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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南疆双生子

作者:师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羽已经泪流满面,口中呢喃,“云珂……云珂。”


    他睁着红透了的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崔昱,似乎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你为何知道这些?”


    崔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们不过是同病相怜的人罢了,那个小孩子,是我十年前走失的弟弟。”


    卫良秋的人冲进祁羽的房间将他带走时,虽然动静非常小,但是还是逃不过崔昱安插的眼线。


    当他对祁羽生疑时,就已经安排方以去调查他的身世。


    再加上他手上掌握了大量的血楼信息,没花多少时间就锁定了祁羽的身份。


    祁羽真名叫云复,与云珂是双生子,来自南疆云家,南疆血瘴谷谷主是他们的外祖。


    既然查到这样一层关系,就当是为了报答云珂三年照顾之恩,祁羽他也必须得救


    “还能走吧?我们抓紧出去。”崔昱上前一步,准备解开他的镣铐。


    “且慢。”祁羽缓缓开口,“崔先生,不必救我,就算你手眼通天,但是沾上开狱司也会非常麻烦,况且卫良秋手里还有云珂的东西,我不能走。”


    崔昱皱眉,沉吟了一下,“卫良秋手里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的,就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多半是为了诱导你认罪诓骗于你。”


    “崔先生,你见到云珂的时候,她是什么模样?”


    崔昱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个瘦瘦的小姑娘,她忘不掉那双锐利的眼睛,“她和你长得不像。”


    祁羽笑笑,“是不像,从生下来就不像,倔强得很,又善良得不行。”


    他叹了口气,“崔先生,谢谢你带来了云珂最后的消息,你走吧,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朝廷已经忌惮南疆很久了,他们需要一把刺开南疆屏障的刀,也需要一个可以控制和掌握的傀儡。”


    见他如此说,崔昱也不再相劝,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计划和谋算,像他们这种从地狱归来的人,本就和一般人不同。


    “好好活下去,莫要心存死志。”崔昱其实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他沿着通风石壁返回,回房间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和宋弋的房间相邻着,他轻轻推开二人的房门,这主仆二人正呼呼大睡。


    崔昱反手点了他俩的睡穴,把宋弋扶起来盘膝坐好,单手抵制他的肩膀,万里同归的内力像是涓涓细流一般进入他的筋脉。


    十二毒蛊虫太过厉害,一个不小心会有损根骨,那练武一途算是到头了。


    崔昱没想到这个小孩会掺合进来,明明都送他回天工阁了。


    他无奈叹气,“小鬼真是难搞。”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万里同归吸附着他身体里面残存的蛊毒,重新回到崔昱的身体里面。


    他伸出右手,一根黑线顺着手腕往上蔓延,他封了自己的心脉,回去再把蛊毒逼出来就好。


    崔昱一拂袖子,给他把被子盖好,“好好睡一觉吧。”


    他稳了稳心神,今天晚上内力消耗太多了,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准备躺下了,没成想方以的俊脸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吓死人了,别像鬼一样行不行?”崔昱瞪大了眼睛,举起手掐诀起卦,“我算出来,你再这样神出鬼没要倒大霉你信不信?”


    “你要是找面镜子照照,估计能看到鬼。”方以一把攥住他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撸,白得异常得手臂上浮这一条黑线,“解释一下。”


    崔昱挣脱开,揉揉手,“过两天就给这毒逼出来了。”


    “崔昱,你昨天晚上去给他逼毒就算了,今天还去,你还要不要命了?你的万里同归用一点少一点,你心里不知道吗?”


    崔昱看他是真生气了,“别生气,我当真有数,你相信我。骨生花这么毒了,这点小小蛊毒,确实不在话下。”


    方以气得感觉自己要升天了,但是又不好发作,动静大了给他惹麻烦就不好了,压低声音,“你还敢提骨生花?”


    崔昱讪讪一笑,“别生气,我这就给你算个好卦。”


    方以根本不想听他插科打诨,攥住他的手臂,一把把他推到床上。


    “嘶,磕着我腰了。”


    “给人毫无保留渡万里同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方以两指并拢,抵住他的后心。


    他的内力偏阴,其实不能渡进去太多。两种内力相互排斥,在经脉里面交缠冲撞。


    “噗。”一口黑血喷出,崔昱弯着腰,用手撑着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方以攥起他的手,黑线已经尽数退去了,虽然逼毒的方式过于粗暴,但是总比把蛊毒留在身体里过夜好。


    “你总是这样不在意你的身体。”方以一把甩下他的手,拂袖而去。


    崔昱心里有些忐忑和心虚,看着他甩袖子走了,真是少见这人发这么大的火,“真生气了啊?”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揉了揉磕到的腰,“真磕疼了,没装。”


    但是以方以的轻功,怕是早已走远了,哪里还听得到这小声的辩解。


    崔昱摇摇头,懒得洗漱了,和衣躺下。


    他现在就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感觉哪哪儿都疼,方以的内力太霸道了,“这人得提到跟荀先生并列了,根本惹不起。”


    也许身体实在是累极了,不多时他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


    “爷,爷,来起来喝药。”李瑞山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瑞山?”崔昱脑子很乱,晕晕的,没有丝毫思考的能力。


    李瑞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爷,身上的伤还没结痂,不能靠着床头。”


    “热……”崔昱无力地皱皱眉头,脸上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开裂,白色中衣上血污点点。


    李瑞山反手摸上他的额头,这烫手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惊。


    这怕是身上的鞭伤发炎了。


    “爷,来我们先喝药,喝了药就不疼了。”


    崔昱手虚虚地抬起来,想要接住药碗。


    李瑞山看到这一幕,忽而眼泪就夺眶而出。前日眼睁睁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吊着受鞭刑。


    却什么都不能做。


    三年未见,没想到再重逢竟然是这般情景。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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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昱才喝下去两口药,就呛咳起来。鲜血混着药从嘴角滑落,他紧闭着眼睛,难受地死死攥住衣角。


    李瑞山就是再不通医术,也知道这是伤在肺腑了,元维崧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瑞山,别怕……”崔昱虚虚地睁开眼睛,抬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珠,“这么大个汉子,怎么还哭上了,羞不羞。元维崧好歹是我爹,他下手有分寸的,不会要了我这条小命。”


    崔昱浑身上下都是伤,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在李瑞山得到元维崧的默许之前,崔昱就浑身是伤地被扔在这重兵把守着的香山别院。


    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倒杯水,也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熬碗药。


    李瑞山没有胆量回想昨天他刚踏进别院看到的那一幕。


    香山别院说是元家在京郊的别院,实际上就是几间乡野房屋围成的一方小院子。不大点地儿,派了数十人里里外外把守着,硬生生造成了铜墙铁壁。


    “元维崧……他怎么肯放你进来?”崔昱逼着自己把剩下的药喝下去,现在还不是他能倒下的时候。


    就算是都快烧迷糊了,他也知道元维崧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哪里能轻易让人进来照顾他,没让他当场死在刑架上已经是异常宽容了。


    “我绑了元卓,逼元维崧松口,他虽然为人不行,倒也是说话算话的人,他答应了我也就把元卓放回去了,你放心,我易了容,他不曾瞧见我的样子。”


    说话间,李瑞山拿来个盒子,除了伤药,他还带了不少东西进来,元维崧的人稍微检查了一下,倒也没有阻拦。


    行刑的鞭子上有倒钩,这鞭伤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不剔腐肉,根本无法愈合。


    昨天趁着崔昱还昏迷着,把背上的鞭伤处理了,整个脊背上都是伤痕,根本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臀腿上也尽是血痕。


    崔昱接过软布,平躺在床上,看着李瑞山拿着小小的匕首在火上烧烫。


    压着伤口其实特别特别疼,身体不由自主地流下的眼泪根本无法控制,肺腑有内伤,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李瑞山手很稳,其实心里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鞭伤在他身上盘旋着,跟其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刀剑痕迹相比,更像是耻辱的烙印。


    撒上伤药,缠上纱布,李瑞山用温水将软布浸湿,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


    崔昱垂眉看着他,“小伤,过两日就好了,之前我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比这还重的伤都受过。”


    他说话声音轻轻的,有些难以为继,缓了会才继续说,“往日也没见得你这么爱掉眼泪?”


    李瑞山红着眼,并不看他。


    “砰”


    “有人来了。”崔昱警觉地看向门外。


    李瑞山把他按住,站起身来,“我去看,爷你听话躺好,这伤口再动不得了,不要任性。”


    乌泱泱的一群人涌入别院,为首的人身穿藏青色华服,四十来岁年纪,眉目端和,正是当朝丞相元维崧。


    身后跟着的人抬了六七个大箱子。


    “孽子,还要我请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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