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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至毒血引香

作者:师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睡了别睡了,神棍大师,快起床,出大事儿了!”门外宋弋扯着嗓子,把门拍得震天响。


    崔昱赤着脚下床,晃晃悠悠地开门,“莫拍了,门要散架了!到时候看你那两块金砖赔不赔得起。”


    宋弋像泥鳅一样钻进来,坐定,“你叫声爷爷,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


    他看着桌上放了一盒野果子,自顾自地拿起来扔进嘴里,“呸呸,怎么这么酸,你这口味倒是挺别致的。”真是要酸掉牙齿了。


    “谁让你要卖关子。”崔昱穿上鞋子,套上外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像是掏空了身体。咦~不会干什么坏事了吧,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崔昱拍开他伸过来想探额头的手,有些不耐烦,“走开,事儿多。”


    不过宋弋说的确实没错,崔昱确实脸色很差,他是很白皙的一个人,今天却黄黄的,有点显黑,给人一种气血两亏,活不长的感觉。


    “诶,你这人,好赖不分。”宋弋神神秘秘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卓广白,死了!”


    “哦?如何死的。”崔昱一挑眉,语气中微微带有些惊讶,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不是星罗子吗?你算算。”宋弋用手肘戳了戳他。


    没想到崔昱果真从手上解下来铜钱,煞有介事的算起来,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卦是说,暴毙?”崔昱微仰着头。


    “算也不算,他是中毒而亡。”


    “中毒?”崔昱带着些得瑟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没错,听长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今天早上去给他送药的弟子发现的,七窍流血,嘴唇乌紫,四肢肿胀,死状挺凄惨的。”


    “那确实挺惨啊。”崔昱有些敷衍地回应他,随后耸了耸肩,“想必我们马上又要去敬剑堂走一趟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敲响,“崔先生,卫大人有请。”


    正是祁羽。


    “祁少侠节哀。”崔昱推开门。


    祁羽身着一身丧服。他是卓广白的亲传弟子,师父死了,依礼要给他披麻戴孝。


    其他人也已经被传唤到了敬剑堂。


    中间横着的正是卓广白的尸身,盖着白布,看不清情况。


    卫良秋案牍上摆放着从他房里搜查出来的一些书信。


    崔昱凝神看向那些证物,稍稍安心,“卫大人,不知唤崔某前来有何指教?”


    “崔先生,烦请您看看,这卓掌门中的是什么毒?”


    卫良秋已经取了卓广白的血,传回开狱司辨别,但是一来一往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崔昱挽了挽袖子,掀开了白布,他其实有些嫌弃,并不想看尸体。


    和宋弋描述的差不多,死状很惨。


    初步看来,卓广白死了差不多有六个时辰,和昨天晚上是能对上的。


    “无闻三针不会留下痕迹,为何这卓广白又会毒发身亡呢?”崔昱心里也感到十分困惑。


    死的这么惨,倒是还有点妨碍了他的计划。


    他拿起一块方巾,擦了擦卓广白嘴边的黑血,闻了闻,“卫大人,可否派两个去卓掌门房里查看一下,地上的血是否凝而不散,犹如红蜡滴。”


    “听崔先生的,少副司,你带两个人去看看。”


    崔昱反手抽出祁羽的佩剑,在尸体手臂上划了一道,然后横在身前看。


    这有些乌黑的血,竟然在佩剑上泛起了细密血沫,就像是水开沸腾一样。


    不一会,黑血干了,在剑面上留下了红黑色的霜纹。


    这些变化,众人看得真切。


    “这是何毒?”卫良秋一下子起身。


    崔昱把剑还给祁羽,说了声抱歉,这才慢慢解释。


    南疆血瘴谷有一味至毒,被称作血引香,由血曼陀罗、蚀骨藤、尸蚕辅以人血炼制而成,无色无味。


    “不过这个毒虽然猛烈,但是却是个慢性毒药。”崔昱讲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祁羽的。


    中此毒者,初期毫无异常,但是毒素会随着血液流动缓慢侵蚀脏腑,从中毒到毒发,长则十年,短则三年。


    中毒者的血液会逐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甜锈味,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杏味道。


    毒发时七窍流血,血珠落地不散。


    “除了流血不散,气味和会留下霜纹,还有一个验毒的法子,去找一株回魂草来,把血滴入回魂草汁液中,会瞬间由青转红,再化为黑浊。”


    听到这里,祁羽的手悄无声息地抖了一下。


    或许别人没有发现,但是却逃不过崔昱的眼睛。


    回魂草只是名字比较特殊,其实是味很常见的草药。


    卫良秋的人办事很快,没等一会儿一碗回魂草汁液就送上来了。


    卓广白的血一滴进去,就像是他刚刚解释的一样,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发生了变化,由青变红最后变成黑色。


    这时少副司使也带着人回来了,他手里正是数颗“红蜡滴”。


    这样一来基本能确定卓广白是被人下毒了。崔昱也不得不感叹,想要他命的人可真多。


    这毒突然发作一个是受蛊毒的影响,另一个估计就是无闻三针让他血脉激荡,加速了毒素入侵肺腑。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昨天崔昱离开的时候卓广白身上还毫无伤痕,一夜过去确实剧毒毒发的模样。


    “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竟然藏得这么深,这最少也是潜伏了三年了吧。”宋弋感叹一声,拍了拍崔昱肩膀。


    一旁站着的祁羽似乎是一下回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还请卫大人彻查此案,捉拿凶手!”


    卫良秋眉头紧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放心,本官会认真查案,还你师父一个公道的。”


    他顿了顿,示意少副司使,“把平湖剑派所有人看管起来,并且以为卓广白办葬礼的名头,召回所有在外弟子,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卫良秋话音刚落,周围的所有平湖剑派弟子全部被缴了兵刃。


    开狱司的人,武功都很强,而且练的路子跟普通的江湖人不太一样,擅长杀招险招。


    “先搜查平湖剑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卫良秋看向这些并不属于平湖剑派的江湖人,“诸位的佩剑也先交由开狱司保管吧,这几天委屈诸位配合一下。”


    宋弋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多说什么,乖乖交了佩剑。


    开狱司的人手似乎比刚介入查案的时候多了很多,两个人看守一个人,这下是没有特殊情况连房门都出不去了。


    等这些人都离开敬剑堂,卫良秋才再次把视线放在了案牍上的这几封书信上。


    这几封信藏的很深,信封已经有些泛黄,纸张十分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面有些是和江湖人往来的信件,看起来都正常。


    只有这最后一封,展开信,里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卓掌门钧鉴:


    六月十五日,吾等将抵广安,计划如旧。”


    这六月十五正是桓王世子沉船当日,这平湖剑派真是与当年的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卫良秋面色凝重。


    到了傍晚,开狱司信鸽传回来了消息。


    对卓广白所中之毒的描述,与崔昱将的并无二致,就是血引香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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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开狱司医使在信的末尾还附上了非常关键的一条线索。


    当猎犬闻到接触过血引香毒药的人时,会出现异常焦躁的情绪。


    并且因为猎犬嗅觉灵敏,但凡闻到一丁点血引香的气味都会不停地打喷嚏。


    卫良秋将信纸折起来,“去,寻条猎犬来。”


    这时,派出去搜查房间的少司郎基本都回来了。


    “卫大人,这里里外外我们都翻遍了,并没有见到可疑的证据。”


    禀告的少司副使名叫狄道全,身材微胖,是个很有福气的长相。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人,这把平湖剑派的弟子都看起来了,没人做吃食了呀,兄弟们都要饿死了。”


    卫良秋没好气地看着他,“要么自己去做饭,要么提几个伙夫出来,你派人看着他们做饭。还要我教你吗?”


    “不用不用,这不是先禀告您嘛。”狄道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退出去。


    “你们……还有你们,跟着我去膳堂。”他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整天下来都跑来跑去,连口水都没有时间喝。


    膳堂的伙夫多半都是平湖剑派这些弟子们的亲属。


    平湖剑派不差钱,这真是算大大的肥差了。要不是跟里面的人沾亲带故根本进不来。


    这些伙夫本来被关在东院,等狄道全走到膳堂的时候,已经开始烧锅起灶了。


    “不用做多复杂,能吃饱就行,先给我们烧锅热汤,烙几个饼子吃吃。再叫些人手来,大人们,兄弟们也都还饿着呢。”


    他和善地拍了拍膳堂管事的肩膀。


    “大人您先去堂里坐着,马上就好,我祖上以前是北边的,烙饼子可是家传绝学,独一手的好吃。”


    到了管事这一级,从来做事都是他看着别人干,可是眼下这个局面,多讨好些人总没坏处。


    没过多久,两桌好菜好饭就备齐了。


    虽然狄道全是说只要几个饼子,饼子要有,但是要是真的只有几个饼子,那他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狄道全朝着管事招招手,“卫大人那边可备好了送去了?”


    “狄大人放心,几个大人那边都送去了。”


    狄道全先是尝了尝饼子,确实不错,这管事倒也没有忽悠他。


    “周管事,来坐下一起吃吧。”


    周管事推脱了一下倒也从善如流地坐下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


    “你们这卓掌门出事儿了,这下一任掌门他之前可有安排?”


    周管事已经有点喝多了,“祁羽嘛,他是掌门首徒,平常做事也有理有条了,待我们这些人也好。”


    “他平常做的事儿大家也有目共睹,基本上都服他。”


    狄道全点点头,跟他碰了一杯,“那有他在,想必就算是卓掌门死了,这平湖剑派也不会出啥大乱子。”


    “还是树敌太多,这掌门死的这么惨,不知道会是谁下的毒。”


    周管事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就算是掌门死了的爹娘下毒,也不会是祁羽。”


    他还当这些开狱司的大人们有些疑心祁羽,便为他说了些好话。


    “这又从何说起?”


    “这卓掌门有一个晚上睡不着觉的毛病,这祁羽只要是在平湖剑派,基本上是日日来这膳堂给掌门做安神汤。”


    狄道全竖了耳朵。


    “你还别说,掌门喝了他做的安神汤,就能睡个好觉,我们做的就没用,甚至还请他来教我们,但是都没用,就他做的管用。”


    周管事打了个酒嗝,醉倒在了饭桌上。


    狄道全转着酒杯,微微思索,“安神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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