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凡穿越后,睡的最沉、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中午,睡到自然醒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舒畅。
但是想到今天还要继续压榨自己,又有些苦恼。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自己与安秋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个比喻不对,自己连蚂蚱都算不上,最多算个寄生虫。
听着很羞耻,却是事实。
走出偏室,正好遇到一位长相可爱的女弟子迎面走来,看服饰,明显也是内门真传。
那女弟子看到江凡后,像是见到了什么珍禽异兽,眼睛睁得溜圆。
她走到江凡身边,转着圈的上下打量一番。
“这位师姐,再看我可要收费了。”江凡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观察。
“你就是江凡吧?”
“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听说过而已。”
“我这么出名吗,连内门的师姐都知道?”
那女弟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还特别诡异,像是等着看江凡的惨状一样。
“出名,当然出名。”
江凡明显感觉到了不像好事,但没办法,自己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秋然姐姐。”
说完,那女弟子变蹦蹦跳跳的像安秋然的静室走去。
江凡则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
此时安秋然正坐在桌前,喝着不知谁送来的补品。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太多。
连江凡都暗叹这恢复能力真强。
等那女第子看见安秋然模样后,立刻一脸心疼的走向前。
“秋然姐姐,你怎么起来了,应该好好躺着休息啊。”
安秋然对这女弟子明显亲近些,,连那一只冰冷的脸上都有了丝笑意。
“我没事的婉儿,今天苏长老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姐姐伤得这么严重,我说要来看看你,姑祖肯定不会阻拦的。”
苏长老,不会是天璇峰的传功长老苏妙音吧,原来还是个仙三代。
江凡看着眼前的这女弟子,好像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苏婉,苏妙音长老的侄孙女,也是苏家这一代的天之骄女。
据说她自称是天衍剑宗的情报头子,门内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用江凡的话来说,她就是个狗仔,知道的也都是宗门的八卦。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活泼的人,会和安秋然这种冰山美人关系这么好。
江凡静静在坐在一旁,吃着桌上的瓜果。
没想打扰他们两人聊天,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安秋然终于开始送客。
苏婉则满脸不情愿的腻歪在安秋然身上:“秋然姐姐,求求你,让我在你这多呆一会吧,我保证不打扰你疗伤。”
但是被安秋然很直接的拒绝了:“不行,疗伤时,不能有外人在旁边。”
苏婉听到这话,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睛再次闪烁起来:“难道疗伤时需要……”
没等她说完,直接被安秋然拎起,在她小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收起你那八卦的心,然后把嘴巴闭好,不然我让苏长老关你一个月。”
“不要不要!”苏婉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立刻大喊,“我保证不会乱说的,姐姐相信我!”
“那就看你表现,现在就回去。”
“好,我现在就回去。”说完,她又凑到安秋然身边,露出一副撒娇的姿态,“不过,要是姑祖问起来,你就说我在你这里呆了一天,好不好,好不好嘛……“
安秋然被她磨得是在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帮她打掩护。
等这磨人的小祖宗走后,安秋然再次恢复了那冰冷没有表情的状态。
对着江凡说道:“开始吧。”
语气也再次变得冰冷,仿佛“例行公事”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安秋然很配合地伸出手腕。
江凡搭上她的脉门,再次运转《吞剑术》。
经过昨日的反复锤炼,他对引导这股“吞噬转化”之力已颇为熟练。
开始时,进展似乎比昨日更快,残余的暗金力量被迅速炼化了一小部分。
但很快,江凡就察觉到不对劲。
随着治疗的深入,剩下的暗金力量仿佛有了“灵性”,或者说,其结构变得更加致密、顽固。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被剥离炼化,而是与安秋然自身灵力纠缠你在一起。
江凡必须将《吞剑术》控制精细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与安秋然的根本剑意“撕开”,才能进行炼化,效率陡然降低。
一个下午过去,江凡额头再次见汗,体内灵力消耗一空,却也只将残余的暗金力量从六成清除到了八成左右。
期间叶青冥也来过两次,但是看到正在疗伤的两人,便又悄悄离去。
剩下的两成,如同扎根最深的顽石,纹丝不动。
安秋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那股残余力量的“顽固”,微微蹙起了秀眉。
中途休息时,江凡服下丹药调息,忍不住看向安秋然,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安师姐,那古剑符里……到底藏着什么功法?这么会诞生出这么古怪的力量……”
安秋然闻言,清冷的目光落在江凡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当真从剑符中,未得到过任何传承?”
江凡一脸无辜,甚至有些无奈:“我发誓,我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又是滴血,又是灌注灵力,还贴身温养、甚至对着它念咒……它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然,这么厉害的玩意儿,我能舍得送人?”他顿了顿,又好奇道,”你到底是怎么得到里面功法的?有什么特殊诀窍吗?”
安秋然的回答简单得让人郁闷:“并无诀窍,我用神识触及它时,一篇功法便自然浮现于识海之中,名为《神霄化生》,仅此而已。”
江凡哑然,神识?自己才筑基,哪来的,或许这就是原因?
但他立刻又想到不对,掌门合体大能,丹辰子长老也是化神高人,他们的神识何等强大?
若此法可行,他们岂会探查不出?难道安秋然的天赋,当真特殊到连功法传承都会“认主”的地步?
看着安秋然那副“理所当然、本就如此”的平静模样,江凡心里一阵莫名的郁闷。
天赋怪,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这《神霄化生》,到底是什么功法?”江凡压下郁闷,继续问道。
安秋然并未隐瞒:“传承所述,《神霄化生》并非寻常修炼法门。它并非人力所创,而是……一道‘天道意志’的显化,是宇宙初开、劈分混沌的第一缕法则之光所化。”
江凡瞳孔微缩,光听这名头,就感觉离谱。
安秋然继续道:“此功法,同时象征着极致的‘毁灭’与‘创生’。修至大成,一念可引九天雷劫,化为湮灭万物的‘神霄劫剑’,斩断因果,破灭万法。
”一念又可引动混沌初开的生机,化死为生,滋养万物,甚至……据说能触及‘造化’之秘。”
江凡听得暗暗咋舌,这么邪乎,这哪里是功法?这不是宇宙法则了吗!
“那你受伤……是因为修炼时出了岔子?”江凡追问。
安秋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心悸:“我将第一层勉强修成后,神识被牵引,进入了一片无尽的混沌虚空。在那里,我看到了一道剑光……无法形容,仿佛就是‘斩开混沌’那一剑的烙印。“
“仅仅是被那剑光的‘余韵’扫过,我的神识便如遭重击,瞬间溃散回归,随后体内便多出了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陷入昏迷。”
江凡听完,陷入了沉思。如此逆天的功法,其核心意象又是那般至高无上的“开天剑光”。
按理说,应该凌驾于一切剑道法门之上才对。
可为什么……自己这来历不明、但层次显然不可能比《神霄化生》更高的《吞剑术》。
却能克制、炼化其修行产生的毁灭力量?
是因为《吞剑术》恰好针对“剑意”类力量?
可《神霄化生》衍化的暗金力量,明显超出了普通剑意的范畴。
还是说……《吞剑术》本身,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能与这种“天道显化”之力抗衡的奥秘?
他想不明白,系统给出的奖励,就像一个个黑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休息够久了。”安秋然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继续吧,剩下的两成,似乎更加棘手。”
江凡感觉他跟掌门不愧是师徒俩,都很有黑心资本家的潜力。
这两天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套上缰绳、必须不停拉磨的驴。
丹药倒是管够,可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被“工具化”的感觉却无法用丹药消除。
仿佛再次回到了前世的职场,一言难尽。
江凡对着安秋然说:“安师姐,我觉得天衍剑宗下一任掌门,非你莫属。”
“为什么?”安秋然冰冷的脸上,终于再次出现变化。
她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家伙为什么蹦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