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王宽脸上,“王大人,好雅兴,深夜不寐,在这里与家丁幽会?被我这小友不巧撞见,这是要……杀人灭口?”
王宽先是一怔,随即狞笑,“不妨崔大人与我春宵一刻,我便放了你这小友?”
“无耻之徒!”霍衡冷哼一声,他拔剑出鞘,不等对方近身便迎了上去。
崔昱站在原地,面对袭来的刀光,他身形微动,犹如风中弱柳,用一种看似惊险实则精准的方式避开攻击,将宋弋牢牢护在身后。
宋弋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中了毒,昏了过去。
崔昱揽着宋弋没有出手反击,只是将目光锁定了王宽。
混乱之中,崔昱忽然抬手指尖微动,像是在掐算什么,随即对着王宽摇摇头。
王宽心中一凛,这段时间他没少听说崔昱的名头,一时间竟有些害怕。
“王大人,印堂发黑,煞气缠身,目光涣散,神光已衰。啧啧,依在下看来,你眉心命纹断裂,这是大凶之兆,恐有血光之灾,寿元……怕是难过今夜三更。”
他这番话说的不急不缓,配上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出尘而又有些病气的脸,以及神神叨叨的语气,在这刀光剑影的场合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宽被他这突入其来的算命弄得一愣,随即暴怒,“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给我杀了他!”
那领头的护院闻言,眼神一厉,身形一展,如同苍鹰博兔,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崔昱面门。
“小心!”
霍衡被另外两人缠住,一时之间救援不及。
眼看那利爪就要触及崔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侧身滑步,那凌厉的一爪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连他的发丝都未曾碰到。
与此同时,他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看似轻飘飘地点向了那护院头领的神门穴。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强劲刚烈的劲力瞬间透入,那凌厉的爪功瞬间被破。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见崔昱的手指顺势而上,在他臂弯、肩井等穴位连点三下。
动作行云流水,飘逸灵动,封住了他半边身子的气血运行。
护院头领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绵软无力,踉跄后退,满脸难以置信。
崔昱看也没看他,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大变的王宽身上,轻轻掸了掸衣袖,语气依旧平淡,“看,血光之灾,这不就来了吗?”
烛光下,他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冰冷如霜。
崔昱那句带着戏谑的血光之灾就像是冰冷的判词,敲在王宽的心头。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常以病弱示人的崔昱,绝非善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宽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呼救。
也是他作茧自缚,他掳来宋弋欲行不轨之事,特意吩咐了闲人勿进,只留了几名心腹护院守在周围。
崔昱轻轻将昏迷的宋弋往墙角的阴影处挪了挪。转身面向王宽和剩下的几名家丁。
霍衡也已经解决了缠斗的两人,持剑而立,封锁了退路,与崔昱形成夹击之势。
“我是什么人?”崔昱勾着一抹笑,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眼神一厉,周身的病弱之气瞬间被一股凛冽的杀意所取代,“是来向你讨还十年前血债的人。”
话音未落。
一名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指风已然袭至眉心。他甚至来不及举刀格挡。
“噗。”
那家丁的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倒地,眉心一点嫣红缓缓渗出。
另一名家丁怒吼着挥刀横斩,势要将崔昱腰斩。崔昱却仿佛早已预判他的动作,身形随风而起,足尖在对方斩来的刀背上轻轻一点,借力翻身,看似轻柔地拂过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咔嚓……”一连串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那家丁发出凄厉的惨叫,长刀“哐当”落地。
崔昱落地无声,左手并指如电,点在他脖颈之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王宽看得亡魂大冒,转身就想从后窗逃走,但是霍衡岂能让他得逞?
剑光一闪,封住了他的去路。
王宽武功稀疏平常,被霍衡凌厉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崔昱缓步走向王宽,步伐稳定,气息平稳,只是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他无视王宽惊恐求饶的眼神,目光平静无波。“王大人,三更到了。”
他淡淡地说完,运气于指,点向王宽的心口,指风凌厉。
王宽双眼圆瞪,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身体一震,软软瘫倒,七窍流血,气息断绝。
崔昱看也没看他的身体,转身走向那名护院头领。
“大侠,大侠饶命……我什么都愿意交代,王宽这厮做的恶事我全都交代!”
他一边说着拖延时间,一边试图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掏出暗器。
崔昱怎会看不出他的小动作,速度比他更快,在其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震断其心脉。
护院头领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带着不甘与恐惧,缓缓倒下。
确认再无活口,崔昱微微蹙眉,强压下胸腔间翻涌的血气,他走到墙角,附身将昏迷的宋弋背起。
宋弋虽然还是少年人,但也不轻,压在崔昱单薄的背上,更显得沉重。
霍衡见状,立刻上前,“昭昭,我来背。”
“无妨,还是我来背,你断后。”崔昱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并不让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宋弋稳稳当当地背在背上。
霍衡迅速检查现场,然后从怀中掏出几个写着“债”字的染血纸人放在尸体上,这才紧随崔昱离开。
三人转入一条空旷无人的背街小巷,崔昱停下脚步,将背上的宋弋小心地放在墙边。
他目光扫过昏迷的宋弋,见其左臂伤口仍在渗血,眉头微蹙。没有片刻迟疑,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骨哨,置于唇边。
一股哨声响起,划过夜色。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自屋檐滑落,单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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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姿态恭敬。
“见过斋主。”
崔昱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清晰冷冽,“名单上剩余的人,安排人处理干净。”
“是!”那黑衣人没有任何多余言语,领命起身,身形一旋,便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霍衡不等他反应,便抢先一步,利落地将昏迷的宋弋扛上自己的肩头。
崔昱微微哂笑,也不跟他争抢,“子权,走吧。”
两人不再多言,霍衡扛着宋弋在前,崔昱紧随其后,在寂静的街道间穿行。
霍衡步履沉稳有力,就算是多了一人,速度依旧极快,崔昱跟在其后,身形飘忽,足不点地,仿佛御风而行,气息平稳悠长。
回到崔府,刚刚推开主院的门,便见荀先生站在阶前抽着旱烟。
“荀先生?”崔昱有些讶然。
忽而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荀先生应该是担心他带伤回来,因此半夜也要等着。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荀先生看着霍衡扶着的少年,他也没问这人身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检查着宋弋的状况。
他翻开宋弋的眼睑看了看,又搭上脉搏凝神细察,最后检查了左臂的伤口。
“算这小子命大!”荀典松了口气,“中的是江湖上下三滥的软筋散,只是内力暂时被封,身子有些虚脱。胳膊上的伤只是皮外伤,没上到筋骨,清理包扎一下,歇两天就好。”
他迅速为宋弋清洗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娴熟。处理完毕,他又掏出来一个瓷瓶,到处两粒药香浓郁的药丸,塞进宋弋嘴里,助其咽下。
“行了,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醒。”
荀典收拾好药箱,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崔昱,“你也赶紧去歇着,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崔昱没有动,目光落在宋弋略显苍白的脸上,“有劳先生,我稍后便去。”
荀典哼了一声,知道劝不动他,提着药箱气呼呼地走了。
霍衡看了看崔昱,又看了看床上的宋弋,低声道:“昭昭,你去睡会吧,我来守着这臭小子。”
崔昱摇摇头,“我还没好好看看他,我来便是。”
霍衡也不多劝,摇了摇头,也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崔昱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宋弋身上,静静地看着他。
似乎是在确认少年的呼吸是否平稳,又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直到窗外天际泛青,崔昱将手中是书册放心,轻轻揉了揉眉心。他探身,伸出手指,轻轻地搭在宋弋的手腕上。
都说久病成医,崔昱也是如此。他确认了宋弋的脉搏平稳有力,体内的迷药药性也已散去大半,这才缓缓收回手。
霍衡习惯早起练剑,他抱着剑倚在廊柱下,听到动静站直身体。
“醒了?”霍衡压低声音问。
“快了。”崔昱颔首,“让人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他醒来会饿。”
“已经吩咐厨房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