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樱桃互相看了一下,没说话。
无星灵力一转,先来到了鬼市。
鬼市虽说在冥界,但它靠近人间,把守也没那么严格,所以人间修仙者异能者和天界仙子也都能前来寻求所需品。
这里大到奇珍异宝,灵力命数,小到地方美食,各国特产皆可寻。
因此十里长街摊铺热闹非凡,人头攒动,灯火通明,昼夜不息。这是冥界最具烟火气的地方。
说到底,还是酆都大帝会赚钱呗,一个鬼市每天能上缴百万两税银。
无星挤过混合着人鬼神的道路,一直走到一家杀鸡摊前驻足。
老板齐头三正在躺椅上悠闲地吸着旱烟,头顶生前被人用刀削平头盖骨,故人送外号齐头三。
“执事大忙人,怎的有空来小子摊上。您请看看要吃哪种鸡,小子送您了!”
齐头三站起身,大手一比划,身后几个蹲在地上拔鸡毛的小工更加卖力了。
无星朝他挥挥手,齐头三忙凑到她身前,一脸谄笑,“执事有何吩咐?”
他略弯着腰,头顶里的脑浆一览无遗。
无星继续朝他挥挥手,“我嫌你挡我视线了!走开。”
齐头三赶紧起到一边。
小工们正撸着袖子热火朝天干着活,见执事盯着他们看,个个心里害怕发毛。百姓就怕当官的。
“随婆呢?”无星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件常年不换的黑色破披风。
齐头三挠头,“执事,随婆她不在小店干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谁将鸡嘴缝她嘴上的?”
齐头三不敢说实话,只是一味谄笑,“执事,她已经被惩戒了,知道错了,执事您就放过她吧!”
“执事,她是不是又去阴律司找您伸冤,惹您烦了?她这次被毛大人惩罚,已经够惨了,执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她吧!”正在摊前拔鸡肠的阿靛对无星说。
“她何处得罪毛大人?”
“还不是樱桃大人,他撵随婆走,被巡查的毛大人看到,说她妨碍衙门办差,以下犯上,就罚她···罚···把十个鸡嘴缝她唇上。”阿靛刚说完,就被齐头三瞪了回去,吓得她赶紧低头继续干活。
“执事您看···我们都不知道她去哪了,等我见了她,我非凶她几句不可!”
无星把脸撇向一边,又回首说:“她是你招的工,犯了事,我找不到她,就掀了你这摊子吧!”
齐头三吓坏了,忙回身把钱匣子掏出来,一把一把把银钱抓进无星手中。
无星随意一抛,银钱洒在案上。
齐头三吓得跪地求饶,白花花的脑浆一晃一晃。
周围人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执事,你怎么这么为难人!”阿靛刀具一甩,揪着衣袖抹起眼泪。
“去把毛大人喊来,说我要掀了杀鸡铺。”
阿靛一溜烟就往巡捕房跑。
这时后帘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张被破毛巾捂着的半张脸。
“执事,求您放过店主。”
“随婆,我告诉您无数次,阴律司只为清官平冤。”
随婆眼里透着哀伤,“执事,莫怪我纠缠,我会一直去找您伸冤。”
“你这老虔婆,十个鸡嘴都堵不上你的嘴!本官这次非灭了你的魂!”
毛海道掂斧赶来,离老远就呵斥随婆。
“你这下/贱偷鸡贼,能有什么冤屈,胆敢在执事面前撒野,想蒙混过关送你回阳间继续偷鸡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呢!”
随婆害怕他那把大斧,不敢再言语。
“执事,下官马上封了这摊子,赶他们去西关采矿。”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西关凄苦无比,去了矿山,七魂要被抽去五魄。
无星看他,说:“我说我要掀了这摊子,重新给他修整一番,把隔壁那间胭脂店腾出来,给齐头三扩大规模。”
毛海道傻眼了,两个朝天大鼻孔一吸一呼,大脑宕机了。
“执执执事,小子哪有钱财扩店,小子这一个铺子够了,够了。”
无星掏出荷包,掏出所有银子洒在案上,“我资助的,让随婆守店。”
说罢她摆手招呼随婆过来,待随婆走近,她一把拽下遮脸巾,“毛大人,本执事的守店人,可不能这副模样,烦请大人亲手给修复了吧!”
毛海道牙齿咬得咯吱响,“无星执事,如果您不领下官为您解除麻烦之情,那么下官尽职惩治赖皮,有何过错,执事何故在此让下官难堪?”
无星轻飘飘说道:“本执事就看她唇上那一圈鸡喙碍眼,如果毛大人不帮忙,那我就请胭脂店老板娘来了!”
毛海道面含怒气,更是心惊肉跳。
她这个整日出界办差的人,怎么洞察到自己和胭脂店老板娘暗中苟且之事?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戳更大的篓子。
毛海道单手执斧,另一只手运力,黄色灵力显现,朝着随婆脸上一挥,鸡喙一个个打落在地上。
哼!这等贱民,平日里懒得看上一眼,也配让他亲自动手?!
若不是无星官大,毛海道早就抡斧灭她了。
随婆的脸一直昂着,此刻恢复如初,周围人纷纷惊讶,这位平日总耷拉着帽沿的女人,竟如此年轻貌美。
花娘在人群里吐了口吐沫,“狐狸精!”
无星很满意,一边挤出人群一边道,“随婆每隔两日须到阴律司报告鸡铺收益,切记!”
毛海道气愤不已!以后,他想报复这贱民都没招了!好你个无星,等着瞧!
无星运力前往第十八层,这里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魂魄。
他们不必经过审查司,经由黑无常勾来后便直接投放至这里接受刑罚。
比起剥皮抽筋下油锅之类肉身疼痛的刑罚,有一种特殊的,不常用到的刑罚更诛心。
那就是跪在受害者面前,让受害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进行心灵和肉身双重的惩罚。
试想,你吃了一只鸡,反过来鸡吃你。
你砍了一个人的头,反过来让那人来砍你。
或者如陆豫铭,烧死三百一十七人,反过来让那些人来烧他。
罪大恶极者,理应被受害者亲自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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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无星来到十八层狱司衙门口,却看到三五狱司正头疼叹气。
“烧死——”
“执事!是阴律司执事!”一位狱司看见她,像看到了救星。
“执事,您终于出现了!我们家大人上报府君三日了,府君总算派您来了!您快些把人带走吧,整日喊冤,我们快撑不住了!”
无星朝里走,问道,“是那个陆豫铭喊冤?”
狱司立刻回答,“不是!他整日沉默,一句话不说。”
无星停下脚步,十分诧异,“他没喊冤?那府君派我来办什么案!”
狱司急答,“是那三百一十七人!他们替陆豫铭喊冤!”
十八层身处地狱最底层,怕的就是受尽刑罚的人哀嚎声太大影响上面的衙司大人们,因而不仅通体用隔音最好的新宁楠木铺盖,还会先把嚎叫声大的罪犯割去舌头。
到处被压制住的低沉叫声中,有一些高低不平的声线渐渐传来,那一声声“冤枉”,清晰可闻。
“都别喊了,阴律司执事来提你们的陆大人了!”狱司打开一处监牢大门,这是无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碳化的黑魂。
一群漂浮在半空的黑魂中,端坐在角落里的陆豫铭一身白袍很是显眼。
他闭目而坐,像是没听到狱司说话,毫无反应。
“陆大人是冤枉的!放陆大人出去!”
“我们不会烧陆大人,带着你的炭火滚出去!”
黑魂一波一波冲向狱司,但又近不了狱司的身,只能一次次用烧得面目全非的身体往前冲撞,似要冲破这牢门。
狱司没有理他们,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陆豫铭的脚尖。
这个举动似乎瞬间惹怒了这群黑魂。
他们咆哮着冲上来,哀呼叫嚷,前仆后继。
狱司不耐烦,抽出腰中皮鞭便抽向他们。
黑魂被抽中,哀叫连连,有男声有女声,甚至还有孩童声。
陆豫铭睁眼,神色平静道,“大人何必如此,他们的惨状已不忍直视,大人又下的何种狠心。”
说罢他眼底沉静,对无星说:“我跟这位大人走一趟就是。”
他起身,不忘把白袍上的稻草摘干净,正了正头顶幞冠。
一路无言,直至阴律司。
易玉白拒绝出面,府君只得亲审。
“堂下何人,籍贯,生辰,生前职务报上来。”府君端坐正堂,手里捧着茶盏。
“陆豫铭,亭阳国青河人氏,二十有七,任工部侍郎。”
陆豫铭神色很是倦怠,语气也很弱,“大人,请将我按最重的罪惩处,以前我看过一本佛经,犯十恶不赦重罪者,可消魂灭魄,再无重生之道。陆某想尽快消失在世间,烦请大人成全!”
“大人,狱司说我这种人要轮畜牲道,被人吃肉啖血,可陆某觉得入畜牲道也难抵我罪责之重,不如消魂灭魄,一了百了。”
无星倒是第一次听这话,心想这人还是块硬骨头。
府君沉吟片刻,对他说:“你难道不想重回人间,为自己讨个活路?”
陆豫铭双手作揖,问:“我能得活路,他们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