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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耀眼灿星

作者:谋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开启心理咨询之前,秦暮为了薛侃这单案例,做足了调查准备。


    上到她的母亲薛建瓴所在的集团产业,下到薛侃本人周末周中接洽过什么人,都进行过摸底。


    最后搜罗出来的资料自然就满满当当,传输到江岑屏纸端口——虽然压缩了图片、省去了冗杂的数字详情,可最后的文件竟也足足有四十多页!如果再加上早前咨询过程的纪要,恐怕还会更多。


    江岑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秦暮了,却每次都还会因为他的严谨而惊叹。


    “咳咳!”将奇异绵绵冰剩留的甜腻尽数吞入肚子里,江岑振奋起精神,打算认真讨论这件案例了。


    秦暮什么时候思维都在线。江岑想什么时候开始、想从哪里开始,他都没有异议。


    等着江岑开头,他再搭腔,帮助补充可能错漏或忽略的细节。


    他们已经搭档了很久,也将一直默契地搭档下去。


    “我对诊断报告比较困惑。”这六张纸是早前塞尼管家影印出来的,经薛建瓴同意,得到了“可以拿走”的许可,于是现在在江岑手上。她一张接一张重看,越看越皱眉。


    “六份诊断报告所叙述的受访者特点都类似,但推断出的病症结果却各不相同。”秦暮不必再重头看也知道,他已经把每一位医生的姓名和所作出的诊断结果都关联着背熟了,印在脑海里。


    “忧郁症;焦虑症;神经衰弱……”


    “癔症;关系妄想;思觉失调……”


    江岑一个接着一个念着,越念越替薛侃辛酸。


    这么多冷冰冰的标签无礼地安在身上,没病都要压抑出病来了。


    “是不是觉得这些诊断结果怪异?”秦暮觉着江岑会与他想到一处,先抛出了疑问的引子。


    “能不怪异吗?”江岑犯拗了,对不认识的那六个医生大骂特骂,“就拿忧郁症和思觉失调说罢——两者的区别大了去了——更别说还有其他的参差几个!他们拿受访者的心理开玩笑嚒?”


    江岑都快捏皱那几张破纸了,闷气撒不出,又将破纸狠狠拍在桌面上。


    “我也认为,不应该那么快对薛侃的情况定性。但是气归气,六份诊断报告里所描写的细节,我们还是用得上、可以参考的。”秦暮将那几张破纸重新推近江岑,邀请她沉下心再看两眼。


    江岑被劝服了,顺从秦暮的引导,重新再阅读报告正文。


    秦暮就像个行走的赛博大脑,记忆力超群:“‘薛侃几乎每天都哭。薛建瓴找她说话,她接不上两句就流泪;穗芳和塞尼只是靠近她身边,她的眼睛就红了。’”


    江岑听秦暮复述、再低头复核,奇了,正对应着描述正文,字字句句都不带差错的。


    秦暮还能记得更多,心理咨询过程中,他不仅是辅助旁看的角色:“薛侃很喜欢一个叫‘于笑夜’的偶像明星——这个细节,倒是六份诊断报告里都提到了,但由于分析侧重点各不一样,所以才导致结果全然不同。”


    “‘祂不见了。’”


    薛侃战战兢兢的声音似乎又一次在耳畔回响,江岑心软,想帮一帮迷途困境中的后辈。


    “薛侃所说的‘祂’,大概率也就是于笑夜了。”暂时不好定性这份感情,江岑不愿意带着偏见和滤镜去分析。


    直觉告诉她,薛侃的故事还另有隐情。


    或许受访者少不了有盲目与冲动,但作为薛侃的心理咨询师们,他们总会在合理范围内宽容。


    江岑和秦暮会竭尽所能,带着薛侃找到化解无尽忧伤的办法,揭去冷冰冰的标签,还她一份本该持有的开朗。


    “祂是谁?于笑夜是谁?”


    名字很耳熟,可能常常在不经意间听过。


    可是江岑并不经常关注娱乐新闻,所以一时间回想不上来。


    更甭提秦暮。


    没让迷茫感蔓延,秦暮在智能端快速搜索于笑夜相关的重点讯息。没一个人闷头初审,他把整理出的新资料先传送给江岑这边的智能端。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江岑八卦心重,什么数据、什么讯息都暂时放一放,她好奇这个耳熟的偶像究竟长着怎样一张脸?


    这是女人的天性。


    映入眼的第一张图片,是秦暮时刻相机拍摄的。超级像素下,薛侃房间那面精致的陈列墙几乎全然显露无余。


    心理咨询那时,江岑的重心都在薛侃身上,现在才有心思一块一块区域、进一步细致地看——


    原来陈列墙上,不只有薛侃的手工衍生作品。在花花绿绿的色彩中间,藏着于笑夜的照片写真。


    “……”


    该如何形容呢?


    帅气当然帅气。


    耀眼的是照片光影,也正是偶像本人。


    原本应该是头发应该是黑色的,色泽却被朦胧的光圈淡化,就像裹罩住了一层不真实的……圣光?


    每个人都有的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偏生就是组合成了天工巧筑的独一无二的模样。


    看到样子,江岑记起来了。


    怪不得觉得“于笑夜”这个名字耳熟,这人本来就是几乎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


    “不好好看新资料,总是抬眼看我做什么?”秦暮埋汰着。


    江岑嘻嘻笑:“我在对比哩——看是你更帅些,还是于笑夜更帅些?”


    滑稽的问题,幼稚的比较。明星是在聚光灯下的,当然不可能轻易就比得上。


    结果秦暮真好奇,也把脑袋凑过来,瞥眼看江岑手下划过的一张张于笑夜的照片,若有其事地摸摸自己的脸。


    俊朗的脸褶起了为难的面色,秦暮不理解。


    江岑轻笑,笑秦暮一本正经地把玩笑话当真。


    “于笑夜很出名?”等秦暮不再纠结了,他们才又一次正式切入研讨话题。


    江岑点头道:“嗯,很出名。资料上这么记录——他的出道专辑是全寰球销量数最高的专辑之一。年龄22岁,仅仅出道1年,揽获过音乐界、舞蹈界、科技方向上的诸多顶级奖项。他还被誉为,赛博新生代‘最具发展潜力的’偶像明星。”


    “等等等等……”听得秦暮一个头两个大、稀里糊涂,“音乐界舞蹈界获奖,我都能理解。可娱乐圈和科技方向又有什么联系呢?”


    江岑也疑惑,她搜了搜更细致的解释,找到答案后豁然开朗:“他是第一个‘开放肖像权、鼓励衍生自由’的真人偶像。”


    “我不懂。”


    江岑为了解释清楚,倒转过屏纸和智能端,同步给秦暮看:“原先,类似于AI视频图片、手工绘画周边这类明星衍生品,都是需要购买商业版权,才能够制作传播的。”


    秦暮在听,不含偏见、不带歧视,认真地在学习。


    “是于笑夜改变了娱乐圈的部分规则。他开放自己的肖像权,包含但不限于‘主动提供五官三维’、‘定期公开肢体动捕数据’给粉丝和大众,鼓励衍生自由。”


    汲取专业范围之外的知识,有点吃力。


    每个名词好像都熟悉,但是合并起来就生疏。


    江岑知道秦暮可能还没那么快接受,换了更简单的话解开谜面:“于笑夜宁可冒着自己被丑化、被虚构、被误解的风险,放开了肖像权,任自己的形象被自由二创。”


    “这还是和‘科技方向获奖’,有距离吧?”秦暮执着。


    江岑而后补充:“‘开放权限’最初只是试验,但意料之外,吸纳了众多能人参与到自由二创里来。她们成为了于笑夜粉丝的同时,开辟了一系列AI制剧、AI工艺等赛博产业。这推动他的粉丝群体越来越广,走出D国、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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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走出北寰球,面向了全世界。”


    娱乐终究是娱乐。


    但当它开始反哺经济社会发展,就成了文明。


    秦暮不懂花里胡哨,但明白了——


    于笑夜不仅仅是个花瓶偶像,他和他的团队都是精英。


    要面对开放肖像权带来的假恶丑,抵御一切蜚语流言——光是这一点,就非寻常人能比。


    江岑想起了薛侃,再看陈列墙照片的时候,把讯息都结合到了一块儿:“可以合理地推测,薛侃也是于笑夜明星效应下,热衷于二创的粉丝。”


    真挚的情感不止显露于喝彩和欢笑上,它凝华成滴滴汗泪,在赛博产业的这头那头生花。花叶回馈给心爱的偶像,藤曼缠紧了她们之间的羁绊。哪怕缠得疼了痛了、流了血,还恍恍回甘。


    两人沉默着,各自在思考新发现。


    他们都没想到,讨论声不经意间,三句两句被隔壁的年轻人们听了去。


    “你们在讨论于笑夜吗?遇到家人了呀!我们也是于笑夜的粉丝!”抬眼看到的是少年少女欣然开朗,这原本也应该是薛侃有的神情颜色。


    秦暮微微局促,偏头看店铺外头,把交际场面留给江岑。


    “是、是啊,我刚喜欢他。”江岑扯起谎来,面色都不带红,“你们是怎么喜欢喜欢上他的?一同讲讲。”


    先搭话的少女最兴奋,遇到了“伙伴”,当然有倾诉不完的心里话想分享:“我是在第一场巡演爱上祂的,不是AI衍生的全景演出噢,是真人的线下演出。我故意买了第一排的票……”


    眼前人强调着“亲眼见到”这个事实,强调的力度像在炫耀,但江岑明白她只是太过欢喜。


    “喜欢于笑夜的人,原来这么多啊?都互相认识吗?”江岑狡猾得像只三窟中撺掇的兔子,拼命套情报。


    少女拼命安利,似乎还想把秦暮拖入圈子:“多~全寰球各地都有他的粉丝呢!我们几个是在学校认识的,同做衍生周边,所以有群——互相认识,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们喜欢他,都很开心?”陌生不意味着不能尝试理解,秦暮没忍住,也发问。


    “就和你追求身边这位漂亮姐姐一样,我们追的人不过是离我们远些。当然也开心呀!”例子举得露骨,秦暮被骇得赶紧又偏头看窗外。


    江岑心里的遗憾深深:“我认识有个朋友,喜欢于笑夜、却并不很开心,成天伤心难过不出家门……”


    搭话少女知情后心软,没过多考虑,就从背包上取下一枚金属制的徽章:“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们都希望有同样喜好的伙伴能少些烦心事。这枚徽章是我设计制作的,嘿嘿,算不上顶好看,但交给你的朋友,如果能逗她重新开心就好了。”


    送出徽章后,那伙少女少年就嘻嘻笑笑地道别离开。店铺空座很快又迎来新的客人。


    秦暮凝望那枚徽章,制式精巧,并不显眼。


    可是他明白、江岑也明白,有的东西一旦制作出来,掺了情意和努力成为实体,即使抛进深渊海底,也不会轻易弄丢。


    徽章是这样,薛侃画的画也是这样。


    “喜欢的偶像发光发热,对各个年龄层的群体而言,都有引领和带动作用。”徽章闪烁着光泽,于笑夜的笑容印在其上,似乎永远都不带负面情绪,“粉丝小团体间互相鼓励又积极竞争,也是赛博时代特有的新社交方式。”


    秦暮点头接受:“无论哪种情感寄托,都是本能的需要。”


    江岑秦暮也准备离开奇异绵绵冰店里了,他们一会儿还要向导师储静域汇报咨询情况。


    江岑把那枚特殊的徽章放进公文包,留在了拉链夹层内,妥帖放好:“我们还会再见薛侃。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把这个礼物送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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