darling.” …… 迷你番外之丽塔。 丽塔发现自己死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 没想到一心所爱的丈夫竟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但更让她伤心的是她最爱的作家居然近在眼前,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简郁珩不仅遭受虐待,还被毒死了。 他是那样一个好的人,不该就此死去。 因为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是简郁珩的信带给她无限鼓励,让她得以振作起来。 她完全不接受,他的死讯,并且还是死在她眼前。 就埋在她日日路过的草地里。 发现自己死后,丽塔灵魂飘到了他的墓碑,伤心哭泣,不住到说: “很遗憾,今天才得知你是我心中那个最美好的人。” “你不该受到这般遭遇。” “如果可以,你在天有灵,能不能化成鬼面人,回来复仇。” “我希望你能虐他们千百遍……” 她絮絮叨叨的哭诉,将自己的遭遇一并说出。 然后,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可以帮助他,但代价是永远不能说话,还不能动。 丽塔毫不犹豫同意了。 她灵魂散发着莹光,化成一套鬼面人的衣袍,落在地上。 …… 番外完。 (写的有点赶,但基本交代完了,那个声音是男主沈砚烬的。) (雾墓小镇结束。) (下一章,永夜游轮。) 第195章 永夜游轮01 呜—— 一声长笛低低掠过海面。 一艘豪华游轮像刚苏醒的钢铁巨兽,在黑压压的海面上慢慢撑开身体。 巨大的船身上烙着一个猩红的“狱”字,像是一座海上监狱。 温杳跪在进水的浮板上,指节抠住木板边缘,仰头看那劈浪压来的大船。 船身五层,一排排舷窗亮得刺眼,灯光贴在水皮上,随浪起伏,像一条抖动的金链。 系统播报在脑海响起。 【欢迎玩家温杳进入恐怖游戏,当前副本《永夜游轮》】 【副本难度:SS级。】 【身份:落难者。】 【通关条件: 1.生存6天5晚。 2.在永夜游轮举行的拍卖会上,拍下至少3件压轴物品。】 【温馨提醒: 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姓名。】 听完通关条件,温杳心里一沉,顿觉棘手。 她现在一毛钱都没有,还得拍下三件压轴拍品。 拍的不是一件,而是三件。 一般能压轴的拍品,价值不言而喻。 光靠在船上打工,这辈子估计一件拍品也拿不下。 而船身烙着那个“狱”字,让她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船上会是牢房吗? 拍卖的又会是什么? 不远处的海面响起一片议论声。 “啊啊啊,我就是个穷鬼,进副本也不会暴富,这怎么搞?” “嘿,或许船上有专门的赚钱机制,我们照着做就行。” “还是赵哥老手。” “这次副本怎么进来那么多新人?都SS级副本了,应该没新人才对。” “嘿,我听说,被拉进这个副本的新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你们小心点,别惹事。” “啊?赵哥,要是他们惹上门呢?” “笨蛋!那当然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做掉他——别忘了,我们也是穷凶极恶之徒。” “嘿嘿,不好意思,赵哥,我忘了我们也是坏蛋来着。” “嘿嘿嘿嘿嘿。” 听着那几人不怀好意的嘿嘿声,温杳额角滑下三根黑线。 那艘大游轮突兀地刹停。 海面薄雾霎时碎散,露出黑压压一片人头,全漂在水上。 有的几人抱一根浮木,有的独占一根,也有的孤零零只剩半张脸随波起伏。 “噢,强尼!没想到你也来了。” “Hi,汉尼拔。” 温杳循声望去,看见两个强壮的金发碧眼男人。 强尼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强尼,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高高的船舷探出一只喇叭,一个粗重嗓音顺着电流砸下来: “水里的人,听着!” 温杳抬眸,望向那只大喇叭。 “我们不白救人,上船后,每人必须交五万两银票。” “交不出来,就按高利贷记息。” “三天后一次性还清,还不上——当众腰斩,利息用命抵。” 海面上的空气顿时凝滞。 众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谁身上会有那么多钱? 不上船,就没法达成通关条件。 上了船,倒欠高利贷,还不止五万。 三天赚不到上船费,都得死。 可他们不仅要赚上船费,还要赚三件拍卖品的钱。 六天五晚。 现在是白天,意味着第五天天黑前,要赚够拍卖品的钱。 第六天,没准是大逃杀。 简直要命。 老玩家:这是他们见过最狗的副本Boss。 新玩家:要死,没法活了。 温杳眸光微闪,确实有些棘手,暂且看看。 一黑影压在船舷上,是一只近三米高的海马怪。 皮肤深蓝,肚大如鼓,身披黑色古式狱袍,胸口白线绣着斗大的“狱”字。 海马面,眉眼凶横,乌珠锃亮,细密的尖牙在嘴角闪着冷光。 他抬起带蹼的大掌一挥。 成百只约三十厘米高的小海马齐齐跃上船舷,穿着同款的小号古代狱袍,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 下一秒。 小海马们齐齐扬手,数根粗绳嗖嗖落入海中。 大海马怪喝声道: “我叫甲一!能接受条件的,立刻上船——我只给你们一盏茶时间!” “时间一到,即刻开船!” 在场的人咬着牙,根本没法选,必须上船。 于是众人朝大船游去。 甲一俯视海面,见众人静默上绳,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算是对猎物听话的褒奖。 小海马们齐拉,温杳借绳翻上船。 她踩上铁板,弯腰脱下湿透的运动鞋,倒出里面的海水,再套回。 小海马偷偷瞥她,被她逮个正着,便齐刷刷挺成一排。 温杳轻笑出声。 小海马们身体绷得更直了。 温杳打量过去,发现它们狱袍的胸口都绣着身份小字:乙十六、乙二十……红线细如蚊足,却排得整齐。 “你们会说话吗?” 乙十六小脸板着,仰头看她, “当然,我们每天都有读书练字。” 好乖! 问什么,答什么。 温杳笑吟吟地问:“都读了哪些书呀?” 乙十六乌黑圆润的眼珠轻转,随即抬头挺胸,自豪道: “《三字经》和《论语》。” 乙十七、乙十八、乙二十几个也挤了过来,齐齐仰头道: “我们还会写字帖。” 温杳眉眼一弯,含笑夸赞道:“哇~你们好厉害。” 小海马们被夸得嘴角直翘,乌亮的眼珠里全是欢喜。 一声重咳从身后传来。 小海马们转眸一看,立马收敛了笑容,齐齐小脸一板,跃上船舷,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温杳转过身一瞧,见是大海马怪甲一板着脸看她,正经严肃道: “请勿言语笼络小狱卒。” “它们经不起甜言蜜语的考验。” 小海马们一听,小肩膀一僵。 温杳轻笑,“经不起考验,不正该多考验考验?” 大海马怪眉梢一压,毫不留情道:“我怕它们直接溺死。” 小海马们眼里汪着委屈,却抿紧嘴角,把小身板挺成一条直线。 温杳心下好笑,话题一转,询问道: “甲一大人,我能问问上船费利息加本金一共多少吗?” 大海马怪纠正道:“叫我甲一。” “甲一。” “嗯。” “本金加利息一共多少?” “十万两银票。” “……” 温杳没想到要赚的上船费直接翻了一倍。 “我没钱。” “嗯,我知道。”甲一看着她,“你们这次一共上来一百人,都没钱。” “……”玩家这么多吗? 第196章 永夜游轮02 永夜游轮极为宽敞,甲板上站着一百多号人,却丝毫不显拥挤。 甲一站在人群前,眉眼凶横,声色威慑地开口: “你们的上船费,连本带息一共十万两。” “三天之后,未找我结清的,一律当众腰斩。” 老玩家暗搓搓吐槽:真狗!十万两,怎么不去抢! 新玩家脸色瞬间破防。 大概是从上船以来,甲一都挺友好的,给几个新人玩家以为他讲道理,不会随便杀人。 新人里跳出个愣头青,目露凶光,劈头一句:“凭什么?” 甲一冷眼睨着他,嗓音冰得吓人:“意图逃息者,死。” 愣头青面露怯意,还没来得及求饶,便被甲一毫不留情地一刀削断他的脖子。 血喷了一地。 头颅咚地砸在甲板上,滚出半圈才停。 这下新玩家们彻底老实了。 甲一冷冷扫视他们: “上船就要遵守规矩。” “一、意图伤害小狱卒者,死。” “二、意图闯入客人房间者死。” “三、你们没有房间,想住房的,找我也行,找小狱卒也行——头一晚两千两,只高不低。” 老玩家们:真黑啊,一晚两千,谁住的起。 新玩家们:要命,找个地方凑合得了。 温杳眼底划过思索,一晚最低两千两,意味着第二晚可能翻倍。 说到底,这次的副本主任务就是两字,赚钱。 可钱怎么赚呢? 其他人也是这般想。 就在大伙以为大海马怪会说点有关赚钱的规则时,海马怪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了。 就这,没了? 大伙面面相觑。 小海怪们板着小脸,齐声开口:“我们还要早读半个时辰,接下来请勿打扰。” 众人:“……” 怎么有股祖国的小花朵味道。 在小海马们离开后,新老玩家各自组队,进入了游轮一层寻找线索。 温杳没着急离开,站在甲板上,抬眼打量这五层高的游轮。 玻璃窗口亮着灯,却看不清里面。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片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声音响亮整齐。 是小海马们的声音。 而后,二层、三层、四层也传来了读书声。 声音稚嫩,但不是小海马。 四个教室像在相互比拼,读书的声涛一浪压过一浪。 温杳唇角漾出轻笑。 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脖颈的瓷偶玻璃珠微微发烫,一幅画面在她脑海里展现。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屏风遮住了内室床榻。 窗边设一张软榻,榻旁书案上,一座铜铸圆形香炉正吐出一缕细细青烟。 男人交领广袖玄衣垂地,以一根白玉簪随手绾住湿墨似的长发。 灯影斜映,侧脸如玉雕,眉骨与下颌折出冷冽的线。 广袖半褪至肘,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他端坐案前,笔尖掠过宣纸,沙沙声似静水流深。 抬眼的一瞬,寒潭映月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整个人像被收进鞘的古剑,连呼吸都贴着“克己复礼”四字。 忽然,门被轻叩两声。 视野一转,立在门边的赫然是徐静。 她放轻脚步,侧身立在案旁,垂眸静候。 男人将笔搁在墨台上,抬手从竹筒里抽出一卷细纸,递给她。 15秒的画面就此结束。 温杳眉梢微挑,没料到能在这里遇到徐静。 上次出雾墓小镇副本后,她听墨玄辰说亚瑟哭了。 她问为什么。 墨玄辰说,具体缘由他也不清楚——只知亚瑟哭着说徐静要跟他分手。 他俩真要分手? 或许她可以问一问。 不过,眼下她得先找找线索,看看怎么赚钱。 温杳收回思绪,走进一楼。 金碧辉煌的大厅,热闹非凡。 中央舞台,七名舞女穿着亮片短裙,抬脚跟着奏乐踢起雪白的大长腿,笑得热情洋溢。 台下游客摩肩接踵,燕尾服和露背晚礼服交错,香槟塔叠到第三层,气泡溢出,沿着塔脚一路淌进女人的高跟鞋尖。 侍者托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 现场氛围热烈。 若不是舞女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头、高跟鞋的脚奇异拼在燕尾服男士身上、侍者托盘里一杯杯浮着眼珠的酒,以及地面那截不知名玩家的断指。 这一切近乎完美。 温杳目光掠过这群鬼,在休息处看到了其他玩家。 他们都在朝这里观望,显然,是有人试过水,被这群鬼杀了。 一名侍者,看见温杳没进入舞厅,端着酒过去,礼貌一笑。 虽然极克制,但还是露出一点尖锐的细牙, “您好,小姐,要喝一杯吗?” 其他玩家看着这一幕,眼底露出看好戏的姿态。 只要一接侍者的酒,就会被侍者吃掉。 不接,会被侍者缠着一步不离,伺机吃掉。 如此明显的幸灾乐祸,温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温杳抬眼,直视那看似彬彬有礼的侍者,不答反问: “拍卖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侍者依旧笑脸相迎: “第一场拍卖会在今晚八点举行,地点就在舞厅。要喝杯香槟吗?小姐。” “第二场拍卖会呢?也是在这举行,明晚八点吗?” “不,第二场在二楼举行,照例八点。喝杯香槟吗?小姐。” “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你有吗?” “没有,拍品清单会在下午两点公布。喝杯香槟吗?小姐。” “你的这份工作工资高吗?还招人吗?” 侍者笑容一僵,“没工资,不招活人。” 温杳挑眉看他,目露同情,“没工资你还干?平时吃什么?” 侍者再也挂不住笑,像被戳中肺管子,声音发飘: “吃……自助餐。” 温杳眸光微闪,自助餐大概就是他们这群玩家吧。 她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挂钟,早上九点整,也就是距离今晚八点,还有十一个小时给她赚钱。 “有什么工作可以赚钱吗?” 侍者沉默了,看着她认真道:“如果有赚钱的工作,我就不当侍者了。” 温杳:“……” 没赚钱的工作,那连上船费都还不了,还怎么参加拍卖会。 侍者干巴巴地问:“喝杯香槟吗?小姐。” 温杳:“不用,谢谢。” 温杳挪脚,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却见侍者亦步亦趋跟着她。 “你跟着我干嘛?” 侍者微笑不语。 温杳没理他,走到电梯处,打算上二楼。 却见电梯门口布满新鲜血渍。 电梯开门,里头躺着两颗玩家的头颅。 第197章 永夜游轮03 无人上楼,电梯再度关门。 温杳一眼瞥见电梯门口那行小字——毫不起眼,却让她定住了视线。 【上楼请出示通行证。】 温杳心里顿时划过不好的预感。 第一场拍卖在一楼,第二场却在二楼,而上楼必须出示通行证——没有通行证,就等于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 第三场拍卖会无疑是在三楼。 以此类推。 任务一:生存六天五晚。 刚好,每晚都有拍卖会,且随着时间后挪,越往后的拍卖会越难参加。 温杳偏头看向侍者:“通行证怎么获得?” 侍者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温杳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迟疑道:“一千?” 侍者摇了摇头,郑重道: “是一万。” “通行证会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前现场售卖,一人只能购买一张,一张只能用一次。” “错过就没有。” 这就意味着,买不到通行证,就上不了二楼。 第一场拍卖会,根本无法同时拍下三件压轴拍品,所以上楼是必须的。 关键她现在没钱。 通行证只能用一次,上了二楼还要重新买,价格只怕只高不低。 温杳深吸了口气——事情有点棘手。 钱从哪来?这是个问题。 一股冷风掠过,温杳拧眉,只觉寒意透过湿透的衣服往里钻。 她进副本时落入了海里,爬上附近的浮板没多久船就来了。 此时衣服还湿着,满身咸腥的海水味,皮肤像被一层黏腻的臭膜裹住,闷得发慌,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她需要订一间房冲澡,换套干净的衣服。 可订房需要一千两。 温杳抬眼,看了眼头顶的指示牌,朝洗手间走去。 相比赚钱,她还有一个更急需解决的问题——膀胱憋不住了。 衣服湿着,空调风一吹,就想上洗手间。 温杳疾步前行,没察觉身后的侍者惊喜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尖牙。 行走间,温杳目光扫过前方的吧台。 一个穿黑大衣、戴宽檐黑帽的俊美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周身神秘莫测,骨子里透着天生的矜贵。 他坐在卡座里,长腿微屈,湿透的大衣下摆仍在滴水。 只一眼,温杳就看出他不是普通的玩家。 路过的那一刻,温杳轻轻一瞥,不料与他的视线在杯壁的冷光里撞个正着。 男人唇角微勾。 他也在看她。 相视一秒。 温杳收回视线,径直离开,心里没由来掠过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洗手间门口。 温杳蓦然转头盯着侍者,“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她声音冷凝:“再跟一步,我会杀了你。” 侍者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个柔弱漂亮的女人,能怎么杀他? 不过,游轮确实有规定,男人不能进女洗手间。 他在外面等就是了,正好可以来个偷袭。 想到这,他微笑敷衍道:“好的,小姐。” 温杳转身进了洗手间,一眼看见洗手台上的水龙头自动旋开,涌出猩红血水。 昏黄的灯光下,整面镜墙印着凌乱的血手印,一个红裙女鬼的身影在静寂中缓缓浮现。 她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面皮惨白如蜡,嘴角撕裂到耳根,齿列碎裂参差,冲温杳咧开一抹阴冷到极点的笑。 “好漂亮的皮囊,现在是我的了。” 女鬼尖啸一声,利爪破镜而出,却尚在半空便被温杳一剑劈成两半。 水流倏地戛然而止。 女鬼碎影四散,一张银票悠悠飘落在洗手台上。 温杳拾起银票,瞥见“纹银壹佰两”的朱印,指尖一顿,愕然抬眼。 原来这个副本的主题是猎杀鬼怪。 杀的越多,得到的银票越多。 温杳生生憋回尿意,转身出门,斩杀了正要袭击她的侍者。 果然,又是一百两。 温杳这才进洗手间,十个隔间内,小门砰砰响动。 一眼过去,一排排蜡白的鬼手从门上伸出。 温杳眼眸弯弯,提剑杀了过去。 洗手间里响起鬼怪们的惨叫声。 …… 温杳走出洗手间,湿发贴在脸颊边,黑眸亮得惊人。 一共一千两百两,她心情大好。 足够订房,却仍缺十万两上船费、一万两通行证,更别说今晚压轴拍品的巨款。 温杳没着急订房,将黄金剑缩成匕首大小,走向了聚会大厅。 黄金剑的剑威太大,她怕鬼怪们躲进客房,就无法猎杀了。 她可没忘记,大海马怪甲一说的上船规矩二,意图闯入客人房间者死。 鬼怪是游客装扮,必定是拥有自己的房间。 所以杀鬼要隐秘一点。 等温杳到达大厅,发现现场一片混乱。 几千个鬼怪追逐着玩家跑。 菜鸡的玩家直接被鬼撕碎。 有道具的玩家组团在一起对付鬼怪,打游击战。 原来不止她发现了银票的来源。 温杳想了想,加入了混乱。 很快,鬼怪们发现只要接近温杳,就会被一个金灿灿的短剑刺死,于是纷纷远离。 就温杳附近空荡荡,其他玩家那里被鬼围得水泄不通。 温杳眼眸微眯,朝着围堵玩家的鬼群走去。 然而,被鬼看见她过来,鬼群立马四散开来。 温杳:“……” 就在这时,大厅内响起甲一的广播声。 “船内末时四刻之后禁止斗殴,请注意时间。” 混乱的人群中。 有人大喊:“喂,有谁知道末时四刻是几点?” “是下午两点。” “啊啊啊,现在都九点半了。” “上啊,兄弟们。” 两个小时之后。 温杳一剑劈下想要抢她银票之人的脑袋。 剑威横扫全场,鬼怪们躲着她更远了,有些甚至跑回了房间。 温杳:“……” 她就知道会这样,大意了。 温杳目光瞄准剩下的鬼怪,杀了过去。 鬼怪们见此,跑得更快。 …… 下午两点,猎杀结束。 鬼怪们又返场了。 这次是他们的主场,一旦触碰他们的规则,就会被吃掉。 有条件的都去订了一间房。 毕竟晚上睡走廊或者休息区,都不太安全。 温杳跟小海马乙十六订了一间房,询问道: “你们这有衣服卖吗?” 这次她一共获得了十六万八千两。 低阶鬼怪是一百两面额,高阶鬼怪是一千两面额。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获得银票最多的。 但也不一定,那个神秘男人也挺厉害,可能比她多。 主要是鬼怪们躲着她,却不躲那男人。 乙十六仰起小脸,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灰色运动服,耳尖微红: “同款没有……不过有黑色的裙子,还有女士内衣。” “而且需要支付一笔五百两小费,你还要吗?” 第198章 永夜游轮04 温杳注视着乙十六,笑着问:“黑裙加内衣,一共多少?” 乙十六小脸认真,回答道:“两千两,加小费,一共两千五百两。” “可以,我要。”温杳笑了,“有食物吗?正常的那种,要有肉的。” 早餐和午饭都没吃,加上一上午的追逐,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乙十六乌润的眸子亮晶晶的,语气轻快道: “有,甜虾饭,两百两,送上门要额外给一百两。” 温杳失笑:“好,给我送一份过来。” 乙十六眼睛更亮了,“守卫要吗?” 温杳挑了挑眉,“谁是守卫?” 乙十六挺了挺小胸脯,脆声声道:“我们小狱卒呀!” “只需要六百两,时间到晚上八点拍卖会开始。”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抢你的银票。” 温杳思索片刻,确实如此。 上船规矩一:意图伤害小狱卒者,死。 有小狱卒在,没人敢抢她的银票。 虽然她可以自己杀掉抢劫者,但也烦不胜烦。 这次副本基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没准会十几个围攻她,有小狱卒在,会减少不少麻烦。 她身上有十六万八千两,十万两上船费,她并不着急还。 主要是暂且留着看看今晚的拍卖会到底如何。 她担心钱不够。 一万两留着买通行证。 房钱、饭钱、衣服钱、护卫钱加小费钱,加起来一共五千四。 那么剩下可支配的就只剩十五万两千六百两。 去掉十万,只剩五万多,可能不够拍压轴品。 所以还是暂时不还。 温杳对着乙十六温声道: “好,守卫我也要了。” “不过,我要休息到下午六点,你们守卫六点再过来。” 乙十六用力点头,“好。” 温杳一次性给他付清了费用,乙十六笑弯了眼。 没多久,他送来了衣服和鲜虾饭。 关上门后,温杳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上这件长袖古风黑裙,意外的合身。 下午两点已经公布了拍卖品清单,温杳没着急去看,先休息再说。 …… 六点。 温杳打开房门,看见乙十六和乙十七已经在门外等着。 好准时的小家伙。 温杳眉眼带笑:“辛苦你们啦。” 乙十六小脸板着,嘴角却忍不住悄悄翘起,“不辛苦。” 温杳朝大厅走去,两只小腿高的海马狱卒甩着尾巴跟在后头,钢叉小手握得笔直,小脸绷得一本正经。 一路上,温杳发现其他玩家也雇佣了小狱卒,看来他们也怕别人抢劫。 毕竟是拍卖会,钱不够的话,很难拍下一件压轴品。 温杳来到拍品公布栏,目光一扫,落在最底那行小字备注上。 【每晚只有两件压轴拍品,一人一晚只能拍一件压轴品。】 生存六天五晚,五晚一共有十件压轴拍品。 通关条件2:在永夜游轮拍卖会上,拍下至少三件压轴物。 每人拍三件,那十件最多只够三个人拍。 旁边跟她一同浏览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那岂不是最多只有3个人能通关!” 另一个人:“我靠,老子没记错的话,这次副本进来100人吧,那不是意味着只能活3人。” 又一人惊呼:“我天!我们都是竞争对手。” “五晚,一人最少拍两件压轴品,那有人拍了五件呢?” 一个金发碧眼男人破口大骂:“Shit,谁要这么干,那100人里,就最多只能活2人!” 人群中倒吸一口冷气。 大伙看对方的眼神彼此警惕起来。 雇佣小狱卒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然,实力强的人,直接抢走所有银票,他们连进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 五晚,他们还有机会。 温杳视线落在两个压轴品上。 【青铜双鱼佩——起拍价3万两。 绞龙青铜手镯——起拍价3万两。】 她还剩十五万多,应该足够拍下其中之一。 温杳在休息区等待拍卖会开场,主要是怕抢不到通行证。 通行证才一万,就怕售卖的数量不多。 没通行证上不了二楼。 就在温杳以为可以安静等待拍卖会开场时,混乱开始了。 大海马怪甲一手握钢叉四处抓人。 被他抓在手里的男人疯狂挣扎,“为什么抓我?” 温杳望过去,凝神倾听。 她也很好奇,为什么突然抓人,一点预兆也没有。 大海马怪眉头一压,肃然道: “你被人举报了。” 男人瞪大了眼,狠狠吃了一惊,“什么举报?” 温杳也不解,能举报什么。 大海马怪声色俱厉: “你真名叫王易。” “有人举报你杀害一家十五口,现已查实。” “你犯了杀人罪,现当场逮捕!” 王易神色惊恐,那不是他在现实里犯的罪吗? 大海马怪目光冷厉的扫过众人,抬声道: “举报规则:1.恶意诬告,杖一百。 2.举报内容真实,且对方姓名真实,举报人可拿被举报者身上银票的双倍。” 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这不是送钱上门。 老玩家嘿嘿一笑,刚巧知道几个新玩家姓名。 一些倒霉的新玩家没注意通关条件的温馨提醒——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姓名。 此刻,他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温杳眸光微闪,原来如此。 双倍银票呢。 若对方有五万两银票,那举报后,就能获得十万两银票。 温杳心头微紧,糟糕,那别人举报两三个人后,那银票总额分分钟远超她。 她原本以为十五万足够,眼下可能不够了。 而现在已经禁止斗殴,就是不能对鬼怪们下手,否则可能被抓。 应该没人举报她吧。 她没杀人,身上没罪,而且应该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想到这,温杳稍微放下心来。 大海马怪继续抓人。 温杳目光不经意划过电梯,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电梯走出。 她眸光一怔,是徐静。 没想到这么快相遇。 温杳起身,朝徐静走去。 徐静也看见了她,点头示意她往另一处走。 乙十六抬头看着温杳,低声问:“你认识甲五姐姐啊?” 温杳诧异:“甲五?” 乙十六:“对,她是拍卖官,也是第五层的管理者。” 温杳低语道:“那我要和你们甲五姐姐说点话,你们能规避一下吗?” 乙十六点头,“可以,我们可以帮你们看着,不让其他人接近。” 小家伙也太贴心了,温杳不由一笑,“好的,谢谢。” 温杳和徐静在偏僻的角落里相聚。 徐静没戴黑眼框,额前整齐的刘海到眉梢,露出一双极美的眸子。 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身后,穿着古典黑裙。 她脸上挂着浅笑, “甲五是我在这的代号,你最好也取一个代号,别让人发现你的真名。” 温杳眸光微闪, “你是说,玩家如果知道狱卒的真实姓名,也可以举报是吗?” 徐静轻轻点头,“对的。” 怪不得他们都用代号。 温杳想了想,问:“听说你和亚瑟分手了?” 徐静眼底漾着笑意,“亚瑟说的?” 看徐静的样子,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温杳默了:“亚瑟跟墨玄辰说的。” 徐静勾唇笑了,“没有的事。” 第199章 永夜游轮05 温杳直视着徐静,迟疑地低声道:“可墨玄辰说亚瑟哭了。” 亚瑟并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 墨玄辰向来不开这种玩笑,他既然说得出口,就证明亚瑟是真的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徐静眸底划过一抹心疼,无奈道: “上个副本,按剧情我得被三头黑犬怪赛贝鲁恩当众斩杀——亚瑟当场红了眼,发疯般扑上去和它硬撼。” “塞贝鲁恩被亚瑟杀了,他也受伤惨重,那两把从不离身的短剑,断了。” “通关后,我让他暂时别进副本,结果他哭着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说到这,徐静抬手抚额,好笑又无奈, “他这人谈恋爱后,总爱胡思乱想。” 温杳挑眉,原来如此。 想到什么,徐静正色道: “这次副本结束后,麻烦你帮我把SS级道具带给亚瑟。” 温杳好奇:“是什么?” 徐静美眸微弯,清浅一笑: “是一对陨石铸成的雌雄双剑,名为玄阴、青阳。” “这也是我来永夜游轮副本的原因。” “不过,要等副本结束之后,我才能获得。” 温杳笑了笑,“好,下个副本你会去哪?” 徐静目光瞟过两只小海马怪,笑道:“还不懂,得看各个副本Boss的需要。” “我目前算外编人员,正式身份仍归口海洋高校副本。” 温杳眸光微闪,“我能问问这个副本Boss叫什么吗?” 徐静视线掠过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都喊他卫大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底层船舱是牢房,不要私闯牢房,否则会被规则直接抹杀。” 温杳笑了,“好,多谢提醒。” 两人交谈结束之后,各自离开。 温杳回到休息区等候,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拍卖会就开场了。 储物室和牢房都在船舱底层。 徐静一般都在第五层,只有快到拍卖时间才下来取拍品。 拍卖会的场次果然和她推测的一样。 第三场在三楼,第四场在四楼,第五场在五楼。 每上一层都要购买通行证,价格每次加一万两。 也就是二楼上三楼,需要两万两,以此类推。 温杳目光扫视大厅,没看见那抹黑衣身影。 大海马怪甲一的抓捕行动也接近尾声。 …… 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场。 在开场前,温杳花了一万银票,购买到一张通行证。 目前身上余银仅有十五万二千六百两。 徐静站在黑幕舞台的中央,神情肃穆,手里拿着小木锤。 台下坐满了人群。 玩家和鬼怪们混坐。 小狱卒们围站在边缘,维护秩序。 大海马怪就站在小狱卒们的身后,眼神凌厉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温杳坐在第五排,抬眸看向徐静。 灯束打在徐静身上,温杳发现她朝右上方的贵宾席微微行了个礼。 温杳转眸看去,撞入一双深如寒潭的黑眸。 男人静立在贵宾席,身姿颀长,一身交领玄袍,白玉簪束着长发,面庞如玉,清冷如月,自是风光霁月之姿。 可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是男友呢。 四目相对,男人微微一怔,仍不忘礼貌颔首。 温杳朝他展颜一笑,才把目光转回舞台。 等会儿,她再去找他,现在还不能离席。 卫湛之俯瞰拍卖席,女人端坐其间,像一枚浸在寒水里的珍珠,冷光流转,柔得勾人。 他一向如玉石冰冷的心竟颤了一下。 卫湛之眼眸微眯,修长冷白的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 指腹下的墨玉冰凉,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火。 他想要她—— 这股贪念来得又凶又陡,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台上,徐静已经开始进入拍卖流程。 前面是普通拍卖品,玩家没拍,拍的是那群鬼怪。 直到第一件压轴拍品出来。 台下所有玩家坐直了身体。 徐静扫视一圈,清声报价: “青铜双鱼佩,三万两起拍,一百两一加。” 三万两不是个小数目。 温杳没着急出价,而是等价格涨到的最高点。 刚开始,玩家出价很保守。 “三万零一百两。” “三万零两百两。” …… “三万一千两。” 有人嫌价格涨太慢,故意高喊:“八万两!” 空气瞬间凝滞。 玩家们暗暗磨牙:操,哪个龟孙一步把价格抬上天。 咚—— 小锤敲响。 徐静:“八万两一次。” “八万两两次。” 她顿了顿,“还有人出价吗?” 人群中传来:“八万零一百两。” “八万零两百两。” 这次,又有人高喊: “十万两!” 玩家们倒一口凉气:操,混蛋玩意!等下结束就干掉他! 他爹的,净捣乱! 他们虽然靠举报赚了不少,但其实也没那么多。 有人咬牙道:“十万一千两!” “十万二千两!” …… “十五万两!” 玩家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操!极限了。 咚—— 小锤再次落下。 徐静淡淡看着下方的人群:“十五万两一次。” “还有人加价吗?” 温杳心头一紧,完全没料到第一件压轴拍品涨价这么高。 她只有十五万二千六百两。 十五万,出价的人已经很少了。 说明十五万也到了其他人的极限。 人群中,零星喊声响起: “十五万零一百两。” “十五万一千两。” “十五万一千一百两。” “十五万二千两!” 每次加一千,让众人恨得牙痒痒。 所有人目光转过去,发现喊价的是个侥幸存活的新玩家。 他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们,就是故意加的价。 众人:操,这小子好欠! 咚—— 徐静敲锤,“十五万二千两一次。” “十万万二千两两次。” “还有人出价吗?” 温杳掐紧了指尖,正要报价,就听有人喊: “十五万二千五百两!” 温杳:“……” 至于咬得那么紧吗? 咚—— 徐静:“十五万二千五百两一次。” “十五万二千五百两两次。” “还有要加价吗?” 就在那人以为胜券在握时,还是那个故意捣乱的新玩家。 “十六万两!” 在场的人霎时咬碎了牙:操,现在就想做掉他!该死的混蛋! 温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十六万,她没有。 咚—— 徐静落锤,“十六万两一次。” “十六万两两次!” “还有要出价的吗?” 温杳接到徐静投来的隐秘视线,微微摇了摇头。 徐静眼眸微闪,瞬间猜到温杳手里的银票估计在15万到16万之间。 她们对视的这一幕落在了卫湛之的眼里。 卫湛之眸底掠过一抹晦暗,她们认识? 那名新玩家手心捏出冷汗,怎么还没人出价?玩大发了,他没钱。 咚—— 徐静:“十六万三次!” 那名新人:“……” 要完! 第200章 永夜游轮06 大海马守卫晃到那名新玩家面前,眉棱凶横,俯视道: “现场缴纳银票。” 新玩家脸色发僵,声音发干:“……我没那么多。” 这话一出,其他玩家露出看好戏的姿态,心底郁气一扫而空。 靠,要不是这混蛋小子打乱节奏,他们或许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拍下青铜双鱼佩。 大海马守卫大手掐住那新玩家的脖子,一把拎离地面,不顾他四肢乱蹬,扬声喝道: “喊价不缴者,死!” 他指节骤紧,咔地掐断了那玩家的脖子。 众人目睹这一幕,只觉脖子一凉,齐刷刷缩了缩脖颈。 察觉贵宾席上的男人仍静静注视她,温杳抬眸迎上那道目光,笑色明媚。 卫湛之望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庞,心头微漾,情愫暗生。 指腹摩挲腰间的墨玉,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她那一笑,只是出于礼节,还是……也心动了? 卫湛之眸光幽邃,素来被人称“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而此刻竟如毛头小子,全然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转念间,他忽生自嘲:素未深交,她那一笑,不过是因他这副皮囊。 昔日他笑世人肤浅,今朝却暗自庆幸生得俊朗,能换她抬眸一顾。 心动,猝然而至,无迹可寻。 温杳全然不知,她这一笑,令某人方寸大乱。 此时,她的关注又回到了竞拍上。 由于那名新玩家拿不出十六万,青铜双鱼佩的价格重新回到十五万二千五百两。 咚—— 徐静凝眸扫过众人:“十五万二千五百两,还有人出吗?” 四下阒然,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先前喊出十万两二千五百两的玩家攥紧拳头,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没人出价的话,这件青铜双鱼佩就是他的了。 其他玩家暗暗咬牙:操,钱不够。 坐在最后一排的黑衣宽檐帽男人掀起眼帘,眸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温杳抬眸,果断喊道: “十五万二千六百两。” 被截胡的玩家咬碎了牙:靠,差一点点就是他的了。 其他玩家:卧槽!竟然还能多加一百两!十万二千六百两应到达极限了吧。 反正他们没有这么多。 黑衣宽檐帽男人勾起唇角:原来有十五万二千六百两啊。 咚—— 徐静落锤,环视众人: “十五万二千六百两,一次!” “十五万二千六百两,两次!” 温杳心口一紧,暗暗祈祷没人抬价。 徐静眸光微闪,朝黑衣男人斜斜一瞥,语速不自觉加快:“还有人加价吗?” 话音未落,指尖压锤,木锤将落未落—— 无人应声。 她抬眼向温杳轻轻一挑,唇角几不可见地弯起,就要落音成交。 忽然一道嗓音横切而来: “十六万两!” 其他玩家:我靠!谁啊?明明加一百两就够了,非得报价十六万两! 温杳悬着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有人压过了她的价码。 举报他人犯的罪,举报者可得到那人身上双倍的银票。 拍卖会开场前,甲一抓了不少人。 说明有人因此获得了不少的银票。 会是谁? 温杳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正是那神秘莫测的黑衣男人。 她与众人循声望去,角落那人抬首,露出俊美无双的面庞,她目光一触,不由一怔。 不是黑衣人,竟是沈砚烬。 不,准确的说,那张脸和男友沈砚烬一模一样,甚至身形也如出一辙。 怎么会…… 温杳收回视线,垂眸凝思,指尖不由摸上颈间的瓷偶玻璃珠细细感受,并没有发烫。 他到底是谁? 卫湛之一直注视着温杳,她看向另一男人时异样的神色,自然也落入他眼中。 那男子容貌之盛,竟与他不相上下。 方才还旖旎的心绪,顷刻添了几分失落与郁闷。 若她倾心旁人,他当如何? 卫湛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墨玉,目光渐渐晦涩难辨。 他不愿放手,便只能夺为己有。 他素来不是良善之辈。 咚—— 木锤下落。 徐静环视众人:“十六万两,一次。” “十六万两,两次。” 她停顿片刻,“还有人加价吗?” 全场鸦雀无声。 “十六万两,三次!” 木锤重重落下,“成交!” 大海马怪甲一走到那男人面前,男人痛快给了足够的银票,手里还剩有一叠银票。 抱有侥幸心理的其他玩家: 卧槽!竟真有十六万两银票,而且尚有余银! 靠,人比人,气死人! 那家伙怎么得到这么多银票。 玩家们看得眼睛发绿。 黑衣男人瞟了眼那人的脸,眼睛微眯:沈砚烬? 温杳拉回思绪,回归正事。 那黑衣人竟然没加价,说明他身上的银票可能在十六万两之下。 也可能是十六万之上,但他没出。 压轴拍品有两件,一件青铜双鱼佩,另一件绞龙青铜手镯。 青铜双鱼佩已经被人拍走,那就剩绞龙青铜手镯了。 拍卖会规则:每晚压轴拍品只有两件,一人一晚只能拍一件压轴品。 刚才拍下青铜双鱼佩的男人,即使有钱,也拍不了绞龙青铜手镯。 那她最大的竞争者,便是那个黑衣男人,也可能存在第三个超出十万二千六百两的人。 暂且看看。 如果今晚拍不下,那她还有四晚的时间。 也就是还有四次机会。 白天得多杀怪了。 舞台上,徐静目光掠过在场的众人,清声报价: “今晚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绞龙青铜手镯,三万两起拍,一百两一加价。” 随着话音刚落,竞拍开始。 “五万两。” “五万一千两。” “六万两。” “六万一千两。” …… “十五万两。” “十五万一千两。” “……” 这轮竞价,即使没人捣乱,价格也不可避免的飙升到了十五万两。 只因上一轮,大伙都基本摸清对方的极限。 价格再一次飙升到十五万二千五两这个门槛。 咚—— 徐静落锤,“十五万二千五百两,一次!” 其他玩家:操,没法玩了。 温杳腮帮子绷紧,果断扬声道:“十五万二千六百两!” 场面再次出奇的安静。 咚—— 徐静:“十五万二千六百两,一次!” 温杳绷着脸,若黑衣人不加价,那不出意外绞龙青铜手镯会是她的。 正当她屏息静候锤音时,大海马怪甲一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她面前,沉声道: “你被人举报了,请随我走一趟。” 温杳指尖一颤,木牌险些脱手,眸光猛地收紧——锤音悬在半途,她却被当众点名。 这转折,谁也没想到。 其他玩家神情错愕,齐刷刷看向温杳,这也太凑巧了吧。 徐静拧眉,手里的木锤捏紧,除了她,谁还认识温杳? 温杳站起身,直视甲一,语气冷静地问: “我犯了什么罪?” 她自认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举报要点:一、罪名得属实。二、被举报人姓名必须真实,不是代号。 能举报她成功,说明举报者报出了她的真名。 大海马怪甲一低眸看她,沉声道: “恋爱脑罪,已查实。” 温杳眼神错愕,“恋爱脑?” 甲一点头:“没错,恋爱脑也是一种罪!” 温杳:“……”万万没想到。 在场的人:“……” 卧槽!原来恋爱脑也是一种罪啊! 第201章 永夜游轮07 温杳被带走的那刻,听到黑衣男人报了价。 “十五万两千七百两。” 温杳转眸看向黑衣男人,那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侧脸,唇角微勾。 莫名有种直觉,是这家伙举报了她。 温杳看向身侧的甲一,低声问:“是谁举报的我?” 甲一板着脸:“匿名举报,按规定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 舞台上,徐静目送甲一把温杳带走,眸色微沉。 她知道温杳暂时安全,先把拍卖收场再说。 咚! 木槌落下—— “十五万二千七百两,一次!” “十五万二千七百两,两次!” 徐静扫过众人:“还有加价的吗?” 无人回应。 咚! “十五万二千七百两,三次!” “成交!” 绞龙青铜手镯落在了黑衣男人手里。 第一场拍卖会至此落幕。 没拍到压轴品、银票又充足的玩家,先去找甲一提前还清了上船费十万两,以免被人举报,银票清零。 银票不足的玩家,又悄摸开启第二轮猎杀鬼怪。 拍卖会后,同时也是鬼怪猎杀玩家时间。 一楼内各处上演着你追我逃戏码。 另一边。 男人窝在最深的沙发卡座,长腿交叠,黑衣几乎融进暗紫灯光。 指尖慢捻着一只削了棱线的老式水晶杯,琥珀色的酒里浮着半融冰球,杯壁凝出一圈冷雾。 每一次轻晃,冰球撞壁发出极轻的“咔嗒”。 灯影掠过,只照出他半截侧颜,唇线薄而安静,矜贵得近乎冷漠。 小海马板着小脸,走过来,把一叠银票往他面前一搁。 “这是你举报的双倍报酬。” 话还没落,人已经转身。 靳修辞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敲了一下,目光掠过那沓银票:“等等。” 乙十六转回身,抿唇盯着男人,一声不吭。 靳修辞漫不经心睨着他,指尖掂起那叠银票,慢条斯理地数: “我怎么知道银票够不够数?万一少了一张呢?” 乙十六瞬间涨红了脸,“我们小狱卒才不干这种下作事。” 靳修辞唇角微勾,不做答复,数了数,一共三十万五千两百。 “行了,你可以走了。” 乙十六憋着火,从鼻底挤出一声冷哼,转身噔噔噔地踩着重步离开。 这个家伙真讨厌! …… 船舱底层,牢房。 之前被举报的人都分开关押着。 温杳被关进单间内,望着昏暗的牢房,心底一阵无奈。 她完全没想过会被抓,还是因一个恋爱脑罪。 这次进来的玩家,她基本不认识,应该也没人认识她才对。 唯一有可能认识她的,或许是那个黑衣男子。 她怀疑黑衣男人跟宁知意一样,是黑阈研究所的人。 他们设计撞死了她。 末世副本,宁知意在墓穴地道里,绝对是一眼认出了她,才帮她打的掩护。 说明她的照片和信息已经在黑阈研究所人员内部流传。 糟糕的是,她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她。 如果在副本里遇到黑阈的人,她很容易被坑。 就像这次。 “别担心,你暂时不会有事。” 徐静立在牢房外,手搭冰冷的铁栅,声音低而稳。 “被抓的人,有一次翻案机会。” “只要审判官卫大人改判,你就当场就能出去,还能拿到举报者五倍酬金。” 温杳心中一动,若举报者身上有五万两银票,那她翻案后,岂不是可获得二十五两银票。 她猜,那个举报她的男人,身上绝对不止五万。 “今夜卫大人会审我吗?” 徐静低声道:“他一般不夜审,不过也不一定。” 她懂温杳的着急,还有四次竞拍,温杳至少要参加三次,否则无法通关。 但更重要的是,她要提醒温杳暗处的敌人是谁。 “举报你的是个黑衣戴宽檐帽男人,小心点他。” “他的武器是青伞骨,一个SS级道具,铁链展开如伞骨,十二根铁棘围锥,最能阴人。” 温杳眼眸微眯,果然是他! 这一刻,她确定他绝对是黑阈的人。 没想到被阴了一把。 对于徐静给的提醒,她郑重地点头:“谢谢。” “甲五,你透露的信息有点多。” 话音落地,甲一高大的身影从暗处闪出,像一道突然立起的墙。 徐静抬眼锁住甲一,毫不担心,反问:“你来做什么?” 甲一眉棱骨一贯带着凶相,扫了温杳一眼,朝徐静开口: “卫大人现在要提审温杳。” “我来带她过去。” 徐静看向温杳。 两人目光相撞,温杳几不可察地颔首,示意她放心。 徐静挪开视线。 温杳的实力,她从不质疑。 见温杳随甲一拐进审讯房,徐静这才转身离开。 …… 审讯室。 甲一躬身退出,反手轻阖上门。 四壁漆黑,只点三盏壁灯,豆大火苗在风里轻轻哆嗦,把影子拉得老长。 屋子中央,一张老木桌被烛火镀上一层湿油似的光。 桌后,男人玄袍束得一丝不苟,领口紧抵喉结,像把锋利的冷色锁进骨缝。 他脊背笔直,劲秀冷白的指尖轻压在一本书籍一角。 烛光从低处照上来,先映出腕上凸起的青筋,再往上,是削薄的唇、笔挺的鼻,最后才点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矜贵、干净,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端坐时纹丝不动,仿佛任何越界都是对他的亵渎。 他抬眼,灯火在那双深瞳里晃了一下,“请坐。” 低低两字,却像玉磬轻叩,冷脆声线在密闭的暗室里一圈圈荡开。 玉质嗓音落进耳里,温杳指尖不动声色地蜷了一下。 视线掠过那人领口上方微动的喉结,她莞尔: “卫大人,原来囚犯也能坐您的对面?” 卫湛之指腹摩挲着墨玉,几息,幽暗的视线稳稳扣住她: “你不同。” 温杳唇角勾着软弧,嗓音压得又轻又倦: “那大人说说,我哪里不同?” 卫湛之睫毛一颤,先一步撤回视线,像是把什么暗火按进深井里, “你是我得力副手的朋友,自然……不同。” 第202章 永夜游轮08 温杳坐下时,指尖故意沿桌沿滑了一寸,声音放软,带点笑: “那……若不是你得力副手的朋友,便没这待遇了?” 卫湛之视线落在那滑动的青葱玉指上,喉结微不可见的一滚。 再抬眸时,沉静的眸光看不出波澜,只吐出两个字: “自然。” 他顿了半拍,补了一句, “规矩如此,没有例外。” 他面色肃冷,桌面下的指尖却不禁攥紧。 温杳眼尾衔笑,眸光软软地探进他眼底,声线压得又软又倦: “卫大人,要怎样才肯判我无罪?” 卫湛之眸底暗光一闪,指尖轻敲案沿,嗓音低冷: “恋爱脑,安律——当判重刑。” 想起她曾对旁人展颜,他胸口骤紧,喉间泛起微苦,连呼吸都带了涩味。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覆着冷霜之色。 卫湛之垂眸,指尖慢条斯理地翻开案卷, “按《永夜律·奸情篇》,犯恋爱脑罪者,先服苦役五年,再——” 他抬眼,眸色沉得烛火都不敢晃,齿间轻磨,吐出四个字: “腰斩,示众。” 他指尖轻敲案面,目光幽幽地凝着她, “如实定罪,按律难翻。但……” “若情状可矜,亦非无路。” 情状可矜的意思是情节有可以怜悯、酌情之处。 换句大白话,就是让她将责任罪过推到男人身上。 比如是男人诱拐、哄骗了她,她才会犯了恋爱脑罪。 温杳眼尾含笑道:“无人诓我。” 言下之意,是她自愿的。 卫湛之桌面下的指节无声收紧,心底陡生一股气闷烦躁。 她竟钟情那人至此,甘愿以命相托。 他该如何? 袖中拳骨收紧,他想就此把人锁入怀中,却怕她眸中映出怨色。 温杳只见男人倏然起身,负手立于墙壁面前,指尖死死摩挲腰间玉佩,青筋隐现,却一声不吭。 温杳心下好笑,他这是自己把自己给气着了。 卫湛之胸腔憋着躁郁,正欲启唇,忽听裙裾窸窣——她起身了。 一步、两步,淡香随烛影潜过来,先缠上他喉结,再覆住指节。 摩挲墨玉的指尖倏然停住,玉面被骤然的指温烫出一层细汗。 她已站到一臂之内,呼吸几乎拂上他衣襟。 卫湛之呼吸倏地错了一拍。 她温软的手覆在他捏着墨玉的手背上。 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柔软贴在他的脊背,亲昵相拥,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透进来。 卫湛之心跳狂速,“你这是何意?” 暗室的氛围忽然暧昧旖旎起来。 空气中的热度不断攀升。 空间幽暗密闭,这个时候,适合接吻、深入交流。 温杳把脸埋进他玄袍,声线低软带笑: “小女在行赂……大人可否高抬贵手,替我翻案?” 卫湛之眸色骤暗,旋身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眸迫近她含笑的瞳: “仅一个拥抱还不够。” 他灼热的呼吸轻烫过她的脸颊,唇线几近相贴,却悬在毫米之外。 温杳眼底带笑,唇贴上他微凉的唇瓣,低低吐息:“这样呢?” 卫湛之浓睫半掩,眸色深得似砚中未化开的墨。 他先以轻啄探路,察觉她指尖微松,便蓦地倾身,唇齿骤然加深,如潮头暗涌,一瞬淹没两人。 唇齿交缠的温热一起,她膝弯便悄悄发了软,几欲站不稳。 男人打横将她抱起,视野一转,便来到他的卧室。 温杳被轻放榻上,他俯身逼近,衣袂交叠,四目相对间,似有火花暗生。 他喉结一滚,嗓音低哑:“你想清楚了?” 温杳伸出手软的手臂勾住他脖子,故意逗他道: “没想清楚,你要结束吗?” 卫湛之目光幽灼,碾上她的唇,不容拒绝道:“来不及了。” 衣衫尽落。 一室春光。 唇瓣微分,她贴着他耳窝轻吐,声音里带着潮气:“你叫什么名字?” 他嗓音低哑:“卫湛之。” “喊我宝宝。” “宝宝。” “唔……” 一夜缠绵。 …… 翌日。 几缕晨光从窗棂泄进来。 温杳睁开眼,屏风上挂着他们的衣服,案上摆着的小铜炉青烟袅袅。 灼热的身躯紧贴在她后背,劲秀的指尖在肆意妄为。 卫湛之炙热的吻落在她耳廓,一路沿下,喉间滚出浓浓的欲念, “宝宝,再来一次。” 温杳被撩得动情,顺势转身,软绵抵进他的胸膛,迎合而上。 她嗓音又软又媚,又酥又欲,带着点笑道: “卫大人,可替我翻案了吗?” 卫湛之手抓着她的腿,眸光涌动,声音酥而沉,低笑道: “宝宝,一夜还不够。” “嘶——” “宝宝……” 温杳媚眼瞪着他,控诉道: “卫大人,这算耍赖吗?” 卫湛之深不见底的眸子掠过笑意, “宝宝,不是我耍赖,是你的罪名太重,一夜不足以翻案。” 温杳:“……” 明明是男人没吃够,不肯放人。 卫湛之不想把人惹毛了,俯身细密吻着她的唇,还不忘碾磨…… 迷离间,温杳艰难拉回理智,声音稀碎道:“唔……明天、后天、大后天都可以……” 男人得寸进尺,“不行,剩下五天我都要。” 温杳揪了揪他耳朵,好笑道:“卫大人,纵欲过度不好。” 卫湛之低低一笑,“我只对你过度,宝宝。” …… 一场晨间运动结束,卫湛之抱着她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男人给她换了一套白色衣裙。 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早点。 温杳扫了眼房间,发现没有钟表,便问: “现在是几点了?” 她可没忘记,早上9点到14点是杀怪时间。 她的银票被举报后清零了。 男人今天并不打算给她翻案,不过允许她出狱杀怪。 “现在巳时,宝宝。” 巳时也就是早上10点。 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亲昵的投喂, “宝宝,我陪你一起。” 温杳拒绝道:“不用了吧,我怕你把它们吓跑。” 昨天杀怪,黄金剑就吓退了鬼怪,否则她得到的银票会更多。 男人轻笑一声,“我会隐身,宝宝。”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 他只是不想离开宝宝而已。 温杳抬眸看他,含笑道:“好吧。” 第203章 永夜游轮09 用完早餐,卫湛之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温杳脚踩云纹素锦靴,立在铜镜前端详。 镜子里她穿着月牙白交领锦裙,肌肤胜雪,螓首蛾眉,眼波盈盈,唇似点朱,活脱脱就是从古画里走下来的美人。 从上船开始,温杳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明明是一艘现代版的豪华游轮,却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船身烙着一个大大“狱”字。 船舱底层是个古代牢房。 连海怪狱卒都是配套的古代服饰。 可船内一楼的装修却是欧式豪华风格。 酒保、侍者、舞女、商人、游客鬼怪都是现代装。 说明他们死前,就是这个样子。 那男友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船上? 时空虫洞? 想问就问。 “卫湛之,你是从哪里来?” 男人眼底柔光溺人,轻笑出声: “宝宝——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他笑音清越,修长的指尖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指腹擦过她颈侧,撩起一阵酥麻。 温杳耳根微烫,这男人故意撩拨她。 白日里端方如玉的君子,夜里卸下面具,欲望汹涌得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缠人得紧。 看着明艳动人的女人,卫湛之从身后拥住她,一手抚到她下颌,轻托起她的脸,低头覆上她的唇,辗转深入…… 唇瓣相贴间溢出轻软的水渍声,像夜色里荡开的涟漪,烫得她耳尖发红。 卫湛垂眸看她,瞳孔倒映着她盛满碎星的眸子。 他听见自己心脏的重重落水声,激起一圈圈发光的涟漪。 原来人间极乐,是把她吻到眼底星光乱颤。 两人相拥胶缠着,沉醉在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里,心跳不约而同的同频震动。 良久,温杳按住他在饱满软绵上肆意妄为的手,抬眸瞪他,呼吸不稳道: “不可以,我还有正事要干。” 再继续下去,这一天就过了。 卫湛之轻啄她的唇,意犹未尽地挪开手,劲秀的指尖不忘给她整理衣襟,眼底噙笑道: “好的,宝宝。” 他长手一伸,拿过白狐面具覆在她脸上, “宝宝,你还是戴罪之身,容貌不可示人。” 温杳只觉脸侧微微一凉,面具轻若无物,仿佛一层月光贴上肌肤。 可从镜子里看,那分明是一张实实在在的白狐面具。 温杳略感神奇。 卫湛之搂住她的腰,转瞬间来到一层电梯。 温杳环顾四周,发现玩家和鬼怪都不在。 大海马怪甲一正在给大厅里集合的小海马们训话。 小海马们齐齐板着个小脸,绷直身体,像个小士兵。 温杳莞尔。 叮~ 电梯开门。 温杳出示通行证。 卫湛之搂着她进门,低眸笑问: “喜欢看海马?” “想看海马在海里进行海上排球比赛吗?” 温杳一看他眼底那簇跳动的光就知道,只要她点头,就会有一场海马版的海上排球比赛。 “不想。”她轻笑着摇头。 卫湛之低低“嗯”了一声,唇弧微挑,灼热的视线顺着她耳侧滑到领口,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原来……宝宝更想要我单独‘陪练’。” 温杳睨他一眼,好笑道: “卫大人,请把‘克己复礼’的皮囊重新穿上。” 卫湛之低低闷笑,指腹在她腰间摩挲,“怎么办?宝宝,穿不上了。” 叮~ 电梯开门。 二层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附近无人。 男人迟迟不肯松开手,温杳无奈,旋身勾住他脖子,指尖掀起一截白狐面具,吻上他的唇,与他勾勾缠缠。 卫湛之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唇,舌尖还意犹未尽地扫过下唇,额头抵在她颈侧轻喘。 温杳笑着捻了捻他耳后: “到大厅的休息区等我,嗯?” 他嗓音低哑:“好,听宝宝的。” 男人的身影渐渐隐退。 温杳打量着二层,布局和一层差不多。 走廊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温杳循声疾步而去,只见男侍鬼怪咧着两排尖牙,已将一名玩家的脖颈生生咬断,鲜血喷涌如注。 拐角处,躺着另一名玩家的脑袋,尸身被撕成零七八碎。 男鬼目露凶光,五指成爪的朝她扑来。 温杳干脆利落地一剑劈将男鬼成两半。 一张银票从半空悠悠飘落。 温杳伸手接住银票,扫了眼上头的朱印——纹银贰佰两。 她眉梢微挑,面额涨了? 之前,她记得侍者是一百两来着。 可能是二层的鬼怪比较厉害,但她感觉不到,只因黄金剑太强了。 想到昨天被鬼怪躲避,温杳眸光微闪,这次她得换个方式猎鬼,不然获取的银票会少很多。 温杳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小目标。 二楼到三楼的通行证,需要两万两。 吃住都可以在卫湛之那里,这笔开支免了。 现在是第二天,第四天之前要跟甲一结清上船费十万两。 昨晚的拍卖会压轴品最高成交价十六万两。 二楼的侍者银票面额都翻倍了,今晚的压轴拍品无疑会翻倍,那按三十二万两算。 那她今天至少要获得四十四万两。 温杳眼眸微眯,绝对不能暴露黄金剑,否则鬼怪会躲回客房。 她昨天倒是发现了,高阶鬼怪都有自己的房间,银票面额还大。 杀一个高阶鬼怪,可以抵五六个侍者鬼怪。 要是能拿到有房间的鬼怪名单就好了。 想到这,温杳脑海灵光一闪,有了。 …… 温杳一路连杀十个鬼怪后,来到大厅。 大厅异常混乱,但一眼望去,全是低阶鬼怪,就算全杀光也顶多二十万两,跟四十四万两的目标差距甚远。 温杳眉头微蹙,二十万两根本不够。 她抬眼一扫,悬挂的壁钟上显示10点40分。 大约是她来迟了,高阶鬼怪都进房了。 绝对是那黑衣男把鬼怪吓跑的。 还有……嗯,那个长得跟沈砚烬一模一样的人。 她暂时无法判定他是不是沈砚烬本人。 大厅的人群里,并没有这两人的身影,不懂他们在哪。 温杳打算先解决银票的问题,其他之后再谈。 二楼的小狱卒是小黑蛇。 此时,小狱卒们都做完了功课,在二层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温杳视线落在离他最近的小狱卒身上,他胸前绣着丙九。 温杳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丙九十分眨巴着清澈的黑眸,犹豫半秒,朝她走来, “你、你找我?” 温杳半蹲下来,给他怀里塞了一张银票,笑眯眯道: “你能给我提供有房间的鬼怪名单吗?” 丙九小手紧捏着二百两银票,面露迟疑。 “可……” 话音未落,又一张银票塞了过去。 丙九黑眸瞪大一分,一瞬不瞬地盯着银票。 接着一张又一张的银票塞进他怀里。 丙九磕磕巴巴道:“太、太多了……” 温杳又给他塞了两张,微微一笑道:“够吗?” 丙九盯着手里的银票,最终给了温杳一份有房间鬼怪的名单。 丙九:?????? 他也不想,可是对方给太多了。 第204章 永夜游轮10 温杳又塞了两张银票给他,笑眯眯道: “这批独立房间的鬼怪中,哪位熟人最多?” 丙九眼睛顿时瞪直,随即报了个名字:“2113房,宋白。” 宋白并不是真名,而是跟甲乙丙一样,是代号。 这艘船上,不止玩家的真名要保密,连鬼怪也一样。 温杳朝2113房间走去。 她的计划很简单,先让熟人把相熟的高阶鬼怪勾出来,再逐一猎杀。 实在不行,就亲自出马,挨个骗出来解决。 卫湛之隐在温杳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看就懂她的算盘,深眸微弯,笑意像暗潮轻涌。 一鬼怪侍者獠牙外翻,猩红长舌甩着血点,紧跟在一名慌乱逃窜的玩家身后,嘶笑喊着: “小羊羔,再跑快些,我最喜欢吃剧烈运动后的血肉。” 玩家吓得屁滚尿流,尖叫逃离:“啊!你不要过来!” 就在侍者鬼怪欲扑之时,右侧倏然伸出一柄黄金剑。 鬼怪收势不及,一个滑跪堪堪避过。 剑尖抵在他后脑上,侍者脸色瞬间僵硬,小心转过头,一张清冷绝美的脸映入眼帘。 他心惊胆战求饶道:“别杀我,我不值钱!” 温杳冷眼睨着他: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2113房的宋白给我引出来,否则——死。” 侍者不得不做。 侍者鬼怪花言巧语骗得宋白开门。 宋白刚探出头,就被温杳一把揪了出来。 在这一瞬,使者鬼怪想要趁机偷袭温杳,却被一剑拦腰砍成两截。 宋白错愕又惊恐地盯着温杳手里的黄金剑,立马举手投降,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杀我!” 这女人没一开始就杀他,肯定是他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混迹社会多年,这点眼力劲,宋白还是有的。 宋白眼睛瞟向四周,找准时机,他就跑回房间。 温杳冷声威胁道:“别想跑回房间。” “今晚的拍卖会,所有人都得参加。” “你若跑回房间,拍卖会结束后,我一样可以立马杀了你。” 拍卖会结束后,也是鬼怪和玩家的相互猎杀时刻,只是昨晚她被抓进牢房了。 其他有能力的玩家昨晚绝对又赚了一笔银票。 宋白欲哭无泪,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个女罗刹。 他只好委曲求全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事先声明:我打不过别的高级鬼怪,让我替你搏杀——不现实。” 温杳将一份名单丢在他身上,冷然道: “把名单上的鬼给我引出来,先挑你熟悉的。” 熟悉的下手快。 宋白盯着这份名单,嘴角一抽,准备的也太充分了吧。 他视线掠过了十几个有仇的熟人名字,再抬眼,目光坚定道: “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温杳收了脸,走在宋白身后。 宋白在走廊上顺手捡了一个无头尸体,走到一房门前,拍着门,邦邦直响: “何三,是我,宋白。” 里头传来不耐烦地回应: “干嘛?来找打?” 宋白将滴着血的无头尸体脖颈那头凑到门底的缝隙上,笑嘻嘻道: “上回是我言语太激烈了,是我的错,来给你赔罪,顺便送点新鲜吃的,你闻闻,可香了。” 何三轻嗅着血腥味,眼里尽是着迷, “哼,算你识相。” 他没料到有人会和鬼怪合作,于是毫无防备打开门,探出脑袋往无头尸上瞧。 却猝然被一剑砍下脑袋。 宋白嘴角弧度上扬:爽! 一张印着“纹银贰千两”的银票飘落。 温杳伸手接过,冷睨着宋白,“继续。” 宋白麻溜的带着温杳进行死神送上门活动。 名单上的人,有些已经被其他人事先杀了,去到时已是空房。 温杳眸光微闪,脑海闪过那黑衣人和“沈砚烬”两人的脸。 她下意识的推测是这两人干的。 那黑衣人举报她,获得她身上的双倍银票,也就是三十万五千二百两。 昨晚他杀不杀怪不知道,但黑衣人身上的银票绝对超出了三十万五千二百两。 今天他还在猎杀鬼怪,银票只多不少。 一人一晚只能拍一件压轴品,每晚的压轴品有两件。 意味着,黑衣人今晚绝对能拍下一件压轴品。 那她今晚最大的竞争对手,应是“沈砚烬”,那个跟她男友长相一样的男人。 昨晚“沈砚烬”拍下一件压轴品后,还富有剩余,今天他的银票只会更多。 温杳拧眉,四十四万两的目标或许不够。 中午十二点,卫湛之端着一碗蒸饺出现,眼底噙笑道: “宝宝,暂时休息一会儿,先吃午饭吧。” 温杳收起剑,笑道:“好的。” 宋白错愕的看着温杳跟悬浮的餐盒说话。 那一定有个人,只是他看不见。 温杳没管宋白,快速干完饭后,对卫湛之笑道: “下午两点,你再来找我。” 卫湛之俯身在她脸上轻啄一下,含笑道:“好的,宝宝。” …… 下午两点,猎杀结束。 宋白无措的盯着温杳,不敢轻举妄动。 温杳数着手里的银票,一共四十五万两。 她将银票收好,转眸看向缩在一旁的宋白。 之所以没杀他,一是看在他干得挺卖力的份上,二是还有事问他。 “这艘船上曾经发生了什么,导致所有人都死了?” 宋白怔愣地看着温杳,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回想片刻还是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上来。” 温杳眸子微眯:“说——你知道的部分。” 宋白揉了揉头发,一五一十道: “这艘船名为永夜号,是一个Y国公爵所属的豪华大型游轮。” “公爵名叫凯勒姆·维尔。” “能上船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极为富有。” 温杳挑眉,“你不像有钱的样子?” 宋白扯了扯嘴角, “我是个三流世家的人,攀了高枝才上来的。” 温杳眉梢微挑,“你们来这做什么?” 宋白坦白道:“是来参加公爵举办的拍卖会。” “为期一个月的海上航行,去十五天,加返程十五天。” “拍卖会在十五天那晚结束,谁料那晚之后,所有人都死了。” 温杳眸光微闪,“怎么死的?” 第205章 永夜游轮11 宋白回忆那天情形,皱眉道: “具体我不懂,那晚我睡得正熟,海水突然涌入,把我给淹死了。” “再次睁开眼,整艘船的人都成了鬼怪,被狱卒管控着。” “事后,我悄摸向其他人打探过,他们也基本是在梦中淹死。” “有人说感觉到了船体震了一下。” “我猜可能是船体可能撞到冰山了。” 温杳眸光一闪,“船撞到冰山没响起警报声吗?” 这么大艘船,没道理没有警报设施。 宋白摇头,“没有,不仅我,其他人也没听见。” 温杳追问:“这艘船的主人凯勒姆·维尔公爵还在吗?” 宋白老实答道:“他在最顶层。” “船上的人也有阶级之分,住的越顶层,身份越尊贵,像我混上来的三流世家子弟,只配住二层。” 温杳拧眉:“航行的十五天里,你有发现船上有什么异常吗?” 宋白细想片刻,摇头:“一切正常,直到拍卖会结束,都很顺利。” 温杳眼底闪过思索。 船撞冰山,警报却一声不响。 要么线路被一次性震断,要么……被什么东西提前搅乱了电信号。 导致全员淹死。 那男友是从哪来,跟这艘船有什么关系? 她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出现,一定有某种原因,还需继续调查。 宋白小心瞄着她,问:“可以放我走了吗?” 温杳抬眸,眼底无波:“你走吧。” 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了。 宋白如蒙大赦,贴着墙根麻溜跑了。 温杳挑了挑眉,有种一张二千两银票在眼皮底下溜走的感觉。 卫湛之的身影浮现,从身后圈住温杳,唇瓣贴在她耳侧轻语道: “宝宝,回去吗?” “再等等,我去看看今晚的拍品清单。” “好。” 每天下午两点,拍品清单会在聚会大厅公布。 温杳与卫湛之十指相扣,走到大厅的公布板面前。 底下的温馨提示还是一样,一人一晚只能拍一件压轴品。 温杳重点看了今晚的压轴拍品。 【玉玲珑——起拍价10万两。】 【星宿罗盘——起拍价10万两。】 她目前有四十五万两,去掉二万两买通行证的钱,那就剩四十三万两可用于竞拍。 十万两上船费暂时不还,若今晚一件都没拍到,再还不迟。 温杳抬眼,视线扫过大厅各处的人群,没看见黑衣人和“沈砚烬。” 卫湛之眼底掠过暗色,“宝宝,你在找谁?” 是在找昨晚那个让她出神的男人? 念头一起,他喉头一紧,目光定在她脸上,酸意无声漫延。 温杳察觉他气息不对,含笑地直视他: “找两个竞拍对手,没你重要。” 另一个不懂是否是男友,但眼前这个无疑是货真价实的男友。 听罢,卫湛之胸口那点酸意瞬间化开,唇角止不住上扬,连眼尾都染上笑意。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回去陪我睡一会?” 卫湛之眸色暗了暗,“好,宝宝。” 男人抱着她眨眼来到他的卧室,将她压在床榻上,吻随之落下。 咔哒一声,衣服散落。 温杳抱住他的劲腰,轻笑道:“我说的睡觉,不是这个睡。” 强势而灼热的吻由颈侧沿下,落在饱满软绵上,惹得肌肤一阵颤栗。 温杳被吻得酥软,脚趾蜷了蜷。 卫湛之嗓音低哑: “宝宝,我就亲一会,不做别的。” 男人再次将头埋下。 “唔……”温杳仰着细白的脖颈,唇间溢出稀碎的轻吟。 两人叠在一块,欢愉的嬉戏一个小时后,卫湛之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清理身体,而后抱着她,一同沉沉睡去。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七点二十分。 温杳起床收拾好后,简单吃过晚餐,戴上白狐面具,就让卫湛之送她去二层大厅。 卫湛之把她整个圈在怀里,用鼻尖蹭她耳廓,低笑: “拍卖会还没开场,宝宝,再陪我一会。” 温杳莞尔:“我要提前去看看现场情况。” 卫湛之俯身轻贴她唇瓣,只浅啄一下便退开,眸里带笑: “好吧,宝宝。” …… 大厅。 温杳戴着白狐面具,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目光瞥向发出混乱的人群。 又有玩家被抓了。 “卧槽,哪个龟孙举报了老子!” 双头黑蛇怪甲二死死钳着那人,冷酷无情道: “再挣扎,立马处死!” 黑蛇怪长着两个三角脑袋,穿着狱卒服饰,身量又高又瘦,尖牙细长,红色分叉的蛇信舔到那人的脖子上。 那名玩家瞬间老实了。 温杳眸光微闪:看来昨天,他们并没举报完。 也不排除,今天有人专门套路了其他玩家信息。 在猎杀鬼怪之后,玩家们手中的银票是最多的。 只要套出对方的真名,举报后,就能轻松得到双倍银票,这点绝对会有人想到并实施。 就在这时,一粒粉色玻璃珠叮叮当当撞在她靴尖。 温杳低眸一瞧,珠芯里的小爱心正对过来,无辜又鲜亮。 “抱歉,我的玻璃珠不小心掉了。” 音色干净得像山泉叮咚撞石,嗓音熟悉至极。 温杳循声抬眼,沈砚烬的那张脸撞入眼帘。 她目光在他脸上停顿几许,竟是完全一样的脸,一丝不差。 卫湛之隐着身,贴在温杳身旁,搂着她腰的手无声收紧。 他抬眼,目光冷冷刮过对面那野男人,唇角勾出一点无声的笑。 想撬他的人? 找死—— 正在他有所动作时,柔软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暗示性揉捏了下。 卫湛之胸口顿时发闷,她竟然护着那男人。 察觉到旁边人的气闷,温杳指尖安抚性的挠了挠他手心,抬眸对上眼前男人的眼睛。 “你好。”男人微微俯身,睫毛在眼睑投下浓长的阴影,眸光像星子落水,轻漾笑意。 “我叫沈砚,你也是玩家吧。怎么称呼?” 和她男友沈砚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 温杳视线扫过那颗爱心粉色玻璃珠,再落在沈砚脸上。 她神情认真:“王春花。” 闻言,卫湛之低低一笑,气音擦过她耳后。 她没把真名往外送,防着沈砚呢。 胸口那点气闷,顿时散了。 沈砚笑容不变: “春天的花儿最烂漫,王春花——像一阵风把花开吹到耳朵里,很好听。” 温杳:“……” 卫湛之轻哼,冷冷一笑。 呵,花言巧语的男人。 第206章 永夜游轮12 黑暗深渊。 暗金王座之上,男人双腿交叠,银色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俊美如神祇的面孔覆着薄怒。 十二翼黑羽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他死死盯着水晶球里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竟把扶手捏得扭曲变形。 沈砚烬火大之极,深渊暗火沿着银发逆流——那东西不仅盗他名讳,更顶着他的脸去勾搭他老婆。 他朝虚空怒吼: “主系统!!!” “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虚空紫电闪烁了一下,便急急隐遁。 “呵。” 一字坠下,虚空炸裂。 无数诡怪匍匐在地,猩红眼珠颤动,皆感受到王的滔天怒火。 沈砚烬薄凉的眸子覆上冷霜,轻嗤一声, “不出来是吧?” 他修长冷白的指尖微动。 一串承载副本世界的小球体乖顺地悬空排布。 他掌心虚握,嗓音低沉慵懒,却裹挟着森寒威压: “老子许久未听——世界崩裂的脆响了。” 一团小紫球如流星般坠到跟前,尾音发颤: “等等!我、我刚才在忙!” 显然心虚得很。 沈砚烬抬手一把抓住它,在手心里狠狠揉搓。 紫球瞬间被捏得变形。 他冷笑:“找人勾搭我老婆,好玩吗?” 主系统在心慌意乱中,被捏爆了。 下一秒,紫雷重新在他掌心凝聚。 主系统立马哭唧唧否认道: “不是我,我没有。” 内心:阴暗脸主系统桀桀一笑,只要破坏他们的关系,十二翼黑天使就永远属于惊恐世界。 沈砚烬冷嗤,“你想死是吗?” 主系统身形一僵,猛地大哭,辩解道: “呜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人类狡猾多端,我这不是怕你被人类女人骗身骗心吗?” 沈砚烬眯了眯眼眸, “把那假货弄走,或者我进入副本杀掉他。” 主系统急忙道: “不行,你本体强行进入副本的话,副本世界会毁灭的。” 沈砚烬目光冷锐:“那你就把他弄走,别碍我眼。” 主系统咬着小手绢,假模假样地嘤嘤哭泣, “不行啊,大王~要等副本结束。” 沈砚烬全身气压黑沉沉,冷冷一笑, “那你就去死。” 主系统!!!!!! …… 另一边。 沈砚以为温杳会俯身捡起爱心玻璃珠,却见她靴尖一挑,玻璃珠冲他滚来。 斜里忽然踏出一名小狱卒,步子没收住,“啪”一声把球踩飞。 丙九抬头,望向沈砚,黑眸无辜道:“抱歉,我没看见。” 沈砚暗暗磨牙,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面上不显,温和笑道:“没关系。” 看着丙九昂首阔步走远,温杳唇角勾了勾。 她抬眼重新打量沈砚。 明明是一样的脸,在他靠近时,她却莫名生出一股厌恶。 温杳眸光微闪,眼睛会撒谎,心跳不会。 这人不是男友。 卫湛之见此,唇角止不住上扬。 他扫了一眼挂钟,俯身贴在温杳耳侧:“宝宝,该入场了。” 温杳转眸看他,含笑点头,“嗯。” 沈砚看不见卫湛之,皱眉看着温杳对空气的举动,微微不解。 看她站起要入场,沈砚面带微笑,邀请道: “要一起组队吗?” “这次副本不出意外只能活三人,我们可以合作杀鬼怪。” 温杳扫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用,谢谢。” 她不想和居心叵测的人一起做任务。 沈砚笑意微滞。 温杳无视他,拉着卫湛之离开。 沈砚咬碎了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 八点,第二场拍卖会准时开始。 温杳在开场前,从徐静手里买到一张通行证,花了两万两银票。 目前,她身上只剩四十三万两。 卫湛之坐在她旁边,把玩着她的小手,唇角勾着一抹愉悦的弧度。 宝宝只心悦他呢。 徐静站在舞台上,扫视下方,开始进入拍卖流程。 一件件展品被鬼怪们竞拍。 展台上,顺拐的青铜骏马活形活现,表情有趣,一下攫住温杳的视线。 徐静刚介绍完,没开拍就撤了下去。 在场的鬼怪一惊,这件就过了? 徐静面色如常,卫大人想留的东西,谁敢拍。 温杳偏头看向卫湛之,眉眼带笑道: “我只是觉得有趣,多看两眼。” 卫湛之嘴角噙笑,“嗯,我想留给宝宝看。”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宝宝,今晚给点奖励怎么样?” 温杳脸颊微微发烫,“奖一个吻,够吗?” 卫湛之低低一笑,“不够,我要吃两遍。” 温杳耳根瞬间发红。 时间在暧昧低语间悄然而过。 咚—— 第一件压轴品终于出来。 徐静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清声报价: “玉玲珑,十万两起拍,二百两一加。” 玩家们纷纷出价: “十万二百两。” “十万四百两。” “十一万两。” …… 价格在激烈的喊声中上涨,达到一个至高点,喊得人变得零零散散。 “四十二万两。” “四十二万零二百两。” “四十二万一千两。” “四十二万二千两!”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寂静。 温杳抬眼,见无人出价,才喊道: “四十二万二千二百两。” 坐在最后一排的靳修辞唇角微勾,加价道: “四十二万二千四百两。” 听到这声音,温杳转头一看,果然,是那黑衣人。 沈砚看了眼靳修辞,抬声道: “四十二万三千两。” 靳修辞:“四十二万三千二百两。” 温杳收回视线,留一手,没加入竞拍。 她早有预料,第一件拍品,要么被黑衣人收入囊中,要么落入沈砚掌中,结局已注定。 全场只剩沈砚在和黑衣人竞价。 沈砚:“四十二万九千两。” 靳修辞:“四十二万九千二百两。” 沈砚:“四十二万九千四百两。” 靳修辞:“四十二个九千六百两。” 沈砚没再加价。 温杳眸光一闪,第二件拍品,她还有机会。 咚—— 徐静落锤,“四十二万九千六百两,一次。” “四十二万九千六百两,两次。” 她停顿片刻,照例询问: “还有人加价吗?” 无人回应。 “四十二万九千六百两,三次。” “成交!” 第一件压轴拍品,落入了靳修辞手里。 徐静再次扬声道: “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星宿罗盘,起拍价十万两,二百两一加。” 第207章 永夜游轮13 玩家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竞拍。 “十万零二百两。” “十二万两。” …… 价格再次飙升到顶点。 “四十二万二千两!” 全场再次静寂。 温杳眸光一闪,上一轮达到这个价时,除了她,还有沈砚、黑衣人能继续出价。 黑衣人已经拍到一件压轴品,这次不会参与竞价。 所以这轮竞拍,她的对手只有沈砚。 想到这,温杳抬声: “四十二万二千二百两。” 沈砚紧跟着出价: “四十二万二千四百两。” 出乎意料的是,玩家中有人喊道: “四十二万三千两。” 沈砚:“四十二万三千二百两。” 那名玩家:“四十二万四千两。” 几个来回后,价格飙到四十二万七千两。 不止温杳,沈砚也没再出价。 那名玩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咚—— 徐静落锤,“四十二万七千两,一次。” “四十二万七千两,两次。” 她目光扫视一圈,“还有人出价吗?” 无人应答。 那玩家额头冒出冷汗,攥紧拳头。 温杳眸色沉静,几个来回,她早已看清这人是故意抬价,为的是让他们多出银票。 徐静扬声:“四十二万七千两,三次。” “成交!” 那名玩家脸色瞬间煞白。 交不出钱,双头蛇甲二扭断了那玩家的脖子。 其他玩家:神勇啊,兄弟。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竞价重新开始,这回无人捣乱,在场只有温杳和沈砚在出价。 沈砚眼眸微眯,没想到温杳还能跟价, “四十二万九千四百两。” 温杳面色微绷,“四十二万九千六百两。” 沈砚:“四十二万九千八百两。” 温杳眸色一暗,果然沈砚也藏了一手。 她指节无声收紧,“四十三万两。” 沈砚扫了眼温杳的背影,毫不犹豫的喊道: “四十三万一千两。” 温杳心底微沉,没再出价,四十三万两已经是她全部的银票。 无人再出价,第二件压轴拍品星宿罗盘落在了沈砚手里。 沈砚从怀里掏出银票缴费后,仍剩有一叠银票。 见此,温杳瞬间明白过来。 沈砚是为了省点银票,才不跟黑衣人继续竞价。 就算她杀了宋白,获得多余的二千两银票,也竞争不过沈砚。 还剩三场拍卖会,她必须每场都拍下一件压轴品,否则无法通关。 第二场拍卖会就此落幕。 晚间猎杀开始。 温杳握着缩小的黄金剑,就要朝混乱的鬼群里走,却被卫湛之从身后紧紧拥住。 他唇瓣贴在她耳廓上,温热吐息道: “宝宝,该睡觉了。” 温杳偏头看他,认真道:“我去杀会儿鬼怪,再睡觉。” 卫湛之眼底噙笑,意味深长道: “宝宝,换一种方式,你会得到更多的银票。” 温杳定定看着他,脑子灵光一闪。 举报别人,罪名属实,举报者可获得被举报者身上银票的双倍。 黑衣人举报她,获得了她身上双倍的银票,也就是三十万五千二百两。 但被举报人,有一次翻案的机会。 翻案成功,将获得举报者身上银票的五倍。 黑衣人今晚只使用了四十二万九千六百两。 他身上剩余的银票绝对是笔巨额。 加上今晚和明天早上的猎杀,他银票只多不少。 被举报者有一次翻案机会,这件事黑衣人肯定不知道,也就是他会继续杀怪积累银票。 明天下午,他的银票是最多的时候。 若这个时间,她翻案了,那就会获得黑衣人银票的五倍。 如果黑衣身上有五十万两,那五倍,就是二百五十万,足够她拍下至少两晚的压轴拍品。 念及此,温杳眉梢上扬,收起黄金剑,转身搂住卫湛之的脖颈,笑容明艳道: “卫大人,要怎样才能给我翻案?” 卫湛之眸色深深,指腹在她腰间细细摩挲,低低一笑: “宝宝,我是个公正严明的判官。”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 “卫大人,能否先把手挪开再说这话?” 卫湛之笑意更深,眉峰舒展开来,仿佛清风朗月入怀。 “宝宝,这算你偷偷出狱的贿赂。” 言下之意,不够。 温杳眉眼弯弯,低语道:“不是说好了,后面几天都可以。” “明天下午翻案,成吗?” 卫湛之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眼神含情,唇角噙笑: “宝宝,规矩不可废,若想翻案,那你得证明你不是恋爱脑。” “怎么证明?” “移情别恋。” 看着男人说的郑重其事,温杳不由乐了, “我移情别恋的话,你会后悔的。” 卫湛之拢着她的双臂收紧,凝视她的眸,“我不会。” 想到她曾为某个男人头撞南墙,他胸口止不住泛起酸意。 温杳心下好笑,这是自己醋上自己了。 她笑眯眯道:“移情别恋上你吗?” 卫湛之目光灼灼,“嗯。” 温杳笑了,“好啊。” 卫湛之心跳狂速,直勾勾盯她。 温杳吻了吻他的唇,轻笑道:“带我去甲一那里,然后回房。” 听到“回房”两字,卫湛之喉结重重一滚,“好。” 没拍到压轴品,温杳打算先跟甲一结清十万两上船费。 结清后,温杳还剩三十三万两银票。 回到房间,案桌上摆放着那件青铜顺拐骏马摆件。 温杳被压进榻褥,唇舌被他碾得发麻。 呼吸重一下轻一下,像潮水断续拍岸。 他掌心滑进衣襟,指背贴着肌肤一路点火,她腰窝瞬间酥软,化成热水。 衣衫无声散落。 她抬臂攀住他肩,细吟刚溢出齿缝,卫湛之低头封住,攻势骤然加凶,像要把所有呜咽都吞进喉里。 一室旖旎。 …… 黑暗深渊。 角落里,一团紫球被关在小巧的金笼里奄奄一息。 几双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它。 王座之上,沈砚烬俊脸染绯,银眸死死锁在水晶球里交叠的身影。 滚烫的视线一路烧到腰腹,衣料被无形火舌顶起。 他指节收紧,喉结滚动,视线却舍不得移开半寸。 他想宝宝了。 想去找宝宝。 良久,他闷哼一声,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目光掠过金笼里的主系统,眼睛眯了眯。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坑我一回,我去一趟副本不过分吧。” 主系统倏地翻滚而起,贴在金笼上,急声道: “不行,副本世界会坍塌的。” 第208章 永夜游轮14 紫檀榻上,暗香浮动。 流光锦衾半遮半掩,两人身影交缠如藤蔓,呼吸相闻,肌肤相贴,仿佛春水初融,悄无声息地化在一处。 此时,温杳完全不知,某男即将到来。 她眼眸迷离,一双软臂无力地攀住他肩头,指节本能的收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指甲陷进他汗湿的肌理。 “放松,宝宝。”男人低笑,嗓音被欲火烧得发哑,“这才第二次,抓这么紧……” 温杳眼尾被情潮逼成桃色,抬眸剜他,却软得不像瞪人。 分明是他故意欺负她。 而这仅是第二次,夜还很长。 她眼神含春,控诉道:“你欺负人。” 红烛“噗呲”一声轻响。 “唔……”温杳猝不及防,唇边溢出轻吟。 灯影在她眼中晃动。 男人低低一笑,笑音里带着点坏,“宝宝,我只欺负你。” “别……”她颤声。 “别什么?”他贴着她耳廓,潮热的气息灌进去,“别停?” 汗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到她锁骨,啪一声,饱满的软绵颤了颤。 紫檀香被体温蒸得发暖,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里牵出细长银丝。 潮湿的唇瓣稍一分开,黏软的水声便浅浅荡开。 …… 极致的欢愉过后,温杳昏沉到日影满帘。 她睁眼,撞入男人含笑的眸色里。 肌肤仍黏着薄汗,他掌心懒懒地贴在她腰窝,嗓音低而哑, “早安,宝宝。” “对于我昨晚的卖力……宝宝可还尽兴?” 尽兴是尽兴,但……起晚了。 看着男人慵懒而餍足的眉眼,温杳窝在枕间瞪他,声音还带着昨夜未退的哑,却偏要装凶, “说好九点喊我起来呢?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个大骗子!” 卫湛之低笑,抬手将时钟递到她眼前——指针懒洋洋指向十二点十五分。 “抱歉,”他低头,吻着她泛红的眼尾,“昨晚辛苦了,怕你太累,就没喊你。” 温杳指尖揪住他耳廓,轻轻旋了一圈,没好气地咕哝: “我的银票被你睡没了一大半。” 卫湛之侧头任她拧,低低闷笑道: “宝宝,没少。” “先让举报者替你杀怪收银票,下午再五倍返还给你。” 眼波流转,她笑吟吟地瞅着他:“举报者是谁?” 卫湛之喉结轻滚,“靳修辞。” 温杳眸光微闪,原来是他。 卫湛之唇角噙笑,低语道: “宝宝,昨日靳修辞那厮杀怪,只获得了二十三万两银票。” “若没有举报你的三十三万五千二百两,他昨晚是拿不下玉玲珑的。” “五十六万两啊……”温杳心口抽疼,指尖戳他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气恼, “卫大人若舍得昨日给我翻案,那我接下来三日就可以睡大觉了,那用得着日日起床杀怪。” 卫湛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亲在她手背上,嗓音含混: “怨我,宝宝。” “让银票飞一会儿,下午再拿回来好吗?” 想到下午还有五倍银票,温杳没再纠结。 “好吧,我要起床了。” 男人却强势的压上来,嗓音又低又哑道: “宝宝,今早的晨间运动还没开始。” 温杳腰窝一软,蜷着膝瞪他: “晨间早过了,运动自然也没有了。” 卫湛之眼神顿时委屈了, “宝宝……昨日都有的……” 温杳双手抱住他的劲腰,感受到他不死心的…… 被得逞了一点。 她脸颊染上春色,又羞又恼, “快起来,今天没有了。” 他低低闷笑,胸腔震颤, “宝宝,都这样了,一会再起,嗯?” 一句话的功夫,又被他得逞了一点。 更深的渴望随之而来。 温杳抬眸佯凶,却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 “明天没有了。” 卫湛之低低一笑,俯身吻住她的唇,“宝宝,这件事,明天再说。” “唔……” …… 一切结束之后,男人抱着她进浴室清理干净,又给她套上了衣服,来到饭桌旁。 “宝宝,先喝点乌鸡汤。” 卫湛之将一盅乌鸡汤摆放到她面前,用汤勺搅了搅,舀起一勺抵到她唇边。 温杳就着勺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如玉的面庞上,笑道: “我自己来。” 他将勺子放下,眼里带笑,“好。” 还有一个多小时,猎杀就结束,来不及了,索性好好吃饭。 温杳吃完午饭后,戴上面具,就让卫湛之送她去二层。 一个小时,能杀多少是多少。 二层,温杳出示通行证后,上了三层。 她让卫湛之先忙他的事,约定一个半小时之后见。 卫湛之指尖理着她耳边的碎发,眼神温柔道:“好的,宝宝。” 三层的小狱卒是小青鲨。 鲨鱼的脑袋,又凶又萌。 温杳这次没收买狱卒,提着黄金剑就朝大厅走。 一路杀了几个鬼怪,发现银票的面额变成了三百两。 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温杳疾步走去,转个弯一看。 沈砚狼狈地滚落到墙角。 一个膨胀至两米高的巨人鬼,咧开锯齿獠牙,长舌滴着粘液,挥动利爪直扑沈砚。 沈砚向右翻滚,堪堪避过,顺势抽出银色短弓,回身一箭射向巨鬼。 温杳压根不想管,侧身倚在墙边,挑着眉眼闲闲观战。 沈砚发现了温杳,脊背挺了挺,咬牙朝巨鬼放了个大招。 巨鬼被一个巨箭射中脑袋,重重倒下。 沈砚见此,松了口气,转身朝温杳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却没看见身后的鬼没死透,利爪抬起。 察觉到危机,沈砚闪身不及,还是被伤到了,好在他反应迅速,又朝巨鬼补了一剑。 巨鬼彻底死去,他捡起一张银票,才一瘸一拐的朝温杳走去,面带笑容道: “王小姐,没想到又见面了。” 温杳挑了挑眉,“你真名叫什么?” 沈砚故作头疼,揉了揉额角,眼神恰到好处的迷茫道: “我以前好像……叫沈砚烬。” 温杳眸子眯了眯:“以前?” 沈砚嘴角几不可察一勾,“对,我好像失忆了。” “脑海中迷迷糊糊总出现一张女孩的脸。” 温杳:“你女朋友?” 沈砚笑了笑,“嗯,那脸似乎跟你长得一样。” 第209章 永夜游轮15 “更让我意外的是,每次遇见你,我的心跳就抑制不住加快。”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总让我觉得——我们或许曾经是恋人。” 沈砚望着温杳清冷的眼眸,话音低缓,试图在那片静水里激起一片涟漪,却什么也探寻不到。 他指节攥得发白。 【系统,怎么回事?温杳真的爱沈砚烬吗?她真的是恋爱脑吗?】 【滋——滋——】 【系统?086?】 【滋——滋——】 【086?】 【……】 沈砚眉头微蹙,系统怎么出故障了,看来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 他叫梁海,是被迫拉入惊恐游戏的。 系统找到他,说只要他勾搭上温杳,完成它发布的任务,就可以彻底摆脱惊恐游戏。 它给他一枚药丸,吃下后就变成沈砚烬的样子。 就凭这副顶尖样貌,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恋爱脑女人,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眼前的女人警惕得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连替身的机会都没有。 温杳静静看着他表演,神情冷淡: “那你可能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你。” 沈砚暗暗咬牙,眼神却转瞬黯然,语气苦涩道: “我是失忆没错……可心跳不会骗人,你……就是我恋人。”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不愿跟我相认,但请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的心……会痛。” 温杳挑了挑眉,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精光, “你真失忆了?” 沈砚眼底泛起一层涩,喉结滚了滚,只挤出一个低低的“嗯”。 温杳面露微笑,缓声道: “那你失忆后还爱我吗?” “爱!” “有多爱?” “很爱!” “会为我死吗?” “会!” “那我要你死呢?” “我立马去死!” “我缺银票。” “……” “我没记错的话,你前两晚都拍到了压轴品。” “……” “我一件压轴品都没拍到。给我二十万两银票,足够拍今晚的就行。” “……” “怎么?你舍不得?” 男人闷声不吭,温杳瞥他一眼,闲闲道: “你的爱就是光耍嘴皮子?” “这算个屁爱。” 沈砚指尖掐紧,心间扯痛一瞬,二十万两呢,谁他爹舍得! 今晚拿下第三件压轴品,后面几天,只需要安然度过,就能通关了。 他要勾搭她没错,可副本的任务也得完成,否则也得死。 可……两人刚有点进展,就立马闹僵,后面攻略她的难度一定会加大。 想到这,他将手里刚杀怪得到的一张一千两银票递过去,语气沉凝道: “三层的鬼怪很厉害,我不是对手,只杀了几只鬼怪,没有多少银票。” “这一千两你先拿着,明天我再帮你猎杀鬼怪。” 温杳指尖捏住银票的一角,拉了拉,没扯动。 她抬眸,似笑非笑看着他。 “不舍得?” 沈砚捏着银票的手紧了紧,这可是他费力杀巨人鬼得来的。 他心痛的松了手,面上却故作淡定: “不是,空调太低,手冻住了。” 温杳指尖晃了晃银票,笑道: “一千两,还不够。” 沈砚呼吸一滞,干巴巴道: “我前面打的几只都是小怪,加起来还不够一千两。” “我把我最大面额的银票给了你。” 温杳浅浅一笑:“你前面杀了几只小怪?” 沈砚闷着声:“三只。” 温杳眼尾一挑,“五个小时的猎杀时长,就只杀三只鬼怪。” “你当我是傻子?脑子塞了草?” “……”沈砚语塞,说了句他也不信的鬼话,“三层的鬼怪真的很强。” 温杳眼神讽刺, “骗鬼呢!” “从现在起,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着转身就走,但步伐极慢,后面的人能轻而易举追上。 沈砚眼底挣扎一闪而逝,垂在身侧的拳头悄悄攥紧。 通关这个副本,还有无数个副本,直到他死去。 但只要搞定温杳,他就不用每天心惊胆战的想着哪天被拉入下一个副本了。 沈砚咬牙,大步流星追上温杳,拦在她面前, “等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温杳睨着他,“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 沈砚绷着脸,“不是的,我是怕你身上拿太多银票,会不安全。” 温杳眨巴着眼,直说道: “没人抢得了我。” “我要你身上全部的银票。” 沈砚身形一僵,脸色几欲皲裂,失控道: “全部?!!!” 温杳全当没看见,表情认真道:“没错。” “今晚的拍卖会对我很重要,如果今晚拍不到一件压轴品,那我就无法通关。” “你已经有两件压轴品,明晚后晚再拍不迟,可我不行。” “你知道的,通关要三件压轴品。” “你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对吧?” 沈砚无法反驳,他艰涩道: “我也没多少银票……” 温杳笑了笑,“你不愿给,就算了。” “反正你失忆了,我理解。” “我们之间的事,就到此结束。” 沈砚心口一紧,不能结束。 结束的话,他就永远无法摆脱惊恐游戏了。 他咬牙道:“我给。” 温杳微笑,适时道: “不用勉强自己。” 沈砚深吸一口气,温笑道:“不勉强。” 在温杳的注视下,沈砚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她,笑容微僵的叮嘱道: “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好,别弄丢了。” 双方捏着银票一角。 一个扯不动,一个没舍得松手。 温杳看着他笑道:“放心,我不会弄丢的。” “明天早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沈砚心如滴血的松了手,面上温和笑道:“好啊。” 好在,不是没有收获。 温杳数了数银票,正好十万两,而后打量他的全身,笑眯眯道: “就真的只有十万两吗?” “昨晚我看你还剩有一叠来着。” 靠,攻略个女人真费钱! 沈砚苦哈哈道:“被人抢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哪里打得过,只能给钱,保条狗命。” 说着,他脱下外套抖了抖。 又转了一圈,将衬衫衣摆拉出。 “你看,真没了。” 沈砚看着温杳,纠结道: “还是说,你想看我的裸体?” 温杳目光扫过他全身,确实没有银票,“不用了。” “还有五六分钟,我还要去杀怪了,再见。” 沈砚看着温杳消失在墙角的冷漠背影,强压下想追上去把钱拿回来的冲动。 他深吸气又呼气,不住自我安慰,没关系,十万两而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砚弯腰,脱下鞋子,从两只鞋里掏出二十万两。 好在,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将银票藏进大衣内侧口袋,转身去取他藏在别处的银票。 第210章 永夜游轮16 下午两点,猎杀活动结束。 沈砚找到小鲨鱼狱卒丁十三,“我来拿银票。” 上船规则一:试图伤害小狱卒者死。 因此,没人敢伤害小狱卒。 银票放在小狱卒身上,是最安全的。 丁十三仰起小脸,乌润的眼眸眨巴了下,严肃道: “先结尾款,再交货。” 沈砚干脆利落地掏出二千两银票递过去,“呐,给你。” 小狱卒可以帮忙保管银票,但收费四千两。 先前付了一半,现在付另一半。 丁十三接过尾款,将一个黑袋子递给他。 沈砚拿过黑袋子,数了数里面的银票,一共四十万两,没少。 他对着丁十三客气道: “你们三层的保护费怎么收?” “一千两,时间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雇佣你行吗?” “行。” 沈砚给了丁十三一千两,又订了一间三千两的客房。 在回房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干。 沈砚在三层穿梭,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不经意瞥过一个角落。 三男正围殴一男,嘴里威胁道: “说!你的真名叫什么?” “再不说,立马让你断子绝孙!” 地上的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一把尖刀还抵在他的关键部位。 男人狼狈吼道:“被你们举报和断子绝孙,都是个死,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不说,你们能拿我怎样?” 沈砚一看就知道那男人没来得及雇佣小狱卒,便被抓了。 为首的男人凶戾道: “区别就在于速死和慢死,你不说,我们仨就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肯说为止。” “放心,我们有的是手段。” “不想痛苦而死,你最好快点说,我可没什么耐心和你耗。” 伤痕累累的男人终是隐忍屈服,“好,我说。” “我叫赵大刚。” 为首的男人狠厉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要你好看,哼!” 男人放完狠话,朝另外两人睇了个眼神。 两人意会,纷纷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递给他。 为首的男人接过,又怀里摸出一把银票,三份银票一股脑塞进鼻青脸肿的男人衣服里,朝旁边人道: “去,把他给举报了。” “好嘞,老大。” 地上男人低着头,眼底的狠色一闪而过。 沈砚嗤笑一声,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天真! 谁晓得对方报的是真名还是假名,就敢去举报,服了。 忽然,沈砚目光一顿,找到了——孙泉。 086系统给他泄露真名的第三个玩家。 孙泉正往洗手间走,完全没注意身后跟着人。 沈砚将孙泉堵在洗手间内。 孙泉盯着他,眼神警惕道: “你想干嘛?” 两小狱卒在旁边看着,沈砚没动手,而是微笑道: “我有事求你。” 孙泉:“什么事?” 沈砚:“帮我给我家人带句话。” 孙泉狐疑看着他,骂了句,“你神经病啊。” 沈砚伸出受伤的腿给他看,“鬼爪有毒,我活不久了。” 而后,他将装着所有银票的黑袋子强行塞入孙泉怀里, “这些银票你拿着,就当我给你的报酬。” 孙泉先是皱眉,再打开袋子一瞧,竟是厚厚的一叠银票。 他深感错愕,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银票是假的吧?” “真的,”沈砚真诚道:“麻烦跟我奶奶说,我很想她。” 沈砚撂下话,就一瘸一拐地离开。 孙泉握着厚厚的银票,傻愣在原地。 天上掉馅饼的事真被他遇着了?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真名,并且确认这次的玩家中没有认识他的人。 所以没人能举报他。 沈砚刚出洗手间,就直接找到大鲨鱼怪甲三举报了孙泉。 他奶奶早死了。 给孙泉的银票一共有五十九万四千两。 举报成功,金额翻倍。 那就是一百一十八万八千两。 孙泉身上应该也有银票。 所以翻倍的金额不止这点。 想到这,沈砚心里顿时舒坦了。 被温杳拿走十万一千两的郁闷一扫而空。 沈砚举报完,就疾步回房等待银票送来。 他得暂时躲着温杳,避免被她抢走所有银票。 …… 大厅。 温杳正在查看公布栏上拍品信息。 今晚的两件压轴品是: 【玉蝉金缕腰带,起拍价三十万两。】 【天禄石砚,起拍价三十万两。】 价格又上涨了。 温杳盘算着手里的银票。 结清十万上船费后,她还剩三十三万两。 从沈砚手里拿到了十万一千两。 今日杀怪得了一万两。 加起来一共四十四万一千两。 另外还有翻案的五倍银票。 这笔账未知,主看靳修辞身上一共有多少银票。 不过,她有预感,应该是笔不错的数额。 今晚拍下压轴品后,还会有剩。 温杳眸光微闪,沈砚那边绝对不止十万两,但钱却不在他身上,绝对是被藏了起来。 可真狡猾。 对于他的勾搭行为,她很不解,不过倒是可以利用。 人群传来惊叫声。 “甲三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应该抓赵大刚才对!” “我不是赵大刚!” 温杳循声望去。 那边空出一块场地。 小狱卒们抬了一条长板凳摆在中央。 旁边的小狱卒拿着杀威棍立在一旁。 大鲨鱼怪甲三将一高大男人押在长木凳上,厉声道: “抓的就是你。” “那人的真名并不叫赵大刚。” “举报规则一:恶意诬告,杖一百。” “若反抗逃避刑罚,当场处死!” 何三面色顿时煞白,操,被坑了。 那小子没说实话。 砰砰砰—— 杀威棍重重打在他屁股上,疼得他面容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温杳眉梢微挑,一百棍,不死也残废。 她可以威胁别人报出真名,但不能确认对方报的是否是真名。 毕竟都是死,对方没道理说真话。 最好的方式,就是刻意接近对方,一步步套出真名。 但这方式对她来说,并不适用。 温杳抬眸,扫了眼拍卖会上的拍品名单,发现一连三晚的拍品都是古董。 种类包含很多,碗碟花盆等都有,无一例外是古代用品。 压轴品:青铜双鱼佩、绞龙青铜手镯、玉玲珑、星宿罗盘、玉婵金缕腰带、天禄石砚。 这几个又是古董中的珍品。 永夜号沉没,是否跟拍卖会有关? 她想,她得找个人问问,那十五天的拍卖会,到底是怎样的,拍的又是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