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索恩伯里垂下眼,目光湿漉漉地笼着她,指尖试探地碰了碰她的。
见她没抽回,他倏地收拢五指,把那只微凉的手包进掌心。
“宝宝,”他哑声问,“你还要我吗?”
毕竟……他不是人……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因而逃离。
想到宝宝会排斥逃离他,他心口猛地揪紧。
温杳埋进他怀里,另一只手环住他紧绷的腰。
她仰起脸,唇角带笑:“要。”
“这么帅的男友,没道理不要。”
拉斐尔·索恩伯里双掌收紧,把她纤细的腰扣进怀里。
垂眼撞进她含笑的眸子,胸口像被火漆倏地封死,滚烫的发疼。
他再压不住心跳,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残余的微颤——像把方才的恐惧、庆幸与狂喜一并渡进她口里。
木棉花絮悄然飘落,落在相拥接吻的两人发丝上。
时间在吮吸的水声中溶解。
他想,愿从此天荒地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瓣才彼此分离。
四目相对。
温杳含笑道:“带我去你房间。”
“好的,宝宝。”
拉斐尔·索恩伯里目光直勾勾地锁着她,喉结一滚,抱着她一闪身,来到他的房内。
温杳扫了一眼房间,大床柜子都没有罩着白布,书桌就靠在窗口处。
桌面上堆着一叠叠稿纸,还有一个转盘和座机。
转盘上的名字密密麻麻。
温杳仰头看他,眉眼带笑,逗他道:
“Darling,平时你很爱玩飞镖?”
“上头写了谁的名字啊?”
拉斐尔·索恩伯里瞥见转盘,瞳孔骤缩,指节下意识松开她的腰。
下一秒他已跨到桌前,捞起转盘塞进抽屉,砰地合上,像要把什么秘密就地封存。
他故作镇定道:
“宝宝,没有,我不爱玩飞镖。”
却听到“嘎吱”一声,柜门打开了。
他错愕转头,就见那黑袍和鬼面人头套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温杳面前。
拉斐尔·索恩伯里指尖微微一颤,心口一紧,艰涩道:
“宝宝,你听我解释。”
然,他无从解释。
说他杀人,还是说他就是捉弄他们的鬼面人?
温杳眉眼弯弯看着他,
“Darling,你的兴趣爱好可真广泛。”
“在扮演鬼面人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默了默,认真点头道:“嗯。”
温杳合上衣柜,笑盈盈道:
“Darling,《古丁堡凶案》是你写的吧。”
虽是疑问,但话语却是肯定。
拉斐尔·索恩伯里视线落在她脸上,心中忐忑,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宝宝……”
温杳好笑地看着他,“报纸里有作者署名,名叫简郁珩。”
“难道还有第二个叫简郁珩的人?”
拉斐尔·索恩伯里正想说有。
谁知,下一秒,她笑着说:
“怎么办?我好喜欢《古丁堡凶案》的作者。”
“超级喜欢的那种。”
他定定望着温杳,立马承认道:
“没错,宝宝,我就是作者。”
温杳噗呲一声,笑了。
拉斐尔·索恩伯里将人搂在了怀里,目光带着控诉:
“宝宝,你逗我。”
温杳纤柔的手勾住他脖子,垫起脚尖,含住他的唇。
男人呼吸顷刻紊乱,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淡淡的蔷薇花芬芳萦绕在鼻端。
有力的手臂收紧,将她的身体圈在怀里。
双双倒在了床上,吻得难分难舍。
衣服落在地上。
床微微晃动。
月光羞得躲进云层。
一室春光融融。
亲吻稍离,温杳眸光潋滟,带着潮润的呼吸软声开口:
“Darling,我想看《古丁堡凶案》没刊登的那部分内容,可以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温柔凝视着她,眼尾垂成一道被丢弃的大犬弧线,嗓音低低发闷:
“宝宝,你作弊。”
从来没有人,能看到他后半部分手稿。
关键是,宝宝看后,一定会很快猜到谁是真正的鬼面人。
他不想宝宝这么快离开。
想到这,拉斐尔·索恩伯里扣住她的腰……
温杳唇间漏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微微扬起下颌,用粉润的唇吻上他的唇瓣。
男人丝毫不客气,反客为主,掠夺她口中的馥郁芬芳。
灼热的掌心肆意妄为。
他委委屈屈道:
“宝宝……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
温杳心口一软,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好。”
一夜缠绵。
……
翌日。
温杳睁开眼,望向泻进房间里的晨光浮动着游尘。
桌子还在。
房间没变,跟昨晚一样。
一只强健的手臂横在她腰间。
身后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男人细密的吻落在肩头。
“早安,宝宝。”
低哑的嗓音性感至极。
他的唇一路烙到她腰窝,细嫩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战栗。
“早安,Darling.”
“莫琳和凯里怎么回事?白天会变回来吗?”
“宝宝想他们变回来吗?”
“暂时不想。”
“好的,宝宝。”
男人一向不会放过晨间运动。
等酣畅淋漓的运动结束,温杳手软得瘫在床上。
男人抱着她进浴室,给她清理后,又抱着她出来,眸底噙着餍足的笑意。
“宝宝,想吃点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好,等着。”
“你会做吗?”温杳好奇看着他问。
拉斐尔·索恩伯里眉眼含笑,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放心,宝宝,不会也得会。”
“在这等我,或者你想下楼看看也行。”
“除了那个笨蛋小女佣,这里已经没别人了。”
温杳笑道:“为什么贝弗莉看不到你?”
拉斐尔·索恩伯里也笑:“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
说完男人就穿上衣服,下楼准备早餐。
温杳望着地上那团已不能穿的衣裙,起身拉开男人的衣柜,抽出一件白衬衫、一条西装裤。
她先把衬衫下摆齐齐塞进裤腰,再扣上深棕皮带,纤腰瞬间被收得一手可握,衬衫下缘微微绷出圆润的弧度,像要挣开纽扣。
窗口前的书桌上仍放着稿件。
想到男人昨夜的祈求,温杳没有翻动稿件,转身下楼。
她刚来到客厅,就见贝弗莉站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贝弗莉看见从楼下下来的人,眼睛一亮,惊喜道:
“侦探小姐,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吗?莫琳夫人和凯里先生竟然还是大狗唉。”
“贝弗莉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