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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法不容情,谁敢造反?

作者:斩刀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97章 法不容情,谁敢造反?


    沈玮庆目送那队洋人离开统帅府,脸上带着几分感兴趣的神色,转身走了进去。


    他看到秦远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大哥,那些外国人是来干什幺的?」沈玮庆好奇地问。


    秦远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来做生意的。玮庆,你要记住,在这个时代副本里,这些外国人手里掌握着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武器源头。」


    「我们若想真正发展起来,推翻这腐朽的旧世界,缔造属于我们的新秩序,就必须与他们打交道,甚至在一定阶段内合作,主动融入世界格局,才能借力打力。」


    沈玮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哥,我明白。这个副本世界,应该就是我们之前那个时代的前一段屈辱历史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没想到,中国的过去是如此艰难,这些外国人凭藉技术优势,竟然能压制中国人两百年之久。」


    秦远目光悠远,淡淡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来到了这里。兴许,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改变,都能让这个副本的未来,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充满希望的道路。」


    沈玮庆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摘下头上的警帽,郑重地行了一个新式的举手礼:「大哥,我明白了!你说怎幺做,我就怎幺做,绝无二话!」


    他这一摘帽,秦远的目光立刻被他那新颖的发型吸引了过去,忍不住笑了出来:「玮庆,你这头发————什幺时候剪的?」


    只见沈玮庆不仅早已剪掉了那条长长的辫子,更是将头发剃成了干净利落的平头,只是额前还残留着一些剃发留下的青皮痕迹,乍一看有些滑稽。


    但当他重新戴上那顶挺括的警帽时,非但看不出异样,反而更显英气勃勃,精神抖擞。


    「我早就想剪掉那根劳什子辫子了!」沈玮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道,「大哥你让我负责组建福州警察局,打造一支全新的治安队伍。我就想着,要展现城市的新面貌,就得从我们自身开始。」


    「这新的发型,就是一个开始。不管是辫子还是以前那种长发,都太碍事了,看着就跟街上的二流子似的,哪有半点执法者的威严。」


    秦远赞许地点点头:「说得对,新城市,新气象,就要有新面貌。你这警察局最近弄得风生水起,我看着很不错。怎幺样,有没有遇到什幺棘手的难题?」


    沈玮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严肃:「难题


    倒不算太大,就是处理了几桩咱们当兵的吃霸王餐、强拿老百姓东西的事情。」


    他说得看似随意,但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秦远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转冷:「什幺时候的事?哪些人?谁的兵?」


    「人我都扣在警察局的大牢里了,就这几天发生的。」


    沈玮庆压低了些声音,「本来我不想拿这种小事来烦大哥您,但————赖军帅亲自来找我要人,态度很强硬。咱们福州城刚刚颁布的《临时法典》,自纸黑字写着呢,要是因为这等事就网开一面,这法令的威信可就立不起来了。我没办法,只能来请示您。」


    秦远立刻明白是怎幺回事了。


    这是典型的顶风作案啊!


    「江伟宸!」秦远沉声唤道。


    「在!」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外的年轻护卫队长应声而入。


    「去,请赖欲新军帅立刻来见我。」秦远语气不容置疑。


    「是!」


    江伟宸领命而去。


    秦远知道,这件事虽然是小兵犯错,但赖欲新这个主将脱不了干系,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赖欲新的部队没有经历建宁府时期的系统整训和思想改造,太平军的流寇习气还是太重了。


    以为拿下了福州城,就可以肆意妄为。


    哼!


    也怪他,这段时间精力都放在全省光复和内政建设上。


    倒是疏忽了对驻扎在福州核心区域的这支部队的管束。


    没过多久,赖欲新便带着几名亲兵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统帅府。


    他腰间还别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大刀,走起路来晃晃荡荡,听说秦远召见,脸上还带着喜色。


    「赖军帅,武器。」在进门之前,江伟宸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指了指他腰间的刀。


    赖欲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江伟宸的肩膀:「小江啊,我记得你当初还是咱天国童子军里的娃娃兵吧?」


    「啧啧,几年不见,都长这幺大了,还成了殿下的贴身护卫?好!真好!不愧是咱们广西出来的狼崽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爽快地将大刀解下递给江伟宸,同时挥手让身后的亲兵都在门外等候。


    「殿下!」一进大厅,赖欲新便习惯性地推金山倒玉柱,行起了太平军时期的三拜九叩大礼。


    然而这一次,秦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亲手将他扶起,而是任由他跪伏在地上。


    「


    赖欲新,」秦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现在,到底是太平军,还是光复军?」


    赖欲新头也没擡,瓮声答道:「我老赖自然是跟着殿下!殿下脱离天国建立了光复军,我老赖就是光复军!」


    「好。」秦远继续问道,「那你认的是太平天国的翼王,还是我光复军的统帅?」


    「这————」赖欲新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两者区别,「殿下永远都是我老赖的殿下!您————您更是咱们光复军的统帅!」


    「那我再问你,」秦远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我亲自颁布的法令条文,你和你的兵,为何带头违反?!」


    赖欲新猛地擡起头,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瞥了一眼站在秦远身旁的沈玮庆,梗着脖子辩解道:「殿下!我知道底下几个兔崽子犯了规矩,可————可也就是吃饭忘了给钱,顺手拿了点小摊贩上的东西罢了!」


    「这福州城是咱们弟兄流血打下来的,没让兄弟们放开手脚快活快活,底下已经有些怨言了,要是再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处罚他们,我怕————我怕寒了弟兄们的心,军中会生乱啊!」


    「老赖啊老赖————」秦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我看前几天的军政会议,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早已明令,对于跟不上光复军步伐的士兵,我们会妥善安置,分给田地,让他们去种粮、种茶、种烟草,足以保证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你现在为了包庇几个兵油子,竟然置军纪法令于不顾?在你心里,到底是这几个人的蝇头小利重要,还是光复军的铁律和未来重要?!」


    赖欲新被问得哑口无言,黝黑的脸上阵红阵白,最终低下头,闷声道:「殿下————是老赖糊涂了。我————我回去就把那几个混帐东西,送到沈局长的警察局大牢里去。」


    听到赖欲新最终服软,秦远心中稍慰。


    他知道赖欲新本性忠诚,只是旧军队的习气一时难改,还能挽救。


    若他刚才继续固执己见,秦远就不得不考虑他是否还适合继续领兵打仗了。


    想到这里,秦远脸色稍霁,俯身准备将赖欲新扶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同样穿着笔挺警服的警察,在护卫的引领下,急匆匆地闯进了大厅。


    那人看到沈玮庆,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凑到沈玮庆耳边刚要低声汇报。


    沈玮庆却直接擡手阻止了他,正色道:「有什幺事,直接大声禀


    报!统帅在此,没有什幺需要隐瞒的!」


    那名警察立刻挺胸立正,朗声道:「报告!刚刚收到侯官县警察分署急报!


    侯官县境内发生恶性案件,一名妇女被强奸后杀害!」


    「经查,嫌疑人为一名我军士兵,作案后为掩盖罪行,杀人灭口!现已被邻居举报指认,但————但该人犯已逃回其在侯官县的军营驻地!」


    嘶—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吃拿卡要还属于可以惩戒的违纪行为,那幺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强奸、杀人重罪!


    是触及底线的命案!


    而在侯官县闽县两地驻军的,也就只有赖欲新的部队了。


    秦远刚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冰封,他俯视着仍半跪在地上的赖欲新,目光如同寒冬的冰棱,声音冰冷:「老赖,这件事,我交给你亲自去办。」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只,有,一,个,要,求—依法办案!」


    「将涉案人员,全部、一个不少地,交由警察局依法处置!」


    赖欲新猛地站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极度的羞愧,还是被部下如此不堪的行径气恼。


    「殿下,您放心!」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老赖带的兵,闯出这等滔天大祸,我亲自去抓人!一定给您,给福州百姓一个交代!」


    说完,他猛地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玮庆看着赖欲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低声道:「大哥,赖军师手下在闽侯两县可有近两万人马,他们若是————若是因此事闹将起来,这福州城————」


    秦远擡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放心,不会发生那种事。」


    沈玮庆虽然不明白秦远的信心从何而来,但还是坚持道:「那我带人跟着过去一趟,名义上是协助赖军帅,与他就犯人移交手续进行对接。万一————万一他们真有什幺异动,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回福州报信。」


    他顿了顿,又问,「大哥,这些犯事的兵卒,尤其是那个强奸杀人的,最终该如何处置?」


    秦远没有丝毫犹豫,冰冷地吐出四个字:「依法处理!」


    他补充道,声音斩钉截铁:「那个强奸杀人的凶徒,不管他是谁,有何背景,查实之后,立即判处斩刑,明正典刑!」


    「将他的


    头颅,给我挂在城门楼上,要让之后每一个进福州城的军士都看清楚,违我光复军法纪、害我百姓性命者,下场如何!」


    「是!明白!」沈玮庆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虽然与赖欲新在攻打福州时合作愉快,私交也不错,但在他心中,一切可能威胁到秦远安全和事业的人或事,都需要警惕。


    赖欲新这两万作风彪悍、纪律松弛的部队,就像一把双刃剑,必须加以约束和防范。


    待沈玮庆也领命离去后,秦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伟宸,赖欲新军营那边,最近有什幺异常吗?」


    江伟宸依旧一丝不苟地回答:「回统帅,我们派去的人目前没有传回异常消息。但若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号。」


    「另外,福州城内所有关键城门、街道隘口,都已由教导团和近卫军牢牢掌控,没有您的手令,任何人无权调动,也绝无可能发生骚乱。」


    秦远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内心深处并不认为赖欲新会因为这些事而起异心。


    根据他知晓的「历史」,赖欲新对石达开的忠诚是经过考验的,从福建到大渡河,就连何名标、石镇吉这些人都先后离开。


    唯有赖欲新矢志不渝跟在身边,同时赴死。


    他对这份忠诚有信心。


    然而,一支军队的动向,有时候并非完全取决于主将个人的意志。


    随后不久,闽侯县军营驻地。


    赖欲新面沉如水,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中军大帐。


    他还没开口,帐内几个将领就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军帅!您刚才去见翼王殿下的时候,营外那些黑皮狗又来聒噪,找我们要人!」


    「就是!不过吃了他们几顿破饭,拿了几匹布、几十桶酒而已,就跟催命似的!」


    「他奶奶的,没有咱们弟兄拼死打下这福州城,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现在倒跟咱们算起这点小帐了!」


    「说得对,从建宁府跟过来的那帮人,在城里住好房子,玩漂亮女人,咱们弟兄立了头功,反倒被扔在这穷乡僻壤喝风,睡这潮湿的帐篷,浑身都不舒坦!


    要我说,翼王殿下是不是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了?被那些福建本地人给糊弄住了!」


    「没错!尤其是那个沈玮庆,以前不过是个民团头子,开了个城门就了不起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敢查到咱们头上!」


    「警察局算个鸟!敢抓


    咱们的人,反了他了!」


    营帐内怨气冲天,牢骚满腹。


    赖欲新沉默着,大胡子掩盖下的脸看不出什幺表情,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义愤填膺的将领,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你们————都是这幺想的?」


    「军帅!这就是弟兄们心里的实话!」一名旅帅梗着脖子站出来。


    赖欲新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咱们营里,有人在侯官县强奸了女人,还杀了人。是谁干的?」


    「军帅,」一名心腹凑过来低声禀报,「是第三旅尹小六旅帅的弟弟,尹小七干的。人————现在被第三旅的弟兄们护着呢。」


    被点名的第三旅旅帅尹小六满不在乎地站出来:「大哥,是小七干的没错。


    可咱们当年参加天国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快意恩仇吗?小七他年纪小,没碰过女人,一时没忍住————这算个啥大事嘛?何必————」


    「来人!」赖欲新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在!」


    「去第三旅!把尹小七,给我捆过来!」赖欲新下令。


    尹小六脸色一变,还想上前阻拦求情。


    赖欲新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将众人中间的那张厚木案桌劈成了两半!


    「刚才在殿下面前,老子还觉得你们只是犯点小错,情有可原!」


    赖欲新须发皆张,怒目圆睁,如同暴怒的雄狮,「可现在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幺混帐话!再放纵你们,是不是连翼王殿下,你们都敢反了?!啊?!」


    他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营帐嗡嗡作响。


    刚才还群情激愤、满腹牢骚的将领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脸色发白,被赖欲新从未有过的暴怒震慑住了。


    赖欲新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帐内每一张脸,将那些刚才跳得最欢、言语最为悖逆的人,一个个牢牢刻在心里。


    若非离开统帅府时,殿下明确要求「依法处理」,他此刻真想挥刀将这几个煽风点火的家伙当场砍了!


    纵然此刻不杀,他心中也已清楚,将来在这光复军里,绝不能再有这些人的位置!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赖欲新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想当以前那个无法无天的太平军的,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营帐,滚出福建!」


    「还想留下来的,就他妈给老子牢


    牢记住你们的身份!」


    「你们是光复军!是一支为了光复华夏,驱除鞑虏,建立大同世界而战的军队!」


    「要想靠着手里有刀就为非作歹,知法犯法,在光复军里,没有你们这种渣滓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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