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孩子,“二杨兄弟还有山鬼。”
他语速很快,“我数到三,你们同时用弩箭,攻击最左边的三人,吸引他们注意力。我去救那孩子。”
“我去。”图竹极快地拦住他。
崔昱坚定地摇摇头,“不行,你和图竹替我掩护,活捉高远林。地龙守住通道。”
他话刚说完,便将介子须弥步的心法运转起来。
“咻咻咻!”
数支短小的弩箭几乎同时射出,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崔昱掠过数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孩子身侧。
那亲兵只觉得眼睛一花,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断裂。
“啊——”他惨叫着松手。
崔昱左手一抄,稳稳将孩子揽入怀中,触手只觉这小小的身体轻得可怕,像风中落叶。
与此同时,他右手提着诛厄,狠狠插入那亲兵胸口。
“噗!”
亲兵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地。
“什么人!”
“有敌袭!”
“拦住他!”高远林惊怒交加,厉声大喝,同时拔剑冲向崔昱。
他没想到在这鬼哭涧深处,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外人潜入。
然而图竹和霍衡却不曾给他这个机会。
图竹的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直直削向高远林手腕。
霍衡配合图竹,专攻下三路,同时一脚踢飞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亲兵。
“地龙!守住通道,别放跑一个!”崔昱将救下的孩子迅速交给赶来的杨非,厉声喝道。
这时,被抓的百姓中一个满脸沾满泥污,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猛地抬起头,虽然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
他瞅准一个空档,身体如同泥鳅一般一缩一挣,原本绑着手腕的绳子被他挣开。
“霍叔,神棍大师,是我!”他朝着崔昱和霍衡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崔昱正一剑逼退围上来的兵卒,闻声愕然转头,瞥见那少年虽然蓬头垢面,但眉眼神态,可不正是小鱼奴吗?
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宋弋脱困,动作快得像只狸猫,他就地一滚,抄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刀,嘴里不停,“让你们害人,让你们养怪物,小爷砍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他身手灵活,招式刁钻,还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胡闹!”霍衡也看见了他,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祖宗要是在这儿出了事,那还得了。
但他此刻也无暇多问,只能喝到:“躲到后面去!别添乱。”
“不,我能行。”宋弋一刀劈开那兵卒的后脑勺,动作流畅,“霍叔,这些畜生拿活人喂怪物,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他口中喊着,脚下不停,竟朝着高远林背后挪动,想配合图竹、霍衡进行夹击。
高远林被图竹、霍衡逼得焦头烂额,眼见一个半大孩子,提着刀不知死活地冲过来,心中火起。他猛地一刀横扫,想要先解决了这个烦人的小鬼。
“小心!”
宋弋没想到高远林突然全力向他发难,刀势迅猛。他格挡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后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崔昱的介子须弥步快到极致,瞬间插入宋弋与高远林之间。
诛厄猛地挡下高远林的长刀。
“锵!”
高远林手臂一麻,长刀竟然脱手。
崔昱反手一带,将惊魂未定的宋弋拉到自己身后,低声呵斥,“简直胡闹。”
图竹长刀一闪,已然架在高远林颈侧。
高远林僵在原地,他带来的人,此刻已被尽数放倒。
“绑了他!”
杨非立即上前,用特制的牛筋索将高远林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崔昱走到高远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高副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谁指使你喂养这些邪物?”
高远林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却咬着牙不肯开口,眼神闪烁。
崔昱也不急,他向霍衡勾勾手。
霍衡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抛给他。
“认得这个吗?”崔昱从中倒出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蚀骨草碾的粉末,不致命,但是一旦沾到伤口,会让人痒到骨子里,恨不得把皮肉都抓烂。”
高远林身体猛地一抖,他久在凉州一带,见过不少邪门东西。他看着崔昱指尖那点粉末,喉结滚动,眼中恐惧更盛。
“你……你敢滥用私刑?我乃朝廷命官!”高远林色厉内荏地喝道。
“私刑?”崔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高副将在此残害无辜百姓,以活人饲喂邪物,如同妖魔,早已不配为官。本官奉旨查案,对于你这等丧尽天良,与邪祟为伍之徒,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见他不为所动,崔昱提着诛厄,反手在他小腿上划了长长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啊——”
崔昱作势要将粉末弹入伤口。
“我说!我说!”高远林喘息着大声叫嚷,“是贺连,贺连让我来的。”
“你口中的王爷是谁?”
“崔大人,不如我们出去说,再待在这里,万一激怒了水潭里的大人,那我们就真的没命出去了。”
高远林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不断瞟向水潭。
崔昱环视四周,“先往外边退一退。”
众人挟持着高远林,退到了靠近入口处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这里地势稍高,能看到洞口方向透进洞微弱光亮,但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
杨非将五花大绑的高远林扔在一旁,山鬼和地龙分别守在通往外面和水潭方向的通道口。
宋弋则抱着那个小孩子,安抚着惊魂未定的百姓。
崔昱走到高远林面前,“高副将,我们的时间不多,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高远林脸色灰败,肩头和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冷汗直流。
他常年负责饲养邪物,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洞窟深处那股越来越躁动不安的气息。
“你……你想知道什么?”高远林声音嘶哑,眼下洞窟邪物已然败露,而贺连行事狠绝,若真发现里面出了岔子,为了保住秘密,很可能连他一起牺牲。
“你口中的王爷是谁?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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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为谁做事?此处邪物是谁的手笔?”崔昱蹲下身,平视着他。
高远林吞了口唾沫,“都……都是梁王。”
梁王?
众人皆是一惊。
梁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封地在凉州,这边实在艰苦,因此一直没有就藩,养在京城。他从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不通文墨,不喜武事,还被民间戏称为草包王爷。
“继续说。”
“梁王早年招揽匠营鬼手杨师存,在此秘密研制傀儡邪术。”
“杨师存?”霍衡打断他,眉头紧皱,“这杨师存出身定北军,从军中习得机关术,我说怎么初入陇西遇见的傀儡带着军中手法。”
他看了看崔昱,“但此人心术不正,没待多久便被逐出定北军。”
高远林瞥了一眼崔昱的脸色,继续开口,“杨师存后来走火入魔,偶然却练成了血傀和阴煞,去向不知,留下此处洞窟由贺连看守。”
图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急促,“既有阴煞,那贺连手中可备有赤阳草?”
“有……前几日派人从祁连山采回来三株,在贺连手中。”高远林不敢隐瞒。
众人脸色皆是一喜,知道赤阳草的下落了,那许多事情便也好办起来。
“这些邪物,可有弱点?”霍衡望了望水潭方向,他隐隐感到不安。
高远林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负责饲养他们,给他们四处搜罗食物。”
他垂直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确实不清楚这些怪物的弱点,但常年负责喂养,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怪物的习性。
若将水潭深处的傀母唤醒,趁着混乱割断绳索逃跑,可能尚有一线生机。
他暗中积蓄着力量。忽而,他撅起嘴,喉咙里发出一串古怪的哨声。
“嘘——嘘嘘——嘘嘘!”
哨声在瞬间在寂静的洞窟中传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在干什么!”
霍衡一脚将他踢翻。
高远林背后的手腕猛地发力,那枚锋利的刀片割破了绳索,他单脚踢起地上长刀,握在手中。
瞬息间,洞窟深处,水潭剧烈地翻腾,下面的东西被这哨声刺激,开始焦躁不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咆哮声从水潭深处爆发,整个洞窟地动山摇,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漆黑的潭水如同海啸一般冲天而起,一个庞大无比,缠绕着无数粗壮肉须的黑影,缓缓起身。
“大人醒了,哈哈哈。”高远林大笑一声,趁乱闪到崔昱身侧,将长刀横在他的脖颈处,“别过来!”
或许是崔昱病怏怏的文弱样子给了高远林能挟持他的错觉。
他转而用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长刀横在身前,脸上带着疯狂和得意。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先宰了他!”高远林嘶吼道,一边警惕地环视四周,一边拖着崔昱。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抓住了崔昱,其他人便会投鼠忌器,而傀母还没有完全苏醒,他还有时间。
但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挟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文弱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