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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作者:知仕奶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旁边有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姝尧,你倒是说说价钱,要是实在,我们也乐意照顾你生意。”


    温姝尧继续用汤勺搅着骨汤,香味随着汤勺的搅动更加的浓郁。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围拢的人都听清:“十个铜板,一碗骨汤面。”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刘风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跺脚嚷嚷:“啥?十个铜板?温姝尧你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他伸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这荒年里头,十个铜板够买半升杂粮了,够一家老小喝三天稀粥救命!你倒好,就一碗破面敢要这么些?怕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旁边的胖婶子也跟着点头,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谁家的铜板不是牙缝里省出来的?攒着能买救命粮,谁舍得花这冤枉钱吃碗面?你这丫头心也太黑了!”


    刘风见有人帮腔,更是得寸进尺,指着铁锅阴阳怪气:“我看你这汤看着白,怕不是兑了啥东西?再说了,就算是真骨汤,能值十个铜板?怕不是用些没人要的烂骨头熬的吧?”


    这话正好戳中了旁人的心思,有人盯着锅里的汤,忍不住发问:“姝尧,你这到底是啥骨头熬的汤?要是猪肉羊肉骨头,十个铜板倒还勉强能忍……”


    温姝尧垂眸,慢条斯理地拨了拨灶里的柴火,火苗“腾”地跳了跳,映得她侧脸明明灭灭,语气依旧平静:“是鸡骨架熬的汤,熬了大半夜才出这股鲜味儿。”


    “鸡骨架?”刘风像是抓住了把柄,立马咋呼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那玩意儿肉少得可怜,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熬出来的汤也敢卖十个铜板?温姝尧,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他说着,又把目光瞟向案板上的面饼,眼神里满是鄙夷,故意放大了声音:“还有你这面饼,看着白生生的,倒像是纯白面做的。你一个寡妇家,男人打猎也挣不了几个钱,哪来的这么多白面?怕不是来路不正吧?别是偷来抢来的,想拿我们当冤大头销赃!”


    这话可戳中了不少人的忌讳,荒年里谁家的粮食都来得不易,一听“来路不正”四个字,刚才还只是嫌贵的村民,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议论声也变得难听起来。


    “是啊,她哪来的白面?前阵子还见她去村里借过杂粮呢……”


    “该不会真有问题吧?这时候敢拿白面出来,确实蹊跷。”


    温姝尧指尖轻轻划过灶沿,感受着木头的粗糙纹理,语气依旧没波澜,但却掷地有声:“这面是杂粮混了点细糠压的,只是磨得细了些,看着白罢了,绝非什么纯白面,更没有来路不正的说法,各位乡亲尽可放心。”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而我温姝尧,也绝非作奸犯科之辈。”


    “杂粮混细糠?”刘风撇着嘴,抱着胳膊摇头,“那更不值了!就这没人要的鸡骨架,加一碗杂粮面,也敢要十个铜板?温姝尧,就算这些东西来路正,但你绝对黑了心肝,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却想趁荒年发横财,坑我们的血汗钱!”


    他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吆喝:“大伙儿可别上当!她就是看着我们闻着香馋得慌,故意抬高价!咱们把铜板攥紧了,买杂粮才是正经,别让她赚了这黑心钱!”


    质疑声、嘲讽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在耳边响着。


    温姝尧看着刘风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八成是又想在林晚星面前表现。


    她也不恼,只是停下搅汤的动作,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各位乡亲,荒年里大家过得都不容易,我也知晓铜板金贵。可我这鸡骨架虽肉少,但熬了足足三个时辰,去了腥去了杂,汤才这么浓醇。而这种面虽然用料常见,但吃起来绝对是筋道爽滑,只会比那些白面口感更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带着疑虑的脸:“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也断断不会坑害乡亲。今日摆摊,也是实在没办法。


    这样吧,我敢保证,这骨汤面的口感和味道绝对童叟无欺,要是谁吃了觉得不值,我分文不取,还赔你两个铜板当路费。”


    话落,周围的质疑声果然小了些。


    可刘风还不死心,哼了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嘴上说说?等我们付了钱,你还能认账?”


    村民们本就犹豫,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没人敢上前。


    一个个站在原地,望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骨汤,闻着那勾人的香味,脸上满是纠结。


    既馋得慌,又舍不得铜板,更怕真的上当。


    温姝尧没再理会刘风的挑衅,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锅里。


    汤面的鲜香愈发浓郁,顺着风飘得更远。


    她心里清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味道才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有人愿意尝第一口,剩下的,自然不用她多说。


    就在这时,村口的黄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嗒嗒嗒的声响由远及近,敲在干裂的地面上,也敲在了围聚的村民心上。


    紧接着,便是衙役们略带沙哑却依旧洪亮的吆喝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让让!都让让!祁大人巡查路过——”


    本就挤作一团的村民闻声,下意识地往两旁缩着身子退去,自动让出了一条不算宽敞的小道。


    扬起的尘土里,一辆略显简朴却收拾得纤尘不染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的铜钉被日头晒得泛着温润的光,素色麻布车帘的边角打着两个整齐的补丁,一看便知主人并非铺张浪费之辈。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掀开,先落下来的是一双皂色官靴,靴底沾着些许泥点,却依旧稳稳地踩在泥泞的土路上。


    随即,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温姝尧抬眼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青色官袍,衣料虽不是什么名贵锦缎,却浆洗得平整挺括,衬得他身姿愈发清隽挺拔。


    他看着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长相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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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两道墨色眉峰斜飞入鬓,眉形利落,却因心头积郁的烦忧微微蹙着,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妙,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有清泉荡漾,偏偏眸光里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那点倦意非但没折损他的容貌,反倒衬得他愈发温润动人。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抹淡粉色的薄唇,唇线清晰,此刻正抿成一条略显紧绷的弧线,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这便是顺应府的知府,祁明远?


    在原主的记忆力,是听说过这个知府的。


    这个知府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


    年纪轻轻便凭真才实学考上了探花,家里也是达官显贵,第一份工作就是到顺应府当知府。


    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好像运气不太好。


    刚到顺应府,就赶上百年难遇的灾年,粮食连年减产,当地的百姓一直都食不果腹。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个实打实为民着想的好官。


    并没有想着一走了之,而是竭尽所能的想办法。


    可天灾好避,人祸难防。


    从顺应府、安远府……到华阳府,整个林省灾祸连连。


    这里的饥荒已经不仅仅是天灾造成的。


    温姝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而眼前的人也在打量着温姝尧。


    她到底做的什么,实在是太香了!


    原本,他是要赶去邻村查看粮食减产情况,谁知道马车刚行到村口,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香味,硬生生勾住了脚步。


    那香味实在特别,不似寻常肉香那般油腻厚重,反而清清爽爽的,先是一缕极淡的骨香钻入味蕾,带着点温温润润的鲜,紧接着,又裹着一股子粮食的甜。


    是那种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的、熨帖脾胃的甜,两种味道交织缠绕,在干燥的空气里悠悠漫开。


    祁明远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他一直带着衙役们披星戴月地挨村挨户巡查饥荒情况。


    从西边涝洼村的龟裂农田,到东边乱石坡的破败茅屋,入眼所见,尽是触目惊心的惨状。


    田地里的庄稼旱得只剩焦黄的秆子,田埂边躺着饿得力竭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拽着爹娘的衣角,哭得嗓子都哑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吃的……要吃的……”。


    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这些景象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压在祁明远的心头,让他连着好几日食不知味。


    纵使府上的厨子心疼他,变着法子炖了软烂的肉粥,蒸了暄软的馒头,摆在他面前时,他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吃食,却只觉得喉头发紧,半点胃口也无。


    有时候勉强舀一勺粥送进嘴里,也尝不出什么滋味,只是发愁这饥荒该如何度过。


    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有奇异地饭香儿,勾得他空了好几日的胃,隐隐泛起一阵久违的馋意。


    “大人,可是要尝一尝我这骨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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