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
贝弗莉正想说点什么,一阵熟悉铃铛声从主楼传来,她瞳孔微缩,改口道:
“侦探小姐,欢迎您下次再来。”
温杳注视着她,神情认真:
“你想说什么?不要怕,可以直接告诉我。”
贝弗莉眼眸蒙上一层水雾,不住摇头,嗖地跑开,边哭边喊:
“呜呜……贝弗莉什么也没说!”
温杳正欲追赶,余光却瞥见薄雾笼罩的草地上,出现一道朦胧的身影。
她脚步一转,朝草地走去。
贝弗莉躲在墙角,眼泪汪汪地看着温杳踏入草地,浓雾四起,彻底遮住了她的身影。
贝弗莉的眼泪掉下来,她蹲下身子,哼唧的刨坑,挖出安德烈腐烂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安德烈。
对不起,贝弗莉太胆小了。
蔷薇庄园地处小镇尽头,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
温杳走进草地时,浓雾被挡在草地外围,里头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高大木棉树的身影。
树冠如火,熟透的蒴果迸裂,吐出无数白絮,白茫茫铺了一地,像下了一场春雪。
忽有马蹄声传来。
温杳抬眼望去,男人身穿款式优雅的白衬衫,面容英俊非凡,浅银灰的长发拢在身后,身姿挺拔地骑着白马疾驰。
然,下一秒。
白马路过木棉树时陡然起跃。
男人被高高的枝桠猛地拦腰挂住,白马却脱缰般飞奔而去。
温杳霎时错愕,没想到他会整这一出。
男人低沉的嗓音随风传来,透着无助与祈求,却仍清润悦耳:
“嗨,美丽的小姐,能帮帮我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屏住呼吸,看着温杳踏过飞絮与落花,一步步走近。
每一下脚步都像敲在他胸腔的鼓点,震得耳膜轰鸣,血液滚烫。
“……宝宝。”他无声轻喃。
然,想到什么。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轻滚,胸口像被细线勒住。
她认出他了吗?
还是,她只当那两晚是一个普通的春梦。
在梦里,宝宝说那个电话只是深夜无聊的一个消遣。
只是一个消遣而已……
念头一闪,他呼吸一窒,目光灼灼的钉在她脸上,等待一个宣判。
温杳心下好笑,仰头看他,配合道:
“先生,你长得好像我梦里的恋人。”
“你声音听起来,也像我电话里的Darling。”
“Darling?”拉斐尔·索恩伯里眼底乍亮,故作吃惊,“宝宝!”
温杳笑容灿烂,甜腻腻道:
“Darling,没想到真是你。”
“能下来吗?”
拉斐尔·索恩伯里紫眸掠过几分纠结,要是轻易下去,岂不是露馅了?
他正要开口说不行,就听温杳含笑道:
“我想亲你。”
“就现在。”
拉斐尔·索恩伯里心跳陡然失控,目光紧锁在她笑盈盈的脸上。
他身形一晃,已从枝头轻松跃下。
男人挺拔的身形逼近,在她面前站定,那双含着雾气的紫眸低低落下来,眸底漾着细碎的流光。
明明很想亲,却直勾勾的看她,没有动作。
温杳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唇瓣贴住唇瓣,呼吸交缠间,四周的温度陡然攀升。
“吻我,Darling.”
“我渴望你炙热的吻。”
拉斐尔·索恩伯里喉结一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大手揽住她的腰肢,重重含住她的唇,吮吸辗转,比以往都更加热烈激情。
四目相对,他视线分外粘稠缱绻。
唇舌交缠的温热谱写着愉悦乐章。
吞咽声比心跳慢半拍,每次唇瓣分离都拉出晶莹的丝线。
良久,男人才结束这个过分激情的吻。
男人躺在草地上,抱住她的腰死死不肯松手,再次自我介绍道:
“宝宝,我叫简郁珩。”
温杳趴在他怀里,平复紊乱的呼吸,指尖挑着他衬衫扣子,
“你怎么在这?这是你家吗?”
“嗯,是我家。”
没等温杳多问,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次含住她唇,大手摩挲着侧腰线,而后覆在软绵上。
“宝宝,你说过……想要我的滋润。”
温杳视线瞥向灰蒙蒙的天空,再扫向远处的浓雾。
草地很软,并不湿润。
但这是露天。
“会被人看见吗?”
“不会的,宝宝,这里只有你和我。”
男人灼热的吻从唇沿至脖子,再向下漫延。
温杳被他勾动着情潮,伸手扣住他的脖子,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拉斐尔·索恩伯里可怜兮兮的抬眸,大手勾着她的腰压向自己的腰,
“宝宝,感受到了吗?”
温杳脸颊发烫,嗯,很壮观。
“晚上先,来旅馆找我。”
拉斐尔·索恩伯里重重吻住她的唇,妥协道:
“宝宝,那给我亲够。”
温杳迎合着他,眼眸含笑,
“那你快点。”
男人捧住她的脸,又开始新的一轮攻略城池。
温杳没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白絮之下,有两块墓碑。
一块写着:
【简婉宁之墓】
另一块写着:
【拉斐尔·索恩伯里之墓】
……
另一边。
桑晚棠、黄盈、张豫三人在得知旅店老板托马斯有没有报纸后,向他询问垃圾场的地点。
垃圾场在小镇的镇头。
一行三人疾步走去。
当到达垃圾场的那一刻。
三人脸色精彩,差点呕吐出来。
庞臭的腐烂味道扑鼻而入,让人不敢呼吸。
垃圾成山,黑压压一片。
一群食腐肉的红眼乌鸦密密麻麻地站在垃圾山上,见他们到来,齐刷刷的转头投来,目光诡异而阴森。
细看它们的爪,指甲漆黑细长,锋利无比。
这里显然是乌鸦的地盘。
如果他们要翻找报纸,就必须应付这群乌鸦。
张豫和黄盈很有自知之明,他们不可能躲过乌鸦的围攻。
张豫看向桑晚棠,低声道:
“怎么样?你能对付这群乌鸦吗?”
桑晚棠被乌鸦盯得头皮发麻,她有点密集恐惧症。
“十几只还行,几百只恐怕不行。”
张豫:“怎么办?”
桑晚棠沉默了,“撤。”
三人互看一眼,灰溜溜的撤了。
黄盈看向其他两人,
“怎么办?报纸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