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姑娘,城主大人让奴婢来问问您,晚膳您想在房间里用,还是去前院与城主大人一起用?”
门口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
“送到房间来。”
墨桑榆回道。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天,还用灵力杀了个人。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吃完饭,得早点睡觉才行。
门外,侍女应声退下。
不多时,饭菜便被送到了房间里。
分量不小,足够他们两人吃。
墨桑榆确定饭菜里没有问题,才放心食用。
“还好你来了,今晚我可以好好睡一觉。”
听到她的话,凤行御无声的弯了弯唇。
有他在,她才能放心睡觉,这说明,她对他真的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守着你。”
吃完饭,侍女进来收拾碗筷时,凤行御便暂时躲起来。
等侍女离开,他又才重新出来。
墨桑榆走到床边,伸手去解外衣的系带,一抬头,却见凤行御还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瞪他一眼,“转过去。”
“哦。”
凤行御听话的立刻转过身。
墨桑榆褪去外衫,只着一身柔软的纯白里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褥柔软,带着淡淡熏香,将她整个人包裹。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你今晚自己找个地方睡去,别睡得太沉。”
“我不睡。”
凤行御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平稳:“就在这守着你。”
“随你便。”
墨桑榆没管他,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很快变得沉重。
她翻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过片刻,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凤行御才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被窝里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褪去了白日的锐利,狡黠和疏离。
此刻的她,眉眼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唇色淡粉,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安静得像只收起所有利爪,蜷缩起来的小兽,透出一种近乎纯稚的乖顺。
凤行御心底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异常柔软。
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动作很轻。
睡梦中的墨桑榆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凤行御……你滚开。”
凤行御先是一愣,随即,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扬起。
她睡着了,却知道是他……在亲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变得极好。
他再次低下头,这次,克制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目光在她水润,微微开合的唇瓣上流连了片刻,他喉结滚动。
最终,还是凭着强大的自制力,硬生生移开了视线。
他在床边坐下,将佩剑放到一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守着她。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墨桑榆忽然动了。
她无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条纤细的胳膊,搭在凤行御的肩上,然后用力一扯。
凤行御猝不及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身体一歪,整个人被扯得向后倒去,半个身子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愕然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墨桑榆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中,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不知情的动作。
凤行御忽然想到,距离上次她半夜无意识爬起来去找他,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月。
难道,又是受魂契的影响?
他心中微凛。
幸好今晚他就在这里守着,否则,若让她这样毫无防备,迷迷糊糊的跑出去,在这危机四伏的城主府里,他不敢想会有多危险。
他坐起身,将她不安分的胳膊轻轻塞回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让她重新睡得安稳。
然而,他刚坐回床边,被窝里的人又有了动静。
墨桑榆再次爬起来,眼睛都没挣,整个人软绵绵趴在了凤行御的后背上。
温软的躯体贴着他宽阔的后背,带着睡梦中特有的暖意和馨香,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凤行御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直冲头顶。
口干舌燥。
看着她充满依赖和亲近的模样,凤行御眸色幽深,喉结轻轻滚动。
这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凤行御深呼吸一口。
下一瞬,他倏地翻身上床,顺手将佩剑和靴子踢进床底,床幔随即飘然落下。
钻进被窝后,便一把将墨桑榆捞进怀里。
她像个小猫儿一样窝在他的怀里,又香又软,让他心猿意马的同时,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当当。
他知道,这一夜墨桑榆会睡得特别沉,怎么折腾都不会醒。
这认知,让他心中那点隐秘,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悄然滋长。
他放纵自己,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拥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香软玉。
然而,这温存的时刻并没有让他享受太久。
凤行御忽然警觉,有人来了。
正在靠近慢慢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没有收敛气息,却还是非常难以察觉。
没过一会,轻盈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口。
“墨姑娘。”
是楚沧澜。
他温润的声音礼貌询问:“你睡了吗?”
没得到回应,他继续说道:“厨房新做的点心,我想着你或许喜欢,给你送了些过来。”
点心?
他堂堂城主,用得着亲自来送?
分明是不安好心。
凤行御明知道墨桑榆今晚睡得很沉,不会轻易醒过来,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
他以为,楚沧澜等不到回应,定会自行离开。
可门外的人,显然也不是那正常的人。
“墨姑娘?”
楚沧澜又唤了一声,见无人应答,竟自顾自地说道:“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门栓处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他竟直接推开了房门。
凤行御在房门推开之前,已经迅速翻身,藏进被窝深处,同时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无物。
楚沧澜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缓步走了进来。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朦胧。
床幔内,隐约能看见隆起的身影。
墨桑榆的呼吸均匀,气息平稳。
真睡着了?
没有察觉到那个家奴的气息,楚沧澜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脚步无声地走到床边。
透过床幔,看不太清里面的人影。
“墨姑娘?”
楚沧澜又轻轻唤了一声,见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便缓缓伸手,准备撩开床幔看一眼。
结果,手刚伸过去,熟睡的墨桑榆骤然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凌厉。
她冷冷地看向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寒意森森:“你在做什么?”
楚沧澜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恢复从容,露出了惯常的温和笑容。
“吵醒墨姑娘了?实在抱歉。”
他收回手,语气带着歉意:“不知道墨姑娘这么早就歇下了,只是想着厨房新做的点心不错,给你送些过来尝尝,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
墨桑榆这才发现,被子里竟然还有个人。
是凤行御。
这男人藏哪不行,非得钻进她被窝来?
墨桑榆目光连忙看向床边的楚沧澜。
见他神色如常,目光并未在她身侧隆起处多做停留。
这是,一点没查觉到?
她不动声色的坐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也顺势挡住身后的异常。
“多谢城主大人。”
墨桑榆先礼后兵,道了谢之后才冷下脸说道:“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希望城主大人不要再擅自进我房间。”
“是楚某唐突了。”
楚沧澜笑着说道:“不过,只有墨姑娘你可以,别的女人没有这个权利。”
藏在被窝的凤行御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这个楚沧澜,竟敢对他的女人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他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隔绝空气的被褥里,闷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燥热与愤怒勾起了他的邪念。
墨桑榆觉得无语,刚要说话,就感觉被子里人不老实的动了一下。
他的手,缓缓覆在她的腰上。
尽管,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但手下的柔软,足够撩起凤行御此刻的情欲。
他肆意妄为地伸手探去,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站在床幔的楚沧澜发现。
墨桑榆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
这男人真是疯上瘾了!
她强忍着身体发出的异样,维持表面的平静,与楚沧澜周旋,心里恨不得立刻把被窝里的男人踹下床去。
“城主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语气变得强硬,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打发走:“点心放下,我要继续休息,请你出去。”
楚沧澜闻言,并未立即有任何动作。
他目光,在她裹得严实的被子上扫过,眸色微深。
“墨姑娘。”
他忽然问道:“你的家奴呢,怎么没在附近守着,放任主子独自安睡,可不是一个合格家奴该做的事。”
墨桑榆暗中狠狠掐了凤行御一把,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请你出去!”
楚沧澜在床前静静站了片刻。
都这样了,他竟还不生气。
情绪稳定的有些可怕。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一起用早膳?”
“……”
墨桑榆没应声。
楚沧澜终于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墨桑榆才猛地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