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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家常菜

作者:谋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吃甜品,有甜品肚子;食正餐,有正餐肚子。


    这句话本来是某处流传的谚语,但用来形容江岑饕餮,倒也恰当极了。


    秦暮像是料到了江岑的肚子不满足,所以在两人走出奇异绵绵冰店后,主动提出了邀约。


    他看上去很紧张,让人猜不明白紧张的缘故:“要不要一起去储老师家吃晚饭?你有空吗?”


    江岑觉得好笑:“好哇!不过……怎么你每次邀请我的时候,说话都反常地结结巴巴?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去老师家吃的是饭、又不是你。”


    秦暮不解释,江岑答应了就万事大吉。


    他恢复淡漠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可能在雀跃地起飞。


    情绪不轻易向外显露,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再度乘上悬浮多姆。


    秦暮输入目的地指令的速度很快,一方面是动作熟悉使然,另一方面则可能是在怕江岑改主意。


    储静域是燕洋大学心理学院的客座教授,在学术界是堪称泰斗的人物。


    除了拥有带编制的教师职责,她还是燕洋大学特设“心理应用中心”的负责人。


    江岑来这间“静域心理应用中心”的时间并不很久,满打满算也没凑整一年。她大概知道,所在的应用中心归属于燕洋大学心理学院的应用推广系统。但具体扩展开来,心理学院里有几个同等级的应用中心?在应用推广系统之外,还有多少支持架构?她暂时还没摸透。


    燕洋大学的心理学院闻名全D国。


    学生时代,濡慕感源于学校专业度。后来,江岑成为一等研究员了,开始接触到最新最前沿的案例,那份濡慕感便放大到了各个位面。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心理咨询带来成就感和价值感,让江岑切切实实地觉察自己在推动着什么。而理想梦想,也正在努力的拼搏下,熠熠闪烁。


    这份职业生涯的幸运,竟又是秦暮携带给她的。


    江岑毕业那年,走的是私企校招。


    略略听闻秦暮直升进了心理学院的应用推广系统,但她那时没甚么门路,只把听来的传闻当闲情轶事,并没有和自己的前途选择牵连起来。


    她磨尖了脑袋、挤褪了好几层皮,终于进了D国前几强的心理所。


    没成想,之后迎来的不是舒坦、不是光明,而是暗无天日的职场挤兑和压榨。


    她错以为所有企业都是这样,于是忍着,安安分分做着不能伸展才干的芝麻琐碎活儿。


    有一段时间误以为,往后的一辈子都要这样在枉费中度过。


    后来某次应酬,与已经是一等研究员的秦暮重逢。


    他向她抛出了跳槽的橄榄枝——江岑才终于走出迷途噩梦,回到燕洋大学、进入静域心理应用中心,大开大合做最擅长的事业。顺便,和秦暮搭档。


    这么说来,秦暮可得算她的贵人。


    储静域虽然是燕洋大学的客座教授,但实际上年岁已高、加上身体不好,近期很少回学校里讲座了。


    江岑没有讲课的天赋,所以很经常,都是秦暮代劳。


    可能是秦暮常常找导师拿讲义?他似乎常来储静域的家中,在小区里找起楼栋方位十分轻车熟路。


    江岑没别的想法,只是随口问的:“你和储老师很早就认识了?常来她家中取资料吗?”


    秦暮对这个话题回应得蛮寡淡,兴致不太高:“很早了。稍微比你与老师之间,认识得再早些。我帮衬过导师搬家……来回很多趟,所以小区里的路记得很熟。”


    真的假的?


    江岑大一就听过储静域的课,如果秦暮认识得还要早,难道是18岁之前?


    搬家不请搬家公司,竟然也让学生帮忙?


    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回头得亲自向导师打听打听,说不定能问到秦暮的小把柄……


    储静域家在17楼,朝阳僻静。


    秦暮按响门铃的时候,房间里头没有传出回应的动静。


    江岑留意到,无回应的冷寂让秦暮稍显不安。


    后来门还是开了,但不是储静域亲自出来的,而是家中的机器狗催动了门锁。


    机器狗并无警报异常,秦暮这才放下乱七八糟担忧的心,脱了鞋安然进屋。


    独居的储静域在做饭,不会叫的狗忠心摇尾巴。


    江岑还揣着对导师的敬畏,反应自然拘谨些,藏起懒散、乖巧地走近厨房区域,向储静域问“好”。


    “来啦?还好还好,赶上了吃热乎菜!”储静域心理学术特长,但似乎做菜还是新手,炉灶边搁着一本密密麻麻的家常菜笔记。


    啧……那本家常菜笔记有些眼熟。


    趁着储静域将煮好的板栗炖排骨、木耳清炒山药端出餐桌,江岑靠近炉灶边,仔细看家常菜笔记的详情。


    怪不得眼熟——


    江岑冲秦暮咬耳朵:“这不是我借给你的那本‘百菜秘籍’嘛?你说你想学做菜,我才借给你的。是你学着学着偷懒了?托给了储老师学?”


    秦暮不好意思道:“我也有学,只是天分不高。交给储老师参谋参谋,回头我会把笔记取回来,再还给你的。”


    “哼哼!”江岑睨着眼,佯装已经生气。


    恼怒却不是真恼怒,又多一个人做家常菜给她吃,她高兴还来不及。


    “坐吧!两人成天背着我嘀嘀咕咕啥呢?先吃饭。”储静域先坐下了,心如明镜似的把对坐的位置留给两位后生,她分发着碗和筷子,氛围好似真正的一家人。


    “欸!”秦暮比江岑先应,江岑在秦暮之前先坐。


    面对美味的饭菜,当然要积极。


    “秦暮常跟我提起‘你爱吃家常菜’,所以我借来笔记做借鉴的。”


    江岑确定方才的悄悄话很小声,可什么事都仿佛躲不过老师的观察。


    “做得未必好,小岑且吃。有什么特别的口味意见,我会记着的。只要你们还肯常来,来吃我做的菜、来听我讲讲话,就好了。”储静域在给江岑夹排骨,秦暮贴心,扶过导师的衣袖、不让它沾染到酱汁。


    再客气就生疏了,江岑动筷、吃排骨,等肉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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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了肚,夸道:“老师已经做得超级好了!我们肯定还会再来蹭饭,一顿两顿不够、三年五年不够,您可别嫌我们烦。”


    同一份家常菜笔记,不同的人做会有不同的味道。


    江岑的原生家庭很自由,父母早早环游世界去了。双亲在江岑仍初中时候,就撂下足够的生活费,让还是孩子的她独身自立生活。


    所以江岑吃过很多馆子,北寰球的菜式、南寰球的菜式大多都尝过。


    幸而口味不挑,健健康康、营养不缺地长大了。


    可正是因为尝遍了四海五湖的盛宴,独身成长的江岑才更为挂念地道家常菜的味道。


    无论谁做的,都或多或少有“家”的味道。这让她潜意识贪恋。


    起初,家常菜笔记是借给秦暮研习的。


    江岑还为此高兴了很久,以为哪一天会有机会尝到秦暮的手艺。


    结果等了好久,别提吃他做的家常菜了,就连他的住处都没顺路去过。


    ……


    她闷声吃饭,品味着板栗的甘甜、细抿山药的粗糙感。


    饭菜氤氲的热气围裹着温暖,令江岑打心底里觉得满足。


    秦暮也在吃,品的味道可能与江岑不尽然相同,但无论如何,其间温暖的感觉总会共通。


    储静域默不作声地将两个亲传子弟的神色看在眼底,看着江岑怀柔、也因秦暮开怀而高兴。


    江岑秦暮大快朵颐,肚子填饱了之后,主动揽起清洗碗筷的活计。


    让导师她老人家在客厅稍歇,他俩挤在浣洗盆前。


    其实可以全然把洗碗的琐事交给洗碗机的,但江岑偏偏顽心起,抢先收拾了碗筷、准备干活去。秦暮没有干坐着,也没有多问“为什么不用洗碗机”。只顺从江岑的心意,她愿意洗、他便跟着也行动。


    青瓜薄荷味的洗洁精在捣鼓中漾起大大小小的泡沫,浸过碗筷、没过手掌,最后才随清水“哗啦啦”流去。


    江岑不经常自己做饭,自然也就不经常自己洗碗。干活的动作偏生疏了些,脑海里也不专心,总想着早前吃的那份青提碧根果绵绵冰。


    奇异绵绵冰如果是青瓜薄荷味的,会如何呢?


    下次得带着秦暮,再去店里,问问店员卡卡能不能DIY订做。


    “……江岑?”秦暮那边快洗完了,江岑这边还磨磨唧唧的。


    他似乎唤了她很多声,可后者都没能留神听见。


    “嗯!?”等江岑终于回神的时候,才发觉手里的泡泡已经生发得过分多了。


    “我来吧。”秦暮没有取笑,他温柔接过江岑未完成的工作,把碗筷清洁干净。


    那双陌生又熟悉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戳破了泡泡万千,万千泡泡乍裂的时候,弹射起的沫水沾上江岑的眼睫鼻尖。


    睁着眨着再看眼前景象,景象也似多了层七彩滤镜、多了青瓜薄荷的清凉味。


    江岑的心跳快了不少。


    秦暮偏偏不知情,还在无心轻撩: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常来储老师家里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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