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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交易

作者:溺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日后。


    因着府里两个女儿要去赴宴,难得在陆运上职前起身,二女儿无需他操心,倒是大女儿,多年不在京城,让他不放心。


    “你既然要跟着月儿一同去赴宴,那边好好跟着,别给府上惹事。”


    陆夫人青氏在身旁劝道:“老爷,云苓实在要去你便依着吧,左右不过是一些姑娘办的宴会。”


    她抽出头发里的一根簪子,要向陆云苓的发髻插进入,“这根簪子很衬云苓——”


    活没说完,陆云苓移过身,远离了她,青氏的动作落空,她看向陆运,扯着他的官服,“老爷。”


    陆运正要训斥陆云苓不知尊长,却又听陆云苓说道,“夫人年岁已不小,当家主母,怎还是一副小姑娘家做派,也不怕别人笑话。”


    青氏的表情僵住,陆运也止住要说的话,他本就耳根子软,能听母亲的话放弃大女儿,也能听其他人的话放弃妻子。


    他虽喜欢青氏的温柔小意,却也否认不了她确实是一副小妾做派。


    他如今儿女双全,却还是母亲掌家,没少被人诟病。


    他看青氏,不容置疑道:“云苓说得不错,你已经是当家主母,不能在像以前那样,抽点时间去和母亲学着管家。”


    看着陆运这么说,青氏心里嗤笑,当初林氏掌家后端庄有礼,还不是被厌弃了。


    她看丈夫神色,到底没有反驳,“老爷快去上朝吧,两个女儿有我招呼。”


    陆运见时候不早,也不想继续耽搁,交代一下便离开了,青氏转头打量着陆云苓,说道:“今日赴宴,云苓怎打扮得如此寒酸。”


    陆云苓喝着粥,眼皮都没掀开一点,“如今父亲和祖母都不在,夫人不必装模作样。”


    青氏脸色僵硬,见陆云苓软硬不吃,心中烦躁,又想压她一头,“我到底是你母亲。”


    陆云苓没有说话,只是喝着粥,见味道不好放下碗著,“看来夫人有所不知,我母亲早些年便去世了,难道夫人不知道吗?”


    青氏能做到当家主母,不是她手段有多高明,城府有多深,而是因为她是老夫人的娘家人,又讨陆运欢心。


    青氏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便带着一群丫鬟离开了,陆云苓等了一小会儿,陆云月才姗姗来迟。


    两人到了公主府门口时,人流已是络绎不绝,陆云苓警告陆云月,“你别耍手段,不然哪怕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嘉敏公主是当今圣上长女,云英未嫁,颇得圣宠,办一个宴会,京城勋贵争先恐后的到来。


    人多是非多,这个道理陆云苓不是不懂,只是看着眼前的牌匾,她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陆云月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害怕,说话也结巴起来,“姐姐,我,我怎么会害你。”


    陆云苓没再说话,两母女很像,有害人之心,却又心机不够,处处都很拙劣。


    府里的儿郎和姑娘三三两两的在一堆,陆云苓一直不说话,陆云月跟着她很无趣,却又不得不跟着她。


    陆云月带着她绕过假山,指着湖对面的一个亭子,那儿站着一个男人,“姐姐,顾宴哥哥就在那边亭子里。”


    陆云月随她的手指看过去,对面亭子里确实有一个男人,只留了一个背影,膀大腰宽,很是魁梧。


    陆云苓没见过顾宴,而身旁的陆云月眼里没有一点见到心上人的欣喜,她盯着陆云月,“你放心我和你的心上人单独见面?”


    陆云月愣了半晌,下意识道:“顾宴哥哥本就是姐姐的未婚夫啊?”


    陆云苓抚着胸口,总觉得里面翻涌不已,“陆云月,我警告过你不要耍手段,你若要搞手段就别想浪费我的时间。”


    陆云月见陆云苓难受,料到是她发病了,眼睛盯着亭子里的那个背影,手掌落在她的腰间,朝着湖面轻轻一推。


    陆云苓虽早有防备,却依旧险些被她推下去,她扯住陆云月的袖子,站稳后将她推到水中。


    扑通一声,激起大片水花,陆云月不通水性,在水中呼救大声呼救着。


    湖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已,亭子中的男人听到动静后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分明便是蓄谋已久。


    陆云苓盯着水中挣扎的人,见不远处有说笑声传来,心中料到这便是陆云月的手法,她踢了一块石子下去,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去。


    陆云苓拢好衣衫,冬日严寒,若掉进去的是她,兴许连命都保不了。


    陆云月,不过是自作自受。


    陆云苓一路回了宴会中,努力压下面上的惊慌,在丫鬟的指引下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宴会上一片平和,听着四面八方一片谈笑声,陆云苓看向上首的女子,不知将有祸事临头,她眉目张扬,举手投足之间从容不迫,尽是皇家风范。


    陆云苓手指敲在桌子上,一下,两下,三下……敲到第十下时,便看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步嘉敏公主面前,低声耳语,陆云苓瞧着嘉敏公主的神色顿时不好,她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本宫府上出了一些事,失陪一下,各位自便。”


    嘉敏公主走后,其他人相对而视,有一部分人朝着嘉敏公主离开的方向赶去,陆云苓也站起身,随着众人一起过去。


    当事人怎能缺席?


    她不知道陆云月心中想的脱身之法是什么,但是在陆云苓此时的计划中,她不能出现在湖边。


    陆云苓一路上想着事,却注意到身旁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到她身上,陆云苓转过头,是个小丫鬟,方才指引她找位置的那个小丫鬟。


    见陆云苓看了过来,小丫鬟在旁边说道:“姑娘,我方才都看见了。”


    陆云苓脚步停住,瞧着其他人没注意到这儿,她低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


    陆云苓赶到湖边时,已经有了不少人,那个魁梧的男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一动不动。


    陆云苓的目光落到一旁相拥的二人身上,陆云月披着披风,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倚靠在男人怀中,哭声怎么也止不住。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马尾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伤,低声轻哄着怀中女子。


    若她没猜错,他便是顾宴。


    相拥的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是因为她回来硬生生的插了一脚。


    嘉敏公主看着三人一阵头疼,“陆大姑娘可在?”


    陆云苓眼睫轻颤,走上前,“臣女参加公主,不知公主寻我是为何事?”


    听到陆云苓清灵的声音,顾宴抬起头,看清她的模样,一时忘了安抚陆云月。


    眼前的人还带着儿时的模样,是从小便和他有着婚约的人。


    陆云月察觉到他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胸口,“顾宴哥哥,是姐姐推我下水的。”


    她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嘉敏公主看不上陆云月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却也同样看不上在她府上行凶之人,她转头看向陆云苓。


    让她给个解释。


    陆云苓却只是盯着地上的二人,眼里的震惊不似作假,“妹妹怎么会在这儿,这位公子又是何人?与我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是和意图。”


    见陆云苓不认识他,顾宴心中莫名烦躁,又有一些说不出的难堪,“陆姑娘,令妹落入水中,在下恰巧路过,便救下了她。”


    至于他是谁,他竟不知该如何介绍。


    感受到怀里人不安分,顾宴看向陆云苓,“倒是陆姑娘,将自己的亲妹妹推下水中,心肠实在狠毒。”


    陆云苓看着顾宴没有湿的衣裳,便知他不知晓这件事,不然怎么可能放任陆云月在水中被人救下。


    没有理会他,蹲下身子,轻轻拍着陆云月的背,想将她拉回来,“云月,随姐姐来,这位公子也不知是否有婚配,你怎么能如此失体统。”


    此言一出,不仅是地上相拥的二人不自在,就连知晓三人关系的嘉敏公主都忍不住眉头直跳。


    这是什么逆天话本剧情?


    陆云苓瞧着很是担忧,将她的头发整理好,“姐姐知道你是生气今日我没陪你在府上逛,可你也不能就这么污蔑姐姐。”


    陆云月听到这儿,看着躺在一旁的男人,猛地推开陆云苓,大声吼道:“明明就是你推的我。”


    陆云月这一章直接拍在陆云苓胸口上。


    陆云苓艰难捂着心口处,忽地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周围一阵慌乱,在一旁看戏的嘉敏顿时一阵呼喊,“来人,快去叫太医!将陆姑娘扶起来。”


    陆云苓被两个小丫鬟扶起来,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血迹,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便知陆云月就没想过给她留活路。


    陆云月想让她身败名裂,无缘侯府。


    “多谢公主,臣女并无大碍,只是臣女并未来过这里,臣女可以寻府上的丫鬟作证,倒是这位公子,连身上衣衫都是干的,怎么会是妹妹的救命恩人,恐是先冒名顶替,后又挑拨我们二人关系。”


    听到这里,众人又看向倒在一旁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男人。


    陆云月情绪激动,大声吼着,“才不是那人救下的我,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是你把我推下水的?”


    陆云苓猛地一咳嗽,又咳出不少血,嘉敏公主担心人在她府上出事,急忙训斥着陆云月,“够了,你给本宫闭嘴。”


    陆云苓拿出帕子擦着口中的血,苏大夫说会有瘀血排除,却没曾想,偏偏在此时此刻。


    嘉敏公主将陆云苓抚在椅子上坐下,让急忙赶来的太医替她诊脉。


    两鬓斑白的太医沉吟片刻,掀着眼皮看了陆云苓一眼,陆云苓轻轻摇头,太医收回目光,“公主不必担忧,这位姑娘是气急攻心。”


    陆云苓没有错过太医严重转瞬而逝的叹息。


    嘉敏公主拍着胸腹松了一口气,这时,一个小丫鬟被带上前,“公主,春桃便是一路接待陆姑娘的丫鬟。”


    春桃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公主。”


    嘉敏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你是否见过坐着的这位姑娘。”


    春桃看过去,似是回忆起来,片刻后道:“公主,奴婢认得这位姑娘,她进府后便是奴婢在接待她,姑娘手中的帕子也是奴婢给她的。”


    嘉敏看着陆云苓手中的帕子,上面花纹简单,布料也算不上好,确实是府中丫鬟用的手帕。


    陆云月听几人几个来回的谈话便将陆云苓的嫌疑洗清,心中不甘,她从顾宴怀中挣脱出卡,她站起身,指着春桃,“你说谎,你分明被陆云苓收买了。”


    嘉敏公主猛拍桌子,“够了,你是说本宫管教不严吗?来人,将此人带下去。”


    嘉敏公主也是第一次自主办宴会,却出了这么一个乱子,心里烦躁,她指着那个昏死了的男人,“将他弄醒,本宫要问话。”


    她手指落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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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身上,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顾公子也一同吧。”


    见自己的身份被点明,顾宴看向陆云苓,果不其然见她瞧他的神色变了,疑惑,震惊,再到厌恶。


    仿佛是再看什么脏东西。


    今日这一出戏,众人唏嘘不已,三两个的接头交耳。


    陆云苓也随着众人等了一会儿,那男人被掐了人中,总算悠悠转醒,他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见着一堆人看着人,眼底还带着嘲笑的眼神。


    他不明所以,只是低着头,直到看到一旁的顾宴,他总算想清楚发生了何事。


    看着男人的眼睛逐渐清明,结果如何,陆云苓心里有数,那男人左不过想攀上一个贵女,除了她,也可以是陆云月。


    很划算的买卖。


    嘉敏公主见男人头脑清醒过了想到府里这一堆糟心事,对他也没有好脸色,“本公主问你,那位姑娘是怎么落入水中的,又是如何得救的?”


    陆云苓喝了一口药,看了一眼男人,大家都在看,她并不突出,只是她并不确定,亭子中男人一直背着身,不知他是否知道她的存在。


    男人思量半晌,眼睛扫过一圈人,最后停在一个地方,又落到嘉敏公主身上,“回公主,那姑娘失足落水,草民怕闹出人命,便自作主张跳入水中将那姑娘救了起来。”


    他顿住,指着顾宴,眼中尽是愤怒,“谁料我刚上岸,这位公子将那位姑娘拉过去,便一言不发地揍我。”


    顾宴低着头,无话可说,他和陆云月约好在湖处见面,谁知赶来时就见陆云月浑身湿漉漉的躺在男人怀中,让他一时失控。


    在陆云月道是陆云苓推她落水时,他想都没想便信了。


    顾宴理亏,又不甘心,硬要找出别人的错,“可人家还是一个未嫁女子。”


    周围的一个姑娘听到这儿,倒是忍不住了,“顾公子,你难道就忘了陆二姑娘也是未嫁姑娘,况且你还有一个未婚妻。”


    开口的是尚书府嫡女,如今十八,云英未嫁,原本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料婚期将近,却发现未婚夫养着一个带有身孕的外室。


    崩溃一时袭来,抨击着她一直以来的信任,她立马便退了婚,从来以后,便再也没有议过亲,对负心的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在陆云苓与顾宴身上流转,顾宴猛地看向陆云苓,却见她像个没事人一般,仿佛面前的人与她毫不相干。


    嘉敏公主也悄悄看了一眼陆云苓,心下却松了一口气,“好了,真相大白,各位便各自打道回府吧。”


    见众人都已离开,嘉敏公主也忙着处理府中的事,陆云苓由春桃扶着起身,动作隐蔽地朝她轻点头。


    陆云苓打算出府,却被顾宴叫住,“陆姑娘,请留步。”


    陆云苓转身,见他一副失魂落魄又狼狈无比的模样,勾起一抹笑,“顾公子可还有事?若是担忧陆云月,直接去找公主便可,毕竟公主要亲自管教,我也伤不了她。”


    顾宴听出她这话是为着方才冤枉她的事。


    “陆姑娘,在下不分青红皂白误会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


    陆云苓挑眉,“你就想这么算了?”


    女子站在雪中,眉眼如画,话里却带着讽刺,“你我二人尚有婚约在身,你却公然与我妹妹苟且,这是其一,不分青红皂白便诬陷于我,这是其二,稍不注意,我便百口莫辩,而如今顾公子一句莫怪便想抵消,怕是不行。”


    顾宴自知理亏,“那姑娘想要如何?”


    陆云苓勾唇,“只要你能满足我一个条件,不仅我可以既往不咎,从此以后我二人婚约作废,你想娶我妹妹,便也没人能阻碍你。”


    听到这个要求,顾宴确实动摇了,他是喜欢陆云月,也因为婚约在身没办法娶她。


    可如今未婚妻回来了。


    “你我二人的婚约乃是十几年前便定下的,不能草率。”


    陆云苓冷笑一声,“难道你和陆云月苟且时想过我们二人的婚约吗?”


    见他百口莫辩的模样,她嘴角微扬,心情很是不错,“你不娶她,她便要嫁给就她的那个男人,难道你舍得吗?”


    自然是不舍得。


    顾宴眼中带着挣扎。


    陆云苓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顾宴,“不过我的要求也不简单,你要看看你能不能达到。”


    顾宴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便还给了她,神色平静,“我家中有木榴,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


    见他府中真有木榴,陆云苓简直是意外之喜,她想过平阳候四处征战,踏足的地方如过江之卿,说不定会有收获。


    陆云苓见他面色如常,许是不知木榴的重要性,心中激动,面上却不显,没想到第一味药的消息来得这般顺利,她循循善诱道:“你若能将木榴给我,我们俩的婚约作废,你便可以将陆云月娶进门。”


    顾宴眼里带着挣扎,看着陆云苓期待的眼睛,心中犹豫更甚,他是喜欢陆云月,想名正言顺地娶她进门,可到底也是男人,不能忍受未婚妻将他推给其他人。


    “陆姑娘,你容我考虑一番。”


    陆云苓也知急不得,生怕适得其反,柔声说道:“那顾公子便好好考虑一番。”


    一纸婚约自是比不上木榴的万分之一,可顾宴感情用事,对陆云月也是切切实实的喜欢。


    稍加利用,也并非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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